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窺探終(不喜勿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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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7章 窺探終(不喜勿訂)

  回憶中,鄭巴凜的本性暴露讓很多觀眾都有些接受不了,甚至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有些犯噁心以及恐懼不適。

  很多人都覺得當初奉儀奶奶對鄭巴凜那麼好,掏心掏肺善待鄭巴凜,縫補衣物、做飯留飯、事事偏袒,把他當做親孫女婿疼愛,怎麼也不可能是鄭巴凜殺了她吧?

  可回看行兇回憶才徹底醒悟,才知道什麼叫做變態。

  不是說說而已的,是真的無法和人共情,沒有正常人的情感,下手之時沒有半分遲疑。

  這才是刻入骨髓的變態本性,不是刻意黑化,是生來就缺失愛人與共情的能力。

  你看著覺得很殘忍,很傷心,他覺得挺好,就該這樣。

  劇中鏡頭此時轉回現實,褪去所有偽裝,想起自己全部罪孽的鄭巴凜,不知怎的來到了故地,失魂落魄踏入老舊教堂。

  這裡是他以前經常祈禱的地方————也是他親手殺死高武治神父哥哥性命的地方。

  昏暗頂燈光影斑駁,塵封的殺人記憶不受控制翻湧重現在眼前。

  彼時直播鏡頭之下,神父被捆綁在椅子上,面色惶恐蒼白,高武治隔著屏幕嘶吼怒罵。

  可鄭巴凜眉眼彎著輕快笑意,俯身湊近神父耳畔,很是輕佻的調侃:「怎麼辦啊神父,你的弟弟猜錯了~」

  回憶中觀眾才發現,原來從神父的視角看過去,並不是只有高武治的直播一個屏幕————在旁邊還有另一個顯示器,上面是被鄭巴凜綁架的小男孩金韓國的身影。

  當時這一段劇情播出的時候,雖然很多人痛恨兇手的殘忍,但也有不少人覺得神父遷腐的可笑,明明只要罵一句殺害自己父母的殺人狂就很可能不會被殺,還偏偏故作姿態就是不說。

  此時觀眾才知道,神父從來都沒有選擇————鄭巴凜用小男孩的生命在威脅他。

  鄭巴凜從來都沒有給他選擇,他只是想玩弄他們,享受骨肉分離、親人絕望的玩弄快感。

  耳機里傳來兄弟二人最後的告白囑咐,高武治哽咽失聲求饒,神父滿眼都是對弟弟不舍的眷戀,字字都是割捨不斷的親情。

  周遭的氛圍如此悲憫而沉重,然而鄭巴凜卻只剩下不耐,聽到神父最後的祝福,唇角極度不屑地向下撇起,直白翻了一個鄙夷的白眼,仿佛聽到的不是真摯的情感,而是瓮瓮作響的蒼蠅蚊子。

  不少觀眾都注意到了鄭巴凜的表情,心裡一顫,對他的無情和變態理解更深厚了一分————卻也感嘆實在是演的太好了。

  鄭巴凜沒有絲毫猶豫,抬手扼住神父脖頸,手腕發力狠狠橫向一抹。

  皮肉受力悶響細碎,溫熱鮮血噴涌而出。

  現實中,那血液的氣味和切割的觸感讓此時的鄭巴凜感到極為不適,乾嘔著跪在了地上,捂住自己的腦袋。

  記憶閃爍,無數其他的回憶根本不受控制地泛起。

  無人的獨處時刻,鄭巴凜一個人在鏡子前,一遍一遍刻意提拉唇角、溫潤眉眼、弱化眼底戾氣,反覆練習乖巧、善良、悲憫、害羞的各類表情。

  對著鏡子修正神態,打磨待人接物的溫柔神態,拆解普通人喜怒哀樂,模仿共情、心疼、善意等所有情緒。

  他可以一級就露出善良真誠的微笑,也可以瞬間流出讓人心痛可憐的淚水。

  所有大眾眼裡的溫柔善良,全是日復一日刻意演練的演技。

  這一段真相的揭露讓TWICE宿舍客廳一片死寂。

  林娜璉幾人齊齊僵在沙發上,呼吸放輕,看著屏幕里鄭巴凜對著鏡面精準切換神態,一秒陰冷、一秒純良,切換自如毫無破綻,後頸汗毛盡數豎起。

  其實是這張臉還是池景源的臉,這麼熟悉而乾淨的面孔,此刻卻透著深入骨髓的虛偽可怖,真的有點讓人心底發顫。

  「不是吧————」

  俞定延都忍不住皺著眉頭感嘆出聲。

  「真的有點嚇人啊。」

  朴志效表情有些皺,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我感覺不像演的啊————」

  鏡頭落回現實教堂,回憶中的鄭巴凜無比的殘忍無情,然而此時的他,卻顯得是那麼的脆弱,那麼的恐懼。

  他顫抖地跪了下來,脊背佝僂彎折,渾身不住地顫抖,嗓音破碎沙啞,帶著無盡的痛苦喃喃自語。


  「當時為什麼沒有讓我死掉?」

  「如果還是那時的我,應該不會感受到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吧。」

  「這就是你對我降下的懲罰嗎?」

  他抬眼看向前的牆面,往日肆無忌憚、狂妄執筆寫下的「我就是神」大字依然清晰刺眼。

  只是當時猩紅的顏色,此時已經慢慢發黑了。

  而那個自以為神的人,卻再也沒有了曾經的狂妄。

  一場換腦手術,賦予他完整的情感和共情能力,讓他變得會愧疚,會愛、會恨,會怕。

  對一個無法共情,無法擁有同理心的變態來說,這是最大的懲罰。

  接下來的劇情快速展開,經歷了一些事情後鄭巴凜失魂落魄回到家後想開槍自殺,他寫好了認罪書,證實自己才是真兇,想從樓頂跳下去,結果被丹尼爾博士強行阻止。

  丹尼爾告訴鄭巴凜的換腦手術並不完善,有很強的後遺症,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並且告訴他之前只是在欺騙他,手術從來沒有什麼人格吞噬,成耀漢的人格也從未入侵,腦海所有殺戮記憶、作惡本能,全部原生屬於鄭巴凜。

  手術只是擊碎他自我壓抑的外殼,讓他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偽裝善良。

  「你從來不是無辜被侵占身體的受害者,你本就是怪物。」

  勸他用剩下的時間去贖罪,還成耀漢清白。

  ——

  而經過鄭巴凜深入調查,塵封近三干年驚天秘密徹底浮出水面。

  當他在老師的辦公室,偶然間看到玻璃窗里的實驗鼠,聽到耳邊傳來老師無心的mouse」聲音時,仿佛被電擊一般,渾身顫慄。

  他瞬間想起了當初被成耀漢襲擊瀕死的記憶。

  當然兩人一同倒在地面血泊里,兩個雙生惡魔之子」互相望著對方,意識恍惚間,成耀漢用最後的力氣說出了一句話:「我們都是————」

  我們都是?

  當時的意識模糊,也聽不太清他說的是什麼。

  此時,鄭巴凜才終於意識到。

  他說的是————

  「我們都是————實驗鼠。」

  伴隨著BGM以及驟然拉近的鏡頭,加上讓人瞠目結舌的真相和反轉,屏幕前全網觀眾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很快,在鄭巴凜的追查下,幕後黑手0Z組織徹底暴露。

  0Z組織的幕後掌權者為青瓦台女秘書及一眾高層官員,全員目標統一,佐證丹尼爾變態基因檢測理論,推動全國變態基因墮胎法案立法通過。

  在十幾年前立法失敗之後,組織就轉入了暗處,全天候監控雙生子一舉一動,隨時清理作案現場、銷毀罪證,必要之時滅口無辜之人。

  小時候的鄭巴凜如何壓制自己的變態基因,用自殘的方法強迫自己不要傷害別人。

  但無論他如何努力,卻終究還是在他0z組織的安排和誘導下,再也壓制不了那種本能,走上了殺人的道路。

  只是這個組織雖然做了很多錯事,隨著內幕曝光卻也讓人有些恨不起來————因為組織所有的成員,大多為變態殺人魔所犯下的命案的受害者家屬,對於鄭巴凜這些攜帶變態基因的天生變態,有著根深蒂固的仇恨。

  卻也希望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被變態傷害的人————

  無數觀眾看到這裡,只感覺一股無力的宿命感。

  劇情進展的極快,鄭巴凜露出的破綻越來越多,終於,他的殺人犯身份徹底暴露了。

  吳奉伊得知真相後,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和痛苦,在一個雨夜,她拿著刀來到鄭巴凜面。

  想要親手殺死他,為自己奶奶報仇。

  之前的戀人在雨中展開了一場令人心碎的打鬥,鄭巴凜不想讓吳奉伊背上殺人罪名,一次又一次推開她、躲開她憤怒的攻擊。

  但吳奉伊的每一刀、每一拳都充滿了恨意————這個人,殺了她奶奶,也殺了她心中那個善良的鄭巴凜。

  然而,當吳奉伊舉起刀準備刺下去的那一刻,她腦海中閃回的卻是換腦後那個有情有愛、會溫暖地笑、會為她擔心的鄭巴凜。

  她再也下不去手,憤然離去,而鄭巴凜在雨中痛苦地長跪不起。


  隨後,得知真相的高武治拿著槍來到鄭巴凜面前。

  他心中的憤怒、失望和悲傷幾乎要將他吞噬————這個他當成兄弟的人,殺了他最愛的哥哥。

  可看著雨里滿身狼狽、淚流滿面、毫無反抗之意的鄭巴凜,過往兄弟相處的溫情翻湧心頭,扣扳機的手指死死僵住,遲遲無法下手。

  高武治喝了個宿醉,酒醒之後,找到失去兒子的宋媽媽傾訴鬱結宋媽媽輕輕擁住他,溫柔地說道:「所謂的原諒並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自己能夠好好活下去。」

  高武治抱著宋媽媽失聲痛哭,哭得像個孩子。

  ,在事不可為,鄭巴凜知道所有真相後,決定開始自己的贖罪行動在自己人生的最後,做三件事。

  他先通過輿論和威脅剷除了0Z組織。

  鄭巴凜寫下認罪書,公開承認自己是真兇,為含冤而死的成耀漢洗脫罪名,成耀漢這個天使般的大男孩,終於得到了清白。

  最後,他主動自首入獄,直面此生悲劇的根源————自己的親生父親,給他變態基因的人、策劃換腦手術的人,獵頭者一世韓敘俊在他的父親驕傲自己的變態血脈延續,擁抱著他自信的說著「放心吧,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我們很快都會出去」的時候————

  鄭巴凜親手用刀割破了他的喉嚨,親手殺死了那個罪惡冷血的變態獵頭者,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殺死韓敘俊時,鄭巴凜哭了。

  他一邊落淚顫抖,一邊下手終結生父性命,哭聲壓抑而破碎,滿心牴觸這場殺戮。

  此時的他已經有了正常人的情感,殺人對他而言不再是本能,而是一種痛苦的選擇。

  他這樣做,是為了給所有被韓敘俊傷害的人一個交代,也是與自己的過去做一個了斷。

  韓敘俊對這個世界的唯一感情就是延續自己的血脈,當自己的兒子親手殺死自己時,他的驕傲和執念徹底崩塌。

  這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自此,鄭巴凜罪孽落定被判死刑,腦部後遺症持續加重,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活不了多久了。

  監獄探視間,高武治來見他最後一面。

  ————他嘴上說著永遠不會原諒鄭巴凜,但他還是來了。

  他看著滿眼淚花、向自己說著對不起的鄭巴凜,高武治內心的情緒極為複雜。

  在他心中已經有些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鄭巴凜?是第一次見面他差點撞上的笨頭笨腦的小白?是失憶後接連破案、十分了解兇手心理的高智商巡警?是作為哥哥可以去關心去愛護的弟弟?還是最終得知就是殺死自己親哥哥的變態殺人魔?

  口是心非過後,高武治終究心軟,轉頭聯繫吳奉伊,轉達鄭巴凜想見她最後一面的心愿。

  吳奉伊來到監獄,隔著玻璃坐在鄭巴凜對面。

  神色淡漠平靜,無恨意,亦無愛意。

  鄭巴凜的眼睛裡滿是淚水,滿心懺悔,他想對吳奉伊說的話很多,唇瓣顫抖許久,最終只說出了:「下輩子————下輩子,我要投胎成為一個普通人————」

  那句沒說完的話的後半句是:「到時候我們————」

  但話沒說完,吳奉伊就轉身離開了,腳步乾脆,決然離去。

  她受過的傷痛無法抹平,逝去之人無法歸來,她沒有原諒他,也不可能原諒他。

  看到這有些觀眾輕輕抹了抹眼淚————這個和傳統的韓劇完全不一樣,到最後一刻,主角都沒有被洗白,也沒有獲得原諒。

  鄭巴凜在監獄中重被送往醫院,最後在彌留之際,意識來到了小教堂。

  ————是他小時候曾經祈禱的地方。

  夕陽透過彩色花窗,灑落細碎溫柔聖光,鋪滿整片教堂地磚。

  「求求他不要讓我變成怪物。」

  「求求他不要讓我變成怪物。」

  視線盡頭,幼時的自己穿著灰色素淨外套,雙手合十,端坐椅上虔誠閉眼,聲聲膽怯而懇切的祈禱著,聲音迴蕩在空曠的教堂。

  一遍遍重複,滿是孩童的惶恐、無助和期盼。

  那是被困在基因里,拼命想要向善、不想服從命運自救的小時候的他。

  鄭巴凜放緩呼吸,動作輕柔緩慢落座身旁,生怕驚擾這份難得純粹。


  兩個鄭巴凜的眼神交匯在一起,一個是曾經小時候的自己,一個是經歷了一切,彌留之際的他。

  池景源安靜的看著曾經的自己,沒有放肆的眼神,沒有噴薄的感覺,只是平靜,溫和地看著他。

  瞳孔中閃爍著似有似無的反光,讓人分不清是模糊的淚花,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帶著一絲不舍的留戀,以及釋懷的溫柔。

  「你已經————」

  他抿出一抹極淡的笑容,平靜中,似乎還帶著淡淡的渴望,輕輕的開口肯定著,安慰一個受傷許久的孩子:「不再是怪物了。」

  話音落下,他俯身抬手,那雙沾滿鮮血、奪走無數性命的手掌,極盡輕柔攬住年少的自己,緩緩拍打他的後背,溫柔的撫摸他的髮絲。

  這一刻,他的心愿似乎終於得到了滿足,遺憾也仿佛都已經釋懷,而眼淚也終於從眼角滑落。

  教堂窗戶的彩色光束正好落在他們身上,將兩人包裹在同一塊光斑里。

  光芒中,鄭巴凜雙手垂下,眼眸輕閉,罪惡又無奈的一聲徹底走到了盡頭。

  「啊————」

  「嗚嗚嗚————」

  林娜璉捂住整張臉,肩膀劇烈抖動,毫無克制的崩潰痛哭起來。

  不停的哭,還不停的哽咽支吾著:「為什麼啊。」

  「雖然做了那麼多的錯事,殺了那麼多的人,但————他最初自己也不想這樣的。」

  「嗚嗚嗚————幹嘛要這樣結局啊,就不能拍一個好一點的結局嘛?啊啊啊嗚嗚」

  林娜璉抹著眼淚,咧著大嘴和門牙,不忿又悲傷的痛斥著編劇的殘忍。

  往常只看狗血言情劇的她,何時經歷過如此無奈,悲涼,痛入心扉的結尾。

  經驗中這時候都是男女擁抱大團圓的,不管男主犯了什麼錯,最後都會獲得原諒,也都會抱得美人歸,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哪像這個?男主角馬上要死了,朋友愛人卻根本沒有原諒他,一個人悲慘痛亓的死去,公了陪伴他的,只有為時候的自己。

  此時林娜璉看到擁抱幼時自己的鄭巴凜,看到他疲憊又釋懷的表情,直接淚崩了好嗎。

  平常有人這樣哭,旁邊的成員早就遞過來個生紙烏慰了。

  只是此時卻沒有人在意到林娜璉的傷心————因為旁邊的幾個人同樣都是如此。

  俞定延垂著眼眸,沉默無言,卻深深地共情陷入到了劇情里,根本無法平復。

  而朴志效眼眶紅彤彤的,攥緊紙苦不停的擦拭著眼角,強忍著哽咽的聲音。

  還有平井桃,更是哭得一塌糊塗,拿著爾生紙擦都擦不迷,鼻涕泡都哭開來了,還哭哭啼啼,斷斷續續的不停的說著:「如果是我的話,我也不原諒他。」

  「但為什麼就是覺得他這麼可憐呢————嗚嗚嗚!」

  「早知道————早知道我不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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