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永鎮扶桑!回歸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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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永鎮扶桑!回歸汴梁!

  看著高踞上方、沐浴在初晨微光中的徐瀾,再回想那日天崩地裂的降臨景象。

  自然而然的,一個念頭在他們心中瘋狂滋生、紮根、生長,最終吞噬了過往所有的信仰。

  為首的老神官,白髮蒼蒼,身體輕輕顫抖著。

  只見他猛地抬起頭,不顧儀態,用盡全身力氣,嘶聲高喊,聲音蒼老卻格外堅定:

  「天照隱輝!神明臨世!」

  「此乃八百萬神明指引!扶桑真神顯聖!」

  「凡日月所照,扶桑之地,皆為真君神域!」

  他身旁的僧侶亦雙手合十,誦念佛號的聲音都變了調:

  「阿彌陀佛!佛亦有言,神明乃大威德明王降世,護佑扶桑!」

  「當奉神明大人為無上主尊!」

  他們的呼喊,一圈圈的掀起波瀾。

  「拜見吾神!」

  無數聲音匯聚成狂熱的洪流。

  貴族、武士,乃至一些被允許遠遠觀望的平民,都朝著徐瀾所在的方向叩拜。

  倭人向來欺軟怕硬,而徐瀾的強大,也在他們心中徹底化作方碑,值得深深仰望。

  相比起那隻存在於口口相傳的扶桑傳統神話,徐瀾踏碎大地、抹殺叛逆的真實神威面前,顯然更為真實。

  從此,扶桑的「現世人神」,有了唯一的名諱一一徐瀾。

  徐瀾緩緩收回目光。

  如今,扶桑的混亂已被碾平,舊的信仰核心崩塌,取而代之的,則是新的神權體系。

  從此,他的威名,將化作鐵律,鐫刻於這片土地的魂靈深處。

  其威如獄,其名如淵,統御八百萬神明之土。

  目標,已然達成。

  徐瀾輕輕起身。

  玄色大擎在動作間垂落下去,露出內里一塵不染的銀白袍服。

  少年動作極為隨意,卻牽動著下方每一道目光。

  所有叩拜的頭顱瞬間壓得更低,呼吸都為之一室。

  源為義脊椎僵硬,只覺一股無形的寒意鎖住了全身。

  徐瀾並未再看任何人。

  他深邃的眼眸越過匍匐的人群,掠過整座平安京,投向遠方天際。

  那裡,鉛灰色的雲層被初升的日輪撕開一道縫隙。

  一縷散發著柔和輝芒的淡淡金光刺破雲霄,落在他平靜的側臉。

  扶桑,已在他囊中。

  過多停留,並無意義。

  下一瞬!

  徐瀾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

  動作輕描淡寫,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道震耳欲聾的炸響。

  轟一一!!!

  狂暴的氣浪頓時以他足尖為中心轟然炸開!

  石座周圍凍結的泥土與殘雪被狼狼掀起!

  遮天蔽日的煙塵化作怒龍,裹挾著碎石木屑沖天而起!

  原地,只留下一圈圈劇烈擴散的、蛛網般的裂痕!

  而徐瀾的蹤影則已徹底消失,甚至連殘影都看不到!

  「啊!!」

  下方跪伏的平忠正被氣浪餘波掀得一個翹超,狼狐地以手撐地才穩住身形。

  他下意識驚駭抬頭。

  卻見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撕裂晨霧的閃電,以超越目力極限的速度,直刺蒼穹!

  一一!

  尖銳到刺穿耳膜的厲嘯驟然炸響!

  空氣被蠻橫撕裂、壓縮、排開,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那身影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灼目的白痕!

  眨眼間,已化作天際一個微不可察的小點。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山呼海嘯的吶喊、虔誠的叩拜,都好似被按下了快捷鍵,在這一刻僵住。

  無數道目光凝固在空中,追隨著那迅速縮小的白點而去。


  眾人臉上的狂熱尚未褪去,便被一種更深的茫然與震撼取代。

  源為義保持著以頭搶地的姿勢,脖頸漸漸僵硬地仰著。

  他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那空無一物的天空。

  煙塵緩緩沉降,落在他沾滿泥污的臉上。

  嘩!

  忽的,一個年輕的貴族武士,手中的長刀「眶當」一聲掉落在地面上。

  長刀墜地的聲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接著,好似推倒了第一塊骨牌,「眶當」、「噗通」之聲此起彼伏。

  武器脫手,身體癱軟。

  眾人愣在原地,呆呆地望著徐瀾消失的天空。

  天穹之上,只餘下幾片被勁風絞碎的殘雲,在晨光中緩緩飄散。

  人群邊緣。

  老神官雙眼死死盯著天空,他枯瘦的手劇烈顫抖著,猛地伸向腰間。

  味啦!

  他竟用顫抖的手指,撕下自己淨衣的一角!

  隨後,他咬破指尖,鮮血湧出,在慘白的布片上豌。

  老神官用盡全身力氣,以血為墨,在布片上寫下扭曲的扶桑文字:

  「神明臨世,踏天歸於神土!」

  寫罷,他如同完成最後的獻祭,將那血布高高舉起,朝看天空消失的方向,喉嚨滾動,唱起了悠然的神曲。

  鮮血順著他的手腕流淌,滴落在身下的地面,暈開一小片深紅。

  遠方由平民組成的人群當中,抱著嬰孩的婦人終於鬆開了捂住孩子的手。

  孩子得以喘息,小臉戀得通紅,卻並未大哭。

  只是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母親,又望向天空。

  婦人癱坐在地,嘴巴微張,仿佛魂魄也隨著那道白影,一同飛向了不可知的高天。

  源為義緩緩直起僵硬的脊背。

  他布滿風霜的臉上,沾著塵土與冷汗。

  「非人哉!」他在心裡暗暗長嘆。

  平忠正也掙扎著爬起,緊隨其後,以額頭重重叩地:

  「北陸平氏,永世感念神明!神明之威,永鎮扶桑!」

  他們的聲音,隨著老神官低沉暗啞的神曲聲將眾人驚醒。

  「恭送神明!」

  「神明尊駕不朽!」

  此起彼伏的送別聲浪響起。

  而這時,徐瀾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際盡頭。

  他踏空而行,腳下是起伏如獸脊的扶桑島。

  蔥鬱山林,破敗村落,豌蜓海岸皆在身下飛速掠過。

  如同展開一幅山水自然畫卷。

  風聲在耳邊呼嘯,雲氣被輕易洞穿。

  他速度極快,沒有絲毫留戀。

  屬於這片土地的氣息,或是潮濕,或是腐朽、血腥,都迅速被高空凜冽的氣流衝散。

  扶桑,已被遠遠拋在身後。

  化作視野盡頭一抹模糊的暗影。

  與此同時,平安京的人潮久久未散。

  徐瀾的身影即便早已看不見,他們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終於。

  年歲不小的源為義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跪坐在地。

  他望著那空無一物的天空,又低頭看向地面上那圈獰的裂痕和深坑。

  「天神啊—」

  老神官依舊高舉著那染血的布片,他張開嘴,帶著奇異的韻律,開始低聲吟誦。

  聲音起初微弱,漸漸清晰:

  「白影裂空,神威如獄」

  周圍的神官僧侶仿佛被喚醒,紛紛跟著吟誦起來。

  這不成調的頌詞,卻仿佛來自遠古的咒言,在晨風中飄蕩。

  一個新的神話,於此誕生。

  消息如同野火,在死寂的平安京內外蔓延。

  「天神踏碎皇宮,降臨又歸去!」


  「源氏、平氏皆跪伏,唯神明獨尊!」

  「八百萬神明俯首,翊聖永鎮扶桑!」

  每一個字眼都帶著敬畏。

  隨著時間流逝,平安京發生的事情傳遍整個扶桑。

  無論是街頭巷尾還是田間地頭,人們都不時談論著有關徐瀾的事情。

  一個孩童咿咿呀呀地模仿著老神官曾吟出的神曲:

  「白影裂空,神威如獄—」」

  另一邊。

  源為義回到重新修的府邸。

  他屏退左右,獨自走入供奉先祖的殘破大殿。

  殿內,源氏歷代家督的牌位散落一地。

  他沉默地站了很久。

  最終,他彎腰,拾起一塊最大的空白木牌。

  取刀,蘸墨。

  手腕沉穩,落筆如鐵。

  木牌上,赫然出現四個凌厲的大字:

  「翊聖之神」。

  他將這木牌,鄭重地置於最高處。

  隨後,他退後三步,整理衣冠,以最莊重的姿態,對著那方新立的木牌,深深跪拜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磚石上。

  一座原本應當供奉天照大神的神社裡。

  老邁的神主顫巍巍地取下天照大神繪像。

  他凝視片刻,胃然一嘆。

  隨後,他取出一塊新削的木牌。

  用顫抖卻堅定的手,刻下「翊聖」二字,將其置於神台中央。

  晨光穿過窗,落在嶄新的神牌上,也落在他溝壑縱橫,滿是敬畏的臉上。

  可以說,隨著徐瀾征服鎮壓扶桑,他的身影,便已融入此地,如高天流雲般不朽。

  徐瀾踏空而行,打算返回汴梁。

  此刻他的腳下是無垠滄海,前方,是浩渺的歸途。

  少年速度不減,銀白的身影在碧海藍天之間,化作一道轉瞬即逝的流光。

  仿佛從未降臨,又仿佛無所不在。

  而在那片被他踏碎又重塑的土地上。

  關於「天神徐瀾」的傳說,已然深深紮根。

  其威名,其神影,其踏空歸去的景象—在代代相傳的頌詞與敬畏中,凝固成永恆。

  對此,徐瀾自然有所預料。

  初春的寒意,如同薄紗般籠罩著官道。

  道旁殘雪未消,泥濘中已冒出點點倔強的嫩綠,車轍碾過地面,發出「咯咕」輕響。

  徐瀾抵達陸地後,卻並未直接飛過去,而是尋了匹馬緩行,一襲白袍在料峭春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掠過沿途村落,低矮的土牆茅屋間,炊煙裊。

  幾個臉蛋紅撲撲的孩童正追逐著一隻老黃狗,嬉笑聲清脆,刺破清晨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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