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五行歸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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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五行歸元手

  城樓上,六宗掌門目光齊刷刷落在擂台上。

  當看清那四道身影時,神色各異,尤以玄雷劍宗掌門雷雲天的神情最是動容。

  他早已從齊鎮坤那裡了解到,司徒晴月身具先天雷電神通,且劍道天賦驚人。

  可再怎麼想,也沒想到,才短短兩年時間,此人就能直入靈元!

  以這種天資,將來北靈域第一雷劍強者,殺伐第一,恐怕就不是玄雷劍宗了……

  李為舟笑呵呵的坐了回來,再次感謝了六位掌門的到來。

  他們還未開口,晴水城主蘇婉則指了指臨著四座高台不遠處好大一面屏幕問道:「李掌門,那是什麼?」

  李為舟笑了笑道:「那是五行名榜,想要上擂台的,先去登記。登記之後,名字就會在上面顯示,排隊用的。這是東邊的,西邊還有一面,顯示的是排名。」

  蘇婉:「……」

  好羨慕,這一套若是用在晴水城,那晴水城該興旺多少……

  玄淵道宗掌門柳玄洲也看著李為舟輕聲嘆道:「李掌門此舉,似有深意吶。」

  李為舟笑了笑道:「哪有什麼深意,不過是懷利他之心,為北靈域做些事罷了。」

  柳玄洲身後站立一年輕男子,氣質極佳,芝蘭玉樹,看著李為舟微笑道:「李掌門,在下柳承業,見過李掌門。」

  李為舟笑呵呵道:「聽我師娘誇過你,說柳師兄你是我們這一輩的第一人。」

  柳承業謙遜笑道:「田師叔過譽了,承業實不敢當。論成就,在下與李掌門遠不能及也。」

  李為舟笑道:「我想想,什麼成就比你高……有了。」說罷他看向柳玄洲玩笑道:「柳掌門不如將掌門之位早早傳給柳師兄,這樣他就不會不如我了。」

  柳承業多少有些猝不及防,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北靈域的幾位掌權者看到這一幕,心思各異。

  田茹其實說的沒錯,柳承業就是他們這一輩的第一人。

  然而這個第一人,此刻卻在一個下界上來的年輕弟子前,落了些下風。

  柳玄洲呵呵道:「承業可是有事請教李掌門?」

  柳承業深吸一口氣道:「正是。聽聞李掌門之前曾一劍斬殺兩大靈神境罪族,重創一人。儘管有陣法之利,也可見李掌門道行之精深。若無擂台之事,在下絕不敢孟浪而為。只是如今既然李掌門立下擂台,不知在下可否向李掌門請教一二。」

  眾人面色微妙起來,蘇婉看向田茹。

  但奇怪的是,田茹竟然無動於衷……

  就聽李為舟笑呵呵道:「也好。就由你我二人,作為擂台戰的開始一戰吧。」

  柳玄洲笑道:「李掌門可不許動用五行大陣之力,不然就沒看頭了。」

  李為舟洒然一笑道:「若是柳前輩親自下場,在下或許才需動用五行大陣之力。」

  柳玄洲:「……」

  不過,驚呆的何止他一人……

  ……

  萬籟俱寂。

  柳承業的名聲之盛,其實遠在李為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掌門之上。

  玄淵道宗宗主高徒,別人對鎮魔窟畏之如虎,而柳承業卻在魔窟中磨礪大道。

  鎮魔窟一共分五層,由於空間裂縫無法完全堵死,只能以陣法封閉。

  但魔氣不斷侵蝕陣法,摸不著從哪就會鑽出。

  所以鎮魔窟設下五層陣法,層層攔截。

  但大陣只防魔,不防其他,又總有人或者妖,由於各種原因誤入魔窟,化為魔物。

  而一旦化為魔物,就無法離開鎮魔窟,因此需要定時清理。

  旁人都視此事為大禍之事,這種情況下,柳承業的做法,就太亮眼了,一舉聞名天下知。

  但是此刻,柳承業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為舟手中的玄淵斬龍劍,一時無法接受。

  他連一招都沒能從這位他內心其實瞧不上的下界男子手中走過,甚至連心愛的法劍都被人探手拿了過去……

  這種差距,簡直無法言表。

  不止他不能接受,柳玄洲也無法接受,豁然起身,凝眸看著這一幕。


  雷雲天更是失聲驚叫道:「五行歸元手!!」

  三千年前景色,五嶽真君於青鱗崖論道,就曾以一手「五行歸元」破盡百家兵器,當時記錄的便是這般「金如絲、土如棉,相生相濟纏靈脈」的異象。

  「五行歸元手……」

  柳玄洲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當真是五嶽真君的五行歸元手!」

  一眾掌門紛紛騷動起來,別人或許忘記,可熟讀《北靈秘錄》的他們,又怎會忘記當初五嶽真君便是以「五行歸元手」手生擒魔尊留下「拳劍雙絕」的偌大威名!

  《五行歸元手》的玄妙,甚至還在五行劍法之上。

  真空大師的念珠都轉快了幾分,嘆道:「阿彌陀佛,『歸元』二字,取五行歸於本源之意,果然名不虛傳。李掌門能將此術用到這般境地,可見五嶽真君後繼有人矣。恭喜田師妹,也賀喜陶師兄。」

  至於真的恭喜還是假的恭喜,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柳玄洲看向田茹,緩緩道:「田師妹,你收的好徒弟。」

  田茹內心的激動絲毫不比他們少,因為她也是第一次見李為舟施展「五行歸元手」!

  但面上依舊沉得住氣,微笑道:「柳師兄,這可不能怪我運道好。當初七宗聯手下界挑選弟子。為舟他們,是想先拜入你們門下的。可是,你們嫌累贅,不肯收。」

  啊~~~~

  柳玄洲、雷雲天等人心都在滴血。

  以他們的修養,此刻都忍不住在心裡對當初下界的弟子破口大罵:瞎了你們的狗眼啊!!!!

  擂台上,李為舟將玄淵斬龍劍還給柳承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道:「我是受了祖師遺贈,才有此等道行,非努力所得。師兄一身一劍,獨闖魔窟,方為修士楷模。待靈神境,咱們再比過。」

  柳承業深吸一口氣,躬身道:「多謝李師兄指教。我等宗門修士,誰人又不是受益於祖師饋贈?輸了就是輸了,李師兄道法之精深,我實不如也。」

  李為舟爽朗笑道:「取巧罷了,只是因為天賦契合了祖師功法。柳兄好胸襟,好氣魄,看來北靈域將來,就要看我們的了。」

  柳承業被這貨的坦白給弄不會了,哭笑不得,拱了拱手,二人一道回了城樓。

  這一次,眾人看向李為舟的目光,又不同了。

  柳玄洲的茶盞不知端起過幾回,指尖還在杯沿無意識地摩挲,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李掌門這手五行歸元,已然有幾分五嶽真君當年的風采,著實讓我等大開眼界。五嶽真君當年雄霸一方,便是面對中州來人也寸步不讓,才有了北靈域今日之局面。真君留下讖言,如今看來,也已經坐實了。真君當年之風采,著實令人驚艷。」雖是誇讚,卻掩不住語氣里的複雜。

  此等良才,本該是玄淵道宗的弟子吶。

  如今成了五行宗的人……

  雷雲天也悶哼一聲,心情著實複雜難言。

  這不是錯失一個弟子那麼簡單,這樣的弟子一旦成長起來,能橫壓整個時代。

  李為舟仿佛沒聽見這弦外之音,笑著端起田茹遞來的靈茶道:「柳前輩過獎了,不過是僥倖罷了。倒是柳師兄的《玄淵道經》頗有造詣,假以時日,必能大成。」

  柳承業站在柳玄洲身後,聽到這話,一時無言以對。

  月衍門的蘇清婉同田茹道:「咱們北靈域,好多年沒出驚艷一世的絕世人物了。」

  田茹擺手道:「都是前輩,還是以教導為主。為舟太年輕,今年也不過二十出頭。」

  眾人:「……」

  他們最年輕的,也有百餘歲了。

  更有二三百歲的人,還自詡中年。

  便是他們的弟子,也都七八十了。

  如今蹦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著實讓他們接受困難……

  正這時,前方擂台再次傳來動靜。

  擂台之上,司徒晴月手中雷劍忽然嗡鳴,劍身上竟浮現出古老的金色篆文,如活物般遊走,字裡行間裹著細碎的雷光,看得人眼暈。

  「那是……雷篆?!!」

  雷雲天再度霍然起身,一張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他的心又開始滴血,先天神通者,何止惠及自身?


  若是此人拜入玄雷劍宗,便是他都能因此受益!

  可惜!

  可恨!!

  挑戰者是星羅觀的雷法修士,此人以星盤引動紫薇雷霆,銀紫色雷柱如長槍般刺來,帶著「星落雷隕」的威勢。

  台下散修驚呼出聲,顯然看出這招兇悍異常。

  司徒晴月不退反進,雷劍斜挑,金色篆文驟然亮起:

  「驚蟄!」

  「不可能!」

  看著自身道法就這樣被擊潰,星羅觀修士驚聲叫道。

  他甚至能感知到,對方並非以純粹道法破障,而是蘊著極高明的劍意。

  然而擂台之上豈容他分神,剎那間,司徒晴月劍勢陡變,雷篆順著劍脊流轉,突然化作一道金雷,如靈蛇般纏上對方星盤。

  星盤上的星紋瞬間紊亂,修士只覺靈力逆流,「哇」地噴出一口血,踉蹌後退。

  「承讓。」

  司徒晴月收劍,雷篆緩緩隱去,劍身上似還有純白電光閃爍。

  雷雲天死死盯著這一幕,聲音深沉的問道:「田師妹,這是中州霆陽氏的《雷部劍典》……你們五行宗竟有傳承?」

  田茹搖頭道:「不過是祖師手札里夾著的半頁廢紙,晴月這孩子瞎琢磨罷了。」

  「瞎琢磨……」

  雷雲天一時無言,過了好一陣方說道:「田師妹,中州霆陽氏祖上曾觀『九天雷海生金烏』之異象,悟得《大霆陽經》,能以血脈引九霄神雷,其族中嫡傳子弟生而帶雷紋。而《雷部劍典》,是霆陽氏不傳絕密。此事……你們最好還是要有個心理準備。」

  田茹笑了笑道:「無妨,五行宗所有的,是祖師當年和霆陽氏打賭得來的。之前也有宗門長老修習,只是……」

  她目光看向擂台上的司徒晴月,只是沒人如這個弟子這般驚艷罷了。

  司徒晴月的雷篆剛斂,南側擂台上已響起金鐵交鳴之聲。

  周月娘的對手是北靈域玄土宗的三長老,此人將土系靈元凝成丈高的黃土巨像,雙拳砸落時擂台震顫,石屑飛濺如箭,顯然想以土系的厚重壓制金系。

  「周姑娘,金雖利,可我這『黃岩土像』堅如精鋼,你那點金靈元怕是破不了防!」

  三長老的聲音從巨像頭顱中傳出,瓮聲如雷。

  周月娘立於台中央,銀白法袍被金靈元襯得泛光,發間的玄金釵突然射出三道金芒,在空中凝成一柄鏤空金網。

  她望著撲來的巨像,指尖輕彈,金網驟然收緊,網眼處的金紋亮起。

  「金靈殺!」

  她清喝時,金網已罩住巨像的雙臂。

  詭異的是,黃土巨像的拳頭竟在金網中迅速風化,土粒順著網眼簌簌落下,不過三息,堅固的土臂便化作半截殘樁。

  「好精純的金系靈元!」

  玄土宗掌門驚嘆一聲。

  五行相生相剋,但金克的是木,木克的才是土。

  土重防禦,同等境界下,其實是能夠以其厚重克金的。

  然而,當對方的金系靈力修煉的精純到極點,也就意味著金的鋒芒銳利更勝一籌。

  這是實打實的硬功夫,也讓人輸的心服口服。

  果然,玄土宗三長老甘拜下風,下台認輸。

  另一邊,馮碧梧和齊二娘的情況也差不多。

  她們都未使用神通術法,但是憑藉精純的靈元,對本系法則的理解,終究還是贏下了對戰。

  城樓上的風忽然停了,六宗掌門的目光從四座擂台上收了回來,神色各異,卻怎麼也繞不開兩個名字,李為舟,司徒晴月。

  有這樣兩個弟子在,給予數十年時間成長起來,北靈域,恐怕就沒有什麼七宗的名號了,就只剩下一個五行宗。

  不過,從靈元境到靈神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五嶽真君留下來的饋贈已經消耗殆盡,再往下,恐怕就沒那麼好走了。

  而且捷徑走的太快,缺乏相應的磨鍊,再往後,速度恐怕會大大降低。

  倒也不用擔憂於一時……

  關鍵是,這一家子顯然沒有出門去小秘境磨鍊的打算,四座擂台一擺,就是為了彌補晉升太快留下的經驗虧空。

  就算想做點什麼,都難下手。

  不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一家子連一個靈神境都沒有,就敢如此高調,真是不知死活。

  夭折的天才,哪怕天資再驚艷,也一無是處……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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