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風波
千古謎題，為什麼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周朝先緩緩睜開眼睛，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白色的圍布，恍惚間還以為又到了部隊醫院了呢。
這時，帘子拉開，露出一張平靜的臉，轉而驚喜萬分。
「你醒啦！」
這人看著面熟，周朝先疑惑一會後，才想起來是西餐廳有著一肘之緣的女孩。
「你昏迷了一整天。醫生都非常奇怪，五臟六腑沒傷到，只是有些失血過多，卻昏迷了好久！」
「你感覺怎樣啊？哪裡不舒服嗎？」
「餓不餓啊？我這有熬好的米粥。」
「你吃不吃水果啊？橘子？芒果？香蕉？」
女孩拉開圍布，陽光照了進來，很溫暖。張愛嘉一直不停地噓寒問暖，像極了女生照顧男友。
「多謝你啊！讓你忙前忙後的。」周朝先除了傷口有些疼痛外，沒有太多感覺。
張愛嘉笑了笑沒有說什麼，拿著一個臉盆投洗毛巾。「你別動啊，我幫你擦擦臉。」
修長雪白的手指按在周朝先腦袋左側的枕頭上，右手卷著毛巾，一點一點地替他擦臉，從額頭擦到脖子。
張愛嘉也是第一次給男生這麼擦臉，尤其哪怕給對方擦鼻子，他也睜著眼睛，盯著自己看。
白皙的臉頰紅了起來，連忙轉過身去，投洗毛巾。
周朝先從後面看到她脖子都紅了，輕輕笑了起來。這時，陶曉清來了，她穿著白色短袖，牛仔褲，手裡拎著果籃，還有一束向日葵，插在床頭柜上的花瓶里。
「曉清姐。」
「恢復的不錯啊！我問醫生了，過兩天就能出院。」陶曉清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
「我去倒水！」張愛嘉端著臉盆就跑了出去。
陶曉清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說道：「這麼快就俘獲女孩的芳心了？」
「哪有，曉清姐真會開玩笑。我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呢！」周朝先靠坐起來，飢腸轆轆地吃著切好的芒果。
「年輕人的生活……這件事當局已經定性為見義勇為，你還是遠離曾經的生活吧。好不容易脫離幫會，可別再參合其中啦。」
陶曉清自然把他的情況調查清楚了，曾經是文山幫的中高層。與馬埔幫有過一次激烈的械鬥，因此對方找準時機尋仇。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幫這個年輕人。也許人總想著拯救他人。
就像男人喜歡引勾良家婦女，勸失足婦女從良。女人也會試圖讓浪子回頭。
最主要的是，欣賞周朝先的才華，在這個時代的寶島，國語歌曲審核嚴格，年輕人無歌可唱，只能唱外國歌。
「唉，我以前以為可以直接退出。真是印證了那句，出來混的，遲早要還的。是我活該！」周朝先嘆了一口氣，只是希望江湖上的事情能到此為止。
陶曉清聊了一會報紙上的新聞，鋪天蓋地的譴責，要求當局對省會存在的幫派進行清掃，還市民一個晴朗的生活環境。
重點打擊的幫會有竹葉和馬埔，已經有不少人被抓了。
「國際學舍的表演，我看……」
「曉清姐，我一定會參加的，這點傷算不得什麼。」周朝先可不想錯過機會，在商業演出中表現，這就意味著成功進入各大唱片公的眼中。
……
陳賢耀帶著黃炳仁、陳良琦一大早就趕到了警局，等了好久才見到局長。
「我看看文件！」局長不敢馬虎，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媒體又該亂噴了。
上面對這件事情非常不滿意，甚至哥倫比亞大使館都投訴了，因為這件事都影響他們日常安全。
「原來那小子是你們村的呀，行，我這就出個批條給你。要是沒事的話，你們就把人領回去吧，對了，醫藥費付一下。」王局明知故說，非常痛快，把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
在陳賢耀他們一邊感謝，一邊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局長特意說了一句：「你們最好勸他，不要搞什麼事情，我們會一直盯著他的。」
黃炳仁回頭，看了對方一會，然後笑道：「王局說的是，我一定教訓這小子，不給你們添麻煩。」
在走廊里，他們三個看到警局亂鬨鬨的，大量警員訓斥著混混們，一些人還不服氣地衝著警官吼著，就好像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出去還是一條好漢。
「良琦，我之前一直不同意你加入幫會，你現在明白了吧？」陳賢耀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當年要不是他壓著胖子，早就跟周朝先去文山幫混去了。
「幫派能夠生存，不過是社會上有了一定的權力真空地帶，當局真要的要處理，幾個人就能搗毀幫派的老巢。」
陳賢耀當然也沒有把事情說透，畢竟寶島幫派的事情很複雜，不單單是民間組織，本身就有官方的情報組織參合其中。雖然不太滿意兒子現在乾的奶茶生意，但怎麼說也是條正路。
胖子這時候哪敢說話啊，連連點頭，上次因為在學校外打架鬥毆被抓到派所出，回去被親爹吊在門框子上暴打，現在想起來屁股還生疼，這事被周朝先嘲笑了好久。那天他還想要是自己老爹去世了，也沒人管自己，那該多好啊？
黃炳仁心情複雜，看著前面父慈子孝的場面，心中酸澀，「嗣英會不會怪罪我沒有教好朝先呢？」
每一個父親遇到子女出現各種各樣的事情之後，第一時間想的只有：「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教好，而不是孩子有問題。」
從警局出來，幾人乘了一輛計程車，來到周朝先所在的醫院。
大門口此時有零星記者在蹲點，想要採訪金咖啡血案事件主要人物。他們才不會認為是什麼見義勇為，周朝先的背景早就查清楚了，就不是什麼乾淨的人。
記者們顯然注意到從計程車上下來的人，其中兩個人有著軍人的氣質，他們心領神會地對視一眼，拿出錄音設備，沖了過去，把三人圍在一起。
「請問你們是*國二村的人嗎？是來接周朝先的嗎？」
「文山幫與馬埔幫的火拼是不是與這次金咖啡事件有關？」
「周朝先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傳聞張勳路的老大被周朝先砍過，是不是真的？」
記者一上來連珠炮似的提問，根本不給陳賢耀等人思考時間，也有意激怒他們。
胖子陳良琦非常生氣，死黨都被人打進醫院了，這群記者還在造謠，漲紅的臉，剛要怒罵，就被他的父親陳賢耀攔住。
「抱歉，請不要攔著我們。你們在限制我們人身自由。」陳賢耀什麼也不說，也不生氣，多年來當官的生涯，也有了養氣功夫，撥開幾個記者，帶著其他兩人大步進了醫院。
記者們進不去，只能在門口抱怨著，相互之間說著：「軍隊有意包庇」之類的話語，當然也只是私下說一說而已。
周朝先緩緩睜開眼睛，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白色的圍布，恍惚間還以為又到了部隊醫院了呢。
這時，帘子拉開，露出一張平靜的臉，轉而驚喜萬分。
「你醒啦！」
這人看著面熟，周朝先疑惑一會後，才想起來是西餐廳有著一肘之緣的女孩。
「你昏迷了一整天。醫生都非常奇怪，五臟六腑沒傷到，只是有些失血過多，卻昏迷了好久！」
「你感覺怎樣啊？哪裡不舒服嗎？」
「餓不餓啊？我這有熬好的米粥。」
「你吃不吃水果啊？橘子？芒果？香蕉？」
女孩拉開圍布，陽光照了進來，很溫暖。張愛嘉一直不停地噓寒問暖，像極了女生照顧男友。
「多謝你啊！讓你忙前忙後的。」周朝先除了傷口有些疼痛外，沒有太多感覺。
張愛嘉笑了笑沒有說什麼，拿著一個臉盆投洗毛巾。「你別動啊，我幫你擦擦臉。」
修長雪白的手指按在周朝先腦袋左側的枕頭上，右手卷著毛巾，一點一點地替他擦臉，從額頭擦到脖子。
張愛嘉也是第一次給男生這麼擦臉，尤其哪怕給對方擦鼻子，他也睜著眼睛，盯著自己看。
白皙的臉頰紅了起來，連忙轉過身去，投洗毛巾。
周朝先從後面看到她脖子都紅了，輕輕笑了起來。這時，陶曉清來了，她穿著白色短袖，牛仔褲，手裡拎著果籃，還有一束向日葵，插在床頭柜上的花瓶里。
「曉清姐。」
「恢復的不錯啊！我問醫生了，過兩天就能出院。」陶曉清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
「我去倒水！」張愛嘉端著臉盆就跑了出去。
陶曉清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說道：「這麼快就俘獲女孩的芳心了？」
「哪有，曉清姐真會開玩笑。我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呢！」周朝先靠坐起來，飢腸轆轆地吃著切好的芒果。
「年輕人的生活……這件事當局已經定性為見義勇為，你還是遠離曾經的生活吧。好不容易脫離幫會，可別再參合其中啦。」
陶曉清自然把他的情況調查清楚了，曾經是文山幫的中高層。與馬埔幫有過一次激烈的械鬥，因此對方找準時機尋仇。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幫這個年輕人。也許人總想著拯救他人。
就像男人喜歡引勾良家婦女，勸失足婦女從良。女人也會試圖讓浪子回頭。
最主要的是，欣賞周朝先的才華，在這個時代的寶島，國語歌曲審核嚴格，年輕人無歌可唱，只能唱外國歌。
「唉，我以前以為可以直接退出。真是印證了那句，出來混的，遲早要還的。是我活該！」周朝先嘆了一口氣，只是希望江湖上的事情能到此為止。
陶曉清聊了一會報紙上的新聞，鋪天蓋地的譴責，要求當局對省會存在的幫派進行清掃，還市民一個晴朗的生活環境。
重點打擊的幫會有竹葉和馬埔，已經有不少人被抓了。
「國際學舍的表演，我看……」
「曉清姐，我一定會參加的，這點傷算不得什麼。」周朝先可不想錯過機會，在商業演出中表現，這就意味著成功進入各大唱片公的眼中。
……
陳賢耀帶著黃炳仁、陳良琦一大早就趕到了警局，等了好久才見到局長。
「我看看文件！」局長不敢馬虎，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媒體又該亂噴了。
上面對這件事情非常不滿意，甚至哥倫比亞大使館都投訴了，因為這件事都影響他們日常安全。
「原來那小子是你們村的呀，行，我這就出個批條給你。要是沒事的話，你們就把人領回去吧，對了，醫藥費付一下。」王局明知故說，非常痛快，把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
在陳賢耀他們一邊感謝，一邊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局長特意說了一句：「你們最好勸他，不要搞什麼事情，我們會一直盯著他的。」
黃炳仁回頭，看了對方一會，然後笑道：「王局說的是，我一定教訓這小子，不給你們添麻煩。」
在走廊里，他們三個看到警局亂鬨鬨的，大量警員訓斥著混混們，一些人還不服氣地衝著警官吼著，就好像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出去還是一條好漢。
「良琦，我之前一直不同意你加入幫會，你現在明白了吧？」陳賢耀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當年要不是他壓著胖子，早就跟周朝先去文山幫混去了。
「幫派能夠生存，不過是社會上有了一定的權力真空地帶，當局真要的要處理，幾個人就能搗毀幫派的老巢。」
陳賢耀當然也沒有把事情說透，畢竟寶島幫派的事情很複雜，不單單是民間組織，本身就有官方的情報組織參合其中。雖然不太滿意兒子現在乾的奶茶生意，但怎麼說也是條正路。
胖子這時候哪敢說話啊，連連點頭，上次因為在學校外打架鬥毆被抓到派所出，回去被親爹吊在門框子上暴打，現在想起來屁股還生疼，這事被周朝先嘲笑了好久。那天他還想要是自己老爹去世了，也沒人管自己，那該多好啊？
黃炳仁心情複雜，看著前面父慈子孝的場面，心中酸澀，「嗣英會不會怪罪我沒有教好朝先呢？」
每一個父親遇到子女出現各種各樣的事情之後，第一時間想的只有：「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教好，而不是孩子有問題。」
從警局出來，幾人乘了一輛計程車，來到周朝先所在的醫院。
大門口此時有零星記者在蹲點，想要採訪金咖啡血案事件主要人物。他們才不會認為是什麼見義勇為，周朝先的背景早就查清楚了，就不是什麼乾淨的人。
記者們顯然注意到從計程車上下來的人，其中兩個人有著軍人的氣質，他們心領神會地對視一眼，拿出錄音設備，沖了過去，把三人圍在一起。
「請問你們是*國二村的人嗎？是來接周朝先的嗎？」
「文山幫與馬埔幫的火拼是不是與這次金咖啡事件有關？」
「周朝先在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傳聞張勳路的老大被周朝先砍過，是不是真的？」
記者一上來連珠炮似的提問，根本不給陳賢耀等人思考時間，也有意激怒他們。
胖子陳良琦非常生氣，死黨都被人打進醫院了，這群記者還在造謠，漲紅的臉，剛要怒罵，就被他的父親陳賢耀攔住。
「抱歉，請不要攔著我們。你們在限制我們人身自由。」陳賢耀什麼也不說，也不生氣，多年來當官的生涯，也有了養氣功夫，撥開幾個記者，帶著其他兩人大步進了醫院。
記者們進不去，只能在門口抱怨著，相互之間說著：「軍隊有意包庇」之類的話語，當然也只是私下說一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