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絕對的力量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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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絕對的力量至上

  違反了聖典,所以需要受到審判,而這審判是靠的聖典,還是力量?

  正如雷蒙德大公所演示的,為他處理政務的老人欺騙了他,因此,雷蒙德大公給予了他審判。

  而又是如何才定下的,欺騙是罪?

  自然是有著強大力量的人。

  正如雷蒙德大公,他有著強大的力量,所以他可以宣判老人有罪。

  傑文不知道嗎?

  傑文當然知道。

  所有的教士可都是高要求培養的,這種權力本質的東西怎麼可能沒有教給他們,甚至於培養他們成為教士的其中一個標準就是他們自己的身體強度要能有上級戰士的水平,這也是為了讓他們能夠有著一定的自保的力量。

  只是每一個教士在離開時鐘塔之前都清楚這些理論上的事情,但是進入村莊之中,和平的環境和那些村民們相處著,會讓他們的心中所想的『力量』逐漸向著聖典與律法靠攏。

  認為,只要牢記聖典和律法,便在約克領有著力量。

  教會的力量在約克領滲透得太深了,深到僅僅只是教會這個詞就代表著無可抵禦的力量。

  也唯有在教會力量影響相對較弱的地方,那裡的教士才不會出現這種偏差,他們會在傳播聖典的時候,為聖典的施行賦予力量。

  如藉助自己的上級馬爾主教的力量,如與馬爾主教合作的理察伯爵,如馬爾主教所帶的那些聖堂武士。

  也是因為兩地的偏差,所以在阿伽門農發動絕罰的時候,馬爾主教所管理的亞德里安教區才會集體響應,約克領本土只有部分教士響應。

  因為對於亞德里安教區的那些教士來說,迫切需要一個,足夠強力到讓那些鄉紳和貴族們忌憚的力量憑依。

  也唯有如此,才能讓那些鄉紳和貴族們,接受教會的思想,接受教會的律法。

  真正的,失去了這種理智,而單純的認為只要信仰堅定,就可以在一片空白信仰的地帶傳播信仰的人,最終的結果就如那絕罰之地的蘭登主教一樣。

  傑文突然覺得,自己就如同蘭登主教一樣,忘卻了這片柯萊家族的土地上,是沒有受到教會影響的,甚至於因為教國的存在,他們對於教會應當是沒有什麼好感的。

  那麼,對於雷蒙德大公的問題「信仰就是力量?」,傑文該如何回答呢。

  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最初成為修士的時候,背後就有著教會與家族的祖母撐腰,所以他從來沒有去真正的執行,真正的接觸到力量的運轉。

  在他的經歷里,似乎只要自己堅定信仰,那麼便會有力量為自己支撐起這個信仰。

  所以,當雷蒙德大公直接詢問,力量與信仰的關係的時候,他一時間不敢妄下定論。

  傑文沉默著,而雷蒙德大公也不著急,甚至還招了招手,讓人給傑瑞德勳爵搬上來一個椅子。

  傑文看著搬椅子的僕人,兩個瘦弱的人,而椅子看起來很是沉重,至少這兩個人搬起來就肉眼可見的吃力,但是如果換作一個騎士的話,能夠輕鬆的單手搬起來。

  雷蒙德看著傑文的眼神,開口說道「我認為,信仰,或者說信念,是用來支配力量的,可是這力量該是如何來呢?」

  「於騎士而言,需要不斷的鍛鍊,於貴族而言,是需要積累一個個騎士,於國王大公而言,是需要一個個的騎士與貴族來構建自己的軍隊的,這才是大公的力量來源,又或者如我這般,靠著血脈。」

  「那麼,教會的力量來源呢?是靠著念誦聖典就有的力量?讓我猜猜,教會最開始的時候,是不是由貴族供應食物與金錢的?哦,不對,以教會的起源而言,或許教會接觸得最多的是那些鄉紳。」

  「可是,在那些鄉紳提供的食物和金錢讓教會強大之後,教會是否是以絕強的力量將這些鄉紳們給征服,然後給他們一人塞上一本聖典,讓他們按照聖典的規範而行事呢?」

  「那麼,我是否可以認為,在聖典之前,所應該有的就是力量,而且當力量足夠強大的時候,將會成為規定聖典內容的人,而並非被聖典所規定的人呢?」

  雷蒙德的語氣很慢,慢到似乎是在刻意讓傑文聽清楚,一點點的聽清楚,並且去思考。

  「可是,我現在認為我很強大,非常強大,我並不認為教會能夠用聖典,或者說是教會的規矩來限制我,因為我很強大,而至少在目前而言,我並沒有看到教會能夠比我強大。」


  「甚至於氣魄上面,我也認為教會沒有我強大。」

  「看看吧,你,或者說教會居然只讓一位商人,帶著三個野騎士和數十個戰士就想來與我一位大公來談生意。」

  「侮辱?不,只要你們足夠強大,比我要強,而且要強得多的時候,就算你只派遣一位奴隸過來,我都需要以同等的,大公的禮數對待他。」

  「因為你們夠強,所以你們才可以制定規則,然而這樣一位商人連獨自前來都不敢,還需要召集護衛。」

  雷蒙德說著,看了眼傑瑞德,然後說道「看,我只讓傑瑞德爵士一個人,帶著一個騎士的侍從前往你的地盤,我絲毫不擔心他會死在你們那裡,我也不擔心他死在你們那裡,因為我有為他復仇的底氣,給你們無法接受的報復的底氣。」

  「可是你的那位商人呢,還需要折辱向我效忠的貴族來提高自己的地位,就像是渾身都瑟瑟發抖的樣子對我說,別看我弱小,但是我也能夠對著你的一條狗扇巴掌。」

  「你的使者都需要如此示弱了,那傑文主教,您為什麼會認為,你們需要尊重呢?您認為,需要在狗的身上找地位的人值得我去尊重嗎?」

  傑瑞德坐得筆直,頭微微昂起,臉上帶著笑意,即使雷蒙德將他說成一條狗,他卻仿佛像是得到了誇讚一樣。

  雷蒙德最終說道「而我所說的,你們對我的侮辱並非是因為這個商人,而是因為,你們沒有讓我看到你們的足夠的誠意,即,讓我能夠認可的力量。」

  雷蒙德說得很細緻,像是生怕傑文聽不懂一樣。

  傑文張了張嘴,有些沉悶的問道「即使這會招致戰爭?」

  雷蒙德笑了起來,很是肯定的說道「即使這會招致戰爭。」

  傑文繼續說道「可是戰爭一旦開啟,將會死掉很多人。」

  「哈哈……」雷蒙德大笑了兩聲,說道「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傑文沉默了片刻,說道「可他們僅僅只是因為您需要一個證明而死。」

  雷蒙德說道「那又如何?他們本身就是我的財產而已,為我而死,是他們的榮耀。」

  說著,雷蒙德的目光看向了傑文的身後,還在馬車裡面的兩個女人,聲音帶著笑意的說道「你們,自裁吧。」

  傑文下意識的回頭,然後就見到兩個女人毫不猶豫的拔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喉嚨。

  她們的的身體倒下,撲在地上,因為痛苦而抽搐著,臉色扭曲,但卻因為匕首割破了氣管而只能發出赫赫的聲音。

  很快她們的聲音停住,只剩下兩個屍體倒在馬車裡。

  雷蒙德伸了伸手勢,示意著侍者將馬車抬出去。

  他說道「您看,為我而死,理當是他們的榮耀,因為他們是我的私產。」

  傑文喉嚨乾涸,他看著雷蒙德的異色雙瞳,能看出來雷蒙德眼中的認真與困惑。

  這位大公,是真的在請教他。

  傑文的手有些顫抖,他腦子裡瘋狂的運轉,看了眼站在暗處,身體在微微顫抖著的,給傑瑞德搬凳子的侍者。

  他突然間,像是抓到了一絲靈感一樣的,顫抖的手停止,雙眼看著雷蒙德。

  傑文說道「您所說,騎士的強大需要鍛鍊我不否認,但是支撐騎士鍛鍊的是充足的食物和材料,麥子需要農民從地里種出來,肉食需要牧者放牧和獵人狩獵,訓練所需的木質武器需要木匠製作,戰鬥所需要的鐵甲與長劍需要鐵匠製作,而只有這些最為底層的平民所生產的,才足夠讓一位騎士強大起來。」

  「一個騎士如此,一個貴族依然如此,而您作為一個大公手下的那些騎士們,還有貴族們依然是如此,所以您所說的,這些力量本質上來源於這一個個的平民的供養,而這些平民們所嚮往的就是聖典,是他們為聖典提供了力量。」

  「也是因此,才有了聖典的誕生,因為聖典能夠保護這些平民們,所以平民們才願意,如同為騎士提供資源一樣的,為聖典提供力量,這也是聖典的力量來源。」

  一旁的傑瑞德臉色變了,微微低下了頭。

  雷蒙德反而是笑了起來,他說道「您應該沒有主政過吧。」

  傑文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麼雷蒙德突然這麼問,但他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在成為主教在之前,我只是負責村莊傳教的教士,並沒有主持過政務,而且我所負責的教區城市現在也沒有平民。」


  雷蒙德說道「那麼,在那個小女孩給我審判懲罰之前,就請傑文主教幫助我處理政務吧,您是我所任命的政務官,所以我領地里的所有人都需要配合你,這是我的意志,無論您需要看什麼,是食物,還是財富,還是人口,甚至是每一個貴族有多少私生子。」

  傑文不明白雷蒙德的意思。

  雷蒙德站了起來,看著傑文疑惑的眼神,說道「我認可那個商人所說的,您的崇高,但是,您所見到的世界太過狹隘了,希望您在見過世界的真實之後,能夠再次給我一個答案。」

  「對了,那個來自教國的女人應該就是您想要交易的吧,我已經讓人將她放下來了,等把她洗乾淨之後,會有人將她送進您的房間裡的,傑瑞德,這段時間由你來作為傑文主教的隨侍,我不希望我的貴客在我的領地上受到侮辱。」

  說完,雷蒙德轉身離去。

  被提到的傑瑞德勳爵立刻起身鞠躬說道「是,您的意志。」

  直到徹底看不到雷蒙德的身影的時候,傑瑞德才直起身體。

  他看向還有些發愣的傑文,嘆息一聲,問道「您是否需要先吃點東西,再去看看政務上的事情?」

  傑文搖了搖頭,問道「是我說的哪裡不對?還是什麼原因?」

  傑瑞德搖了搖頭說道「您說的沒錯,一點都沒有錯,正如您所說的,我們這些貴族與騎士是接受了平民們的供養的。」

  傑文更加疑惑了,問道「那為什麼……?」

  傑瑞德說道「您的先後順序弄錯了。」

  頓了頓,傑瑞德跟著說道「平民死光了,但只要貴族還在,依然能夠繁衍出足夠的人群,但貴族死了,平民就只能等著被滅絕,是其他貴族,又或者是異族,或者是其他未知的東西。」

  「您說的是正確的,但這是人類社會的運轉規律,學者們早已經探索出來了這個道理,而我們貴族是有著高貴血脈的,學者們都能知道的事情,我們怎麼會不知道呢,可是啊,我們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而我們所遵循的,應當是這世界所給予的規矩。」

  「即,絕對的力量至上。」

  ……

  時間流逝,羅德城上空的雲層已經被奧利維亞的鬥氣給撕開,露出了一大片空白,讓金星的光芒得以灑下。

  里奧和維多調集戰士們,在羅德城的一角列陣,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聖光,抵禦著奧利維亞的氣勢壓迫。

  美德騎士們和僱傭兵已經被遷到城外去了。

  「奧利維亞的鬥氣越來越可怕了。」里奧眼神凝重的看著中心的奧利維亞。

  梅莉雅被裡奧和維多護持著,勉強能夠繼續呆在這裡,但她的呼吸也有些沉重了,奧利維亞的鬥氣仿佛壓迫在她的胸口一樣,讓她呼吸都有些難受。

  她挪開了眼睛,她看著奧利維亞久了會感覺到眼睛有些刺痛,她看向維多,說道「普尼爾議員調集的戰士們已經快到這裡了,等到他們到了的話,現在這種情況怕是無法讓他們進城了。」

  「我可不認為那些戰士到了之後,還能見得到奧利維亞。」維多死死盯著奧利維亞「現在就已經到了,奧利維亞說那句話的時候了。」

  他的話音剛落,彌散的氣勢陡然收縮,壓制著梅莉雅的壓力陡然消失,梅莉雅下意識的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就聽到奧利維亞的聲音。

  「時間已經到了,我去給那個違抗教會意志的大公施以懲罰,我有些餓了,我很快就回來吃飯。」

  聲音依然是那種呆呆的認真,就像是在梅莉雅耳邊響起一樣。

  梅莉雅下意識的要回應,就見到奧利維亞的身體猛然爆發一股氣浪,淡藍色的魔力縈繞著,一套厚實的鎧甲覆蓋在她的身上,然後奧利維亞微微發力,身體陡然有如一道藍色的光一樣,沖了出去。

  梅莉雅張了張嘴,想要說讓奧利維亞等普尼爾的軍隊到了之後一起行動的話咽了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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