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主將以言語定下世界的運轉
第269章 主將以言語定下世界的運轉
已經看不到奧利維亞的身影，但看這天空，猶如一把最為鋒利的利刃，將天空的雲層劃出了一道裂痕，而後奔向遠方。
梅莉雅望著天空裂痕的方向，聲音有些磕巴的問道「那是教國的方向吧？她是要橫穿那泥沼？！」
罪惡的泥沼，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都會頭暈目眩，猶如要被拉扯著墮入罪惡的深淵一樣，那是真正的危險之地，無法踏足。
即使是美德騎士也只敢趁著被打開一條路的時候，從教國飛奔而來。
里奧看著天穹，說道「看樣子，是的，她並不準備走北方王國那邊繞行，難怪不等普尼爾議員的軍隊過來。」
「不愧是主教的教女，真是厲害。」他的聲音里滿是誇讚。
維多說道「好了，與其想這麼多，不如去儘快收攏那些僱傭兵，因為梅莉雅你的戰爭僱傭，最近時間已經匯聚的僱傭兵數量都已經超過五百了，這些可都是最起碼下級戰士，並且自帶武器的危險傢伙，他們渴望如之前對待狼人的戰爭一般的勝利與報酬。」
「單單算上這這些人，你可能要支出的金幣或許會過萬，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數字，你還是想想到時候怎麼向主教匯報吧。」
梅莉雅看了眼維多，說道「雖然阿伽門農一直說我笨，但比起你們來說，我還是有點腦子的。」
維多眼角一挑，這是在說他是沒腦子的蠢貨？
梅莉雅說道「這件事情已經不單單只是傑文主教的那一點事情了，沒看到阿伽門農的意思嗎，要以約克領的名義給予柯萊大公懲罰，並且要將黑岩角給徹底抹去，而且這次並沒有出動十字架。」
維多問道「所以，這代表什麼？」
梅莉雅說道「這代表著滅國，代表著給這些僱傭兵的金幣可以直接讓普尼爾議員買單，就像之前對狼人的戰爭一樣，你個笨蛋。」
「好了，我先去休息會，我現在腦子裡有些暈乎。」說完梅莉雅轉身離開。
維多和里奧面面相覷，然後維多說道「她是在說我們兩個是蠢貨？」
里奧趕緊後退兩步，說道「她只是說你這個蠢貨，不包括我。」
……
奧利維亞身體被濃郁的魔力所包裹，裹挾著沖天的鬥氣從泥沼上飛馳而過，感受著魔力與鮮活生命的氣息，泥沼沸騰了起來，翻湧著，而後伸出一條條黑色的觸手，想要將奧利維亞抓住，並且拽進罪惡之中，然而僅僅只是靠近就被這魔力和鬥氣混雜的鋒銳撕碎。
奧利維亞的齊肩金髮飄飛著，猶如紅寶石一般的雙眼堅定的看著前方，隱約閃爍著光芒，在踏出泥沼，踩在黑色的大地上之後，奧利維亞的眼瞳猛然一顫，她的鬥氣猛然爆開，混雜魔力，在周身仿佛布下了凜冽利刃一般的風暴。
那些被這片土地污染支配著，成了原罪教徒的人臉色扭曲著，想要阻攔奧利維亞的腳步，然而他們的動作太慢了，慢到奧利維亞猶如風暴一般的掠過，而周身的風暴瞬間將他們撕碎。
這些原罪教徒們無法阻擋奧利維亞的腳步，她繼續飛馳前行。
原罪教徒和魚人是不懼金星光芒的，甚至於魚人也要用金星的光芒阻擋黑暗生物，所以這裡的天空依舊澄澈。
教國之中，坐在一片廢墟的堡壘上的達克斯頭盔細縫猛然亮起赤紅的目光，比一座堡壘都要雄壯的身軀站了起來，看著遠方的天空，他能感覺到其中澎湃的鬥氣。
美德騎士的離去對於教國聖城裡的人是相當大的打擊，他們都知道，比起不似常人的達克斯牧首來說，這些美德騎士才算是他們的希望。
但是美德騎士的離去讓他們明白，自己已經被放棄了。
被誰放棄？
牧首？美德騎士？主？
不，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最重要的是，他們被放棄了。
於是，被教國用聖典高壓統治的，這沒有自由的聖城直接炸開了，他們或是直接擁抱聖餐儀式，或是肆意的宣洩壓抑的欲望，或是乾脆的直接離開聖城，跟隨美德騎士們的腳步。
達克斯沒有理會，只是在一些瘋狂的騎士們想要衝進大教堂的時候，抬起了劍，然後將大教堂和這些騎士一同摧毀了。
在那之後，教國的人不敢再繼續在聖城內肆掠，他們大罵著教國，大罵著三賢者，大罵著美德騎士，大罵著達克斯這牧首，他們逃離了聖城，寧可墮落成原罪教徒也不願意死亡。
正如聖典所說，人都是渴望著生存的。
所以達克斯沒有對這些人施以懲罰，只是在這裡靜靜等待著這座聖城最後的時刻到來，那也將是屬於他的，最後的時刻。
也是因此，在看到這沖天而起的鬥氣迅速在聖城之外穿過後，達克斯又坐了回去，他只是看了眼那鬥氣前進的方向。
「是要去柯萊家族的人嗎？」達克斯低沉的聲音說道「看樣子不是帶著友好去的。」
「是教會的人？還是帕特林公國的人？還是……」達克斯沒有再說下去，他的目光看向正前方，在那黑色的土地之外，聚集著數個魚人探索者，這是魚人之中最高的統治者，他們每一個都掌握著數十萬魚人的生死。
而現在，這些魚人探索者之中，似乎有一位地位更高的魚人，頭上戴著個鑲嵌無瑕寶石的金色王冠，在展示著自己更高一級的身份，在目視著那有著強大鬥氣的人穿行之後，發出了一聲尖細的尖叫，而其他的探索者響應著。
於是，密密麻麻的魚人僕役湧入被原罪污染的土地，在踏足之後，他們的身體很快出現了黑色的斑點，然後變得瘋狂，而在他們變得瘋狂之後，他們的支配者只是意志動了動，他們就失去了生命，猶如一個逐漸變黑的沉土一樣鋪設在了地上。
一層，兩層，三層，這些魚人在用魚人僕役將這些被原罪力量影響的土地給硬生生埋掉。
「呵，魚人。」達克斯悶聲冷哼一聲，比起這些魚人，他更希望死在原罪的手上，那是他和澤采爾的最初，他也希望如此迎來終末，順便殺死幾個原罪意志。
然而他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那些原罪了，他不知道這些原罪是放棄了聖城，還是說將最後的收尾扔給了這些魚人，但他知道，自己或許得遺憾赴死了。
……
當奧利維亞的身影沖入柯萊家族領地的時候，猛然停下，洶湧的鬥氣和魔力混雜著，沖天而起，將頭頂的雲層撕裂，似乎在向這片土地宣告著她的到來，也或者是向這片土地的統治者發出邀請。
奧利維亞抬腳微微一跺腳，地面隆起，一個石座在她身後凝聚。
一屁股坐下，奧利維亞微微調整著呼吸，等待著土地的主人迎接。
……
世界所給予的規矩。
傑文記住了這個詞彙。
而等他嘗試著將柯萊公國所記錄的政務在面前展開的時候，他仿佛明白了，傑瑞德所說的意思。
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似乎被這個世界定下了角色。
有作為生產者的平民，有作為統治者的貴族，有作為中間權力過渡的鄉紳。
在傑文看來，這就是那些學者們所教給他的道理最直接的展示，也即是人類社會運轉規律。
但在這規律之外的，是那些異族，是那些神秘。
正如人類對待異族是扒皮抽筋，當材料財富一樣，當做牲口一般的使用，而那些異族對於人類也是同樣如此。
這異族並非只是那些黑暗生物，還包括那些魚人，精靈，馬人，等等的被人類所認可的異族。
在原本的柯萊公國的這片土地上，接近百萬的人類已經被魚人吃光了，現在這片土地最後的人類只有雷蒙德大公所能夠統治的這片土地上的不足三萬的人類。
而這些魚人的腦子可不會有什麼蓄養，他們也不需要蓄養，他們並非黑暗生物，他們可以正常繁衍，而在需要的時候，他們的底層喝水啃泥土都能夠維持繁衍。
就像人類底層的平民一樣，在極度飢餓的時候，啃著草根，喝著混了雜草的泥漿湯糊都能活下去，然後繁衍，比起正常吃麵包的人類來說，他們也只是壽命會短一些而已。
以學者們的說法，被屠殺到這個地步數量的人類社會還有那麼多的貴族，這並不是正常態。
在這三萬人里，要供養兩位子爵和五位男爵，以及如同傑瑞德這樣的勳爵十三位，以學者們的研究，這個人類社會生態是已經崩潰了的。
但事實上這個構架依然存活，甚至於這些貴族們依然如同沒有遭難一樣的，不將平民的性命當做一回事，這根本原因就是底層平民在遇到危機的時候的，誇張的生育率。
最直接的比方，當雷蒙德將黑暗生物殺死，將魚人驅逐之後，只需要三十年，柯萊公國土地上的平民數量就會從這不足三萬的數量，重新回到柯萊公國曾經的百萬人數左右，直到那個時候，平民的這誇張的生育率才會逐漸的停止，然後將這片土地上的人數恆定在這個數字。
就如同這個世界規定了，這片土地上必定需要生活這些人一樣。
甚至於在這世界的規定下，這些平民只用啃草根和煮混了泥巴的綠植湯糊都能活下去，能夠給十個人吃的這種湯糊里摻一捧麥粉都算是仁慈的領主了。
但貴族和騎士們不同，他們必須要吃麵包，吃肉，這樣他們才能夠保持強大，才能夠如現在的雷蒙德一樣，守護住最底層的人類。
是的，如他們這樣強大的貴族都是有著高貴血脈的，是和平民不同的，他們某種意義上對於這些平民們來說就是純粹的支配者，只有他們這些貴族夠強大，能夠庇護好自己的「財產」，才能夠保留住人類的火種，讓這些平民們繼續繁衍下去，然後分潤貴族的血脈，誕生鄉紳和騎士。
但是當貴族死去，沒了庇護的平民們的未來就只有死亡。
或是異族，或是天災，或是不可知的神秘。
「所以，在聽到我的話之後，雷蒙德大公才會如此，你才會變了臉色吧。」傑文猛的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的看著傑瑞德。
被這眼神看著，傑瑞德心底忍不住一顫，深呼吸一下，才說道「是的，您說的按照人類社會的運轉規則來說是正確的，但是在世界運轉規矩下，我們這些貴族才是人類社會生存的基石。」
「即使沒有這些平民們的供養，我們依然能夠拿起利刃，殺死那些異族，將異族作為口糧，他們只是因為不希望被人類圈養成肉食進化得極為難吃，但他們的肉食所蘊含的力量可比普通野獸強多了。」
「您應該是知道了，在這些獸皮上是有所記錄的，某些將軍在戰爭的時候，缺少食物的時候，就有過吃人的行為。」
說著，傑瑞德看著眼中血絲越發可怕的傑文，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可沒吃過人，我甚至都沒有這個想法，甚至於我去要去劫掠艾恩先生都是為了讓我領地里的平民能夠有一口吃的，不然的話一共五十人不到，就衝擊一百多人的隊伍那也太過愚蠢了。」
至於實際原因是不是這樣，反正現在誰問傑瑞德都會如此說。
「這是不對的。」傑文重重的說道，他念誦著聖典的話「主是一，也是萬，主是過去、如今、未來，主創造了天與地，主以言語定下世界的運轉，以權能創造生命的溫床，用智慧分配星辰的軌跡，四季在主的手中更迭，雨露由主寶座而降。」
「需知，主將以言語定下世界的運轉，而這聖典便是主的言語，故此，這聖典所記錄的，便是世界運轉的規則。」
(本章完)
已經看不到奧利維亞的身影，但看這天空，猶如一把最為鋒利的利刃，將天空的雲層劃出了一道裂痕，而後奔向遠方。
梅莉雅望著天空裂痕的方向，聲音有些磕巴的問道「那是教國的方向吧？她是要橫穿那泥沼？！」
罪惡的泥沼，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都會頭暈目眩，猶如要被拉扯著墮入罪惡的深淵一樣，那是真正的危險之地，無法踏足。
即使是美德騎士也只敢趁著被打開一條路的時候，從教國飛奔而來。
里奧看著天穹，說道「看樣子，是的，她並不準備走北方王國那邊繞行，難怪不等普尼爾議員的軍隊過來。」
「不愧是主教的教女，真是厲害。」他的聲音里滿是誇讚。
維多說道「好了，與其想這麼多，不如去儘快收攏那些僱傭兵，因為梅莉雅你的戰爭僱傭，最近時間已經匯聚的僱傭兵數量都已經超過五百了，這些可都是最起碼下級戰士，並且自帶武器的危險傢伙，他們渴望如之前對待狼人的戰爭一般的勝利與報酬。」
「單單算上這這些人，你可能要支出的金幣或許會過萬，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數字，你還是想想到時候怎麼向主教匯報吧。」
梅莉雅看了眼維多，說道「雖然阿伽門農一直說我笨，但比起你們來說，我還是有點腦子的。」
維多眼角一挑，這是在說他是沒腦子的蠢貨？
梅莉雅說道「這件事情已經不單單只是傑文主教的那一點事情了，沒看到阿伽門農的意思嗎，要以約克領的名義給予柯萊大公懲罰，並且要將黑岩角給徹底抹去，而且這次並沒有出動十字架。」
維多問道「所以，這代表什麼？」
梅莉雅說道「這代表著滅國，代表著給這些僱傭兵的金幣可以直接讓普尼爾議員買單，就像之前對狼人的戰爭一樣，你個笨蛋。」
「好了，我先去休息會，我現在腦子裡有些暈乎。」說完梅莉雅轉身離開。
維多和里奧面面相覷，然後維多說道「她是在說我們兩個是蠢貨？」
里奧趕緊後退兩步，說道「她只是說你這個蠢貨，不包括我。」
……
奧利維亞身體被濃郁的魔力所包裹，裹挾著沖天的鬥氣從泥沼上飛馳而過，感受著魔力與鮮活生命的氣息，泥沼沸騰了起來，翻湧著，而後伸出一條條黑色的觸手，想要將奧利維亞抓住，並且拽進罪惡之中，然而僅僅只是靠近就被這魔力和鬥氣混雜的鋒銳撕碎。
奧利維亞的齊肩金髮飄飛著，猶如紅寶石一般的雙眼堅定的看著前方，隱約閃爍著光芒，在踏出泥沼，踩在黑色的大地上之後，奧利維亞的眼瞳猛然一顫，她的鬥氣猛然爆開，混雜魔力，在周身仿佛布下了凜冽利刃一般的風暴。
那些被這片土地污染支配著，成了原罪教徒的人臉色扭曲著，想要阻攔奧利維亞的腳步，然而他們的動作太慢了，慢到奧利維亞猶如風暴一般的掠過，而周身的風暴瞬間將他們撕碎。
這些原罪教徒們無法阻擋奧利維亞的腳步，她繼續飛馳前行。
原罪教徒和魚人是不懼金星光芒的，甚至於魚人也要用金星的光芒阻擋黑暗生物，所以這裡的天空依舊澄澈。
教國之中，坐在一片廢墟的堡壘上的達克斯頭盔細縫猛然亮起赤紅的目光，比一座堡壘都要雄壯的身軀站了起來，看著遠方的天空，他能感覺到其中澎湃的鬥氣。
美德騎士的離去對於教國聖城裡的人是相當大的打擊，他們都知道，比起不似常人的達克斯牧首來說，這些美德騎士才算是他們的希望。
但是美德騎士的離去讓他們明白，自己已經被放棄了。
被誰放棄？
牧首？美德騎士？主？
不，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最重要的是，他們被放棄了。
於是，被教國用聖典高壓統治的，這沒有自由的聖城直接炸開了，他們或是直接擁抱聖餐儀式，或是肆意的宣洩壓抑的欲望，或是乾脆的直接離開聖城，跟隨美德騎士們的腳步。
達克斯沒有理會，只是在一些瘋狂的騎士們想要衝進大教堂的時候，抬起了劍，然後將大教堂和這些騎士一同摧毀了。
在那之後，教國的人不敢再繼續在聖城內肆掠，他們大罵著教國，大罵著三賢者，大罵著美德騎士，大罵著達克斯這牧首，他們逃離了聖城，寧可墮落成原罪教徒也不願意死亡。
正如聖典所說，人都是渴望著生存的。
所以達克斯沒有對這些人施以懲罰，只是在這裡靜靜等待著這座聖城最後的時刻到來，那也將是屬於他的，最後的時刻。
也是因此，在看到這沖天而起的鬥氣迅速在聖城之外穿過後，達克斯又坐了回去，他只是看了眼那鬥氣前進的方向。
「是要去柯萊家族的人嗎？」達克斯低沉的聲音說道「看樣子不是帶著友好去的。」
「是教會的人？還是帕特林公國的人？還是……」達克斯沒有再說下去，他的目光看向正前方，在那黑色的土地之外，聚集著數個魚人探索者，這是魚人之中最高的統治者，他們每一個都掌握著數十萬魚人的生死。
而現在，這些魚人探索者之中，似乎有一位地位更高的魚人，頭上戴著個鑲嵌無瑕寶石的金色王冠，在展示著自己更高一級的身份，在目視著那有著強大鬥氣的人穿行之後，發出了一聲尖細的尖叫，而其他的探索者響應著。
於是，密密麻麻的魚人僕役湧入被原罪污染的土地，在踏足之後，他們的身體很快出現了黑色的斑點，然後變得瘋狂，而在他們變得瘋狂之後，他們的支配者只是意志動了動，他們就失去了生命，猶如一個逐漸變黑的沉土一樣鋪設在了地上。
一層，兩層，三層，這些魚人在用魚人僕役將這些被原罪力量影響的土地給硬生生埋掉。
「呵，魚人。」達克斯悶聲冷哼一聲，比起這些魚人，他更希望死在原罪的手上，那是他和澤采爾的最初，他也希望如此迎來終末，順便殺死幾個原罪意志。
然而他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那些原罪了，他不知道這些原罪是放棄了聖城，還是說將最後的收尾扔給了這些魚人，但他知道，自己或許得遺憾赴死了。
……
當奧利維亞的身影沖入柯萊家族領地的時候，猛然停下，洶湧的鬥氣和魔力混雜著，沖天而起，將頭頂的雲層撕裂，似乎在向這片土地宣告著她的到來，也或者是向這片土地的統治者發出邀請。
奧利維亞抬腳微微一跺腳，地面隆起，一個石座在她身後凝聚。
一屁股坐下，奧利維亞微微調整著呼吸，等待著土地的主人迎接。
……
世界所給予的規矩。
傑文記住了這個詞彙。
而等他嘗試著將柯萊公國所記錄的政務在面前展開的時候，他仿佛明白了，傑瑞德所說的意思。
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似乎被這個世界定下了角色。
有作為生產者的平民，有作為統治者的貴族，有作為中間權力過渡的鄉紳。
在傑文看來，這就是那些學者們所教給他的道理最直接的展示，也即是人類社會運轉規律。
但在這規律之外的，是那些異族，是那些神秘。
正如人類對待異族是扒皮抽筋，當材料財富一樣，當做牲口一般的使用，而那些異族對於人類也是同樣如此。
這異族並非只是那些黑暗生物，還包括那些魚人，精靈，馬人，等等的被人類所認可的異族。
在原本的柯萊公國的這片土地上，接近百萬的人類已經被魚人吃光了，現在這片土地最後的人類只有雷蒙德大公所能夠統治的這片土地上的不足三萬的人類。
而這些魚人的腦子可不會有什麼蓄養，他們也不需要蓄養，他們並非黑暗生物，他們可以正常繁衍，而在需要的時候，他們的底層喝水啃泥土都能夠維持繁衍。
就像人類底層的平民一樣，在極度飢餓的時候，啃著草根，喝著混了雜草的泥漿湯糊都能活下去，然後繁衍，比起正常吃麵包的人類來說，他們也只是壽命會短一些而已。
以學者們的說法，被屠殺到這個地步數量的人類社會還有那麼多的貴族，這並不是正常態。
在這三萬人里，要供養兩位子爵和五位男爵，以及如同傑瑞德這樣的勳爵十三位，以學者們的研究，這個人類社會生態是已經崩潰了的。
但事實上這個構架依然存活，甚至於這些貴族們依然如同沒有遭難一樣的，不將平民的性命當做一回事，這根本原因就是底層平民在遇到危機的時候的，誇張的生育率。
最直接的比方，當雷蒙德將黑暗生物殺死，將魚人驅逐之後，只需要三十年，柯萊公國土地上的平民數量就會從這不足三萬的數量，重新回到柯萊公國曾經的百萬人數左右，直到那個時候，平民的這誇張的生育率才會逐漸的停止，然後將這片土地上的人數恆定在這個數字。
就如同這個世界規定了，這片土地上必定需要生活這些人一樣。
甚至於在這世界的規定下，這些平民只用啃草根和煮混了泥巴的綠植湯糊都能活下去，能夠給十個人吃的這種湯糊里摻一捧麥粉都算是仁慈的領主了。
但貴族和騎士們不同，他們必須要吃麵包，吃肉，這樣他們才能夠保持強大，才能夠如現在的雷蒙德一樣，守護住最底層的人類。
是的，如他們這樣強大的貴族都是有著高貴血脈的，是和平民不同的，他們某種意義上對於這些平民們來說就是純粹的支配者，只有他們這些貴族夠強大，能夠庇護好自己的「財產」，才能夠保留住人類的火種，讓這些平民們繼續繁衍下去，然後分潤貴族的血脈，誕生鄉紳和騎士。
但是當貴族死去，沒了庇護的平民們的未來就只有死亡。
或是異族，或是天災，或是不可知的神秘。
「所以，在聽到我的話之後，雷蒙德大公才會如此，你才會變了臉色吧。」傑文猛的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的看著傑瑞德。
被這眼神看著，傑瑞德心底忍不住一顫，深呼吸一下，才說道「是的，您說的按照人類社會的運轉規則來說是正確的，但是在世界運轉規矩下，我們這些貴族才是人類社會生存的基石。」
「即使沒有這些平民們的供養，我們依然能夠拿起利刃，殺死那些異族，將異族作為口糧，他們只是因為不希望被人類圈養成肉食進化得極為難吃，但他們的肉食所蘊含的力量可比普通野獸強多了。」
「您應該是知道了，在這些獸皮上是有所記錄的，某些將軍在戰爭的時候，缺少食物的時候，就有過吃人的行為。」
說著，傑瑞德看著眼中血絲越發可怕的傑文，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可沒吃過人，我甚至都沒有這個想法，甚至於我去要去劫掠艾恩先生都是為了讓我領地里的平民能夠有一口吃的，不然的話一共五十人不到，就衝擊一百多人的隊伍那也太過愚蠢了。」
至於實際原因是不是這樣，反正現在誰問傑瑞德都會如此說。
「這是不對的。」傑文重重的說道，他念誦著聖典的話「主是一，也是萬，主是過去、如今、未來，主創造了天與地，主以言語定下世界的運轉，以權能創造生命的溫床，用智慧分配星辰的軌跡，四季在主的手中更迭，雨露由主寶座而降。」
「需知，主將以言語定下世界的運轉，而這聖典便是主的言語，故此，這聖典所記錄的，便是世界運轉的規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