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不同意
忙活到晚上十點鐘，眾人離去，自治會辦公室內，只剩下周朝先與幾位乾爹。
「一場演唱會，你就賺那麼多，不如多開幾場。」黃炳仁不再給茶杯續水，怕晚上睡不著，總起夜。
「對呀，這次來看演出的人，我看了下得有三百吧？光門票就賣了九千塊！乖乖，現在錢這麼容易賺的嗎？」張濤從沒想過，還可以這麼賺錢，以前唱歌都是為了放牛羊的時候解悶。
周朝先搖著頭，「乾爹，我現在只是在學生之間有知名度，再說真正願意為音樂花錢，還喜歡我的歌曲的學生就那麼多！學生沒什麼錢。隔十天半個月一次剛剛好。」
實際上誰都願意多賺錢，但要考慮受眾的經濟能力，這次能三百人，完全是因為白天一大群大學生散步，緊張了一天，所以晚上才想著放鬆一下，對錢不再計較。
否則演唱會能有一百左右人已經相當不錯了。
免費的時候都是家人，讓消費的時候，就是路人了。
黃炳仁不這麼認為，他一直想著薅一把羊毛，最好把羊毛都薅光，萬一不火了，也沒處再賺這筆錢。「月末再搞一次？」
周朝先點了點頭，給各位乾爹重新斟茶：「可以，不過十月初不能搞了，是敏感期。」
其他人點著頭，畢竟十月十日會有閱兵儀式，之前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當典型處理。哪怕是眷村內，也只能消停。
一直沒說話，品茶的吳彥峰忽然開口道：「朝先，我不反對你談戀愛，但一定不能是蔡文芳！」
一說到蔡文芳，屋子內沒了動靜。幾個乾爹相互對視一眼，他們也不明白吳彥峰為什麼反對。
畢竟蔡文芳是眷村的人，知根知底，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姑娘，勤勞肯干，也是一個會過日子的人。而且現在事業有成，還特別中意乾兒子。
「老吳，為什麼他們不能相處啊？」黃炳仁疑惑地問道。
吳彥峰自顧地喝著茶水，就是不說理由，嘟嘟囔囔也沒說個所以然來：「我就是反對！朝先答應我！否則，你的演唱會也別開了！」
這話點了黃炳仁的炸藥桶，他騰的一下站起來，不高興地說道：「老吳，你喝的是茶水，不是馬尿！演唱會怎麼能斷呢！」
其他乾爹也紛紛附和著，勸著吳彥峰不要過度干涉周朝先的事業與生活。
「要我說周朝先有長生天的庇佑，一定會順風順水，我們一幫老不死的，也不懂什麼！」張濤偷偷從口袋裡拿出小瓶酒，嘬了一口，又抿一口茶水當下酒菜。
吳彥峰一直搖頭，說什麼也要周朝先答應。
見到幾位乾爹要為這事吵起來，當事人立即伸手平息他們的怒火，笑著替吳彥峰打圓場：「吳爸爸只是關心我，關心則亂嗎？行，我保證不跟蔡文芳相處，不過我答應了去她的歌廳駐唱。」
吳彥峰這才鬆了一口氣，看了幾個老哥們，淡淡地說道：「朝先，你賺的錢別亂花，也不用給我們花，你好好攢錢，以後娶媳婦用。不管是張愛嘉，還是鄧莉筠，還是那個小林，都是不錯的姑娘，把握住機會啊！」
說到傳宗接代，幾個老傢伙來了興奮勁，一直說著鄰居誰誰誰都抱孫子了，那小豆丁非常可愛。
開始催促周朝先抓緊結婚生孩子，他們好輪流抱孫子。
「爸爸們，我才十九！」
「十九怎麼了？陳賢良他們倆十六七就結婚了。」黃炳仁立刻批評起周朝先要不得的思想。
他們這些人大多數十六七就開始當兵了，就已經上戰場了，許多人也沒能從戰場上下來，所以對有後這事特別看重。
在老常的政策下，他們這些人不當軍官，沒辦法娶妻生子，就像老吳，每天都把行李卷好，準備打回去。
也因為這項政策，導致老常的鐵桿支持者們，二代三代人數不多，後面能丟基本盤，也是能預料到的。當然，實際情況遠比這個複雜。
這話題，周朝先完全插不上嘴，只能坐在那聽乾爹們興奮地規劃著名未來，必須生十個八個的，他們恨不得每個人帶倆。
…………
徐磊在拿到周朝先最新作品《現在去見你》之後，召集編輯部的人火速校稿。
同時開始催促宣發部門，開動鈔能力，找人專門為周朝先寫幾篇軟文，在報紙上刷刷存在感。
黃冠雜誌的平老闆，以前在聯合報幹過，自然有不錯的資源。他動用關係，幫周朝先要到一次專訪。
像之前的報導大多數介紹的是發生的事情，而不是當事人本身。
這一「光榮任務」自然落在了有貓膩的汪小敏身上，在聯合報主編的眼中，她絕對跟周朝先關係不一般。
所以第一次正式採訪周朝先個人，就在眷村自治會。
「最近怎麼樣？」周朝先看著精神抖擻的女記者，笑著問道。
汪小敏雙手抱著茶杯，小口抿一下，劣質的綠茶味道充滿口腔，能看茶杯上面飄著的小木棍。「本來很好，喝你的茶水後，我感覺要去醫院了！」
周朝先尷尬地笑了笑，這段時間一直忙於事業，也沒想過在自家招待什麼人，所以沒買好茶葉。「贖罪贖罪，我中午請你出去吃飯！」
「那還差不多，對了怎麼沒看到你的小情人呢？」汪小敏裝模作樣地看了一圈。
周朝先知道對方說的是張愛嘉，也沒過多解釋，畢竟男女關係沒辦法解釋，說多了反倒引起麻煩。
「今天，汪大記者有什麼吩咐？」
「我問你答！」汪小敏打開記事本：「名字？」
「……」
「年齡？性別？」
周朝先咧嘴笑著說句：「我是沃爾瑪購物袋……」
汪小敏一副看傻子的模樣望著他，然後噗嗤地笑了：「你這人真有意思。不跟你鬧了，主要講講你的經歷，理想，怎麼想要創作小說，靈感來源於哪裡！」
這題，周朝先會，不就是賣慘環節嗎？他把之前的經歷說了出來，經過相當多的藝術加工後，成了這樣：
周朝先見識到了父輩們為國奮鬥，他從小立志成為一名軍人。生在藍旗下，長在自由里。雖然母親早亡，但他從小就獨立，能自己做飯，能幫父親幹家務，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父親重病的時候，撿垃圾、發傳單、餐廳打工，至於黑幫，那完全是無稽之談，那時候只是為了在打工的時候不被欺負，與一些好友互助而已。
寫歌是為了陶冶文藝氣息，寫小說是為了表達對美好愛情的嚮往。根本不是為了金錢，人生不是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
汪小敏差點就信了！不過這小子確實頻頻爆出金句。
「一場演唱會，你就賺那麼多，不如多開幾場。」黃炳仁不再給茶杯續水，怕晚上睡不著，總起夜。
「對呀，這次來看演出的人，我看了下得有三百吧？光門票就賣了九千塊！乖乖，現在錢這麼容易賺的嗎？」張濤從沒想過，還可以這麼賺錢，以前唱歌都是為了放牛羊的時候解悶。
周朝先搖著頭，「乾爹，我現在只是在學生之間有知名度，再說真正願意為音樂花錢，還喜歡我的歌曲的學生就那麼多！學生沒什麼錢。隔十天半個月一次剛剛好。」
實際上誰都願意多賺錢，但要考慮受眾的經濟能力，這次能三百人，完全是因為白天一大群大學生散步，緊張了一天，所以晚上才想著放鬆一下，對錢不再計較。
否則演唱會能有一百左右人已經相當不錯了。
免費的時候都是家人，讓消費的時候，就是路人了。
黃炳仁不這麼認為，他一直想著薅一把羊毛，最好把羊毛都薅光，萬一不火了，也沒處再賺這筆錢。「月末再搞一次？」
周朝先點了點頭，給各位乾爹重新斟茶：「可以，不過十月初不能搞了，是敏感期。」
其他人點著頭，畢竟十月十日會有閱兵儀式，之前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當典型處理。哪怕是眷村內，也只能消停。
一直沒說話，品茶的吳彥峰忽然開口道：「朝先，我不反對你談戀愛，但一定不能是蔡文芳！」
一說到蔡文芳，屋子內沒了動靜。幾個乾爹相互對視一眼，他們也不明白吳彥峰為什麼反對。
畢竟蔡文芳是眷村的人，知根知底，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姑娘，勤勞肯干，也是一個會過日子的人。而且現在事業有成，還特別中意乾兒子。
「老吳，為什麼他們不能相處啊？」黃炳仁疑惑地問道。
吳彥峰自顧地喝著茶水，就是不說理由，嘟嘟囔囔也沒說個所以然來：「我就是反對！朝先答應我！否則，你的演唱會也別開了！」
這話點了黃炳仁的炸藥桶，他騰的一下站起來，不高興地說道：「老吳，你喝的是茶水，不是馬尿！演唱會怎麼能斷呢！」
其他乾爹也紛紛附和著，勸著吳彥峰不要過度干涉周朝先的事業與生活。
「要我說周朝先有長生天的庇佑，一定會順風順水，我們一幫老不死的，也不懂什麼！」張濤偷偷從口袋裡拿出小瓶酒，嘬了一口，又抿一口茶水當下酒菜。
吳彥峰一直搖頭，說什麼也要周朝先答應。
見到幾位乾爹要為這事吵起來，當事人立即伸手平息他們的怒火，笑著替吳彥峰打圓場：「吳爸爸只是關心我，關心則亂嗎？行，我保證不跟蔡文芳相處，不過我答應了去她的歌廳駐唱。」
吳彥峰這才鬆了一口氣，看了幾個老哥們，淡淡地說道：「朝先，你賺的錢別亂花，也不用給我們花，你好好攢錢，以後娶媳婦用。不管是張愛嘉，還是鄧莉筠，還是那個小林，都是不錯的姑娘，把握住機會啊！」
說到傳宗接代，幾個老傢伙來了興奮勁，一直說著鄰居誰誰誰都抱孫子了，那小豆丁非常可愛。
開始催促周朝先抓緊結婚生孩子，他們好輪流抱孫子。
「爸爸們，我才十九！」
「十九怎麼了？陳賢良他們倆十六七就結婚了。」黃炳仁立刻批評起周朝先要不得的思想。
他們這些人大多數十六七就開始當兵了，就已經上戰場了，許多人也沒能從戰場上下來，所以對有後這事特別看重。
在老常的政策下，他們這些人不當軍官，沒辦法娶妻生子，就像老吳，每天都把行李卷好，準備打回去。
也因為這項政策，導致老常的鐵桿支持者們，二代三代人數不多，後面能丟基本盤，也是能預料到的。當然，實際情況遠比這個複雜。
這話題，周朝先完全插不上嘴，只能坐在那聽乾爹們興奮地規劃著名未來，必須生十個八個的，他們恨不得每個人帶倆。
…………
徐磊在拿到周朝先最新作品《現在去見你》之後，召集編輯部的人火速校稿。
同時開始催促宣發部門，開動鈔能力，找人專門為周朝先寫幾篇軟文，在報紙上刷刷存在感。
黃冠雜誌的平老闆，以前在聯合報幹過，自然有不錯的資源。他動用關係，幫周朝先要到一次專訪。
像之前的報導大多數介紹的是發生的事情，而不是當事人本身。
這一「光榮任務」自然落在了有貓膩的汪小敏身上，在聯合報主編的眼中，她絕對跟周朝先關係不一般。
所以第一次正式採訪周朝先個人，就在眷村自治會。
「最近怎麼樣？」周朝先看著精神抖擻的女記者，笑著問道。
汪小敏雙手抱著茶杯，小口抿一下，劣質的綠茶味道充滿口腔，能看茶杯上面飄著的小木棍。「本來很好，喝你的茶水後，我感覺要去醫院了！」
周朝先尷尬地笑了笑，這段時間一直忙於事業，也沒想過在自家招待什麼人，所以沒買好茶葉。「贖罪贖罪，我中午請你出去吃飯！」
「那還差不多，對了怎麼沒看到你的小情人呢？」汪小敏裝模作樣地看了一圈。
周朝先知道對方說的是張愛嘉，也沒過多解釋，畢竟男女關係沒辦法解釋，說多了反倒引起麻煩。
「今天，汪大記者有什麼吩咐？」
「我問你答！」汪小敏打開記事本：「名字？」
「……」
「年齡？性別？」
周朝先咧嘴笑著說句：「我是沃爾瑪購物袋……」
汪小敏一副看傻子的模樣望著他，然後噗嗤地笑了：「你這人真有意思。不跟你鬧了，主要講講你的經歷，理想，怎麼想要創作小說，靈感來源於哪裡！」
這題，周朝先會，不就是賣慘環節嗎？他把之前的經歷說了出來，經過相當多的藝術加工後，成了這樣：
周朝先見識到了父輩們為國奮鬥，他從小立志成為一名軍人。生在藍旗下，長在自由里。雖然母親早亡，但他從小就獨立，能自己做飯，能幫父親幹家務，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父親重病的時候，撿垃圾、發傳單、餐廳打工，至於黑幫，那完全是無稽之談，那時候只是為了在打工的時候不被欺負，與一些好友互助而已。
寫歌是為了陶冶文藝氣息，寫小說是為了表達對美好愛情的嚮往。根本不是為了金錢，人生不是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
汪小敏差點就信了！不過這小子確實頻頻爆出金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