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別勉強
李秀芬的表情更古怪了。
「你們說啥呢？我知道，當然是因為俺們家在這買房了呀。」
「剛才不說了，家裡都給你們收拾好了，想著你們回來住著也能舒服些，誰能想到這麼巧，你們定的酒店也在這附近。」
鍾建國也跟著點頭，很實誠地補充。
「是啊，我還記得你不愛住高層，我那正好是個一樓帶院子的，還有小花園呢，三百多平的大平層，陽台也大，環境可好了。」
「本來想著你們人多，住著也寬敞點，誰知道你們不願意，非要住酒店。」
說完，鍾建國還十分惋惜地「唉」了一聲。
聽了兩人的話，鍾淑芬和趙桂蘭都沉默了。
「……什麼？」
趙桂蘭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你們說的住家裡，是住在這？」
「是啊。」
李秀芬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都是我們昨天下午收拾好的，東西都買全了，可惜啊，你說這事鬧的。」
鍾淑芬也震驚得說不出話，「表哥，秀芬嫂子，你們不是說……沒搬家嗎？」
「是沒搬啊。」
鍾建國還有點不明所以，「我不說了麼，我和你嫂子在老房子住慣了，不想搬。這套是新買的，還沒入住呢，想著你們正好回來，就住一陣子也方便。」
鍾淑芬和趙桂蘭的心裡，此時都有點不是滋味。
三百多的大平層？還是這麼高檔的小區，老鍾家的家庭條件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這是中彩票了還是咋的？
趙桂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尷尬又懊悔，臉都燒得通紅。
要是早說是新房，那她不就答應了麼！
鍾淑芬也窘迫得不行，話都不好意思說。
原來人家根本不是自我感動，是真的好意，自己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旁的趙文博看著母親和姑姑的反應，無奈地嘆了口氣，又無語又尷尬。
就在這時，鍾歲安慢悠悠開口了。
「嗯，還行吧，我們家就是沒開盤時候買的，所以價格比較合算。」
鍾歲安上前一步，挽住母親的胳膊。
「好了，爸媽，你們別聊了。剛才桂蘭姨不是說累了嗎，讓他們好好休息吧，就別為難人家了。」
說著，鍾歲安還不忘看向旁邊的鐘淑芬兩人，「姨，咱們快進去辦入住吧，站在這裡也累。」
……
直到一行人進去，辦完入住，鍾淑芬都還覺得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
她低著頭，聲音也細若蚊吶，「那……那我們就先上去了。建國哥，嫂子，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今天麻煩你們了。」
鍾建國聽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行，那你們先好好休息，倒倒時差，咱們改天再聚。」
李秀芬只是跟著扯了扯嘴角，沒說什麼。
目送著三人上樓後，鍾歲安一家四口也轉身上了車，沒有再多一句寒暄。
車內很安靜，只剩下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呼呼」聲。
鍾修遠目視前方，專心開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明顯情緒也不好。
鍾建國和李秀芬坐在後排，也是一路無言。
直到車子行駛過一個紅綠燈，李秀芬終於忍不住了，長長地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
「我真是想不明白！」
李秀芬的語氣惱怒又失望，「淑芬她怎麼能說出那種話來呢？什麼叫『女孩不用太拼』？什麼叫『找個好人嫁了』，這都什麼年代了！」
「再說了，她當時也不就是靠著一股拼勁才熬出頭的嗎？才被她現在的老公看上的嗎？怎麼現在年紀大了，反倒說起這種話來了？」
李秀芬越說越覺得生氣，「淑芬畢竟幫過咱家，我也沒好意思多說，你看看那個趙桂蘭！」
「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給誰看呢？我們家安安厲害著呢！礙著她什麼事了？真是氣死我了！虧我一開始還以為她是真替咱著急呢！」
鍾建國一直沉默著，聽著妻子的抱怨，好半晌都沒有開口。
「唉，淑芬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年輕那會兒，她總說改變命運就得靠自己，女人就得有自己的事業，不能依附男人。那時候咱們家條件不好，她不還經常鼓勵你，說日子總會好起來的麼？」
鍾建國的話中帶著點悵然，「或許……是這些年在國外待久了，想法變了。又或許，她就是打打圓場，畢竟不還有她大姑姐在呢，說不定……就是隨口一說呢？」
要換做是其他人，說出這種糟粕的話來他們一點也不意外，可這人偏偏是鍾淑芬。
「打圓場？有她這麼打圓場的嗎？」
李秀芬還是很不滿，不管這人是誰，但凡是說她女兒不好的，她就是不高興。
「我看她就是心裡這麼想的。覺得咱家安安是女孩，就該嫁個好人家。」
「淑芬是幫過咱家，咱念著點過去的那些情分也是應該的，可這不是她能對咱女兒說三道四的藉口！」
鍾建國又長長嘆了口氣，「唉，我不是那個意思……」
安安也是他女兒，他這個當爹的能不心疼嗎？
一直安靜聽著的鐘歲安，終於開了口。
「好了，爸，媽。」
她拉起身邊李秀芬的手，「為這種事有什麼好生氣的，不值得？」
默默開車的鐘修遠，也悶悶補上一句。
「嗯，咱們安安過得好，自己家人知道就行了。」
鍾歲安點點頭，「別人有別人的看法，道不同不相為謀，不用強求。她們要是真不理解，咱們也不必非要說服。」
李秀芬和鍾建國都沉默下來。
也是，跟鍾淑芬較勁有什麼意思呢？只要該還的人情還了就行。
「安安說得對。」
鍾修遠的聲音又從前排傳來，「但下次她們要是再說安安，我可顧不上什麼情分了。」
「對！」
李秀芬的鬥志像是一下子就被點燃了，一拍大腿，「修遠說的沒錯！下次要是她們再敢說我們安安半句不是，我一定當場就懟回去！」
鍾建國無奈地笑了笑，「好，聽你們的。」
一家人聊著天，車子又拐進了熟悉的小區，還是熟悉的萬家燈火，溫暖又寧靜。
但此時酒店的套房裡，氣氛就很微妙了。
明明在機場還嚷嚷著快累死了，可一進了套房，趙桂蘭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又精神了。
她連澡都沒來得及洗，把隨身背的包往沙發上狠狠一摔，就大喇喇坐沙發上去了。
「真是沒想到啊！鍾建國他們家居然能在這麼好的小區買房！」
趙桂蘭嘖嘖了兩聲，看向鍾淑芬，「淑芬啊，你說他們哪來的這麼多錢？是不是背著咱們發大財了？」
趙桂蘭說著，覺得又是嫉妒又是不甘心的。
鍾淑芬進了門，就開始收拾起來，聞言很是無奈。
「姐，你別這麼說。我大哥和秀芬嫂子那麼能幹，又能吃苦，這麼多年了，攢下點錢也不算稀奇。」
趙桂蘭哼了一聲，十分不認同，「要我看啊，最多就是打了半輩子工，全家人都省吃儉用的，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才勉強付了個首付，現在每個月，說不定還得勒緊褲腰帶還月供呢！」
說著說著，趙桂蘭又覺得不滿意了。
「這些人也太不夠意思了！淑芬你之前幫了他家多少忙，他們有錢不先好好報答你，反而拿錢去買房，你說說這些人，真是不知道知恩圖報！」
「要我說啊，你當初就不該幫他們，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鍾淑芬嘆了口氣，「姐，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
「我當初借出去的錢，人家早就還我了，還說要加倍還，我沒要而已。」
「再說了，那是我親表哥，我親侄子，我有能力能不管嗎？」
此時，趙文博也剛從洗手間出來，正聽到這番話。
他十分無奈地擦擦手，「我說大姑，那錢又不是你出的，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再說了，人家怎麼又狼心狗肺了，咱這次回國，大伯家多熱情啊！還說要把新房給咱們住呢，不是你們自己不願意的麼！」
趙桂蘭白了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呢？知道誰是你自家人不？大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
趙文博翻了個白眼，「不都是自家人嗎？為我好，又關我事了？」
「人家明明是好心，你倆倒好……後面知道了又後悔，你不尷尬我都跟著尷尬。」
趙文博從小就和母親大姑一塊住，對這個大姑尤其是受夠了，偏偏對方還總是一副為他好的樣子，真讓人頭疼。
趙桂蘭十分恨鐵不成鋼，「你這孩子，還是太單純了，到時候別人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她想了想，又說，「你就說今天這事，你就不覺得蹊蹺嗎？」
趙文博平時聽這大姑媽的歪理，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一見她又要說教，當即就想溜走。
但趙桂蘭的反應更快，直接一個箭步上去，就把人拉住了，怎麼都不肯撒手。
趙文博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姑，這事有什麼好蹊蹺的啊，難道人家好心還有錯了？」
「這可不一定啊！」
趙桂蘭有理有據，「你想想啊，就他們這家庭條件，砸鍋賣鐵買個新房，自己不去住，說讓咱們去住，這是為啥啊？」
「你們說啥呢？我知道，當然是因為俺們家在這買房了呀。」
「剛才不說了，家裡都給你們收拾好了，想著你們回來住著也能舒服些，誰能想到這麼巧，你們定的酒店也在這附近。」
鍾建國也跟著點頭，很實誠地補充。
「是啊，我還記得你不愛住高層，我那正好是個一樓帶院子的，還有小花園呢，三百多平的大平層，陽台也大，環境可好了。」
「本來想著你們人多，住著也寬敞點，誰知道你們不願意，非要住酒店。」
說完，鍾建國還十分惋惜地「唉」了一聲。
聽了兩人的話，鍾淑芬和趙桂蘭都沉默了。
「……什麼？」
趙桂蘭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你們說的住家裡，是住在這？」
「是啊。」
李秀芬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都是我們昨天下午收拾好的，東西都買全了，可惜啊，你說這事鬧的。」
鍾淑芬也震驚得說不出話，「表哥，秀芬嫂子，你們不是說……沒搬家嗎？」
「是沒搬啊。」
鍾建國還有點不明所以，「我不說了麼，我和你嫂子在老房子住慣了，不想搬。這套是新買的，還沒入住呢，想著你們正好回來，就住一陣子也方便。」
鍾淑芬和趙桂蘭的心裡，此時都有點不是滋味。
三百多的大平層？還是這麼高檔的小區，老鍾家的家庭條件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這是中彩票了還是咋的？
趙桂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尷尬又懊悔，臉都燒得通紅。
要是早說是新房，那她不就答應了麼！
鍾淑芬也窘迫得不行，話都不好意思說。
原來人家根本不是自我感動，是真的好意，自己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旁的趙文博看著母親和姑姑的反應，無奈地嘆了口氣，又無語又尷尬。
就在這時，鍾歲安慢悠悠開口了。
「嗯，還行吧，我們家就是沒開盤時候買的，所以價格比較合算。」
鍾歲安上前一步，挽住母親的胳膊。
「好了，爸媽，你們別聊了。剛才桂蘭姨不是說累了嗎，讓他們好好休息吧，就別為難人家了。」
說著，鍾歲安還不忘看向旁邊的鐘淑芬兩人，「姨，咱們快進去辦入住吧，站在這裡也累。」
……
直到一行人進去，辦完入住，鍾淑芬都還覺得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
她低著頭，聲音也細若蚊吶，「那……那我們就先上去了。建國哥，嫂子，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今天麻煩你們了。」
鍾建國聽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行，那你們先好好休息，倒倒時差，咱們改天再聚。」
李秀芬只是跟著扯了扯嘴角，沒說什麼。
目送著三人上樓後，鍾歲安一家四口也轉身上了車，沒有再多一句寒暄。
車內很安靜，只剩下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呼呼」聲。
鍾修遠目視前方，專心開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明顯情緒也不好。
鍾建國和李秀芬坐在後排，也是一路無言。
直到車子行駛過一個紅綠燈，李秀芬終於忍不住了，長長地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
「我真是想不明白！」
李秀芬的語氣惱怒又失望，「淑芬她怎麼能說出那種話來呢？什麼叫『女孩不用太拼』？什麼叫『找個好人嫁了』，這都什麼年代了！」
「再說了，她當時也不就是靠著一股拼勁才熬出頭的嗎？才被她現在的老公看上的嗎？怎麼現在年紀大了，反倒說起這種話來了？」
李秀芬越說越覺得生氣，「淑芬畢竟幫過咱家，我也沒好意思多說，你看看那個趙桂蘭！」
「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給誰看呢？我們家安安厲害著呢！礙著她什麼事了？真是氣死我了！虧我一開始還以為她是真替咱著急呢！」
鍾建國一直沉默著，聽著妻子的抱怨，好半晌都沒有開口。
「唉，淑芬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年輕那會兒，她總說改變命運就得靠自己，女人就得有自己的事業，不能依附男人。那時候咱們家條件不好，她不還經常鼓勵你，說日子總會好起來的麼？」
鍾建國的話中帶著點悵然，「或許……是這些年在國外待久了，想法變了。又或許，她就是打打圓場，畢竟不還有她大姑姐在呢，說不定……就是隨口一說呢？」
要換做是其他人，說出這種糟粕的話來他們一點也不意外，可這人偏偏是鍾淑芬。
「打圓場？有她這麼打圓場的嗎？」
李秀芬還是很不滿，不管這人是誰，但凡是說她女兒不好的，她就是不高興。
「我看她就是心裡這麼想的。覺得咱家安安是女孩，就該嫁個好人家。」
「淑芬是幫過咱家，咱念著點過去的那些情分也是應該的，可這不是她能對咱女兒說三道四的藉口！」
鍾建國又長長嘆了口氣，「唉，我不是那個意思……」
安安也是他女兒，他這個當爹的能不心疼嗎？
一直安靜聽著的鐘歲安，終於開了口。
「好了，爸，媽。」
她拉起身邊李秀芬的手，「為這種事有什麼好生氣的，不值得？」
默默開車的鐘修遠，也悶悶補上一句。
「嗯，咱們安安過得好，自己家人知道就行了。」
鍾歲安點點頭，「別人有別人的看法，道不同不相為謀，不用強求。她們要是真不理解，咱們也不必非要說服。」
李秀芬和鍾建國都沉默下來。
也是，跟鍾淑芬較勁有什麼意思呢？只要該還的人情還了就行。
「安安說得對。」
鍾修遠的聲音又從前排傳來，「但下次她們要是再說安安，我可顧不上什麼情分了。」
「對！」
李秀芬的鬥志像是一下子就被點燃了，一拍大腿，「修遠說的沒錯！下次要是她們再敢說我們安安半句不是，我一定當場就懟回去！」
鍾建國無奈地笑了笑，「好，聽你們的。」
一家人聊著天，車子又拐進了熟悉的小區，還是熟悉的萬家燈火，溫暖又寧靜。
但此時酒店的套房裡，氣氛就很微妙了。
明明在機場還嚷嚷著快累死了，可一進了套房，趙桂蘭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又精神了。
她連澡都沒來得及洗，把隨身背的包往沙發上狠狠一摔，就大喇喇坐沙發上去了。
「真是沒想到啊！鍾建國他們家居然能在這麼好的小區買房！」
趙桂蘭嘖嘖了兩聲，看向鍾淑芬，「淑芬啊，你說他們哪來的這麼多錢？是不是背著咱們發大財了？」
趙桂蘭說著，覺得又是嫉妒又是不甘心的。
鍾淑芬進了門，就開始收拾起來，聞言很是無奈。
「姐，你別這麼說。我大哥和秀芬嫂子那麼能幹，又能吃苦，這麼多年了，攢下點錢也不算稀奇。」
趙桂蘭哼了一聲，十分不認同，「要我看啊，最多就是打了半輩子工，全家人都省吃儉用的，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才勉強付了個首付，現在每個月，說不定還得勒緊褲腰帶還月供呢！」
說著說著，趙桂蘭又覺得不滿意了。
「這些人也太不夠意思了！淑芬你之前幫了他家多少忙，他們有錢不先好好報答你，反而拿錢去買房，你說說這些人，真是不知道知恩圖報！」
「要我說啊，你當初就不該幫他們，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鍾淑芬嘆了口氣，「姐，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
「我當初借出去的錢，人家早就還我了，還說要加倍還，我沒要而已。」
「再說了，那是我親表哥，我親侄子，我有能力能不管嗎？」
此時，趙文博也剛從洗手間出來，正聽到這番話。
他十分無奈地擦擦手，「我說大姑，那錢又不是你出的，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再說了，人家怎麼又狼心狗肺了，咱這次回國，大伯家多熱情啊！還說要把新房給咱們住呢，不是你們自己不願意的麼！」
趙桂蘭白了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呢？知道誰是你自家人不？大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
趙文博翻了個白眼，「不都是自家人嗎？為我好，又關我事了？」
「人家明明是好心，你倆倒好……後面知道了又後悔，你不尷尬我都跟著尷尬。」
趙文博從小就和母親大姑一塊住，對這個大姑尤其是受夠了，偏偏對方還總是一副為他好的樣子，真讓人頭疼。
趙桂蘭十分恨鐵不成鋼，「你這孩子，還是太單純了，到時候別人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她想了想，又說，「你就說今天這事，你就不覺得蹊蹺嗎？」
趙文博平時聽這大姑媽的歪理，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一見她又要說教，當即就想溜走。
但趙桂蘭的反應更快，直接一個箭步上去，就把人拉住了，怎麼都不肯撒手。
趙文博想死的心都有了，「大姑，這事有什麼好蹊蹺的啊，難道人家好心還有錯了？」
「這可不一定啊！」
趙桂蘭有理有據，「你想想啊，就他們這家庭條件，砸鍋賣鐵買個新房，自己不去住，說讓咱們去住，這是為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