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阿奕哥哥,你說我滿口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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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鎮撫使無奈的說道:「來線索了,走吧。」

  隨後,他帶著楚奕兩人來到隔壁一間屋子,還未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輕佻的吟唱聲。

  「朱門精血養蠱王啊,白骨堆里睡鴛鴦呢~~」

  這歌聲,怎麼聽上去有些邪?

  楚奕剛進去,就見到一個俊朗的紅衣男子正半倚在桌案旁,擺弄著一隻精緻的酒壺。

  他聽見動靜,抬頭掃了楚奕一眼,唇角輕揚,笑吟吟地開了口。

  「好生的面孔,新人吧?」

  「來,陪哥哥喝一杯。」

  說著,他隨手掏出一包藥粉,眉眼間透著幾分邪氣,將藥粉灑進了那一隻酒杯中。

  「這一包斷腸散,配三十年的女兒紅,我取名叫做紅顏薄命,味道肯定極好。」

  楚奕人懵了。

  斷腸散配女兒紅?劇毒之酒?

  這玩意狗都不喝,還有喊他一聲哥哥,又是什麼鬼?

  章鎮撫使趕緊開口道:「奉孝,這是我北鎮撫使司的毒醫白鳥。」

  「他平日裡就喜歡拿各種毒藥摻和進酒水裡喝,總之,你以後少吃他給的東西就行。」

  說完,他又一臉無語的看向了白鳥。

  「有個犯人藏在商湖的畫舫里,你最熟悉那邊的情況,帶我們去一趟。」

  白鳥眼神立刻一亮,連嘴角都勾起,顯得很興奮。

  「商湖上的那些清倌人、花魁,可全都是我的好姐姐。」

  「我在她們的肚兜上寫滿密碼情報,她們都不會泄密的,而且還會主動幫著我抓人。」

  「那人躲哪裡不好,非要躲到商湖去,那不是自投羅網?」

  楚奕看著這人一臉興奮的模樣,立馬明白這是個情場老手,估計沒少混跡風月場所。

  旁邊的墨鴉直接「啐」了一聲,譏笑道:「然後,你是不是又要吹噓上京第一花魁薛綰綰跟你很熟?」

  「一句話,就能讓她出來給你彈琴唱曲,而且還不要錢啊,這套話術你能不能換換,我都聽膩了。」

  薛綰綰。

  上京三姝之一。

  前國子監祭酒之女,曾在國子監擔任過一段時間的女夫子,跟楚奕有一段師生情誼。

  那位才情過人的女夫子,出身書香世家,又姿容絕艷,不知是多少國子監學生的白月光。

  「外人都說柳璇璣是上京第一才女,但那不過是滎陽柳氏造勢造出來的罷了。」

  「論才學、美貌,薛綰綰遠超於她。」

  「不然,薛綰綰也不可能跟冠絕後宮的內舍人顏惜嬌、弘農楊氏第一美人楊玉嬛並列為上京三姝!」

  他這話下意識的說出口。

  頓時,讓墨鴉翻了翻白眼,昨晚對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那點好感直接煙消雲散了。

  呸,也是一個饞人身子的下賤混蛋!

  反倒是白鳥雙眼都來光了,仿佛找到了知己。

  「說得好,那柳璇璣我見過,長得是很不錯,但比起薛綰綰還是差遠了。」

  「而且,薛綰綰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還寫的一手好字,引來不少大家稱讚。」

  「哦,對了,她跳舞更是一絕,可稱人間難得一見!」

  「關鍵,她那張臉長得天仙似的,身段更是勾人,要我說她是上京第一美人都不為過……」

  只可惜。

  紅顏命苦。

  薛綰綰被滎陽柳氏的貴公子柳乘風盯上了,上門提親。

  老祭酒深知他金玉在外、敗絮在內的為人,果斷拒婚了,不久後他被污衊殺人,鋃鐺入獄。

  薛綰綰不願屈服於柳乘風的淫威之下,轉身去了背景雄厚的琉璃坊簽下賣身協議當三年花魁,換來百兩黃金用贖金政策救出父親。

  可老祭酒何等清高之人?!

  他得知女兒為救自己,居然要去青樓當花魁還債,當晚便自殺了。

  「唰!」

  楚奕的眼神漸漸變了。

  前世記憶里,就是這兩個月內,薛綰綰假意向柳乘風妥協,色誘其進房間,伺機用簪子殺了他,事後自殺了。

  當時,他多次去向柳乘風說情,可惜全都被拒了。

  再等他好不容易說動柳璇璣幫忙時,慘案已經發生了,無可挽回!

  當時在國子監,薛祭酒對自己多有照顧,甚至抱有重望,是個很好的老師。

  「薛祭酒,我會去想辦法救下薛老師的!」

  墨鴉見白鳥說的這麼起勁,忍不住譏諷了一句。

  「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話,還有,以後別在暗地裡談論顏舍人。」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絕對沒你們的好果子吃。」

  顏惜嬌如今的官職正是內舍人,那可是女帝身邊最親近的人,負責起草詔書、處理奏章等等,權力極大!

  就算是章鎮撫使見到她,也要畢恭畢敬的喊上一聲顏舍人,可不敢拿來當做跟他人的談資!

  白鳥聽完不置可否,顯然沒當回事。

  隨後。

  章鎮撫使又帶著楚奕等人來到一間密室,拿出一份畫像,讓眾多執金衛校尉依次輪流看過去。

  「給本官記住這張臉,待會去了商湖,別讓他跑了。」

  楚奕有些意外,這裡居然會有謝奎的畫像。

  於是,他衝著那位大熊御姐眨了眨眼睛,很是真誠的發問:

  「墨鴉姐,這些畫像是怎麼回事?」

  呵!

  墨鴉本不想搭理這傢伙,見他喊著一口姐,也就隨口解釋道:「很早之前,指揮使就命執金衛暗中調查過五姓很多重要的人物。」

  「像謝奎這種稍微有點重要性的管家,也被徹查過,更被留下了畫像。」

  她又拿出了一卷卷宗,隨手遞給了楚奕。

  「這裡記載了謝奎諸多犯法之事,不過他一直有謝氏護著,也就無法被定罪。」

  楚奕看著暗宗里記載的諸多罪證,暗想其實執金衛早就在為剷除五姓做著準備。

  或者說,那位女帝陛下從一開始就打算剷除五姓毒瘤了。

  而這,也將是他飛黃騰達的大好機會!

  「好了,該走了。」

  於是,章鎮撫使帶著一百名執金衛校尉出了門。

  這麼多人在,那琅琊謝氏就算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公然動手的。

  這趟出行,應該沒什麼危險!

  但沒想到。

  楚奕剛走出去,就在大門口遇到了撐著傘的蘇玉柔。

  這女人,居然能找到這裡!

  今天,蘇玉柔穿著一件淺粉齊胸襦裙,看到楚奕出來,唇角下意識上揚,露出了一副溫婉純真的容顏。

  她仰起頭痴痴的看過來,那紅撲撲的香腮輕動,透著幾分讓人心動的少女誘惑。

  「阿奕哥哥,昨天的一切,全都是一場誤會罷了。」

  楚奕根本就無視蘇玉柔,語氣冷淡。

  「謊言說多了,你自己都信了?」

  蘇玉柔聞言,眼角輕揚,眸光流轉間似有潺潺春水蕩漾,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嫵媚與嬌柔。

  「阿奕哥哥說我滿口謊言?」

  「可每次喚你的名字時,我的心跳都比誦經虔誠百倍呢……」

  她小臉微垂隱有淚水閃爍,聲音帶著一絲顫意,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讓人憐惜。

  「去年上元節在放鶴亭,阿奕哥哥,你不是答應過會永遠護著我……」

  「難道,你現在要食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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