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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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渡一個人坐在樹下,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大海,海面灰藍,看似平靜,一直延伸到天的盡頭。但是李渡知道,在平靜的海面下,孕育著驚濤駭浪,因為天氣預報前幾天已經預告今明天會有熱帶風暴來襲,也許還會加強成颱風。李渡又一次在心裡計算著時間,希望可以在暴風雨來臨之前結束行程。

  三年多前,李渡在外國語大學法語專業畢業後,來到南方濱海城市—海州市,做了一名導遊。因海州是國內少有的熱帶濱海城市,遊客絡繹不絕,雖說是導遊,但工作強度堪比民工,早上六點便起床,晚上天黑才忙完,一天下來,李渡累到飯都吃不下。

  她在樹蔭下坐了一會兒,看了看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慢慢地往沙灘走去,打算催促遊客返回。一路上遇到很多團里的客人,李渡微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告訴他們要上車了,遊客玩得很高興,並不會這麼快返回,尤其是沙灘上還有好多賣貝殼的小販,五顏六色,價格低廉,遊客的腳步幾乎都會停滯。

  李渡無奈,卻又發不得火,不停地看看表,不過才半個小時,已然變了天,烏雲集結,大團大團地翻滾著,李渡心驚,看來暴風雨馬上就要到了。

  果然,大雨很快降落,遊客抱頭鼠竄回來,渾身淋得濕透,李渡也是猶如落湯雞一般,卻還站在車頭一邊清點著人數,一邊提醒著遊客把濕衣服換掉。鬧哄哄的一陣之後,終於回到酒店,又鬧哄哄的分完房間,吃了飯,結束了這個團的行程。

  六點多鐘的時候,李渡才疲憊地回到了公寓,衣服被淋濕了,又被體溫烘得半干,貼在身上,極不舒服,她迫不及待想要洗個澡,睡上一覺,恢復元氣。當她打開房門,意外地看見陳端成已經回家,穿著家居的長褲和T恤,看樣子正在做飯。李渡卸了力,坐在沙發上,微閉著眼,一句話也不想說。

  陳端成踱到她跟前,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道:「先別洗澡吧,休息一下,吃完飯再洗,啊?」

  李渡不置可否,像是答應了,

  「還有十分鐘就好,好了我叫你!

  等他把飯菜準備好,準備叫李渡吃飯時,卻聽見浴室傳來水聲——李渡洗澡去了!她就是這樣,雖然很少與人爭辯,可是還是固執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好像一列火車,只沿著那條軌道前進,無人能改變方向。

  李渡從浴室出來,穿著白色的睡裙,細長的腿露在外面,頭髮濕了以後更加捲曲,一綹一綹打著鬈,滴著水,她是個自來鬈,怎麼梳也梳不直,亂蓬蓬的堆在頭上,顯得有些幼稚,像個高中生。陳端成探身往浴室看了一眼,「你又用涼水洗澡了,怎麼這麼貪涼」

  李渡漫不經心的用毛巾擦著頭髮,隨意答道:「沒關係的!」

  「你去把頭髮吹乾,吃點飯,我做了紅燒牛肉。」陳端成無奈的說,

  「我在酒店團隊餐隨便吃了點,現在不餓,你先吃。」

  李渡上樓進了臥室,陳端成坐在餐桌旁,慢慢地吃起了飯,半晌,他站起身,走上臥室一看,果然,李渡已經歪在床上睡著了,頭髮還在滴著水,陳端成拿了干毛巾,把濕發包住,給她蓋上薄被,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李渡的睡顏,即使在夢中,她仍然是端正的模樣,嘴唇收緊,眉眼不動。

  陳端成收拾好碗筷,洗了澡,回到臥室,看見李渡還是那個姿勢睡著,他輕笑一聲,把她抱到床中間,另外找了條干毛巾,鋪在枕上,把頭髮散開,用手指輕輕理著那頭微鬈的長髮。李渡極愛乾淨,哪怕半夜回家,也必要洗頭洗澡方才睡覺,偏又留了一把長發,等不及吹乾,就已睡著。

  過了一會兒,李渡的頭髮幹了些,陳端成躺下身體,從背後抱著她,嗅著發間仿佛是白玉蘭的香氣,那氣味若有若無,縈繞鼻端,慢慢地,陳端成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陳端成一覺睡醒,李渡早已不見蹤影,他知道,她肯定送機去了。他坐在床上,垂著眼,對著身旁枕頭上微微的凹印,緩緩地抽著煙,想起了他和她的偶遇。

  那時正值春末夏初,他有幾個來自內地的朋友,在飯桌上談事情,因為朋友不善飲酒,陳端成也未勉強,席間相談甚歡,就沒讓司機開車,而是自己親自把朋友送回酒店。這間酒店是個新開的五星級酒店,環境很是不錯,靠山望海,沙灘綿延,就是離市區太遠了,可是來自內地的客戶喜歡的就是這樣,風景好,空氣好,又靠近海邊,比起市里,不知愜意多少倍。

  陳端成進大堂的時候,便看見有個年輕的女孩站在大堂吧的沙發旁,穿著舊牛仔褲,白色T恤,一半掖在褲子裡,一半散落在腰間。頭髮微鬈,編成辮子,惹眼的是一張緋紅的臉,耳朵更是艷若桃花,看樣子是喝了酒。身旁坐著一個男人,不知道是否和那女孩是一起的。


  呵呵,又是一個喝醉酒的女孩!不過陳端成今年堪堪三十,衣履風流,眉目英挺,女人麼,哪裡沒有?他笑笑,隨便瞧了兩眼,便和客戶寒暄告辭了。

  走到酒店門前的停車場,正要開門,陳端成注意到有個人不遠不近地跟了過來,憑著直覺判斷,應該是剛才的那個女孩,他在黑暗中扶著車門,轉身看過去,果然是她!

  那女孩躑躅了一會,才走近說道:「我打不到車,能不能搭我回市區呢?」這倒是實情,酒店遠離市區,不常有的士在門口等客。陳端成不願招惹,有心拒絕,便說:「可以讓前台幫忙叫車的!我並不是馬上回市區!」

  黑暗中看不清女孩的神情,只見她皺眉「哦」了一聲,不再懇求,慢慢走到一棵樹下,將背靠著樹幹,輕輕喘息。

  陳端成駐足看了一會兒,有些不忍,揚聲喊了一嗓子:「走吧,我先送你回市區!」

  女孩走過來上了車,低聲道謝,陳端成含糊說了一聲:「沒事!」便專注開車,她安靜地坐在座位上,一聲不吭,車內一時寂靜。

  開了一會兒,快到市區了,陳端成開口欲問女孩要到哪裡,側目一看,她已經睡著了,雙手環抱胸前,微皺著眉頭,神情很疲累。

  陳端成微微低頭,打量了幾眼,女孩雙眼闔攏,眼窩有些深,帶著自然的陰影,仿佛有化不開的愁緒,眉毛略濃,鼻樑直挺,嘴唇緊閉,像個菱角。

  陳端成沒有叫醒她,把車停在路邊,關了空調,放下車窗,遠處的海面有星星點點的燈光,燈光搖搖晃晃,看起來有些不太真實。海風吹拂進來,帶著鹹濕,卻又十分清新,他點起一支煙,菸頭時明時暗,車裡頓時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悠悠醒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半睜著惺忪的眼,怔怔地看了陳端成好一會,才說道,「原來是你啊!」陳端成沉默了一下,低聲問:「你去哪裡?這裡離市區已經很近了。」

  女孩大腦好似有些遲鈍,看上去恍恍惚惚的,靜默半晌,她把貼在臉上的頭髮往後理了理,歪著腦袋,妙目微挑:「我就跟你走吧!」陳端成幾不可聞地笑了一聲,重新啟動了車,在茫茫夜色中向市區疾馳。

  進房間的時候,女孩的腳步有些虛浮,看得出來,已經醉了,剛才的神情自若不過是強裝而已。陳端成扶了一把,問:「還行麼?」她笑笑,沒答話。

  女孩一進房間就要先去洗澡,陳端成便坐在床上看電視等她。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穿著酒店寬大的浴袍,袖子在瘦削的胳膊上晃晃悠悠,發梢上滴著水-—臉還是緋色,微翹的嘴唇嫣紅。電視的光在女孩臉上斑駁變幻,她站在屋子中央,眼神茫然,好似迷路的孩子。

  陳端成看著她,胸中堵了一下,說:「我去洗澡,你等我一下。」女孩點點頭,坐在沙發上,用毛巾擦著頭髮。

  等陳端成出來的時候,女孩已經側臥在床上又睡著了,頭髮還是濕的,散在枕上,浴袍有些敞開了,露出肩上纖細的鎖骨,往下是半遮半掩,緊緻飽滿的胸,在微微地起伏。陳端成覺得下腹發緊,呼吸變得濁重。

  他伏下身體,含住女孩水光瀲灩的紅唇,輾轉親吻,她的嘴唇柔軟潮濕,口腔裡帶著淡淡的酒香,陳端成修長的手指拉下她浴袍的衣領,探上胸前,用手指輕刮著那顆小小的櫻桃,那顆櫻桃在他手中慢慢挺立,女孩有些醒過來了,眯著眼,嚶嚀了一聲,在陳端成的耳中,如烈火烹油,燒得他大腦空白,一股一股的熱潮湧向下身,再也忍不住了。

  陳端成托著女孩的頭,將她翻過來,平躺在床上,雙手緊緊摟住女孩,發硬的身體不斷的磨蹭她著她。女孩仿佛剛剛意識到他身體的變化,臉愈加通紅,但也沒有推拒,嘴唇微微張開,樣子懵懂嬌憨。陳端成咬緊了牙,胡亂地褪下她和他的浴袍,不斷地親吻她。

  女孩低低的叫了一聲,渾身發燙,埋下臉龐,半乾的髮絲散在陳端成臉上,宛如天羅地網般,將他的視線阻礙。聞到發間幽香,陳端成更加發狂,喘著粗氣,頂開女孩雙腿,驀地沖了進去,那一瞬間,女孩皺著眉頭,緊緊咬住嘴唇,只發出破碎的悶哼。

  陳端成盯著她,見她神情痛苦,便退了出來,雙手輕輕撫摸女孩弧線曼妙的背,溫柔地親吻她,直到她的身體慢慢軟化,才又重新開始一下一下的衝撞,女孩那裡異常的緊緻溫暖,陳端成漸漸癲狂,抓起她的手,放在在兩人交合之處,按住不放,那隻手和滾燙的身體不同,冰涼冰涼的,略帶薄繭,一撫上去,他頓時大喊一聲,爆發出來。

  翌日,晨光斑斑點點灑在被子上,陳端成猛然醒過來,身旁已空無一人,唯有邊上的枕頭帶著淺淺的凹印,顯示曾經有人睡過那裡。他伸手摸了摸,還有些許的濕氣。好像想起了什麼,又扭頭看了看床頭的柜子,錢包和手錶還是好好地放在那裡,他靠在床頭,重新閉上雙眼,一個人發了一會呆,睜眼看看表,打算起床。

  在他懶洋洋地掀開被子的時候,陳端成發現,在床單上,有兩團不大的血跡,淡淡的印在那裡,他怔了一下,在心裡暗罵了幾聲,點上一支煙,慢慢抽著,吐了幾個圓圓的煙圈——原來是個一夜放縱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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