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嚴懲睿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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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還在床上躺著,林輔博就攜拎著一群官員跪在龍榻面前,「求皇上,嚴懲睿王妃。」

  光耀帝剛喝完藥,靠在床頭閉著眼,精神不濟。

  李德福將藥碗遞給旁邊的小太監,面露為難對林輔博勸說道,「林大人,皇上乏了,要不您改日再來?」

  「皇上一日不懲治睿王妃,老臣就長跪不起。」

  「這....」

  李德福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光耀帝,無奈退到一側。

  「皇上,不好了。」有侍衛匆匆來報,「國子監的學生鬧起來了。」

  光耀帝猛地坐直了身體,又因動作太快,嗆咳起來。他用帕子捂嘴,緩了好半天,才啞著嗓子問道,「怎麼回事?」

  侍衛跪地稟報,「國子監的學生們聽聞林大人要嚴懲睿王妃,紛紛聚集在宮門外,說王妃妙手回春,治好了皇上的頑疾,功在社稷。稱朝中有人挾私報復,要皇上還睿王妃一個公道!」

  外面雨嘩嘩的下著,幾百身穿青衣長衫國子監學生服的學生,跪在高階前,吶喊,「求皇上,還睿王妃一個公道。」

  室內林輔博聞言,臉色一沉,厲聲喝道,「荒謬!睿王妃仗著醫好皇上就敢僭越禮法!太后鳳體因她違逆不敬至今未愈,她倒好,不但不知悔改,還敢煽動學子聚眾鬧事!」

  他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聲音裡帶著森然殺意,「皇上,此等禍國妖婦,若不嚴懲,何以正綱常?何以肅宮闈?臣請立即將其打入天牢,以儆效尤!」

  光耀帝眉頭緊鎖,目光沉沉地看向林輔博,「林愛卿,國子監是國之根本,學生的筆可行天下。你這般武斷行事,是要朕百年後,無言面對先祖嗎?」

  殿中空氣驟然凝固,幾位跪著的官員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林輔博梗著脖子,「老臣不敢,但老臣知道,那些學生還未出世,能有這般行為,必然是受人挑撥。學生糊塗,皇上斷不能糊塗,先祖以孝治天下,懲治睿王妃,弘揚孝名,先皇高祖也定會明白皇上用意。」

  林輔博這咄咄逼人,不顧後率的氣勢,實在是氣到了光耀帝。

  「你.......噗!」光耀帝氣涌翻滾,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皇上!」

  睿王府,

  墨染青,

  大雨一連下了好幾日,院子裡的花全被摧殘了個遍,琴月就把那些還算完整的花朵采了進來,給室內添些顏色。

  墨染青盤膝坐在小榻,單手托腮,看付雅儒剪花。

  付雅儒最喜讀書寫字,身上總帶著一股淡雅平和之氣。

  此時她一手捏花,一手拿剪刀,動作不疾不徐,只輕輕使力,又將剪好的花挨著上一支插進花瓶里。

  做完這些,她偏頭看墨染青,見她直愣愣的對著自己,莞爾一笑,「怎的這樣看我?」

  「雅儒。」墨染青眨了眨眼睛,認真說道,「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真好看。」

  從第一眼,付雅儒拿著團扇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墨染青就覺得這女子長得好看的不得了。

  在她身上看不到凡塵的氣息,總覺得她對什麼都很淡然。

  聽到這話,付雅儒嫣然一笑,眼睛瞥到腰間的流蘇,不知想到了什麼,目光微怔。

  墨染青視線也落在她腰間那條紅穗上面,付堂亮病重後,付雅儒便開始常年素服齋戒,為付堂亮祈求安康,很少見她佩戴這麼鮮亮的東西。

  「這穗子,艷而不俗,配你正合適。」

  付雅儒素手輕拖紅穗,垂眸淡笑,「不過是供人玩的小玩意罷了,覺得好看就戴了。」

  正說著,外面來了一個不請自來的身影。

  一雙長腿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從雨簾中走過。

  墨染青透過窗子看見陽玖崇正在換鞋,不由得抱怨,「以前在墨府,還能攔他一攔,怎麼到了睿王府,連攔也攔不住了。」

  付雅儒對來人只是瞥了一眼,沉靜的剪著手裡的花,「大長公主是王爺的小姑姑,他與王爺算的上是表親,王府能讓他自然出入,也算能說的過去。」

  琴月來報,墨染青擺了擺手,讓她去斟茶。

  自己等付雅儒插好最後一枝花,一起去了外室。


  聽到身後有動靜,陽玖崇合上摺扇,朝後看了過來,「別攆人,我是給你講好消息的。」

  「說。」墨染青攜著付雅儒坐下。

  陽玖崇對墨染青說話,眼睛卻是瞥向付雅儒腰間,看到那抹紅穗子掛著,臉上的笑的更蕩漾,「國子監的學生鬧起來,都要為你正名,這算不算好消息?」

  說著他將養心殿內外發生的事情,給墨染青講了一遍。講完後,不看墨染青,而是對付雅儒眨了眨眼。

  付雅儒垂眸飲茶,假裝看不到他的搔首弄姿。

  國子監內,付堂亮的學生無數,能在雨中為她做到這個地步,付堂亮必然下了不少功夫。

  墨染青抬袖給付雅儒斟茶,舉杯碰撞,「多謝。」

  付雅儒微微頷首,「明日就該是朝堂上了,連學生都站出來了,那些受迫於林家淫威的官員,也該出頭了。」

  墨染青放下杯盞,感慨道,「能為我辯論的人,可都要記住了名字,那可能是大堰未來的脊樑。」

  兩人絲毫沒有理會陽玖崇,陽玖崇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摺扇在桌面輕輕一敲,「帶給你好消息的人是我,怎麼不謝謝我?」

  墨染青放下杯盞,這才看到他扇尾長系的紅穗子不見了。

  再看向付雅儒腰間,這才恍然,為何剛才一直覺得這紅穗子熟悉,原來是這樣。

  陽玖崇歪著身,用摺扇挑了挑付雅儒腰間的穗子,「昨日與付姑娘打賭,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件事。付姑娘很守諾,只是紅穗子太小了,來日本公子給你編個大的。」

  「什麼賭?」墨染青問。

  付雅儒抬指攥住摺扇挑起的紅穗,氣平神和的說,「一些無聊的賭約罷了。」

  陽玖崇收了摺扇,「賭的是,養心殿外,跪著的學生數量,是單還是雙。」

  打賭不像是付雅儒的風格,打這種賭更不像付雅儒的風格。

  付雅儒賭的單,原因是付堂亮在國子監的學生是單數,千算萬算少算了一個人。

  陽棟樑亦是大堰最忠誠的擁立者,連付堂亮都能算出墨染青的行為,陽棟樑又如何不知曉。

  關乎於林黨的事,陽棟樑必然是第一個跳出來支持,這才使付雅儒失了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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