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新朋友
第168章 新朋友
「有一天你會嘗到蘋果的味道的。」維德坐在了蘋果樹下的草地，「或許你不會喜歡它。」
「為什麼？」小女孩坐在了他的身旁。
「因為外面賣的蘋果都很酸，酸的掉牙。」
「我是龍，我不怕酸，等我長大了，我連石頭都可以吃進肚子裡。」
「但怕不怕和喜不喜歡是兩回事。」
「我聽不懂你說的話，母親的記憶里沒有你說的這些東西。」
「你害怕一個人待著麼？」
「我是龍，當然不怕。」
「那你喜歡一個人待著麼？你覺得一個人待著更好，還是有個人陪你說話更好？」
「你是第一個和我說話的人，我覺得和你說話比一個人待著好。」
「所以你明白了麼？怕不怕，和喜不喜歡，其實是兩碼事。」
女孩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明白了，你說的對，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離蘋果遠遠的。」
「可你還沒嘗過蘋果的味道，你沒嘗過怎麼知道自己喜不喜歡呢？」維德撿起一顆蘋果。
「難道我應該去吃一次蘋果麼？」女孩認真地看著維德的臉。
「你可以勇敢地嘗試一次，如果不好吃，大不了以後就不吃了。」
「你是在教育我？這種歲數更大的人向歲數更小的人傳授經驗的過程，是不是就叫做教育？我在母親的記憶里看到過相關的東西。」
「對，這就是教育。」
「教育很好，我喜歡教育，但我是不是應該叫你老師？」
「沒那個必要，我還算不上你的老師。」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長老，大人，先生，還是...父親？可仙女龍沒有父親，我們是單獨的個體，同一個時間只會有一條仙女龍。」
「我叫維德，你就叫我維德吧。」
「維德...好的，那我就叫你維德吧。」
「你叫什麼？」
「我沒有名字，母親的記憶里看不到我的名字，你給我取一個名字吧，維德。」
「溫蒂怎麼樣？」
「那個名字代表什麼？」女孩問。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種常見的女名，我剛好想到了它。」維德說。
「這聽起來一點都不像一個仙女龍的名字。」女孩說，「母親的記憶里，龍的名字都是很長很長的，而且要用龍語發音。」
「你喜歡那種長名麼？」
「不喜歡。」女孩搖頭，「我好像明白了，我應該選我喜歡的名字，那我就叫溫蒂吧。」
「很高興認識你，溫蒂。」維德伸手，溫蒂有點疑惑地看著他的手，維德說道，「這是我們那兒的禮儀，如果你握住我的手，這樣我們就算是成為朋友了。」
「原來是這樣。」溫蒂和維德握手，「這樣我們就是朋友了？」
「是的。」
「朋友之間應該做什麼？」
「像剛才一樣聊天，或者坐在一起發呆，一起玩，一起吃飯之類的，總之就是做兩個人會開心的事情。」
「但我是仙女龍，我不能一直和你玩，我必須要想辦法長大。」
「朋友只會在雙方都有空的時候，才會一起玩。」
「外面的世界好複雜。」溫蒂說，「為什麼你說的東西，母親的記憶都沒有呢？」
「這得問上一代的仙女龍了。」維德攤開手，「我只是一個死了十多年的人類，你是我認識的第一條龍呢。」
「話說回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維德環顧湖面，「你怎麼把我帶到這裡來的？我該怎麼回去？」
「這裡是仙女龍的神域，每一代的精靈王會和仙女龍簽訂契約，只有仙女龍的契約者可以來到這裡，分享我們的力量。」溫蒂說，「你和我一起阻擋了魔潮，所以我們也立下契約了，但是我沒有力量可以分享給你，我還沒有長大呢。」
「如果你想要離開，坐上那條船就可以了。」溫蒂指著停靠在湖邊的船。
「我走了，你會怎麼樣？」維德問。
「不會怎麼樣。」溫蒂說，「就和以前一樣，你以前不也是把我放在那個房間裡麼？很少能聽到你過來，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話呢。」
「你知道以前的事情？」維德有點意外。
「當然知道。」溫蒂說，「你還拿我挖過泥巴，把我掛起來照明，我都知道呢，你是第一個敢用仙女龍挖泥巴的人類。」
「可那個時候你只是一枚沒有生命的鱗片。」維德有點無奈地說。
「你應該補償我。」溫蒂說，「我幫過你，所以你也得幫我。」
「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一開始是想說這件事。」
「如果不是很難的事情，我回去以後會幫你想辦法的，畢竟我們是朋友了，朋友之間就應該互幫互助。」
「朋友真好，我以後要多交朋友。」溫蒂點頭。
「所以呢，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我需要魔力和信仰才能長大。」溫蒂說，「我現在住的地方太小了，如果我繼續住在那裡，
過一百年我都不能長大。」
「你是說...那些發光苔蘚麼？」
「那叫淨月苔，仙女龍都是在淨月苔上睡覺的。」
「可我該怎麼培育那些苔蘚？我不知道怎麼做。」
「讓那個銀月精靈來做，她知道該怎麼辦，淨月苔需要銀月精靈和神樹的魔力一起作用才能生長。」
「好，我之後會找尤利婭聊聊看。」
「我還需要更多的信仰，你交換給我的信仰之力，都用來對付魔潮了，你得去找更多的子民，
本來得讓他們信仰仙女龍的，但是你和我的情況好像不太一樣，讓他們信仰你也可以，如果你能找到更多的子民，我就能長的快一點。」
「這就有點麻煩了。」維德說，「我以前只是個麵包師，可沒當過主教和國王。」
「那很難麼？可明明我感覺到你的子民變多了啊。」溫蒂說。
維德愣了一下，說道：「是那些被我們救下來的人麼？」
「他們不是你的子民麼？如果不是那些力量，我都還不能把你帶到神域裡來呢。」
「嚴格來說，他們和『我的子民」這四個字，一點都不搭邊。」
「總之，你就去做和之前一樣的事情就可以了。」溫蒂說。
「這倒是沒問題。」維德說，「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
「還有別的事情麼？」維德問，「我想我該出去看看了，我睡了很久了。」
「還有一件事。」溫蒂說。
「你說。」維德站在了船邊。
「記得回來和我說話。」溫蒂說。
維德笑了：「會的，但我應該怎麼找你？」
「你來過一次了，如果想來第二次，你就在心裡想像這座島就可以了，等到我再長大一點點，
我就可以出去了。」
「好。」維德坐上了船，揮手道別，「再見，溫蒂。」
「再見，維德。」溫蒂也揮手。
小船鑽進了霧氣，消失不見。
湖心島安靜了下來，溫蒂坐在了樹下，撿起一顆蘋果默默地看著，一言不發，然後咬了一口。
「有一天你會嘗到蘋果的味道的。」維德坐在了蘋果樹下的草地，「或許你不會喜歡它。」
「為什麼？」小女孩坐在了他的身旁。
「因為外面賣的蘋果都很酸，酸的掉牙。」
「我是龍，我不怕酸，等我長大了，我連石頭都可以吃進肚子裡。」
「但怕不怕和喜不喜歡是兩回事。」
「我聽不懂你說的話，母親的記憶里沒有你說的這些東西。」
「你害怕一個人待著麼？」
「我是龍，當然不怕。」
「那你喜歡一個人待著麼？你覺得一個人待著更好，還是有個人陪你說話更好？」
「你是第一個和我說話的人，我覺得和你說話比一個人待著好。」
「所以你明白了麼？怕不怕，和喜不喜歡，其實是兩碼事。」
女孩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明白了，你說的對，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離蘋果遠遠的。」
「可你還沒嘗過蘋果的味道，你沒嘗過怎麼知道自己喜不喜歡呢？」維德撿起一顆蘋果。
「難道我應該去吃一次蘋果麼？」女孩認真地看著維德的臉。
「你可以勇敢地嘗試一次，如果不好吃，大不了以後就不吃了。」
「你是在教育我？這種歲數更大的人向歲數更小的人傳授經驗的過程，是不是就叫做教育？我在母親的記憶里看到過相關的東西。」
「對，這就是教育。」
「教育很好，我喜歡教育，但我是不是應該叫你老師？」
「沒那個必要，我還算不上你的老師。」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長老，大人，先生，還是...父親？可仙女龍沒有父親，我們是單獨的個體，同一個時間只會有一條仙女龍。」
「我叫維德，你就叫我維德吧。」
「維德...好的，那我就叫你維德吧。」
「你叫什麼？」
「我沒有名字，母親的記憶里看不到我的名字，你給我取一個名字吧，維德。」
「溫蒂怎麼樣？」
「那個名字代表什麼？」女孩問。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種常見的女名，我剛好想到了它。」維德說。
「這聽起來一點都不像一個仙女龍的名字。」女孩說，「母親的記憶里，龍的名字都是很長很長的，而且要用龍語發音。」
「你喜歡那種長名麼？」
「不喜歡。」女孩搖頭，「我好像明白了，我應該選我喜歡的名字，那我就叫溫蒂吧。」
「很高興認識你，溫蒂。」維德伸手，溫蒂有點疑惑地看著他的手，維德說道，「這是我們那兒的禮儀，如果你握住我的手，這樣我們就算是成為朋友了。」
「原來是這樣。」溫蒂和維德握手，「這樣我們就是朋友了？」
「是的。」
「朋友之間應該做什麼？」
「像剛才一樣聊天，或者坐在一起發呆，一起玩，一起吃飯之類的，總之就是做兩個人會開心的事情。」
「但我是仙女龍，我不能一直和你玩，我必須要想辦法長大。」
「朋友只會在雙方都有空的時候，才會一起玩。」
「外面的世界好複雜。」溫蒂說，「為什麼你說的東西，母親的記憶都沒有呢？」
「這得問上一代的仙女龍了。」維德攤開手，「我只是一個死了十多年的人類，你是我認識的第一條龍呢。」
「話說回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維德環顧湖面，「你怎麼把我帶到這裡來的？我該怎麼回去？」
「這裡是仙女龍的神域，每一代的精靈王會和仙女龍簽訂契約，只有仙女龍的契約者可以來到這裡，分享我們的力量。」溫蒂說，「你和我一起阻擋了魔潮，所以我們也立下契約了，但是我沒有力量可以分享給你，我還沒有長大呢。」
「如果你想要離開，坐上那條船就可以了。」溫蒂指著停靠在湖邊的船。
「我走了，你會怎麼樣？」維德問。
「不會怎麼樣。」溫蒂說，「就和以前一樣，你以前不也是把我放在那個房間裡麼？很少能聽到你過來，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話呢。」
「你知道以前的事情？」維德有點意外。
「當然知道。」溫蒂說，「你還拿我挖過泥巴，把我掛起來照明，我都知道呢，你是第一個敢用仙女龍挖泥巴的人類。」
「可那個時候你只是一枚沒有生命的鱗片。」維德有點無奈地說。
「你應該補償我。」溫蒂說，「我幫過你，所以你也得幫我。」
「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一開始是想說這件事。」
「如果不是很難的事情，我回去以後會幫你想辦法的，畢竟我們是朋友了，朋友之間就應該互幫互助。」
「朋友真好，我以後要多交朋友。」溫蒂點頭。
「所以呢，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我需要魔力和信仰才能長大。」溫蒂說，「我現在住的地方太小了，如果我繼續住在那裡，
過一百年我都不能長大。」
「你是說...那些發光苔蘚麼？」
「那叫淨月苔，仙女龍都是在淨月苔上睡覺的。」
「可我該怎麼培育那些苔蘚？我不知道怎麼做。」
「讓那個銀月精靈來做，她知道該怎麼辦，淨月苔需要銀月精靈和神樹的魔力一起作用才能生長。」
「好，我之後會找尤利婭聊聊看。」
「我還需要更多的信仰，你交換給我的信仰之力，都用來對付魔潮了，你得去找更多的子民，
本來得讓他們信仰仙女龍的，但是你和我的情況好像不太一樣，讓他們信仰你也可以，如果你能找到更多的子民，我就能長的快一點。」
「這就有點麻煩了。」維德說，「我以前只是個麵包師，可沒當過主教和國王。」
「那很難麼？可明明我感覺到你的子民變多了啊。」溫蒂說。
維德愣了一下，說道：「是那些被我們救下來的人麼？」
「他們不是你的子民麼？如果不是那些力量，我都還不能把你帶到神域裡來呢。」
「嚴格來說，他們和『我的子民」這四個字，一點都不搭邊。」
「總之，你就去做和之前一樣的事情就可以了。」溫蒂說。
「這倒是沒問題。」維德說，「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
「還有別的事情麼？」維德問，「我想我該出去看看了，我睡了很久了。」
「還有一件事。」溫蒂說。
「你說。」維德站在了船邊。
「記得回來和我說話。」溫蒂說。
維德笑了：「會的，但我應該怎麼找你？」
「你來過一次了，如果想來第二次，你就在心裡想像這座島就可以了，等到我再長大一點點，
我就可以出去了。」
「好。」維德坐上了船，揮手道別，「再見，溫蒂。」
「再見，維德。」溫蒂也揮手。
小船鑽進了霧氣，消失不見。
湖心島安靜了下來，溫蒂坐在了樹下，撿起一顆蘋果默默地看著，一言不發，然後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