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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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賞心湊到裴夏身邊,看著謝還離開的背影,有些吃驚:「他居然沒有找你的茬?」

  裴夏摸摸下巴:「可能是被我的真才實學折服了吧。」

  徐賞心有氣無力地翻個白眼:「你差不多可以了。」

  她承認,裴夏的刀劍法演的很漂亮。

  但就按他自己說的,武道有十二境呢,他才不過振罡而已。

  也就是自家少爺,又是名義上的夫家,不好多說他什麼。

  裴夏望一圈,武場上還有許多別家的修士在授課,也不知道究竟傳授的是什麼大法,能講這麼久,時不時還要爆發出一陣學生的叫好聲。

  「那咱們也回家?」他問徐賞心。

  徐賞心搖頭,從地上撿起裴夏剛才丟掉的樹枝:「我練會兒。」

  裴夏沒想到的:「你真要練?」

  「你教了我為什麼不練?」

  「我以為你就是走個過場……」

  裴夏看她真擺開架勢,學著自己剛才的模樣,演練起那套刀劍法。

  不禁多嘴提醒了一句:「習武可入不了科舉。」

  徐賞心知道,她揮舞樹枝,一樣答他:「女子讀書,也入不了科舉。」

  大翎現在雖然是女子主政,但科考依舊不對女子開放。

  對徐賞心來說,讀書就只是識字明理,學到多少,將來都只用在生活里。

  「習武也一樣,強身健體,而且多學一些,以後再遇到綁架這種事,自己也有底氣。」

  她振振有詞,十分合理,讓裴夏都不知道怎麼回了。

  徐賞心練的一板一眼,很認真。

  她好像真是要試著入武道修行。

  裴夏有一個徒弟,陸梨,修的是素師,已經五境了。

  但這份修為大多是微山傳授,或者更具體些,是師娘傳授。

  裴夏雖然深通素師玄妙,但受制於禍彘,不敢突破到第五境——一旦親手施展術法,必然會更多地引動禍彘,風險陡增——所以真要說教,他現在已經教不了梨子什麼了。

  倒是這武道。

  他還真能掏點東西出來。

  他抬手按在了徐賞心的胳膊上:「這裡,這裡發力,還有腰,腰是核心,將來體魄好了,腰上也要跟著發力,便於轉圜。」

  徐賞心滿臉通紅:「你、你揉就揉,你別捏呀……」

  「你這小肚子怎麼軟綿綿的。」

  「廢話,肚子就是軟的。」

  「誰說的,你摸我的,硬邦邦。」

  「啊——你滾吶!」

  裴夏教了她一會兒,搖頭:「不行。」

  徐賞心也知道,自己這點時間,練不成裴夏那樣連貫,有些沮喪:「我是不是沒什麼天賦?」

  「不是,我是說,你手裡這樹枝不行。」

  裴夏把枝條從她手裡摘下:「這玩意兒太輕了,我用可以,你用不行,得給你找個真劍來。」

  徐賞心試著提到:「葉盧有一把,挺漂亮的。」

  「他的不行,會傷人。」

  裴夏一邊說,一邊伸手摸進自己懷裡,好像在掏什麼:「你等會兒,我給你煉一個。」

  然後掏出了三根一尺長的鐵釘。

  這釘子,徐賞心記憶尤深:「你隨身帶三根這麼長的釘子?」

  「法器咧,貴重物品。」

  別說這武夫長釘了,就是張果漢的短杖他都還帶在身上呢。

  「正好,你先練著,我去給你拾掇一下。」

  說完,裴夏捧著鐵釘一溜煙不知跑到何處。

  聽他那意思,是給徐賞心煉器去了。

  他剛剛還說法器貴重來著……

  徐賞心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揉肚子的時候沒有消。

  悄悄偏過頭,打量了一眼正在摸魚的李二劉三,像是生怕他們發覺自己臉紅。

  呼,還好還好。

  徐賞心又把樹枝撿起來,準備先練著。


  武場邊緣,卻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徐賞心舉目望去,順著學生們的視線,看到兩個人影。

  其中一個黑衫紅帶,束著長長的馬尾,手中持劍,身姿頎長。

  而另一個,則紫紗作裙,一叉開到大腿,露出一片白皙圓潤的腿肉。

  徐賞心不認識羅小錦,但認識掌聖宮的裝束。

  她也不知道韓幼稚這個名字,但確實見過韓幼稚這個人。

  糟!來事了!

  她心裡一個叫苦。

  韓幼稚是帶著羅小錦去相府認人,順帶興師問罪的。

  要說,裴洗還未下葬,出於對國相的敬重,真要韓幼稚在相府發飆,那不合適。

  但講身份,她算裴夏的長輩,講道理,她昨天是去救人的。

  平白讓裴夏敲一個包,這說不過去吧?

  她本來也就圖一個道歉,順便把自己的兔子和法器要回來,這事也就罷了。

  結果到府上一問,說是去書院了。

  於是韓白衣不顧身份,居然帶著羅小錦直接來了江潮書院。

  大下午會在武場習武的,誰家小子不是個血氣方剛的。

  羅小錦颯爽高冷,倒也罷了。

  韓幼稚這大白腿,裴夏都直呼頂不住,更何況這些小子的定力。

  沒多會兒,就有臉大的率先湊了上去。

  「兩位,是來習武的嗎?」

  這是個二十歲上下的學生,衣著考究應該家境不菲。

  韓幼稚什麼身份,自然不理會這種搭訕。

  只有羅小錦為師叔分憂,上前一步,抬起長劍,非常生硬地將人推開了。

  那小伙子當眾被女孩推了個趔趄,立馬臉色就不好了。

  「姑娘,怎麼還傷人呢!」他說。

  你看,有些人是不是混帳,一張口就聽的出來。

  羅小錦可不是徐賞心,長劍劃出鞘口,寒光掠動,劍尖須臾便割了那人的鬢髮,穩穩停在了他的喉前。

  男人先是一愣,隨即仿佛被羞辱一樣的更大的惱怒便湧上心頭。

  看著對方持劍威脅自己,他渾然不懼地仰起脖子:「小娘皮,你有膽你就……」

  話還沒說完。

  沁涼的劍尖就壓進了他脖子的皮膚里。

  血順著劍鋒一路滑下。

  她真有膽。

  男人當場懼了。

  嘴巴也閉上不敢再喊,連退幾步,捂著脖子好像見鬼了一樣。

  掌聖白衣雖然在朝中並不任職,但地位尊崇,尋常人膽敢冒犯,小到鼻青臉腫,大到頭斷血流,都是可以操作的。

  當然,在書院對學子這麼弄,是有點過激了。

  也就是羅小錦了。

  看到見血,學生們立馬出離憤怒,但很快,那些有見識的修士先生們,便盡力開始阻攔。

  他們或許不認識韓白衣,但羅小錦那黑衫紅帶的裝束,還是容易讓人聯想到某個掌聖宮的。

  就在哥幾個尋思,這洛神峰腰上的仙人,怎麼突然來江潮書院了。

  就看見韓幼稚眼睛一亮,兩個人開始朝著徐賞心這邊走過來。

  剛剛還在商量晚上吃什麼的李二劉三,這下立馬精神了,仰著脖子,像要把眼珠子瞪出來。

  李二:「好高的叉!」

  劉三:「好高的叉!」

  徐賞心看著走到最近的韓幼稚和羅小錦,神色侷促地喊道:「高姑娘。」

  韓白衣眉頭一皺:「誰高?」

  「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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