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完美」的存在!這真是人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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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2章 「完美」的存在!這真是人軀嗎?!

  莎娜此刻正心急如焚,擔憂著門外的父親和即將爆發的衝突。

  突然聽到李承乾這個莫名其妙、甚至堪稱荒唐的請求。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一時之間竟沒反應過來。

  半晌,她才難以置信地看向李承乾。

  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你們是不是瘋了」的表情。

  她忍不住扶額,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無奈與抱怨:「唉!真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都什麼時候了?如此火燒眉毛、性命攸關的緊要關頭!」

  「你們————你們居然還有這等閒情逸緻?」

  「還想著溫酒?!」

  李承乾見狀,神色卻是一肅。

  他收起臉上的笑意,目光變得無比篤定和認真。

  他看著莎娜,一字一句,鄭重地說道:「莎娜小姐,這您就有所不知了。」

  「對於國師而言,門外的那些士兵————」

  「不管他們來一百人,兩百人,甚至再多————」

  「都不過是土雞瓦狗,插標賣首之輩!」

  「根本不堪一擊,不值一提!」

  他的語氣充滿了對徐瀾的絕對信任:「國師此刻出去,處理掉那些麻煩————」

  「根本用不了多少時間。」

  「怕是轉眼之間,便能解決戰鬥。」

  「等他歸來之時————」

  李承乾指了指那杯酒,語氣無比肯定:「這杯葡萄酒,定然還是溫熱的!」

  「此時溫酒,正當其時!」

  莎娜聽完這番話,徹底無語凝噎。

  她張了張嘴,看著李承乾那信誓旦旦、毫不作偽的神情。

  一股極其強烈的吐槽欲望湧上心頭,卻又不知從何吐起。

  她只覺得這兄妹二人的想法,實在是太過天馬行空、匪夷所思!

  那可是一百多名精銳士兵啊!

  又不是一百多頭待宰的豬羊!

  怎麼可能轉眼之間就解決掉?

  還溫酒?

  這簡直————·直是————

  她看著李承乾那無比認真的眼神。

  最終,所有到了嘴邊的質疑和勸說,都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無力感的嘆息O

  「好吧,好吧————」

  她搖了搖頭,算是徹底放棄了說服他們的打算。

  只能依言招來一名侍立遠處的僕從。

  低聲吩咐了幾句,讓他將徐瀾桌上那杯殘酒端下去加熱。

  僕從臉上也露出一絲詫異,但不敢多問。

  恭敬地端起酒杯,快步離去。

  莎娜望著僕從離去的背影,又看向總督府大門的方向。

  心中依舊是七上八下,充滿了不安與憂慮。

  她只能暗自祈禱,希望事情不要發展到最壞的那一步。

  與此同時。

  徐瀾已然悠然踱步,來到了宅邸的前庭。

  尚未走出大門,外面喧鬧嘈雜的聲響便已清晰傳入耳中。

  其中最刺耳的,便是安納森那得意洋洋、充滿譏諷的鬨笑聲。

  不斷透過門縫傳來,顯得格外囂張。

  「怎麼?」

  安納森的聲音尖利而刻薄,充滿了挑釁的意味:「我們尊貴的總督大人?」

  「您剛剛不是進去了一陣嗎?」

  「怎麼進去了這麼久————」

  「卻連一個像樣的人都沒帶出來呢?」

  「該不會是————捨不得交人了吧?」

  門外一片寂靜。

  顯然是羅恩總督強忍著怒氣,並未回應他的挑釁。

  安納森似乎覺得對方的沉默很有趣。


  他笑得更加大聲,言語也越發不堪:「您看看您!這麼沉默!」

  「這真的還是我們威尼斯說一不二的總督嗎?」

  「您往日的威風呢?您治理水城的魄力呢?」

  「為何不在我安納森面前,好好地展露一番呢?」

  門外依舊只有安納森一個人的聲音在迴蕩。

  羅恩總督的沉默,反而助長了他的氣焰。

  見遲遲得不到回應,安納森似乎也感覺有些無趣了。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冷厲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話說,我在這門口等的時間也夠長了吧?」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那些該死的黃皮猴子,到底還要藏到什麼時候?」

  他冷笑一聲,提高了音量,仿佛是在下達最後通牒:「聽著!羅恩!」

  「我給你最後三秒鐘的時間考慮!」

  「如果三秒之後,我再看不到那些人自己走出來————」

  「那我就只好親自派人,進您這尊貴無比的總督府————」

  「好好地,請」他們出來了!」

  「你敢?!」

  門外終於傳來了羅恩總督壓抑著暴怒的低吼聲。

  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我怎麼不敢?!」

  安納森仿佛就等著他這句話,立刻發出一陣囂張至極的大笑:「哈哈哈!你別忘了!」

  「我的手裡,可是拿著拉文納大總督親筆簽署的文書!」

  「你難不成還想違抗大總督的命令?」

  「你想造反嗎?!」

  他肆無忌憚地吼叫著,隨即不再給羅恩任何反駁的機會。

  直接開始了倒計時,聲音響徹整個總督府門前廣場:

  聽到他開始倒數,門內的羅恩總督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身體微微前傾,仿佛隨時準備拼死阻攔。

  門外的士兵們也隨著這聲倒數,齊齊向前逼近了一步。

  「三————」

  金屬甲片碰撞,發出嘩啦的聲響,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二「」

  安納森拖長了音調,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倒數第二個數字,被他念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窒息。

  然而,就在他這「二」字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

  那最後一個「一」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

  一陣輕緩而平穩的腳步聲,忽然自總督府大門內清晰地傳了出來。

  這腳步聲並不響亮,甚至可以說有些輕微。

  但在這一刻,卻奇異地壓過了門外所有的喧囂與嘈雜。

  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齊刷刷地投向那扇緩緩開啟的總督府大門。

  只見一名身著素白長袍的少年,從容不迫地從門內踱步而出。

  他身形挺拔,姿容絕世。

  面容俊美得仿佛不屬於人間,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寧靜氣質。

  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蘊藏著星辰大海。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自然而然地成為全場的焦點。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氣場擴散開來。

  使得周遭躁動的空氣,都為之微微一滯。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完美」感。

  仿佛雖然同為人軀,但他已然是更高級別的生命存在。

  與周圍的所有人,都存在著本質上的不同。

  安納森看到徐瀾出現,先是猛地一愣。

  肥胖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前幾日的恐怖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那深夜突兀響起的敲門聲————


  那驟然壓下的、冰冷僵硬的屍體————

  那幾乎讓他魂飛魄散的極致恐懼————

  這一切的源頭,毫無疑問,便是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東方少年!

  想到此處,安納森那滿是肥肉的臉上,瞬間被怨毒和憤怒所充斥。

  小眼睛裡迸射出兇狠的光芒,死死地盯住了徐瀾。

  他記得清清楚楚!

  自己當晚給殺手「影」發布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幹掉這個膽敢拒絕他「邀請」的徐瀾!

  然後再去處理掉其他那些來自東方的黃皮猴子。

  然而,結果卻是————

  身手矯健、經驗豐富的「影」當晚便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被人以極其羞辱的方式扔在了他的臥室門口!

  這除了是徐瀾做的,根本不可能有第二種解釋!

  只是————

  安納森看著徐瀾那俊美出塵的容貌,那寧靜平和的氣質。

  他實在難以將眼前這位少年,與能瞬間格殺頂尖殺手「影」的可怕存在聯繫起來。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心中在憤怒之餘,竟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荒謬和難以置信的感覺。

  但無論如何,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

  安納森對徐瀾的殺意,已然沸騰到了頂點!

  緊隨徐瀾身後的,是李麗質與李承乾兄妹。

  李麗質裙裾微動,美眸中好奇與信任交織,追隨著前方那道白色的背影。

  李承乾則面色沉靜,目光銳利,時刻關注著場中局勢變化,身體微微前傾,隱呈護衛之姿。

  幾乎就在同時,另一陣更為嘈雜卻步伐堅定的腳步聲,自連接總督府廣場的蜿蜒石板街道另一端傳來,打破了因徐瀾出現而帶來的短暫寂靜。

  圍觀的市民與商賈們不由自主地被這新的動靜吸引,紛紛循聲望去,臉上滿是好奇。

  只見宋岩一馬當先,領著數十名商隊夥計,正快步穿過人群自動分開的通道,朝著總督府大門前的對峙中心趕來。

  他們顯然是在倉促間完成了武裝,身上穿戴的皮甲款式不一,新舊程度各異,甚至有些僅是關鍵部位加了防護。

  手中所持兵刃也五花八門,有狹長的唐橫刀,有厚重的彎刀,甚至還有充當棍棒的結實船槳。

  威尼斯濕潤的空氣似乎都凝結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決絕之氣。

  每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都透著一種豁出去的堅毅與凝重,眼神如同盯上獵物的狼群,死死鎖定安納森及其身後的士兵方陣。

  這些人在得知危機降臨的瞬間,他們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集結與抗爭。

  「好!很好!真是再好不過了!竟然全都自己送上門來了,倒也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安納森眼見所有他欲除之而後快的東方人竟齊聚於此,臉上的驚愕迅速被狂喜所取代。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這些膽敢觸怒他的人,在精銳士兵的刀鋒下血肉橫飛的場景,肥碩的臉上綻開猙獰而得意的笑意。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讓嘶啞尖利的聲音蓋過運河吹來的微風,迴蕩在廣場上空。

  「怎麼?就憑你們這群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拿著幾件破銅爛鐵,也想和我身後這些真正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百戰精銳對抗嗎?」

  安納森將譏諷與不屑的目光投向手持武器、陣容雖散卻意志堅定的宋岩等人,語帶冰冷的嘲弄。

  他想用言語摧垮對方的鬥志,享受獵物臨死前的恐懼。

  「那又如何?!」

  宋岩臉色冰寒如鐵,毫不畏懼地迎上安納森的目光,聲音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你都要明目張胆地取我們性命了,難道還要我們坐以待斃、引頸就戮不成?!」

  他身後的商隊眾人亦是同仇敵愾,無聲地向前踏出半步,用行動表達了他們的決心,眼神中毫無退縮之意。

  這些來自遙遠東方的漢子,從大唐繁華之地揚帆起航,跨越驚濤駭浪,遠渡重洋至此。

  一路上不知經歷了多少狂風暴雨、海盜襲擊以及異域他鄉的種種生死險境。


  每一次化險為夷,都是靠著血性與勇氣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生存之路。

  真正惜命畏戰、貪圖安逸之人,早已倒在了那漫漫艱險商路之上,根本不可能活著抵達這片陌生的土地。

  「那麼————最後再問你一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的遺言是什麼?」

  安納森最終將戲謔而殘忍的目光投向始終沉默的徐瀾,臉上的笑容愈發扭曲猙獰,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弄意味。

  他極度期待著從這個始終淡定得令人惱火的少年臉上,看到崩潰的恐懼與卑微的哀求。

  可徐瀾對此,神情卻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得仿佛眼前的一切喧器、威脅與惡意都不過是拂過水麵的微風,激不起半點漣漪。

  當人與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大到某種難以估量的程度時,其間的鴻溝遠比人與狗之間的差別更為巨大和絕望。

  因此,面對安納森那副喋喋不休、自以為是的小人得志醜態,他心中竟生不出絲毫怒意,唯有「無趣」二字是真切感受。

  嘩—

  就在這時,徐瀾忽的邁開了腳步。

  他的動作輕柔而穩定,白袍下擺隨之微微晃動,在陽光下劃出弧線。

  他一步接著一步,不疾不徐,朝著兀自叫囂的安納森徑直逼近。

  腳下的石板,模糊映出少年淡然前行的身影。

  安納森見狀,不由得微微一愣,小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與不解。

  他完全想不明白,眼前這傢伙不趁亂逃跑也就罷了,為何還敢如此從容地主動向自己走來?

  這與他預想中的場景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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