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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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想到什麼,「你是不是嫌我太鋪張了?我是...我是…想娶你,我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這份心意,所以才…才做了那些…我知你節儉,你要是不喜歡,不喜歡我以後就不弄了,好不好?」

  他表達的語無倫次,但付雅儒明白他想說什麼。

  這份情就這樣從陽玖崇嘴裡說了出來,可是她…她不能接。

  付雅儒將手從陽玖崇掌心中抽離,別過臉,面朝里,不去看陽玖崇。

  眼淚順著一邊滑到另一邊,最後無聲的落進枕里。

  「不是。」她咬住唇,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不是因為謠言,他們說我不學無術,不是的雅儒,我....我有自己的生意,那些錢都是我自己掙來的,我從未跟別的女子眉來眼去過......那....那都是生意上的應酬,我沒有.....」

  「不是!」付雅儒閉上眼,將那些痛楚和死寂遮住,「喜歡上別人了。」

  室內瞬間靜了下來,竹桃看向自己懷裡的舊衣,她在給小姐換衣服的時候,看過她身上的那個痕跡,除了牙印,後背還有許多看不出是什麼利器造成的傷痕。

  那些都是............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

  明白付雅儒為什麼退婚,為什麼要攆陽公子走。

  「不可能。」陽玖崇冷笑一聲,眼中閃過痛楚,「這都是你的託詞,我從未見過你身邊有過……」

  「我曾與他約定過,等我解除婚約,他便帶我遠走高飛。」付雅儒打斷陽玖崇的話,聲音輕柔又帶著無盡嚮往,「帶我看山,看水,帶我暢遊天下,辯論學識。」

  「我不信!」陽玖崇盯著她嘴角的淡笑,眼中帶著執拗的癲狂,「我不信你會扔下你父親不管,你最懂孝意,能因為父親將婚期延後兩年,我不信你會為了一個男人,一走了之。」

  「信不信不是由陽公子說了算。」付雅儒指尖緊緊攥住被面,「一個月為期,他就要來接我了,屆時陽公子可在城外狹道送我一程。」

  「既然說的那樣坦然,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從剛才起,付雅儒就在躲避他的視線,將自己臉隱在陰暗處,讓他看不清表情。

  「我累了。」付雅儒咬著牙側身,將身體背對陽玖崇,「陽公子請回吧。」

  「不,我不信。」陽玖崇搖頭,「你說與他兩廂情悅,為何你受傷,他不來看你?」

  「這都是你故意找的理由對不對?」陽玖崇跪在榻前伸手去碰付雅儒。

  指尖觸碰付雅儒肩膀的那一刻,他看到付雅儒縮了一下,那是一個不由身體控制,自我保護的動作。

  她在怕自己。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陽玖崇突然笑了,笑的支離破碎,他對她做了什麼,竟讓她對自己抗拒成這樣。

  就因為一場他想熱烈表達愛意的儀式?還是說他著的做過什麼傷害她的事,能讓她連自己的一點觸碰都驚惶成這樣。

  「好好好.....」陽玖崇仰起頭,用手掌將自己的雙眼捂住,但還是有溫熱的東西,從指縫中透出來。

  「付雅儒,你聽著....」陽玖崇抹了一把臉,最後凝望著付雅儒的背影說,「我最後再問你一遍.......」

  「你當真要解除婚約,與我形同路人嗎?」

  那夜的澎山湖燈火如晝,付雅儒卻是踏進了一個永無白日的深淵。

  讓她從此與陽玖崇再無可能。

  付雅儒指尖死死攥住衣袖,棉被料子在掌心發出細微的碎裂聲,「是!」

  陽玖崇踉蹌後退幾步,扶住一旁的矮几,繼續問,「我陽玖崇身份尊貴,樣貌名揚,不是無人倒貼。過了今日,你可不要後悔。」

  付雅儒下唇被咬出了血,

  「不悔。」

  「好!」陽玖崇點了點頭,目光從那無情的背影中移開,轉身離開。

  他踏出門檻的那一刻,夜風陰雨的濕氣撲面而來,

  陽玖崇邁著步子,散落的發,隨著步子掃過眼眉,而那雙剛才還紅透的眼,此刻只剩深潭般的冷。

  他陽玖崇生來尊貴,不需要對誰搖尾乞憐,幻想被愛。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付雅儒緩緩轉過身,露出那張濕透了的臉。


  她死死攥住被褥,指節泛白,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抑制住喉嚨里翻湧的嗚咽。

  直到聽到院門徹底關閉的聲音,她終於放任眼淚肆意砸落。

  翌日,整個京城都傳遍了,陽家少爺與付家小姐的婚約,徹底作廢。

  有人說,是付雅儒心高氣傲,瞧不上陽家;也有人說,是陽玖崇風流成性,傷了付小姐的心。

  無人知曉,那夜之後,付雅儒高燒三日不退,夢裡全是陽玖崇轉身離去的背影。

  王府,

  四面的高牆,將王府圍的密不透風,外面的消息一點也沒有傳進來。

  實在是無聊,墨染青終於想到了自己的小徒弟,她招了招手,讓土豆過來,「你真想入道?」

  「師父,你看這是我畫的符。」土豆將自己臨摹的符紙,拿給墨染青看。

  墨染青接過符紙只看了一眼,就眼皮子突突直跳,「這是從哪得來的原符?」

  「這是我前師父留下來的。」土豆不知道這個符紙的作用是什麼,只知道它是眾多符紙裡面,賣的價格最高,也是最好的一個。

  上樑不正下樑歪,十來歲的小毛孩畫什麼不好,非要畫合歡符。

  墨染青將符紙收到袖中,隨便抽了個符紙給他,「這是御行符,畫好了便可以原地起飛,入道先從腳開始,這是為師給你上的第一課。」

  「謝謝,師父。」

  土豆拿著合歡符跑了。

  墨染青拍拍手,問一旁的琴月,「夜銜燭最近來信了嗎?」

  琴月將洗淨的葡萄端進了屋裡,從懷裡掏出信遞給墨染青,「主子料事如神,奴婢剛收到王爺的信,還沒來得及拿給主子看。」

  墨染青打開信,就站在廊下看了起來。

  信中說,萬州這邊好像察覺到了異常,一夜之間商號全換了。調差的事情遇到了阻境,不過夜銜燭讓墨染青不用擔心,林家盤根交錯,本就沒有那麼容易鬥倒,這些都在他掌控之內。

  最多的還是讓墨染青多注意自己這邊,他不在身邊,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墨染青看完信,沒有著急回復,而是在想夜銜燭秘密探訪萬州的事,是怎麼被林家警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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