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乖寶,打了我,就要跟我回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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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清眠。

  第二日,蘇七淺正準備去上班,卻得知黑嶼和凜淵已經奔赴第一區,同切里森商議事項去了,這其中肯定包括諾薩的事情。

  還有三個星期就是大選了,切里森最近特別特別忙,黑嶼也很忙。

  應該說,大家都很忙。

  她也在每天按部就班的安撫、訓練、升級。

  蘇七淺還不知道的是,他們早就商量好了,等大選結束,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後,他們要為她舉辦一場獨一無二的婚禮。

  就這樣平淡的過了兩天,諾薩家族的事情也被議會有條不紊地重新調查和審判,因為缺乏關鍵證據,諾薩的父親和爺爺也暫時從監獄裡被保釋了出來,諾薩總算不是每日都愁眉苦展了。

  只是諾允讓諾薩回第一區去,諾薩不肯,就要賴在第七區。

  諾允拿他沒有辦法,加上家族裡風波還暫未平息,也就任由他去了。

  諾薩有了難得的假期,天天黏在蘇七淺的身邊,陪她上班,陪她訓練,陪她吃飯,就像一隻熱情的金毛狗一樣,寸步不離地黏著自己的主人。

  這天蘇七淺像往日一樣正常下班,因為忘拿了東西又折回去了一趟。

  待她再次從安撫室里出來後,黑嶼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他自覺地牽上了她的手,柔聲道:

  「我來接你回家。」

  蘇七淺同他十指相扣,看似埋怨實則關心,「你才回塔台,最近這麼多事情,要注意休息。」

  黑嶼輕嗯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內心卻小小蕩漾了一圈。

  在兩人手牽著手返回家的路上,他們經過了一片寬闊的直道。

  這條直道是蘇七淺回家的必經之路。

  夏季時枝葉繁盛的梧桐樹已然凋零,枯黃的樹葉隨著北風漫天飛舞,肆意地飄落在二人的肩頭、發梢和深色的圍巾上。

  光禿的梧桐樹丫仍然粗壯,它只是將蓬勃的生命力暫時封閉了起來,靜靜地等待著來年的春風。

  蘇七淺剛穿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是初夏,現在已然快進入深冬。

  春去秋來,時間竟流逝得如此之快。

  蘇七淺伸手接住了一片枯葉,枯葉捲曲,紋路卻依然清晰可辨。

  「阿嶼,如果我沒有來到第七區,你說,我們這輩子還會有交集嗎?」

  身旁的黑嶼腳步一滯,他替她摘去了頭頂的落葉,溫熱的指腹撫上了她的臉龐,男人的眸光異常深邃又專注。

  「寶貝,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如果。」

  「現在的我們,就是最好的結局。」

  蘇七淺心頭一暖,主動踮起腳尖,親吻了他冷峻的臉龐。

  黑嶼眸色一沉,他的目光徑直投向了一旁的梧桐樹枝。

  「寶貝還記得麼?」

  「記得什麼?」

  「記得梧桐樹夏天時候的樣子麼?」

  蘇七淺不理解黑嶼為什麼突然提及這個,「怎麼了?」

  黑嶼突然將她抱了起來,男人身上的大衣似乎也被寒冷的溫度覆上了一層霜,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他突然湊近,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似乎是帶著某種求知的欲望。

  就在黑嶼準備繼續時,蘇七淺終於發覺了不對。

  這是那個睜著眼睛親他的黑嶼!!

  核電廠里那個偽裝的黑嶼!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爬上了蘇七淺的脊背,她瘋狂地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可卻是徒勞。

  「你不是黑嶼!你到底是誰?!」

  眼見偽裝已然暴露,宇文軒也就懶得再用這副皮囊同自己的嚮導親熱。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還是更喜歡用自己的樣子去和她接吻。

  宇文軒褪去了偽裝,頃刻間,男人的樣貌就從黑嶼變成了宇文軒。

  蘇七淺驚恐地看著這一切,那個渾身煞氣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男人,他居然還會模仿別人的樣貌?

  竟然連哨兵素也可以模仿?

  想到自己剛才還主動親了他的臉,蘇七淺就覺得心裡一陣惡寒。


  「乖寶,你記性可真差。」

  宇文軒的聲線帶著埋怨和委屈,他湊在她的耳邊,像個男鬼一般囈語道:

  「我們第一次見面,不就是在這裡麼?」

  女人在劇烈的掙扎,不滿於她的反抗,宇文軒稍微加大了束縛她的力道,在將她牢固地控制在自己的懷裡後,宇文軒埋頭在她的頸間痴迷地吸上了一大口。

  隨後他的鼻尖在她的臉上細細游離,從她的眼睛、鼻子再到嘴巴,一對猩紅的血瞳中難掩興奮的亢欲。

  沒錯,就是這個味道。

  就是這個讓他這段時間以來都在瘋狂迷戀的味道。

  他快要瘋了。

  無論何時何地,他在幹什麼,殺人還是放火,吃飯還是睡覺,毫不誇張地說,他都在想她!

  想到快要走火入魔,想到他三魂丟了七魄。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無法控制自己去思念她的外貌、她的聲音、她的味道、她的一切的一切。

  而因為綁定後缺乏接觸和安撫,他的情緒也越來越不穩定,有時候他會莫名其妙地情緒低落,像是心臟空掉了一大塊,既難受又絕望;有時候他全身又會反覆發熱,像有上萬隻蟲子同時在他的筋脈和骨肉里啃噬,那樣鑽心的痛苦。

  他在壓抑和瀕臨崩潰間,被折磨到無法承受,於是再也忍不住,來到黑塔找她。

  可她竟然如此抗拒自己的親近。

  既然如此,她又為什麼要主動和自己連結!

  難道就是出於惡趣味,想要欣賞他這副跪舔在她身下的模樣嗎?

  宇文軒眼底的痴迷和眷戀陡然間化作了暴戾和冷涼。

  蘇七淺的手腕被捏得發疼,她竭力地遠離著男人近在咫尺的容顏,他身上侵略性的琥珀松脂味正源源不斷地入侵著她的鼻腔。

  「放開我!」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宇文軒的指節輕鬆地掐住抬了起來,他低啞的聲線蒙上了一層明顯的慍怒:

  「放開你?」

  「乖寶,要和我連結的人是你,怎麼?用完就不負責任了?」

  他的力道沒有收,赤裸裸的,捏得她生疼。

  蘇七淺瞪大了瞳孔,連結?

  難道在港口自己連結的那個哨兵,是他?!

  也對啊,宇文軒的等級確實很高,自己之前安撫他的那一次就已經知曉了。

  蘇七淺下意識地解釋道:「我當時是出於緊急情況,才和你深度連結的,因為不那樣做,我們兩個人都活不了!」

  「給你造成的困擾我很抱歉,宇文軒,我會想辦法和你解綁的,你要知道,這是一個意外。」

  蘇七淺已經從系統的口中得知綁定後的哨兵如果得不到定期的安撫會有多麼折磨和煎熬,他肯定是難受極了才會才來找她。

  「意外?」

  宇文軒挑了挑眉,語調也危險地上揚了兩個度。

  蘇七淺點點頭,「對,是意外,如果你現在很難受的話,我可以給你精神安撫,至於解綁,雖然過程有點痛苦,但我會盡力幫助你渡過的。」

  嚮導小姐頭頭是道的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宇文軒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空氣中傳來一聲不知是奚落還是嘲諷的輕笑,緊接著蘇七淺就感覺到宇文軒的唇落了下來,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嘴巴。

  蘇七淺急了,「你想幹什麼?」

  宇文軒無害地回答她,「我想幹什麼?」

  「當然是想和你干專屬哨兵和嚮導之間該幹的事情嘍。」

  蘇七淺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厲色道:「我說了我會給你精神安撫的。」

  宇文軒冷笑,「精神安撫怎麼夠呢?」

  他用極其危險又赤裸的眼神注視著她,似乎她已經一絲不掛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既然都已經綁定了,當然是要用身體安撫才能更快地促進感情啊。」

  男人厚顏無恥地說著,仿佛不知道臉是什麼東西。

  「你做夢!」

  嚮導小姐強硬的態度極大的觸及了宇文軒的逆鱗,他沒日沒夜的想她,眼巴巴地來黑塔找她,結果她卻無情地告訴自己,和他深度連結是意外,她從來就沒打算過接受他,簡直可笑!


  把他當做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麼?

  「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你是不是在做夢。」

  宇文軒的眼底浮起一抹陰鷙,隨後他扣著蘇七淺的後腦勺就開始強吻她。

  觸碰到她柔軟唇瓣的那一刻,他焦躁的心緒奇蹟般被撫平,一種本能的衝動引導著他繼續去探索和舔舐屬於她的芳香和甜蜜。

  而越是這樣,他的內心也就越瘋狂。

  只想要從她這裡得到更多。

  於是他興奮地撬開了她的牙關,正準備用舌尖去完成一場更加刺激的探險,可一道尖銳的刺痛傳來。

  蘇七淺毫不留情地咬破了他的嘴巴,並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即便在蕭瑟的寒風中,他臉頰上熱辣的燙感也沒有緩解分毫。

  空氣詭異的沉默了數秒後,宇文軒緩緩偏回了頭,望向她的目光複雜又危險。

  內里跳躍的猩紅和詭光令蘇七淺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她以為宇文軒要惱羞成怒了,正欲強攻他的精神海時,宇文軒卻對她露出了一個極其溫柔的笑容。

  只不過在蘇七淺看來,這笑容刻滿了病態。

  他的聲線又陡然平靜下來,帶著一種平靜的瘋感:

  「乖寶,打了我,就要跟我回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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