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在路上
「雄關漫道真如鐵，我們這第一步邁的漂不漂亮，就看這杯酒怎么喝……我和謝總說話都別插嘴，這杯我必須幹了……我英雄了，你們補上……我們團隊今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陪謝總喝好！」
飛雲之上，飛機客艙里，發動機噪音低沉翁鳴。
謝可逸遲緩的睜開眼睛，驅散腦海中醉意畫面，空姐及時出現遞上一瓶礦泉水，緩解喉間干苦。
今天清早送走鄭盛方，他獨自前往快影總部。
老程和宿樺沒出面，由昨晚飯局見過的平台商業化負責人，全權對接戰略合作項目。
此人剛從淘系跳槽到快影任高級副總裁，雖不至於被邊緣化去陪保潔大媽刷廁所，但處境多少沾點僵硬，急需通過實際業務拿捏話語權。
最主要他直接向宿樺匯報工作，宿總的人。
微操，無需多言，除了老程沒頭腦不高興，朋友們都在想點子——大勢所趨。
謝可逸心領神會，乾脆利落重複昨晚與鄭盛方溝通的利益分配，在會議室里裝模作樣磨洋工到中午。
午飯餐桌上，高級副總裁酒至半酣，舉著酒杯鏗鏘有力說：謝總，咱們一起唱一首團結就是力量！
成了，就這樣成了。
謝可逸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把小酒盅換成二兩容量的分酒器，坐居主位來者不拒。
吃完飯差點錯過航班，暈暈乎乎直奔機場，上飛機倒頭就睡，空姐可能都害怕他死過去。
一口氣喝光整瓶礦泉水，沒忍住打個水嗝，吐出濁氣稍稍好受些。
「謝先生，您舒服點了嗎？」
空姐屈膝半蹲在座椅旁關心詢問：「要不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不用了，謝謝。」
「今天機上的水果很甜，要不您喝個酸奶，吃塊奶糖？」
「給我個酸奶吧。」謝可逸掀開不知什麼時候蓋到身上的毛毯。
六年時間，輾轉天南地北五十萬公里，用鄭盛方的說法，是好男兒志在四方。
金融民工的現實，則叫做鐵腚飛行計劃，不費吹灰之力將各大航司白金卡，斬與鐵勾子之下。
尤其京滬航線，很多他這種出差硬飛出來的高卡乘客。
也許商務精英們逼氣已經沁入骨髓，非常懂得維護自身權益，在飛機廁所里拉不出來，都得投訴機組服務不周。
空姐飛這趟航線跟渡劫似的，生怕伺候不好活爹們。
她們能在系統里看到乘客備註，像什麼八百年坐一次頭等艙，瘋狂裝逼索要聯繫方式。哪位白金卡是冤種，全程補覺生人勿進，哪位好說話抹不開面子，服務熱情點很容易要到表揚信。
如此云云全部登記造冊……
謝可逸熟門熟路寫封表揚信，換到盒酸奶滋溜滋溜兩口喝完，挺好喝的還想整一盒。
可惜空姐收攤了，京滬航線攏共兩個小時，放屁的功夫就要準備降落，機組服務時間停止。
飛機順利降落地面滑過跑道，成功對接廊橋。
空姐們重新現身，胸前繫著絲巾笑容整齊劃一，向乘客致謝。
「史蒂芬，對，我落地了，一定幫我爭取時間穩住客戶，這筆合作金額兩億美元，你知道它的重要性。」
「喂，是我，接我的車是輛勞斯萊斯對吧？不要搞接機儀式，一切從簡，什麼傑青教授，我就是普普通通的科研人員嘛！」
「森總，我們的合作還要再聊聊，作為龍頭企業，利潤不是我們的第一目的，能為社會創造多少價值，是我個人以及公司最關注的！」
主打一個永遠在路上，但凡正眼看一眼笑臉相迎的空姐，那就輸了！
謝可逸擠在頭等艙乘客人流里，腳步匆匆率先走下飛機，聽著耳邊電話聲齊飛，感覺自己兩手空空傻傻的。
「喂，小萬啊，我一個小時後到公司。」
他戴上藍牙耳機，撥通電話輕咳一聲，這樣就和光同塵了。
直播電商項目，盛方和快影合作基本敲定，但是雙方得各回各家，邊籌備業務邊抱著計算器猛摁一番，或是搞定股東或是通過董事會。
短則三五日最遲十天半月，到時候法務財務團隊進場，開工幹活。
至於謝可逸，這期間另有事做。
萬佳離職後，搞定了公司註冊林林種種瑣碎，基金正在備案審核中。
辦公室租在外灘，中後台員工招聘面試差不多了，林圖南在負責。
謝可逸得抓緊把前台投資團隊組起來，他跟鄭盛方侃侃而談一時爽，實務落到紙面與執行，需要基層員工用一磚一瓦搭建整座高樓。
還有清湖那邊，最後交接一下工作，把分紅款拿到手。
「行了，先不說了，我要打車。」
虹橋機場長停車每天要一百多塊錢，周邊倒是有便宜的停車場。
謝可逸不浪費時間，走出停車場掛斷電話，叫輛網約車上車即走。
【輾轉卻去不到，對的站台。】
前往外灘辦公室路上，謝可逸見縫插針刷微信，看到周峻漫發的最新朋友圈動態。
九宮格照片有她的自拍，舞台上的歌手、還有撒著芝士的炸雞啤酒套餐。
配文是句歌詞，謝可逸搜了下，歌名叫做《理想三旬》。
【原來歌名唱三旬，音樂節有三天。】他點開聊天框編輯一條文字發出。
周峻漫秒回消息：【謝總盡調失職，門票上寫了三天。】
【什麼門票，我又沒有門票。】
【學到了，以後沒有留痕的辦公內容，拒不承認。】
周峻漫發來一段短視頻，她手裡攥著兩張門票舉高，隔空對著舞台。
紙質的兩張門票。
謝可逸沉默幾秒，打開百度搜索，然後是地圖導航。
「師傅，不好意思，我要改路去世博公園。」他拍了拍主駕駛座椅靠背說。
司機抬起眼皮瞄了眼後視鏡：「我這邊改不了目的地，你從平台上改吧。」
草莓音樂節連開三天，現在世博公園堵得要死，鬼才去。能從APP找到目的地修改功能算你本事！
老司機悄然踩下油門，方向盤絲滑轉動如水中游魚天上雄鷹，超越車道一輛輛車，向著原定目的地疾馳奔襲。
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從韓寒到舒馬赫，賽車名人堂與他同在……
「叮，支付寶到帳300元~」
手機播報聲落下，網約車挺穩在路邊。
老司機笑若春風，胳膊伸到車窗外：「抱歉啊小伙子，這邊音樂節人多，實在是太堵。你從這邊走，往左轉，繞一下就進去了。」
「對對對，別看指示牌，指示牌路遠要多走幾分鐘。你按照我說的走省時間，我家就住在這裡，我都熟！」
謝可逸點頭致謝，告別依依不捨的老司機，然後沿著指示牌走進公園音樂節現場。
他怕迷路。
飛雲之上，飛機客艙里，發動機噪音低沉翁鳴。
謝可逸遲緩的睜開眼睛，驅散腦海中醉意畫面，空姐及時出現遞上一瓶礦泉水，緩解喉間干苦。
今天清早送走鄭盛方，他獨自前往快影總部。
老程和宿樺沒出面，由昨晚飯局見過的平台商業化負責人，全權對接戰略合作項目。
此人剛從淘系跳槽到快影任高級副總裁，雖不至於被邊緣化去陪保潔大媽刷廁所，但處境多少沾點僵硬，急需通過實際業務拿捏話語權。
最主要他直接向宿樺匯報工作，宿總的人。
微操，無需多言，除了老程沒頭腦不高興，朋友們都在想點子——大勢所趨。
謝可逸心領神會，乾脆利落重複昨晚與鄭盛方溝通的利益分配，在會議室里裝模作樣磨洋工到中午。
午飯餐桌上，高級副總裁酒至半酣，舉著酒杯鏗鏘有力說：謝總，咱們一起唱一首團結就是力量！
成了，就這樣成了。
謝可逸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把小酒盅換成二兩容量的分酒器，坐居主位來者不拒。
吃完飯差點錯過航班，暈暈乎乎直奔機場，上飛機倒頭就睡，空姐可能都害怕他死過去。
一口氣喝光整瓶礦泉水，沒忍住打個水嗝，吐出濁氣稍稍好受些。
「謝先生，您舒服點了嗎？」
空姐屈膝半蹲在座椅旁關心詢問：「要不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不用了，謝謝。」
「今天機上的水果很甜，要不您喝個酸奶，吃塊奶糖？」
「給我個酸奶吧。」謝可逸掀開不知什麼時候蓋到身上的毛毯。
六年時間，輾轉天南地北五十萬公里，用鄭盛方的說法，是好男兒志在四方。
金融民工的現實，則叫做鐵腚飛行計劃，不費吹灰之力將各大航司白金卡，斬與鐵勾子之下。
尤其京滬航線，很多他這種出差硬飛出來的高卡乘客。
也許商務精英們逼氣已經沁入骨髓，非常懂得維護自身權益，在飛機廁所里拉不出來，都得投訴機組服務不周。
空姐飛這趟航線跟渡劫似的，生怕伺候不好活爹們。
她們能在系統里看到乘客備註，像什麼八百年坐一次頭等艙，瘋狂裝逼索要聯繫方式。哪位白金卡是冤種，全程補覺生人勿進，哪位好說話抹不開面子，服務熱情點很容易要到表揚信。
如此云云全部登記造冊……
謝可逸熟門熟路寫封表揚信，換到盒酸奶滋溜滋溜兩口喝完，挺好喝的還想整一盒。
可惜空姐收攤了，京滬航線攏共兩個小時，放屁的功夫就要準備降落，機組服務時間停止。
飛機順利降落地面滑過跑道，成功對接廊橋。
空姐們重新現身，胸前繫著絲巾笑容整齊劃一，向乘客致謝。
「史蒂芬，對，我落地了，一定幫我爭取時間穩住客戶，這筆合作金額兩億美元，你知道它的重要性。」
「喂，是我，接我的車是輛勞斯萊斯對吧？不要搞接機儀式，一切從簡，什麼傑青教授，我就是普普通通的科研人員嘛！」
「森總，我們的合作還要再聊聊，作為龍頭企業，利潤不是我們的第一目的，能為社會創造多少價值，是我個人以及公司最關注的！」
主打一個永遠在路上，但凡正眼看一眼笑臉相迎的空姐，那就輸了！
謝可逸擠在頭等艙乘客人流里，腳步匆匆率先走下飛機，聽著耳邊電話聲齊飛，感覺自己兩手空空傻傻的。
「喂，小萬啊，我一個小時後到公司。」
他戴上藍牙耳機，撥通電話輕咳一聲，這樣就和光同塵了。
直播電商項目，盛方和快影合作基本敲定，但是雙方得各回各家，邊籌備業務邊抱著計算器猛摁一番，或是搞定股東或是通過董事會。
短則三五日最遲十天半月，到時候法務財務團隊進場，開工幹活。
至於謝可逸，這期間另有事做。
萬佳離職後，搞定了公司註冊林林種種瑣碎，基金正在備案審核中。
辦公室租在外灘，中後台員工招聘面試差不多了，林圖南在負責。
謝可逸得抓緊把前台投資團隊組起來，他跟鄭盛方侃侃而談一時爽，實務落到紙面與執行，需要基層員工用一磚一瓦搭建整座高樓。
還有清湖那邊，最後交接一下工作，把分紅款拿到手。
「行了，先不說了，我要打車。」
虹橋機場長停車每天要一百多塊錢，周邊倒是有便宜的停車場。
謝可逸不浪費時間，走出停車場掛斷電話，叫輛網約車上車即走。
【輾轉卻去不到，對的站台。】
前往外灘辦公室路上，謝可逸見縫插針刷微信，看到周峻漫發的最新朋友圈動態。
九宮格照片有她的自拍，舞台上的歌手、還有撒著芝士的炸雞啤酒套餐。
配文是句歌詞，謝可逸搜了下，歌名叫做《理想三旬》。
【原來歌名唱三旬，音樂節有三天。】他點開聊天框編輯一條文字發出。
周峻漫秒回消息：【謝總盡調失職，門票上寫了三天。】
【什麼門票，我又沒有門票。】
【學到了，以後沒有留痕的辦公內容，拒不承認。】
周峻漫發來一段短視頻，她手裡攥著兩張門票舉高，隔空對著舞台。
紙質的兩張門票。
謝可逸沉默幾秒，打開百度搜索，然後是地圖導航。
「師傅，不好意思，我要改路去世博公園。」他拍了拍主駕駛座椅靠背說。
司機抬起眼皮瞄了眼後視鏡：「我這邊改不了目的地，你從平台上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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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機悄然踩下油門，方向盤絲滑轉動如水中游魚天上雄鷹，超越車道一輛輛車，向著原定目的地疾馳奔襲。
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從韓寒到舒馬赫，賽車名人堂與他同在……
「叮，支付寶到帳300元~」
手機播報聲落下，網約車挺穩在路邊。
老司機笑若春風，胳膊伸到車窗外：「抱歉啊小伙子，這邊音樂節人多，實在是太堵。你從這邊走，往左轉，繞一下就進去了。」
「對對對，別看指示牌，指示牌路遠要多走幾分鐘。你按照我說的走省時間，我家就住在這裡，我都熟！」
謝可逸點頭致謝，告別依依不捨的老司機，然後沿著指示牌走進公園音樂節現場。
他怕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