第九章 舞會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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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宴會廳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折射著璀璨的光斑,香檳塔在角落不斷升起細密氣泡。

  名媛們搖曳的裙擺掃過鏡面般的大理石地面,政商大佬們舉杯低笑,空氣中浮動著香水與金錢交融的氣息。

  少年倚靠在無人問津的窗台邊,與宴會格格不入。

  剪裁得體的印花襯衫外搭白色西裝,領口處那枚緋紅寶石胸針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扣,腕間精緻的機械錶盤反射著宴會的燈光。

  少年低垂著眼帘,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襯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愈發清俊。

  這般溫潤如玉的模樣,任誰見了都要贊一句「謙謙君子」

  當然,這只是雲歌精心維持的表象。

  畢竟被十幾個人折騰了整整三個小時,不好好展示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至於為何要躲在角落擺造型,那當然只是他社恐發作罷了。

  作為一個整天宅在家打遊戲的普通少年,置身於這群談吐不凡的商政名流之間,他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些人口中高談闊論的「IPO項目「「布局區塊鏈底層資金」,在他聽來簡直如同天書。

  在雲歌還在獨自擺酷的時候,一道元氣滿滿的聲音對著他打招呼:「雲哥哥怎麼一個人在這,不喜歡熱鬧的場合?」

  雲歌轉頭看見披著白色坎肩,一身淡紫色吊帶連衣裙的夏若萱亭亭玉立的看著自己。

  「我實在融入不了他們的話題,都是在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詞。」

  夏若萱身後穿著黑色魚尾晚禮服,面容嫵媚的陸奧對著雲歌輕笑。

  「那也可以去找那些大小姐或者富太太們交流一下感情嘛。

  畢竟現在的雲哥哥可是很招女人疼愛的哦,連我都有些對你怦然心動了呢~」

  「可以試試轉投到我的鎮守府,」

  雲歌眨眨眼,「只要通過面試,就有機會獨占我的肉體哦。」

  「真像無良企業家畫的大餅,」

  陸奧用手掩嘴輕笑,「我也想投入帥哥你的麾下,可惜...」

  她故意瞥向夏若萱:「我家小傢伙會咬人呢。」

  「別把我說的像狗一樣,咬你哦。」

  夏若萱氣鼓鼓的看著自己的艦娘,居然在別的提督面前抹黑自己。

  挑逗完自己提督的陸奧向雲歌伸出手:

  「我是長門型二番艦陸奧號的繼承者,叫我陸奧或夏允兒都可以。」

  雲歌聽路白羽說過如果有相同型號的艦娘會為了區分,可以叫她們提督為其取得代號。

  但只要場上沒有相同型號的艦娘一般都會直接稱呼其繼承的艦船型號。

  畢竟大部分艦娘對自己所繼承的戰艦之力都很自豪。

  他伸手輕握了一會陸奧的指尖便將手收回來,微笑著介紹自己。

  「我是戰列艦維內托號的提督,」

  雲歌自嘲著補充,「雖然還沒考到編制就是了。」

  「這次你的艦娘可是立了大功勞。

  一個人就拿了三分之一的戰果,我底下的艦娘們都快變成維內托的迷妹了。」

  夏若萱表情誇張的看著雲歌。

  「哪有這麼誇張,你看陸奧不就滿眼都是你?」

  「呸,她這個小騷蹄子怕不是早就想投入你的懷抱了。」

  夏若萱用可愛的大眼睛對著雲歌翻了翻白眼,然後不解氣般掐了掐陸奧的腰。

  「你有想好給維內托什麼獎勵嗎?

  畢竟拿下了這次的MVP,遊輪一定會給予你們不菲的獎勵吧。」

  「我打算把自己送給她,你覺得怎麼樣?有句話說的好,無以回報,唯有以身相許。」

  「咦~她還是小孩子呀,沒想到你也是變態loli控。」

  夏若萱裝作嫌棄的躲在陸奧的身後,仿佛生怕雲歌襲擊她一般

  「哦!你完了。維內托這人小心眼,得罪了381還想跑?」

  幾人互相侃了幾句,夏若萱便和陸奧離開尋找自己鎮守府的艦娘了。


  「話說維內托怎麼還沒過來,難不成在浴室玩水睡著了?」

  雲歌看了看手上不知名的腕錶,上面的時針已經快指向X的圖標,這代表著快臨近十點。

  虧他還被設計團隊臨時速成一套圓舞曲,想著能在維內托面前顯擺顯擺。

  正當他想要出去尋找維內托的時候,發現喬治已經站在舞台上拿起話筒開始說話:

  「感謝諸位貴客們能參加這次的慶功宴,大家都知道早上我們的遊輪遭受到了深海打擊。」

  「萬幸的是在隨船的三位提督和其麾下十三位艦娘的英勇鏖戰下並沒有讓諸位的安全受到傷害。」

  台下的商賈名媛們齊聲鼓掌,誇讚著提督和艦娘們做出的貢獻。

  「而在其中,有一位提督的艦娘更是做出了無可匹敵的貢獻。」

  「僅她一人就擊沉五艘深海艦娘,同時擔任旗艦指揮,用強大的戰術眼光和優秀的領導魅力帶領著護航艦隊擊敗了深海艦隊的襲擊。」

  喬治高舉香檳杯:「現在,讓我們歡迎今日的MVP——」,聚光燈驟然打亮,「戰列艦維內托小姐!「

  維內托的白色短髮被黑色蕾絲髮帶在腦後束起蓬鬆弧度。蕾絲頭紗自蝴蝶結髮飾垂落,黑紗半掩右臉。

  洛可可式抹胸禮裙以黑綢為底,領口堆疊著三層古董蕾絲,每層褶皺間綴滿碎鑽,似將打碎的月光縫進蜿蜒的紋理。

  及地裙撐支撐著六層漸變黑紗,每層都灑滿閃粉。最外層的黑紗用金線繡滿紋路,步態搖曳時隱約透出內層的暗紅襯裡。

  工匠將新鮮紅玫瑰縫製於裙身,玫瑰從腰際向裙尾漸次排列,花苞隨裙擺晃動搖落細露。

  她站在聚光燈下,如同神話里的黑夜女神般絢麗動人,驚嘆聲在人群里此起彼伏。

  維內托迎著燈光邁著步伐緩緩朝著雲歌走來,她伸出被黑色蕾絲手套包裹的小手看向自己的提督。

  「能請您陪同維內托一起登上舞台嗎?」

  昏暗的宴會廳里只有兩人站著的地方明亮無比,像是舞台劇中公主朝著自己的王子發出舞會邀請。

  雲歌看著如同精靈般美麗少女站在自己面前,不由生出一股自慚形穢的感覺。

  他真的有資格做對方的提督嗎?

  無論是相貌,智慧,能力他都只是庸人之姿,如何能配的上這位如星辰般絢麗的女孩?

  「提督怎麼呆愣愣的?」

  維內托看著自己的提督一副呆愣的表情,不由的發出輕笑。

  也沒再次發出邀請,而是主動牽起他的手朝著舞台走去。

  「那麼嬌小的女孩子居然能擊沉五艘深海艦娘,真是不可思議。」

  「她還兼顧著旗艦指揮工作,聽說這次能贏的這麼輕鬆全靠她的指揮。」

  「真的假的?不僅能打還能指揮全局,也太完美了吧!真不知道她的提督怎麼培養的。」

  「還這麼好看,小小的好可愛。她的提督也好年輕好帥氣。」

  雲歌兩人緩緩走向舞台,身旁不斷傳來驚嘆的議論聲。

  「感謝由於雲歌和維內托的鼎力幫助!我們才有今晚的歡樂時光,所以請各位給予他們最熱烈的掌聲好嗎?」

  喬治將兩人引至台前,轉身對賓客們高聲提議。

  激烈的掌聲瀰漫在宴會廳里,不少調皮的少女還趁亂喊出此生非雲歌不嫁的話,其中喊的最賣力的就是夏若萱。

  維內托狠狠的掃視了一圈那些「表白」的狐狸精們,將她們的樣子牢牢記下。

  「那些客套的官方話我就懶得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了,只想在這告訴雲提督。

  等你們什麼時候有空時可以前往船長室,遊輪會用最高的心意感謝兩位的支援。

  當然,維內托女士有什麼想要自己提督給與的獎賞也可以當著大家的面告訴他,現在雲歌可沒辦法拒絕的哦。」

  喬治對著雲歌擠了擠眼,逗得台下眾人發出了笑聲。

  維內托紅著臉拒絕著這個有些令人心動的誘惑,往自己提督的身邊靠了靠,這般反差的小女人姿態也引得眾人歡呼。

  「時間也差不多了,既然維內托不願意將心愿告訴大家,那就請他們為大家獻上第一支舞吧!」


  隨著宴會廳吊燈綻放光芒,一首經典的《藍色多瑙河》舞曲從管弦樂隊的演奏中響起。

  雲歌后退半步,按速成老師教的禮儀彎下腰,向維內托伸出手:「親愛的維內托女士,不知能否賞臉與在下合跳一支舞?」

  維內托一手微提裙擺,將自己另一隻手覆蓋在提督的手掌上。

  嬌小的手被雲歌寬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提督熾熱的體溫順著掌心傳達到自己的心裡。

  隨著圓號獨奏開始吹響,在多瑙河清晨波光粼粼的意境下,少年和少女伴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白色和黑色的禮服如同樂章上的音符徘徊在舞台中間,琉璃吊燈散發的暖光照亮他們的發梢,使得兩人的身影變得如夢如幻。

  海水中的波濤撞擊在船舷上,發出陣陣聲響。

  雲歌依靠在甲板的欄杆上,呼嘯的海風將他的頭髮吹的有些凌亂,他望著月色有些許孤獨。

  這一個星期眾多的事件不斷衝擊著他,危險的深海,美麗的艦娘,提督崇高的權利都讓他這個不過20的少年有些被沖昏了頭腦。

  誰不希望自己能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他也妄想著能腳踹深海吃撐加喝,懷摟要塞姬,文虐無腦富二代,武打裝逼小年輕。

  可今日維內托獨自出擊時,他只能站在甲板上祈禱著她不要受傷。

  在舞會裡,嬌艷美麗的維內托更是成為全場焦點。

  而他哪怕是穿上高定西裝,戴上價值昂貴的手錶和胸針也只不過是一個還算是過去的平庸少年。

  除了一個提督的身份和沒用的系統,想不出哪點能配得上維內托。

  哪怕是最年幼的夏若萱,也讀過超百本歷史古籍,所以她才能瞬間認出維內托的型號。

  在這一刻,無盡的孤獨湧上他的心頭,讓他想念起了地球上的家人。

  「提督怎麼能把自己的艦娘獨自丟在宴會廳里應付著那些官僚們,自己卻躲在這裡吹著海風?」

  稚嫩的聲音從雲歌身後傳來,但他卻沒有回頭,只是理了理自己的發梢。

  維內托貌似看懂了雲歌此刻的心情,默默地走到其身邊,將腦袋靠在提督的手臂上。

  「無論什麼事情都可以交給維內托去解決,我會一直陪伴在提督的身邊。」

  她的聲音還是輕柔中透露著堅定,沒有一絲迷惘遲疑,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越是這樣越會讓雲歌陷入自我懷疑。

  「可如果我不是提督呢?」

  「什麼意思,提督不想去參加考核了嗎?」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是維內托你的提督,不是我將你建造出來,那你還會這麼堅定嗎?」

  雲歌望著漆黑夜色中美麗的銀河如同呢喃般詢問著身旁的少女。

  「可那樣的維內托就不是現在的維內託了呀,就好像這邊的陸奧號不是我們的陸奧一樣。」

  少女將自己提督的頭掰向這邊,用瑰紅的眼眸注視著眼前寫滿失落的男人。

  「那樣的維內托我不知道會怎麼看待提督,我只知道現在的維內托只有一個提督。

  你還記得我這身禮服嗎?它是仿照著你送我那件名叫【夜之凝誓】的婚紗製作而成的。

  至從穿起那身婚紗,戴上那枚戒指起。維內托就只屬於你一個人。

  無論你做不做提督,無論你健康還是疾病,貧窮還是富貴,維內托都將陪你攜手同行,不離不棄。」

  少女雙頰羞紅卻依然緊緊注視著雲歌,平時的冷傲也化作無盡愛意驅散著他內心的孤獨。

  維內托突然拽住雲歌的領帶,在他俯身的瞬間,輕輕將唇貼了上去。

  雲歌的瞳孔擴大,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少女強吻的一天。

  他擁住維內托瘦弱的肩頭,將她嬌小的身軀揉進自己的身體中,銀白色的月光撒在他們的頭頂,將他們的頭髮仿佛染上了一層白霜。

  唇瓣分開,維內托滿臉紅潤,卻裝作鎮定的看著自己的提督,將右手放在雲歌的手上。

  無名指上碩大的鑽戒反射著星光,顯得光彩奪目。

  「你可是和我締結婚約的人,如果再想著離開維內托,小心我會打斷你的腿,把你綁在身邊當杯托。」

  「這麼嚴重啊,我能不能選擇當杯子?」

  「呸,噁心。」

  「話說維內托你怎麼搞到這件禮服的,沒看到你把婚紗穿過來呀?」

  「不得不說這艘船的員工還算稱職,居然能只靠描述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改造出來。

  提督,不要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啦。要不要再親吻一下?不會有人看到的,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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