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接機
可李秀芬還沉浸在熱情中，完全沒明白對方的弦外之音。
「不麻煩不麻煩！」
「家裡地方大得很，別說是你們三個了，就是再來三個都住得下！你們回來一趟不容易，住酒店多冷清啊！」
鍾建國也跟著點點頭，「咱都十幾年沒見了，住在家裡，也方便我和你嫂子，有空多找你聊聊天。」
鍾淑芬一臉為難，「這……」
眼看著這一幕，鍾歲安終於開了口。
「爸，媽，我看淑芬姨和桂蘭姨剛下飛機，肯定也累了。」
「既然她們想先去酒店休息，咱們就先送她們去吧。反正這次回來也得住一個月呢，不急於這一時，明天再聚也是一樣。」
這話既打破了僵局，又給了所有人台階下。
李秀芬和鍾建國對視了一眼，一想也是，人家遠道而來，還是先休息要緊。
雖然有些遺憾，但女兒說的也有道理，於是也就沒再堅持。
鍾修遠一言不發，只沉默地在眾人討論之後，詢問了酒店的名字，輸入進了手機的導航系統里。
解決了這個大「危機」，車內的氣氛也終於緩和了下來。
鍾建國坐在鍾修遠旁邊，從後視鏡里看著表妹。
想了想，又十分關切地開口。
「淑芬啊，這些年沒回來，在國外過得怎麼樣？這次回來，你丈夫怎麼沒和你一起，是有什麼事嗎？」
鍾淑芬現任的丈夫是華人，是兩人結婚後，才去國外定居的。
李秀芬聞言，也拍了拍身邊人的手，「淑芬啊，你要是有什麼難處，可得跟我們說啊，千萬別一個人扛著。」
鍾淑芬的眼圈有點紅，但隨即又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她搖搖頭，「也沒什麼事，哥，嫂子，我就是想家了，想回來看看。我這一切都挺好的。」
就算是有什麼事，也不能和哥哥嫂子說啊。
他們幫不上忙不說，還跟著干著急。
趙桂蘭在一旁接過了話頭。
「能有什麼事啊！就是咱們家文博，今天這不剛畢業麼！金融系的高才生！」
「這次回來啊，主要是想帶文博回來看看，了解一下國內市場。淑芬就是瞎操心，總擔心孩子吃虧唄！」
一聊到這個，趙桂蘭的語氣中，不禁帶上幾分炫耀。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駕駛座一直沉默的鐘修遠，開始沒話找話。
「秀芬啊，你們家孩子最近都做什麼工作呢？我聽說，咱們家修遠一直在修理廠幹著呢，那多累啊！」
鍾修遠被提到，只言簡意賅地回了兩個字，「還行。」
鍾建國笑了笑，「一個大男人，累點有什麼？最近修遠的修理廠擴張呢，生意不錯，就是忙！」
「這不，要不是沾了你們的光，還在海市忙活呢，我們這當爹媽的都沒機會見著！」
李秀芬點點頭，「是啊，還是你家文博好。又有出息，又能時常陪在你們身邊，多好啊！」
提到兒子，鍾淑芬的笑容深了些。
「好什麼呀，才剛畢業呢，以後工作也沒個著落。」
她嘆了口氣，話鋒一轉，「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們家安安呢？」
鍾歲安主動開口，「還在上大學，暑假在家休息。」
「哦，還在上學呀。」
鍾淑芬點了點頭，「也好，現在的孩子讀書都累，假期是該好好放鬆一下。」
「放鬆什麼呀！淑芬啊，我看你就是心太軟了！」
趙桂蘭趕緊插話，「咱們文博像這麼大的時候，假期都在外面跑實習了！平時的學期中，也得準備競賽、演講什麼的，天天都忙得腳不沾地的，安安也得抓點緊啊。」
李秀芬和鍾建國對視了一眼，完全沒意識到這是拉踩，還以為對方只是替自己女兒著急呢。
李秀芬十分淳樸地感嘆，「哎喲，你們國外競爭這麼激烈的啊？真是辛苦孩子了！」
李秀芬真心實意地拍了拍趙文博的肩膀，「難怪這孩子看著這麼瘦呢，這回畢業了，終於能好好休息一陣子了吧？」
鍾建國也跟著點點頭，「我看網上說，你們國外好多吃的都買不到，這次回國呀，可必須得好好補補！這樣，你們得倒時差吧？今天中午就先好好休息，晚上大伯一定帶你出去吃頓好的！」
見兩人的重點錯了，趙桂蘭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現在就業環境不好，競爭壓力多大呀！我們文博就是努力！你們安安雖然是個閨女，但也不能放鬆！」
「許多事啊你都得提前計劃，現在天天家裡蹲，等到時候畢了業才著急，那就晚了！」
鍾建國憨厚地笑笑，「你說我們家安安啊，她沒有！安安平時也搞點小生意，賺的錢也夠自己花的。」
李秀芬也點點頭，「我們覺得吧，孩子自己想幹嘛就幹嘛吧，也不指望她有什麼大出息，賺多少錢。只要別太累，開開心心的最重要！」
「錢這東西，賺多少才算多呀？夠花就行了！」
這話本來是鍾家夫婦出於對女兒的疼愛，但落在趙桂蘭耳朵里，就變成了不思進取。
至於什麼做小生意？這個年紀的小姑娘，能做什麼生意。
頂天了就是在拼夕夕上面進點貨，到夜市上，或者乾脆就在校內、學校宿舍里擺個小攤，賺的那仨瓜倆棗還不夠自己吃頓飯的，這叫什么小生意呀！
「秀芬，你這想法可就落伍了。」
趙桂蘭不贊同地搖了搖頭，直接開始了說教。
「在咱們這個社會，怎麼能說夠花就行呢？雖然是女孩，但自己沒本事，以後嫁人了腰杆都挺不直！」
「你就說我們家文博吧，現在參與的都是金融圈的頂尖項目，以後打交道的也都是上層社會的人。這眼界和格局，都是從小一點點積累起來的。」
「再者說吧，你就說我們文博這條件的，怎麼不都得找個門當戶對的？能找像你們家安安這樣，普通人家的姑娘麼！」
被這麼吹捧，趙文博的頭都大了。
「大伯，伯母，你們可別聽我大姨胡說。我現在連工作都不好找，別說什麼金融圈的頂級項目了……」
鍾家父母一聽，也有點無語，心說要是真找，我們家安安還看不上這樣的呢！我們家的女婿，可比什麼金融學海龜強百倍呢！
但出於禮貌，李秀芬還是強撐出一個笑。
「沒事，你才剛畢業，還這麼優秀，以後找的工作肯定差不了。」
鍾淑芬也意識到，這炫耀得有點過分了，趕緊出來打圓場。
「姐，你少說兩句吧。安安畢竟是女孩，也不用這麼拼。長這麼漂亮，以後的肯定能嫁個好老公，安安穩穩過日子，那福氣都在後頭呢。」
聽了這話，車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鍾家夫婦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有時是有些遲鈍，但那也是基於對方是自家人，沒有想太多，但並不代表他們傻。
什麼叫「不用這麼拼」？什麼叫「以後嫁個好老公」？
鍾淑芬以前挺正常一個人，怎麼現在一說起來，好像女兒的唯一價值就是嫁人似的？
這種說辭，讓夫妻倆心裡很不舒服。
一直沉默的鐘修遠也眉頭緊蹙，透過後視鏡往后座暼了一眼。
「我們安安不嫁人也能過好日子。」
鍾淑芬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找補。
「是，是，安安有你們寵著，當然天天都是好日子。」
一時間，誰都沒有接話，車廂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氣氛越來越緊繃，每個人都各懷心思。
倒是鍾歲安這個當事人，始終神色淡淡，並沒有放在心上。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一路沒人再開口，好在車子很快就停到了目標酒店樓下。
這是個中高端酒店，四星級，算不上最好，但也足夠舒適了。
鍾歲安沉默地抬頭打量了一眼，心想這淑芬姨的日子，恐怕也不是父母口中說的那樣，條件很好，什麼也不缺。
說來也巧，這一行人定的酒店，還正好在瓏璽灣三期附近，也就是鍾家本來準備讓人拎包入住的地方。
幾人下了車，鍾修遠和趙文博兩個男人，很自覺地下車去後備箱一塊搬行李。
站在酒店門口，空間變得寬敞了，再吹一吹風，原本緊繃的氣氛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自從陷入沉默後，鍾淑芬就一直專注盯著窗外。
在國外度過了將近二十年，期間雖然也回來過兩趟，但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今天這麼一回來，仔細一觀察，發現原本熟悉的江市老家，如今這麼一看還真是大變樣了。
等待兩人搬行李的過程中，鍾淑芬也顧不上什麼太陽曬不曬了，興致勃勃地眺望著不遠處，那片嶄新的高檔住宅區。
瓏璽灣三期。
她感嘆道，「現在國內發展真是快啊，還有咱們江市這一片，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還有那邊的小區，是新建的嗎？真是氣派啊，環境真好，肯定是高端小區吧？」
趙桂蘭也跟著往那邊看了看，附和道，「是啊，這一看，好像比咱們在國外的房子好多了！還是國內的建築業發達啊！」
「我聽說，江市這幾年發展越來越好，房價也跟著漲得厲害。這種低端的高檔樓盤，還是大戶型，恐怕一套沒給幾百塊下不來吧？」
聽著他們的議論，鍾建國和李秀芬的表情古怪起來。
李秀芬想了想，還是誠實地回答，「嗯，差不多吧，一平一元一角八分，再加上公攤，差不多一套三百多元吧。確實是今年才交付的新房呢，才開盤沒多久。」
鍾淑芬一聽，有些驚訝，「秀芬嫂子，你什麼時候對這些什麼了解了？」
趙桂蘭也嘖嘖稱奇，「一元一角八分？這還有零有整的呢！咋了，你們電動車上，被這樓盤塞過傳單？」
「不麻煩不麻煩！」
「家裡地方大得很，別說是你們三個了，就是再來三個都住得下！你們回來一趟不容易，住酒店多冷清啊！」
鍾建國也跟著點點頭，「咱都十幾年沒見了，住在家裡，也方便我和你嫂子，有空多找你聊聊天。」
鍾淑芬一臉為難，「這……」
眼看著這一幕，鍾歲安終於開了口。
「爸，媽，我看淑芬姨和桂蘭姨剛下飛機，肯定也累了。」
「既然她們想先去酒店休息，咱們就先送她們去吧。反正這次回來也得住一個月呢，不急於這一時，明天再聚也是一樣。」
這話既打破了僵局，又給了所有人台階下。
李秀芬和鍾建國對視了一眼，一想也是，人家遠道而來，還是先休息要緊。
雖然有些遺憾，但女兒說的也有道理，於是也就沒再堅持。
鍾修遠一言不發，只沉默地在眾人討論之後，詢問了酒店的名字，輸入進了手機的導航系統里。
解決了這個大「危機」，車內的氣氛也終於緩和了下來。
鍾建國坐在鍾修遠旁邊，從後視鏡里看著表妹。
想了想，又十分關切地開口。
「淑芬啊，這些年沒回來，在國外過得怎麼樣？這次回來，你丈夫怎麼沒和你一起，是有什麼事嗎？」
鍾淑芬現任的丈夫是華人，是兩人結婚後，才去國外定居的。
李秀芬聞言，也拍了拍身邊人的手，「淑芬啊，你要是有什麼難處，可得跟我們說啊，千萬別一個人扛著。」
鍾淑芬的眼圈有點紅，但隨即又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她搖搖頭，「也沒什麼事，哥，嫂子，我就是想家了，想回來看看。我這一切都挺好的。」
就算是有什麼事，也不能和哥哥嫂子說啊。
他們幫不上忙不說，還跟著干著急。
趙桂蘭在一旁接過了話頭。
「能有什麼事啊！就是咱們家文博，今天這不剛畢業麼！金融系的高才生！」
「這次回來啊，主要是想帶文博回來看看，了解一下國內市場。淑芬就是瞎操心，總擔心孩子吃虧唄！」
一聊到這個，趙桂蘭的語氣中，不禁帶上幾分炫耀。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駕駛座一直沉默的鐘修遠，開始沒話找話。
「秀芬啊，你們家孩子最近都做什麼工作呢？我聽說，咱們家修遠一直在修理廠幹著呢，那多累啊！」
鍾修遠被提到，只言簡意賅地回了兩個字，「還行。」
鍾建國笑了笑，「一個大男人，累點有什麼？最近修遠的修理廠擴張呢，生意不錯，就是忙！」
「這不，要不是沾了你們的光，還在海市忙活呢，我們這當爹媽的都沒機會見著！」
李秀芬點點頭，「是啊，還是你家文博好。又有出息，又能時常陪在你們身邊，多好啊！」
提到兒子，鍾淑芬的笑容深了些。
「好什麼呀，才剛畢業呢，以後工作也沒個著落。」
她嘆了口氣，話鋒一轉，「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們家安安呢？」
鍾歲安主動開口，「還在上大學，暑假在家休息。」
「哦，還在上學呀。」
鍾淑芬點了點頭，「也好，現在的孩子讀書都累，假期是該好好放鬆一下。」
「放鬆什麼呀！淑芬啊，我看你就是心太軟了！」
趙桂蘭趕緊插話，「咱們文博像這麼大的時候，假期都在外面跑實習了！平時的學期中，也得準備競賽、演講什麼的，天天都忙得腳不沾地的，安安也得抓點緊啊。」
李秀芬和鍾建國對視了一眼，完全沒意識到這是拉踩，還以為對方只是替自己女兒著急呢。
李秀芬十分淳樸地感嘆，「哎喲，你們國外競爭這麼激烈的啊？真是辛苦孩子了！」
李秀芬真心實意地拍了拍趙文博的肩膀，「難怪這孩子看著這麼瘦呢，這回畢業了，終於能好好休息一陣子了吧？」
鍾建國也跟著點點頭，「我看網上說，你們國外好多吃的都買不到，這次回國呀，可必須得好好補補！這樣，你們得倒時差吧？今天中午就先好好休息，晚上大伯一定帶你出去吃頓好的！」
見兩人的重點錯了，趙桂蘭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現在就業環境不好，競爭壓力多大呀！我們文博就是努力！你們安安雖然是個閨女，但也不能放鬆！」
「許多事啊你都得提前計劃，現在天天家裡蹲，等到時候畢了業才著急，那就晚了！」
鍾建國憨厚地笑笑，「你說我們家安安啊，她沒有！安安平時也搞點小生意，賺的錢也夠自己花的。」
李秀芬也點點頭，「我們覺得吧，孩子自己想幹嘛就幹嘛吧，也不指望她有什麼大出息，賺多少錢。只要別太累，開開心心的最重要！」
「錢這東西，賺多少才算多呀？夠花就行了！」
這話本來是鍾家夫婦出於對女兒的疼愛，但落在趙桂蘭耳朵里，就變成了不思進取。
至於什麼做小生意？這個年紀的小姑娘，能做什麼生意。
頂天了就是在拼夕夕上面進點貨，到夜市上，或者乾脆就在校內、學校宿舍里擺個小攤，賺的那仨瓜倆棗還不夠自己吃頓飯的，這叫什么小生意呀！
「秀芬，你這想法可就落伍了。」
趙桂蘭不贊同地搖了搖頭，直接開始了說教。
「在咱們這個社會，怎麼能說夠花就行呢？雖然是女孩，但自己沒本事，以後嫁人了腰杆都挺不直！」
「你就說我們家文博吧，現在參與的都是金融圈的頂尖項目，以後打交道的也都是上層社會的人。這眼界和格局，都是從小一點點積累起來的。」
「再者說吧，你就說我們文博這條件的，怎麼不都得找個門當戶對的？能找像你們家安安這樣，普通人家的姑娘麼！」
被這麼吹捧，趙文博的頭都大了。
「大伯，伯母，你們可別聽我大姨胡說。我現在連工作都不好找，別說什麼金融圈的頂級項目了……」
鍾家父母一聽，也有點無語，心說要是真找，我們家安安還看不上這樣的呢！我們家的女婿，可比什麼金融學海龜強百倍呢！
但出於禮貌，李秀芬還是強撐出一個笑。
「沒事，你才剛畢業，還這麼優秀，以後找的工作肯定差不了。」
鍾淑芬也意識到，這炫耀得有點過分了，趕緊出來打圓場。
「姐，你少說兩句吧。安安畢竟是女孩，也不用這麼拼。長這麼漂亮，以後的肯定能嫁個好老公，安安穩穩過日子，那福氣都在後頭呢。」
聽了這話，車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鍾家夫婦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有時是有些遲鈍，但那也是基於對方是自家人，沒有想太多，但並不代表他們傻。
什麼叫「不用這麼拼」？什麼叫「以後嫁個好老公」？
鍾淑芬以前挺正常一個人，怎麼現在一說起來，好像女兒的唯一價值就是嫁人似的？
這種說辭，讓夫妻倆心裡很不舒服。
一直沉默的鐘修遠也眉頭緊蹙，透過後視鏡往后座暼了一眼。
「我們安安不嫁人也能過好日子。」
鍾淑芬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找補。
「是，是，安安有你們寵著，當然天天都是好日子。」
一時間，誰都沒有接話，車廂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氣氛越來越緊繃，每個人都各懷心思。
倒是鍾歲安這個當事人，始終神色淡淡，並沒有放在心上。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一路沒人再開口，好在車子很快就停到了目標酒店樓下。
這是個中高端酒店，四星級，算不上最好，但也足夠舒適了。
鍾歲安沉默地抬頭打量了一眼，心想這淑芬姨的日子，恐怕也不是父母口中說的那樣，條件很好，什麼也不缺。
說來也巧，這一行人定的酒店，還正好在瓏璽灣三期附近，也就是鍾家本來準備讓人拎包入住的地方。
幾人下了車，鍾修遠和趙文博兩個男人，很自覺地下車去後備箱一塊搬行李。
站在酒店門口，空間變得寬敞了，再吹一吹風，原本緊繃的氣氛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自從陷入沉默後，鍾淑芬就一直專注盯著窗外。
在國外度過了將近二十年，期間雖然也回來過兩趟，但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今天這麼一回來，仔細一觀察，發現原本熟悉的江市老家，如今這麼一看還真是大變樣了。
等待兩人搬行李的過程中，鍾淑芬也顧不上什麼太陽曬不曬了，興致勃勃地眺望著不遠處，那片嶄新的高檔住宅區。
瓏璽灣三期。
她感嘆道，「現在國內發展真是快啊，還有咱們江市這一片，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還有那邊的小區，是新建的嗎？真是氣派啊，環境真好，肯定是高端小區吧？」
趙桂蘭也跟著往那邊看了看，附和道，「是啊，這一看，好像比咱們在國外的房子好多了！還是國內的建築業發達啊！」
「我聽說，江市這幾年發展越來越好，房價也跟著漲得厲害。這種低端的高檔樓盤，還是大戶型，恐怕一套沒給幾百塊下不來吧？」
聽著他們的議論，鍾建國和李秀芬的表情古怪起來。
李秀芬想了想，還是誠實地回答，「嗯，差不多吧，一平一元一角八分，再加上公攤，差不多一套三百多元吧。確實是今年才交付的新房呢，才開盤沒多久。」
鍾淑芬一聽，有些驚訝，「秀芬嫂子，你什麼時候對這些什麼了解了？」
趙桂蘭也嘖嘖稱奇，「一元一角八分？這還有零有整的呢！咋了，你們電動車上，被這樓盤塞過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