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來自陸停舟的威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另一邊,陸停舟應付著身邊寒暄之人,察覺池依依的視線,回頭望她一眼。

  卻見池依依已轉過臉與寧安縣主說話去了。

  「陸少卿,陸少卿?」六皇子坐在輪椅上,扯著脖子喊他,「方才我聽盧尚書說,虎躍嶺附近並無什麼機關術大師,這可是真的?」

  工部盧尚書摸著花白的鬍子,笑道:「殿下,老臣可沒哄您,京郊附近有名的工匠都在工部掛了號,我從沒聽說有什麼機關術大師。」

  六皇子眉毛鼻子皺作一團:「那我豈不是白被咬了一口。」

  他盯著自己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手腕,苦著臉嘟囔:「還白白挨了幾刀。」

  幾名大臣聽著他唉聲嘆氣,想笑又不敢笑,只得出聲安慰。

  「市井傳言大多虛過於實,殿下以後聽聽便罷,可不能再私下跑出去了。」

  「殿下若想擺弄機關,不妨找工部借兩個人,陪您在府上研究。」

  「哦。」六皇子蔫嗒嗒的,像顆失了水的捲心菜,有氣無力應了聲。

  盧尚書扯扯陸停舟,小聲道:「陸少卿,你們都是年輕人,你來勸勸。」

  陸停舟看向六皇子,想了想,開口:「所謂機關術大師確是空穴來風,不過,京畿衛捉拿的逃犯廣玄子,倒是會些奇妙的本事。」

  這話一出,立時吸引了六皇子的目光:「他會什麼?」

  陸停舟道:「法水照形,隔空取物,皆是那人的拿手本事。」

  六皇子撇嘴:「這有什麼稀罕,不過依靠機關,騙些無辜百姓罷了。」

  陸停舟笑笑:「對殿下而言自然無趣,但您可知他還會讓螞蟻聽話?」

  「讓螞蟻聽話?」六皇子冥思苦想,「我聽過馭獸之術,這螞蟻也能聽人調遣嗎?」

  一位官員插話:「說到螞蟻,我倒是見過有人驅使蝴蝶,那是二十年前的一個七夕,一名西域來的胡人在街頭賣藝,用笛聲吸引了上百隻蝴蝶繞百花起舞,場面極其壯觀,我與夫人正是在那日定的親。」

  身旁幾人哈哈大笑:「馮侍郎,咱們在說機關術,你定不定親可沒人問你。」

  馮侍郎老臉一紅:「我就順嘴一說,諸位何苦拿我取笑。」

  盧尚書笑道:「說到定親,咱們這些老傢伙就別提當年勇了,倒是陸少卿風華正茂,不知何時能吃上他的喜酒。」

  說罷,幾個老臣瞧著陸停舟,齊齊笑了起來。

  他們心知肚明,京城有好幾戶人家看中了陸停舟,原先還顧忌他父母早亡,家中沒個長輩支撐,近日見他聖眷益濃,想與他結親的人就愈發多了。

  陸停舟面對幾人的打趣,神態自若,顯得對終身大事毫不上心。

  六皇子對這樣的話題更是毫無興趣,他扯扯陸停舟的衣擺,追問:「到底怎麼讓螞蟻聽話?難不成像螞蟻搬家,能幫人運東西麼?」

  陸停舟搖頭:「廣玄子的本事既不像馮侍郎見過的馭蝶術,也並非殿下所猜的搬運物件,他是用秘法驅使螞蟻,替他在石頭上蝕刻紋路。」

  六皇子歪著腦袋,思索半晌:「蝕刻紋路?螞蟻能刻什麼?比得上工匠雕的好看?」

  一旁幾名官員聽了,也是大惑不解。

  「此法聞所未聞,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是啊,小小螞蟻有何靈性,便能蝕出紋路,又有什麼用處?」

  陸停舟輕描淡寫地笑了笑:「誠如各位大人所言,我也想不通這螞蟻蝕刻石頭有何妙用,大概不借人力,更顯得妙趣天成吧。」

  「哈哈哈哈,」幾人哄堂大笑,「陸少卿真是促狹。」

  「諸位在說什麼?怎的如此開懷?」

  一個聲音傳來,帶著和煦的笑意。

  六皇子聞聲望去,連忙打招呼:「二皇兄,三皇兄,你們來了。」

  兩名身著蟒袍的男子穿過人群,一前一後來到近前。

  當先一人五官端正,修眉長臉,舉止穩重,正是二皇子。

  他身後那人比他俊上幾分,但眉眼陰鷙,則是三皇子。

  走在前面的二皇子笑著朝眾人望了眼:「一進門就聽見你們這兒笑得痛快,六弟,是不是你又調皮了?」

  六皇子大力搖頭:「二皇兄冤枉,我剛才一個字沒說,是陸少卿講了件趣事,大伙兒才發笑的。」


  「哦?」二皇子看向陸停舟,「陸少卿講了什麼趣事?可否讓我和三弟也聽聽?」

  三皇子站在二皇子身側,聞言冷笑:「本宮來給父皇祝壽,可沒心思聽什麼笑話。」

  二皇子笑道:「老三,莫要耍小孩子脾氣,六弟,你告訴皇兄是什麼趣事?」

  六皇子看看他,再看看三皇子,老實道:「陸少卿說,有人會用螞蟻刻字。」

  「用螞蟻刻字?」二皇子凝神思索,「在螞蟻身上刻字麼?」

  「不對,」六皇子糾正,「是驅使螞蟻在石頭上刻字。」

  話音剛落,就見三皇子霍然轉首,兩道目光如箭一般射向他。

  六皇子不自覺地縮縮脖子:「三皇兄,你瞪我作甚?幾位大人都聽到的,我可沒胡說。」

  二皇子含笑看了三皇子一眼:「老三,六弟雖然經常異想天開,你也別老是嚇他。」

  他笑吟吟地替六皇子解圍,三皇子哼了聲,轉開視線,目光卻落在了陸停舟身上。

  「陸少卿真是見識廣博,」他涼涼道,「不知從何處聽來這等荒謬之事。」

  陸停舟悠然一笑,猶如春風拂面:「不巧剛從京畿衛聽說。」

  三皇子眯了眼,臉色沉了幾分:「本宮常駐京畿衛,竟不知陸少卿與營中將士相熟。」

  陸停舟的笑容更加和緩:「的確不熟,但昨日京兆尹已將白頭村一案轉交大理寺,下官聽說虎賁營士兵是去捉拿一個道士,就多問了幾句,這才聽說了這樁奇聞。」

  三皇子的臉色逐漸陰冷:「那些士兵從何而知?」

  「誰知道呢?」陸停舟慢悠悠道,「廣玄子常在民間招搖撞騙,有些手段不使便罷,一旦使出,難免被人發現破綻。」

  他神情懶散,仿佛只是說了件微不足道的奇聞逸事。

  三皇子直勾勾盯著他,眼神暗了下來。

  二皇子看看兩人,笑道:「好啦,今日是父皇壽宴,大伙兒難得清閒,你倆不要談論公事。對了,老三,我聽禮官說,你的賀禮遲遲沒向禮部遞上禮單,怎麼,打算給父皇一個驚喜不成?」

  他望著三皇子,像是不經意似地問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