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辦證了嗎？
這首《今天不回家》是同名電影主題曲，主演是大名鼎鼎的甄珍，是七十年代，堪稱寶島當家花旦。
這時的寶島，常有這般樣情形：電影主題曲率先火爆，進而順勢帶動電影的熱度，掀起觀影熱潮。
《今天不回家》這首歌以獨特的喊話形式演繹，在兩年前橫空出世，迅速躥紅。其唱片銷量極為驚人，一舉突破六十萬張大關，榮膺當年唱片銷量的桂冠。
不過，這一輝煌紀錄在去年被《往事只能回味》強勢打破，後者銷量飆升至百萬之巨。這也是劉佳昌能在樂壇與左宏源分庭抗禮的關鍵。
說來頗為有趣，《今天不回家》這首歌，因被判定倡導不良風氣，遭到當局禁令，嚴禁在公開場合進行表演。那些商家們為避免慘重損失，連夜將歌名改為《今天要回家》。
警總後來就不管了，要多魔幻有多魔幻。
左宏源的唱功自然比不了專業歌手，但勝在懂音律，不會跑調。再加上名頭大，觀眾很給面子地鼓掌。
他們沒想到周朝先竟然是左宏源的學生，怪不得音樂才華橫溢。
助演嘉賓區的萬沙浪後悔了，不該亂說話，他滿心擔憂，這些話被人曲解，傳到左老師的耳朵里，那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歌曲合作之事，怕是要徹底泡湯了！
他神色尷尬，眼神遊移，環顧四周，胡得夫是朋友，估計不會說。李叒澤大大咧咧，不像是會嚼耳根的人。可……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張愛嘉身上，這女子已然被周朝先迷得神魂顛倒，失了心智，誰知曉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朝先哥有才吧？」張愛嘉滿臉促狹，故意開口擠兌道。
「哈，那是自然，有才，太有才了！」萬沙浪趕忙賠笑著附和，語氣中滿是敷衍。
他匆匆瞥了張愛嘉一眼，隨後將視線投向舞台。只見周朝先穩步上前，從左宏源手中接過話筒，恭敬說道：
「老師實力不減當年呢？這歌聲真是餘音繞樑，動聽極了。都有歌迷給你送花籃了！」
恰在此時，柳懋川指揮著兩個女生，她們雙手穩穩拎著花籃，裊裊婷婷地走上台來。女生們笑意盈盈，將花籃分別遞到左宏源和周朝先手中，然後朝台下的觀眾揮揮手，便匆匆跑下台去。
「我記得某人說要唱恭喜發財的？」左宏源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鄧莉筠錄過的歌曲《恭喜發財》。
這首歌是劉德華作曲、作詞。
「老師，哪有你這麼為難學生的，也不向著我。再說了……」周朝先轉身面向台下，高聲呼喊：「你們願意聽嗎？」
「願意！」台下觀眾熱情高漲，整齊劃一地大聲回應，聲浪如潮水般洶湧澎湃。
左宏源心想，這學生想必是早已準備充分，便追問道：「現場有鑼鼓之類的樂器嗎？我來為你伴奏！」
「老師，我也想有樂隊，可眼下現場僅有鋼琴和吉他，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周朝先滿臉無奈，聳著肩膀，在舞台上緩緩踱步。
左宏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暗自思忖莫不是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弄巧成拙了？思索片刻後，他開口說道：「要不給你起個頭！」想帶著他唱一遍。滿是地方小調味道的《恭喜發財》。
周朝先在舞台上踱步徘徊了好一會兒，突然，他像是靈機一動，猛地拍了一下手掌。緊接著，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此刻時間正好是 19:30，按照計劃，這場演唱會也該步入尾聲了。
「有了！」他快步走到鋼琴前，坐定後，手指在琴鍵上輕快舞動，彈奏出2353……
「哎咿呀咿，哎咿嘞哈呼……」連續彈奏兩次前奏，同時口中不斷重複著：哎咿呀咿，哎咿嘞哈呼。
台下的觀眾們見狀，紛紛緊張起來，心中滿是好奇。這可太符合他們心目當中音樂人創作時的場景了，眾人想要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能創作出來嗎？」台大的學生今天已經爽一天了，晚上又聽到不錯的演唱會，他期待能有一個完美的落幕，生怕出現什麼差池。
身旁的女生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說道：「他那麼帥，肯定能行！」
周圍的人一瞬間亞麻呆住了：帥氣的人有好命？
舞台下，林清霞坐在觀眾席，雙手緊緊捏著桌角，指節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全神貫注地盯著台上的男人，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暗自為他捏了一把汗。
就在這時，她只覺右手被人用力抓住，力度之大，疼得她忍不住呲牙咧嘴。她扭頭一看，只見蔡文芳雙唇緊抿，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著台上。
嘉賓區那邊，張愛嘉扯著嗓子大喊：「加油啊！」隨著她喊了一聲，觀眾們也參差不齊地喊著「加油」，加油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現場。
「接下來，請大家欣賞，《恭喜發財》！在此，我衷心祝願大家往後的日子都能開開心心，事業順遂，前程似錦！」周朝先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隨後放聲高歌：
「我恭喜你發財……我祝福滿天下的女孩嫁一個好男孩……」
這首作為封印九個月，一到過年期間必定直登熱歌榜前排的神曲。是周朝先留學夢中沒有認真聽過，都學會的歌曲。
演唱會在一聲聲恭喜發財中結束，周朝先看到一個女人揪著賣香菸的曹宏耳朵，罵罵咧咧地走了。
來到現場的觀眾一個個眉飛色舞。這次演唱會，他們又聽到了兩首半新歌，不虛此行啊！
「周朝先，你什麼時候再開演唱會啊？」一些意猶未盡、不願離去的觀眾，紛紛圍聚在舞台前，高聲問道。
「對啊？什麼時候出唱片？我絕對支持！」另一位觀眾也大聲附和道。
周朝先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嬉笑，隨意地應付著眾人的詢問。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沒底，壓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推出唱片。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老師，心中暗自揣測，不知道老師這段時間有沒有去找唱片公司的老闆。
周朝先一邊招呼著小弟們開始打掃廣場，一邊朝著蔡文芳和柳懋川所在的方向走去，打算送他們一程。
此時，蔡文芳和柳懋川正站在眷村門口，相談甚歡。小弟們訓練有素，以二人為中心，整齊地在兩邊站成隊列。
「蔡小姐，我叫柳懋川，『竹葉的灰鴨子』，久仰你的大名！」柳懋川客氣地說道。
文芳嘴角含笑，姿態優雅，手中的包包輕輕提在裙擺前方，輕聲回應道：「柳先生，您可是前輩，久仰久仰！往後若有閒暇，一定要到我的歌廳、餐廳或是夜總會坐坐，咱們好好聚聚！」
「一定一定，承蒙蔡小姐盛情相邀，日後必定登門拜訪！」柳懋川正說著，一抬頭，恰好看到赤虎快步走來，便開口道：「朝先來了，看樣子是來送我們的！」
「芳姐！柳大哥！你們這就回去了嗎？不留下喝茶嗎？」周朝先跟著二人走出了眷村大門。
柳懋川讓他留步，說著不打攪了，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周朝先目送柳懋川上車，車子緩緩啟動，漸行漸遠。這時，微風輕輕拂過，他鼻翼輕動，嗅到了一絲淡雅的茉莉花香味，那是獨屬於蔡文芳的氣息。「芳姐，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小虎，別忘了到時候去我的歌廳表演！」蔡文芳微微一笑，上前輕輕抱了抱周朝先，隨後灑脫地轉身，上了車。
周朝先佇立原地，望著蔡文芳乘坐的賓士車緩緩駛向街尾，直至消失不見，這才轉身走進村子。他心中暗自思忖，此次柳懋川和蔡文芳的到來，事出蹊蹺，不知他們是否提前就約好了。
一個黑道大哥，一個黑道大姐，突然都跑這個野場聽歌，怎麼想都奇怪。
他信息很少，在不混黑道後，更是很難聽到江湖上的信息。
回到自治會，發現萬沙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周朝先徑直走到左宏源身旁，坐下後，迫不及待地問道：「老師，有消息沒？」
左宏源怕年輕人耐不住性子，安慰著他：「你很有才華，不要著急，我需要一段時間運作。對了，你辦證了嗎？」
周朝先聽到這話，一下子愣住了，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心想：辦證？辦什麼證？我沒幹過這種黑產呀？
見他一臉茫然，左宏源耐心解釋道：
因為當局對娛樂產業實行嚴格審查制度，演藝人員根據相關條款，必須獲得演出許可證才能在舞廳、歌廳、酒吧等娛樂場所表演。
想上電視節目，比如群星會、金曲獎啊……必須有歌星證。
聽到這兒，周朝先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現在的狀況，不僅沒依法納稅，已然違法，而且連最基本的從業資格證書都沒有。
要是被哪個有心人知曉，向有關部門舉報，那可真是一抓一個準，麻煩可就大了。
「歌星證還好，你要會唱二十首健康歌曲，就能拿下來。當然免不了一些茶水費，有沒有警總的朋友？」左宏源告訴他其中的關竅。
所謂的健康歌曲，那就是指國語歌。也正因如此，這個政策讓許多擅長演唱台語歌曲的歌星頭疼不已。
當年老常轉進到這裡，強制公開場合必須說國語。明里沒有什麼法律法規懲罰，但是違反之後，評優、一些職位，那就不用想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現在的學生，都能說一口標準地道、毫無鄉音拐調的老北京話的緣故。
這時的寶島，常有這般樣情形：電影主題曲率先火爆，進而順勢帶動電影的熱度，掀起觀影熱潮。
《今天不回家》這首歌以獨特的喊話形式演繹，在兩年前橫空出世，迅速躥紅。其唱片銷量極為驚人，一舉突破六十萬張大關，榮膺當年唱片銷量的桂冠。
不過，這一輝煌紀錄在去年被《往事只能回味》強勢打破，後者銷量飆升至百萬之巨。這也是劉佳昌能在樂壇與左宏源分庭抗禮的關鍵。
說來頗為有趣，《今天不回家》這首歌，因被判定倡導不良風氣，遭到當局禁令，嚴禁在公開場合進行表演。那些商家們為避免慘重損失，連夜將歌名改為《今天要回家》。
警總後來就不管了，要多魔幻有多魔幻。
左宏源的唱功自然比不了專業歌手，但勝在懂音律，不會跑調。再加上名頭大，觀眾很給面子地鼓掌。
他們沒想到周朝先竟然是左宏源的學生，怪不得音樂才華橫溢。
助演嘉賓區的萬沙浪後悔了，不該亂說話，他滿心擔憂，這些話被人曲解，傳到左老師的耳朵里，那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歌曲合作之事，怕是要徹底泡湯了！
他神色尷尬，眼神遊移，環顧四周，胡得夫是朋友，估計不會說。李叒澤大大咧咧，不像是會嚼耳根的人。可……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張愛嘉身上，這女子已然被周朝先迷得神魂顛倒，失了心智，誰知曉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朝先哥有才吧？」張愛嘉滿臉促狹，故意開口擠兌道。
「哈，那是自然，有才，太有才了！」萬沙浪趕忙賠笑著附和，語氣中滿是敷衍。
他匆匆瞥了張愛嘉一眼，隨後將視線投向舞台。只見周朝先穩步上前，從左宏源手中接過話筒，恭敬說道：
「老師實力不減當年呢？這歌聲真是餘音繞樑，動聽極了。都有歌迷給你送花籃了！」
恰在此時，柳懋川指揮著兩個女生，她們雙手穩穩拎著花籃，裊裊婷婷地走上台來。女生們笑意盈盈，將花籃分別遞到左宏源和周朝先手中，然後朝台下的觀眾揮揮手，便匆匆跑下台去。
「我記得某人說要唱恭喜發財的？」左宏源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鄧莉筠錄過的歌曲《恭喜發財》。
這首歌是劉德華作曲、作詞。
「老師，哪有你這麼為難學生的，也不向著我。再說了……」周朝先轉身面向台下，高聲呼喊：「你們願意聽嗎？」
「願意！」台下觀眾熱情高漲，整齊劃一地大聲回應，聲浪如潮水般洶湧澎湃。
左宏源心想，這學生想必是早已準備充分，便追問道：「現場有鑼鼓之類的樂器嗎？我來為你伴奏！」
「老師，我也想有樂隊，可眼下現場僅有鋼琴和吉他，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周朝先滿臉無奈，聳著肩膀，在舞台上緩緩踱步。
左宏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暗自思忖莫不是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弄巧成拙了？思索片刻後，他開口說道：「要不給你起個頭！」想帶著他唱一遍。滿是地方小調味道的《恭喜發財》。
周朝先在舞台上踱步徘徊了好一會兒，突然，他像是靈機一動，猛地拍了一下手掌。緊接著，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此刻時間正好是 19:30，按照計劃，這場演唱會也該步入尾聲了。
「有了！」他快步走到鋼琴前，坐定後，手指在琴鍵上輕快舞動，彈奏出2353……
「哎咿呀咿，哎咿嘞哈呼……」連續彈奏兩次前奏，同時口中不斷重複著：哎咿呀咿，哎咿嘞哈呼。
台下的觀眾們見狀，紛紛緊張起來，心中滿是好奇。這可太符合他們心目當中音樂人創作時的場景了，眾人想要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能創作出來嗎？」台大的學生今天已經爽一天了，晚上又聽到不錯的演唱會，他期待能有一個完美的落幕，生怕出現什麼差池。
身旁的女生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說道：「他那麼帥，肯定能行！」
周圍的人一瞬間亞麻呆住了：帥氣的人有好命？
舞台下，林清霞坐在觀眾席，雙手緊緊捏著桌角，指節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全神貫注地盯著台上的男人，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暗自為他捏了一把汗。
就在這時，她只覺右手被人用力抓住，力度之大，疼得她忍不住呲牙咧嘴。她扭頭一看，只見蔡文芳雙唇緊抿，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著台上。
嘉賓區那邊，張愛嘉扯著嗓子大喊：「加油啊！」隨著她喊了一聲，觀眾們也參差不齊地喊著「加油」，加油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現場。
「接下來，請大家欣賞，《恭喜發財》！在此，我衷心祝願大家往後的日子都能開開心心，事業順遂，前程似錦！」周朝先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隨後放聲高歌：
「我恭喜你發財……我祝福滿天下的女孩嫁一個好男孩……」
這首作為封印九個月，一到過年期間必定直登熱歌榜前排的神曲。是周朝先留學夢中沒有認真聽過，都學會的歌曲。
演唱會在一聲聲恭喜發財中結束，周朝先看到一個女人揪著賣香菸的曹宏耳朵，罵罵咧咧地走了。
來到現場的觀眾一個個眉飛色舞。這次演唱會，他們又聽到了兩首半新歌，不虛此行啊！
「周朝先，你什麼時候再開演唱會啊？」一些意猶未盡、不願離去的觀眾，紛紛圍聚在舞台前，高聲問道。
「對啊？什麼時候出唱片？我絕對支持！」另一位觀眾也大聲附和道。
周朝先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嬉笑，隨意地應付著眾人的詢問。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沒底，壓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推出唱片。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老師，心中暗自揣測，不知道老師這段時間有沒有去找唱片公司的老闆。
周朝先一邊招呼著小弟們開始打掃廣場，一邊朝著蔡文芳和柳懋川所在的方向走去，打算送他們一程。
此時，蔡文芳和柳懋川正站在眷村門口，相談甚歡。小弟們訓練有素，以二人為中心，整齊地在兩邊站成隊列。
「蔡小姐，我叫柳懋川，『竹葉的灰鴨子』，久仰你的大名！」柳懋川客氣地說道。
文芳嘴角含笑，姿態優雅，手中的包包輕輕提在裙擺前方，輕聲回應道：「柳先生，您可是前輩，久仰久仰！往後若有閒暇，一定要到我的歌廳、餐廳或是夜總會坐坐，咱們好好聚聚！」
「一定一定，承蒙蔡小姐盛情相邀，日後必定登門拜訪！」柳懋川正說著，一抬頭，恰好看到赤虎快步走來，便開口道：「朝先來了，看樣子是來送我們的！」
「芳姐！柳大哥！你們這就回去了嗎？不留下喝茶嗎？」周朝先跟著二人走出了眷村大門。
柳懋川讓他留步，說著不打攪了，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周朝先目送柳懋川上車，車子緩緩啟動，漸行漸遠。這時，微風輕輕拂過，他鼻翼輕動，嗅到了一絲淡雅的茉莉花香味，那是獨屬於蔡文芳的氣息。「芳姐，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小虎，別忘了到時候去我的歌廳表演！」蔡文芳微微一笑，上前輕輕抱了抱周朝先，隨後灑脫地轉身，上了車。
周朝先佇立原地，望著蔡文芳乘坐的賓士車緩緩駛向街尾，直至消失不見，這才轉身走進村子。他心中暗自思忖，此次柳懋川和蔡文芳的到來，事出蹊蹺，不知他們是否提前就約好了。
一個黑道大哥，一個黑道大姐，突然都跑這個野場聽歌，怎麼想都奇怪。
他信息很少，在不混黑道後，更是很難聽到江湖上的信息。
回到自治會，發現萬沙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周朝先徑直走到左宏源身旁，坐下後，迫不及待地問道：「老師，有消息沒？」
左宏源怕年輕人耐不住性子，安慰著他：「你很有才華，不要著急，我需要一段時間運作。對了，你辦證了嗎？」
周朝先聽到這話，一下子愣住了，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心想：辦證？辦什麼證？我沒幹過這種黑產呀？
見他一臉茫然，左宏源耐心解釋道：
因為當局對娛樂產業實行嚴格審查制度，演藝人員根據相關條款，必須獲得演出許可證才能在舞廳、歌廳、酒吧等娛樂場所表演。
想上電視節目，比如群星會、金曲獎啊……必須有歌星證。
聽到這兒，周朝先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現在的狀況，不僅沒依法納稅，已然違法，而且連最基本的從業資格證書都沒有。
要是被哪個有心人知曉，向有關部門舉報，那可真是一抓一個準，麻煩可就大了。
「歌星證還好，你要會唱二十首健康歌曲，就能拿下來。當然免不了一些茶水費，有沒有警總的朋友？」左宏源告訴他其中的關竅。
所謂的健康歌曲，那就是指國語歌。也正因如此，這個政策讓許多擅長演唱台語歌曲的歌星頭疼不已。
當年老常轉進到這裡，強制公開場合必須說國語。明里沒有什麼法律法規懲罰，但是違反之後，評優、一些職位，那就不用想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現在的學生，都能說一口標準地道、毫無鄉音拐調的老北京話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