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治好的都康復了,那沒治好的呢?欺負死人不會說話不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80章 【治好的都康復了,那沒治好的呢?欺負死人不會說話不成?】

  李承乾聞言,心中猛地一跳。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臉上頓時浮現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下意識地重複道,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乘————天上船而來?」

  「遨遊————天下?」

  李麗質用力點了點頭,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似乎沒意識到兄長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語氣輕快道:「是呀!」

  「國師有一艘好大的船,能在雲彩上面飛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張開手臂比劃著名。

  試圖描繪出那艘巨船的龐大。

  李承乾呆呆地聽著,大腦飛速運轉,卻依舊處理不過來這龐大的信息量。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聽什麼神話故事。

  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天上飛的————船?」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根本無法想像那究竟是怎樣的景象。

  隨即,他猛地捕捉到妹妹話語中的另一個重點,臉色變得更加古怪起來。

  他喉嚨滾動,聲音乾澀:「等等————你剛才說————」

  「父皇他————也很想來?」

  李麗質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點頭道:「對呀!」

  「父皇看到國師那艘能飛的巨船時,眼睛都看直了呢!」

  她模仿著李世民當時震撼的表情,小臉上露出笑意。

  李承乾:「————」

  他徹底無語了,只覺得一陣深深的荒謬感襲來。

  自己在這邊歷經艱險,啃乾糧、喝髒水、與貴族周旋,完成著仙長布置的一項項艱難試煉。

  可自家妹妹呢?

  居然跟著仙長乘坐飛天巨船,悠哉游哉地環遊世界?

  這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吧!

  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強烈的對比讓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感覺腦袋有點發懵,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和震驚,他下意識地轉頭,自光投向了始終面帶淡然微笑的徐瀾。

  他嘴唇微張,幾乎就要將「仙長」這個稱呼脫口而出。

  然而,話到嘴邊,卻猛地頓住了。

  他忽然想起妹妹方才的話語中,反覆提及的是「國師」二字。

  這個稱呼讓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李承乾眉頭微蹙,心中念頭飛轉:「國師?」

  「仙長何時成了大唐的國師?」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離開長安的時間。

  滿打滿算,也不過二十餘日。

  怎麼就這麼短的時間內,朝廷就多了一位國師?

  而且竟然是由仙長擔任的?

  這變化未免也太快了些!

  快得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感覺自己仿佛離開了一個月,回來卻發現已經改朝換代了一般。

  一種強烈的「跟不上時代」的感覺油然而生,讓他神情不由得變得有些古怪和茫然。

  他再次看向徐瀾,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和疑惑。

  似乎想從對方那平靜無波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而那個「天上船」的疑問,也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他暗自思忖著:「若世上真有能在蒼穹翱翔的舟船————」

  「那定然是仙家法寶無疑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點了點頭。

  覺得這個猜測合情合理。

  「如此看來————」

  「此等玄奇之物,出自仙長之手,再正常不過了。」

  他試圖用自己所能理解的方式,去解釋那匪夷所思的「天上船」的來歷。


  就在李承乾和李麗質兄妹二人低聲交談之際。

  一旁的宋岩,卻是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手中原本穩穩握著的酒杯。

  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微微輕顫起來。

  杯中美酒蕩漾,險些灑出,他卻渾然不覺。

  只見他臉色微微發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立在原地,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大腦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方才他聽到了什麼?

  「麗質」?

  「國師」?

  「天上船」?

  還有那再清晰不過的————

  「父皇」和「母后」?!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震得他神魂俱顫,幾乎無法思考。

  自然而然的,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接近事實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喉嚨發緊,心臟狂跳。

  在心中瘋狂吶喊:「天啊!」

  「我————我這不是撞見太子和公主了吧?!」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再也無法遏制。

  種種蛛絲馬跡瞬間串聯起來。

  那少年不凡的氣度與談吐,少女渾然天成的貴氣與教養。

  還有徐瀾那深不可測、宛如謫仙的氣質。

  此刻看來,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嘩—

  巨大的驚駭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呼吸困難。

  宋岩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卻收效甚微。

  誰能想到,在這遠離大唐萬里之外的異國他鄉。

  自己偶然遇到的「老鄉」,竟然是當朝太子和公主!

  這簡直比話本故事還要離奇,讓他如何能不震驚失態?

  莎娜雖然完全聽不懂中文,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

  自那位名喚「李承乾」的少年過來後,這邊幾人的神情就顯得有些異常。

  尤其是那位儒雅的商人宋岩,此刻更是面色古怪,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

  她不禁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碧藍的眼眸,目光在幾人之間來回掃視。

  旋即輕輕搖了搖頭,顯然無法理解其中緣由,轉而望向神情始終恬淡自然的徐瀾。

  她忍不住開口,輕聲問道:「徐瀾先生,他們這是怎麼了?」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和疑惑。

  很好奇是什麼讓他們的反應如此奇怪。

  徐瀾聞言,側過頭看向她,嘴角依舊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語氣輕鬆道:「沒什麼,他們不過是剛剛發現了彼此的真實身份罷了。

  莎娜聽完翻譯,臉上浮現出更大的問號。

  她微微偏頭,重複道:「發現了————彼此的身份?」

  這個答案非但沒能解惑,反而讓她更加好奇。

  究竟是什麼身份,能讓見多識廣的宋岩露出那般見鬼似的表情?

  甚至連那位沉穩的少年,和溫婉的李樂小姐,都顯得那般驚訝?

  她如寶石般碧藍的眼眸中閃爍著微光,視線再次掃過神色各異的幾人。

  雖然心中好奇得如同有貓爪在撓。

  但她終究是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小姐,深知禮節分寸,明白有些事情不宜追根究底,尤其是涉及他人隱私之時。

  於是,她只是優雅地輕抿了一口杯中殷紅的葡萄酒,將那份好奇暫時壓回心底。

  在周圍熱鬧喧囂的宴會氛圍中。

  她稍稍放鬆下來,任由心神放空片刻,享受著這難得忙裡偷閒的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便打斷了她的思緒。

  只見一名身形圓潤、穿著昂貴絲綢禮服的中年貴族,正領著一位瘦高禿頂、


  面容古板的老者,朝著她這邊走來。

  那貴族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快步來到莎娜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他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的意味:「尊敬的莎娜小姐,您好。」

  莎娜認出這是城中頗有勢力的圖斯家族成員,於是微微頷首,回以禮貌的微笑。

  那貴族見狀,連忙側身。

  將身後的禿頂老者讓到前面。

  他指著老者,語氣頗為自豪地介紹道:「莎娜小姐,請允許我為您引薦。」

  「這位是我們圖斯家族相交多年的好友。」

  他頓了頓,刻意加重了語氣,同時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莎娜的神色:「一位行醫超過四十年的資深醫師!」

  「經驗極其豐富,見識過無數疑難雜症。」

  見對方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圖斯便繼續吹捧道:「他的醫術精湛高超,在業內享有盛譽!」

  「想必一定能對總督大人的病情,提供至關重要的幫助!」

  莎娜原本有些意興闌珊。

  這些天類似的話她聽得太多了。

  但聽到「行醫四十年」和「經驗豐富」時。

  她的眼眸還是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心底深處,那幾乎被一次次失望磨滅的希望之火,似乎又被悄悄點燃了一絲微弱的光。

  然而,這股衝動很快便被理智壓了下去。

  她迅速冷靜下來,恢復了平靜的神色。

  這些時日以來,從總督府自己重金聘請的名醫,到各路貴族富商「強烈推薦」的「神醫」。

  來了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個個都吹得天花亂墜,仿佛能手到病除。

  可結果呢?

  不是束手無策,就是胡亂用藥。

  甚至有幾個庸醫開的方子。

  差點讓父親的病情雪上加霜!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破滅。

  她的心早已在一次次的起伏中變得疲憊而麻木。

  眼前的這位老者,雖然看起來頗有些派頭,但誰又知道是不是另一個徒有虛名的騙子?

  那圖斯家族的貴族見莎娜眼神中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臉上意動的笑容也變得有些疏離。

  他心中不由「咯噔」一下,知道對方這是不信了,於是連忙上前一步,語氣變得更加急切,甚至帶上了一絲賭咒發誓的意味:「莎娜小姐!請您務必相信!」

  「我願以圖斯家族百年積累的聲譽向您擔保!」

  他拍著胸脯,試圖增加話語的分量。

  然而話一出口,似乎又覺得說得太滿。

  連忙又補充了一句,給自己留了條後路:「這位老先生————他至少有大概率能緩解總督的痛苦!」

  莎娜聽完他這番前後矛盾的「擔保」,心中不由感到一陣無語。

  她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嘴角扯出一抹略顯諷刺的弧度。

  「以家族聲譽擔保?」

  「後面又跟個大概率」?」

  她在心中暗暗吐槽:「這滑頭的老狐狸————說話真是半點責任不肯擔。」

  她目光掃過那名一臉倨傲、仿佛世外高人的老醫師。

  又看了看眼前這位滿臉堆笑、眼神閃爍的圖斯家族貴族,心中的懷疑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

  「這兩個人————真的能信任嗎?」

  她不禁捫心自問,答案當然是不能信任,於是她不由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奈和疲憊。

  可懷疑歸懷疑,糾結歸糾結。

  但一想到父親此刻正被病痛折磨得痛苦不堪,任何一絲可能的希望,她都不願意輕易放過。

  萬一————萬一這次真的有用呢?

  她實在不忍心放棄任何機會。

  於是,她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最終還是決定死馬當活馬醫,至少,先讓這位老醫師去看看。

  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露出得體的微笑,目光轉向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禿頂老醫師。


  少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而尊重:「冒昧請問————您以前是否接觸過類似的腸疾病例?」

  那老醫師聞言,緩緩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自得之色。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沉穩,甚至帶著幾分倨傲的語氣回答道:「我自然是接觸過的。」

  「而且不止一例。」

  他頓了頓,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一副胸有成竹、不容置疑的姿態,開始侃侃而談,聲音沙啞響亮:「並非老夫誇口————」

  「凡是由我親自診斷並接手治療的腸疾患者,最終無一例外,全都康復如初i

  」

  「至今未有失手!」

  他這番話說得極其漂亮,擲地有聲。

  仿佛已是十拿九穩,勝券在握。

  一旁的圖斯家族貴族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

  莎娜也被他這強大的自信感染,眼眸中再次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

  然而,一直靜靜旁觀的徐瀾。

  聽到這番「豪言壯語」,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不由在心中暗暗吐槽:「治好的都康復了————」

  「那沒治好的呢?」

  他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

  在這個醫療水平落後的時代。

  面對棘手的內臟疾病,所謂的「治療」,風險何其之高。

  那些「未曾提及」的病例,恐怕早就去見了上帝。

  徐瀾目光掃過那位一臉傲然的老醫師,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莎娜。

  最終只是在心中輕輕搖了搖頭,並未多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