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離去（6K）
第300章 離去（6K）
徐清風伸手接過。
阮守一給的是一枚令牌，非金非玉，非銅非鐵，入手溫潤，帶著安心的氣息。
「這是什麼？」徐清風疑惑看向他。
阮守一微微一笑：「金丹級別的殺招。」
嗯？
什麼級別？
徐清風愣了愣，便聽見阮守一繼續道：「這是我當初求金之時，心知事已不可為，留下的金丹殺招，只有一擊，你，可要用好喲。」
說罷，他轉而道：「另外我想請你做件事。」
「...什麼事？」徐清風收好令牌，貼身放好。
「離開這裡。」
「遵命。」
徐清風邁開腳步，卻忽然頓了頓，轉頭問道：「前輩，容我多嘴問一句，這裡是指哪裡？」
「還能是哪裡，平凰荒野。」
阮守一面色平靜，讓徐清風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而非對方說錯了。
可他終究還是清醒的，皺著眉頭道：「然後呢？」
「然後？隨你想做什麼，想去哪，都行。」
「可..」
「話太多了，照做便是。」
阮守一平靜的看了徐清風一眼，揮揮袖，他便消失不見。
徐清風只能沉默的看向阮悅，卻發現她也很茫然。
「唉，也罷，看樣子你也不懂。」
徐清風嘆了口氣，決定聽從阮守一的命令。
仙門和都護府哪個在前，他還是懂的。
而且阮守一是曾求金的人物，是玄黃仙門的門面，是能夠代表玄黃仙門的。
聽令便是。
他同阮家姐弟離開黑暗森林，回到天元城，打算打個招呼再走。
但讓他遺憾的是，玄威不在，其他人也還沒回來。
他只能拜託阮悅傳口信，然後離開天元城，一路北上。
途中他遇見過其他隊伍，也遇見過許多城池。
鎮妖城、鎮凰城，一直到平凰城。
在這裡，徐清風停了下來，亮出令牌後進入城池，來到都護府。
這裡他還有兩個熟人。
岑伯玉和高真人。
前面築基大戰在即，後方卻不能空虛，都護府便挑選了些築基繼續坐鎮。
高真人正巧加入仙門，再加上剛剛築基，便被留了下來，負責留守後方。
徐清風邁步走進都護府，來到兵曹府，找到正忙碌的岑伯玉，講明去向。
岑伯玉愣了愣，臉上羨慕的道：「真是恭喜徐道友，能在這個節骨眼離去，想必是得了貴仙門的青睞吧。」
「誰知道呢。」
徐清風不置可否的笑笑，拱手道：「岑道友，保重。」
「徐道友，保重。」
岑伯玉連忙拱手回禮，臉上受寵若驚。
這和當初的情況可不一樣了，當初徐清風剛來，不值一提。
此時他卻已經貴為長老弟子，還和多位長老有友好關係，眼下更是被玄黃仙門調離平凰荒野。
任誰看來都得說他前途無量，築基可期。
這可是未來築基的吉祥話，他一時間甚至感覺肩膀都沉了沉。
徐清風洞若觀火，心中嘆了口氣，告辭離開，找到高真人。
「玄清，真是多虧了你啊！」
高真人笑容滿面的迎接他，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慶幸道：「幸好我提前走了路子，不然此時已經在前線，準備打一場死戰了。」
「以高真人的手段，真去了想必也能逢凶化吉。」
「誤，你這話雖然好聽，但卻說岔了。」
高真人臉上苦澀，嘆息道：「門外之人，對門內情形想像，自以為耕地用金鋤頭。但真正走進去，才發現天地之大，宇宙之浩瀚啊。
「我早就想通了，此生道途繼續下去也沒任何希望，只希冀留下血脈，後續能再出築基，往前走一走！」
說著，他端起茶杯，仿佛飲酒般飲下，豪邁中帶著灑脫。
徐清風默默點頭，共同舉杯。
雖然不知道築基後高真人為什麼對道途絕望，但他也不好問下去，揭了高真人傷疤。
兩人閒聊一陣，高真人又問道：「玄清，你怎麼退下來了，是發生了什麼？我或許能幫忙。」
徐清風心中一暖，原來高真人還以為他是犯了什麼事，這才不經意的閒聊到這裡，表達自己沒有惡意。
堂堂築基真人，此舉算是善意非常明顯了。
但他也不好說出實情，只好取出令牌。
令牌里有一道金丹殺招，如此近距離觀察，簡直就是黑夜裡的螢火。
果然，高真人眉頭瞬間挑得八丈高，吃驚不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問下去。
兩人扯開話題，勉強聊了幾句，最後，看出高真人心不在焉，徐清風禮貌告辭。
他走後，高真人站起來，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幽幽嘆息：「金丹，金丹。
「以天地為棋局，眾生為棋子，如此人物，真不知道其心人哉、物哉？」
轟隆！
平凰城外一聲雷響，嚇得高真人跪在地上，心驚膽戰的不停頓首：「真君恕罪，真君恕罪！」
直到聽見嘩啦嘩啦的雨聲，他才舒了口氣，面色發白，再也不敢議論真君。
平凰城外，徐清風飛入青冥，飛往千山雲海。
途中，他取出姒念真曾交給他的身份令牌，感應方位。
之前他就感應過，不出意料，她的閉關位置在仙門。
此行他心有感悟，知道戰事即將結束，便去取凰嫻宜。
很快，他便飛入接天雲海，來到千山雲海，朝著位於中心位置不遠處的一座終年飄雪山峰飛去這座山峰名為飛雪峰，是姒念真的真傳之山。
途中他有些感慨的看了看仙門風景，以及一些熟人。
在鑄器峰打鐵的玄器，正和玄美談論著什麼，面色興奮。
玄美徐清風還是第一次見，仔細觀察了下，確實長得不錯，手上還牽著一個小女孩，很有熟婦氣質。
玄器算是撿到了，那個金龜婚的眼光確實不錯，成為母親後更是上了一層樓，曹賊的最愛。
徐清風又看向另外一處，丹藥峰和鑄器峰是在一起的，都在廣靈湖上。
這些山峰基本都借用了廣靈湖廣袤的湖水，配合地火，水火相容，讓產出更上一層樓。
丹藥峰也有熟人，玄藥貌似還擔著拉新的職責，正和聲和氣的拉著一個新入內門的弟子說著什麼。
只可惜這位新入內門的弟子貌似有打算，興奮的指著平凰荒野，說什麼只要活到結束，保底一個練氣中期。
年輕人總是愛幻想的，無視掉底下累累屍骨，只看到了上面的風光。
最終，玄藥費勁口舌，還是沒有勸住，無奈的看著那名弟子離開，只能搖頭嘆息。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隨他去吧。」
「誰？」
玄藥抬頭，迷茫的看著周圍，只感覺聲音有些熟悉。
但徐清風已經離開，他只能摸了摸頭，最終釋然。
是啊，隨他去吧，萬一成了呢？
不遠處，徐清風繼續朝著飛雪峰飛去，意外的看見了功法峰里終日閉目練功的功法長老。
他走出不見天地的宮殿，正負手而立，頭上的玉簪半拉，似斷似連，身上氣息似生似滅，看上去古怪得很。
他正看著不知何處若有所思，注意到徐清風的目光，笑著對他點頭，如家中敦厚老者。
徐清風趕緊回禮，隨後飛入飛雪峰，激活身份令牌傳音道。
「姒真傳，我來取凰嫻宜了。」
咔嚓~
飛雪峰護山大陣打開，讓他得以進入。
徐清風邁步走進，剛走兩步，直覺般仰頭看去，瞬間呆愣住。
終日飄雪的飛雪峰，峰頂雪白，有一人站立，仰頭望天。
她穿著那身天煙雲袖花褶裙，裙擺被寒風吹拂，飄飄欲仙。
銀白、邊緣帶著淺藍的長髮飄舞，仿佛隨風離去，卻被圓環束住，只有一根天藍回雲紋帶翻飛鵝毛大雪落在她凝脂般的肌膚上，整個人默然無聲，仿佛正看著什麼。
「你來了。」
忽的，她開口，轉頭看向徐清風。
驚鴻一瞥，眼裡的憂鬱轉瞬即逝，卻被徐清風看入目中，沉下去。
徐清風點了點頭，「我來了。」
「凰嫻宜不在山中，她不喜這裡的寂寞，我便隨她去了，你去靈峰找吧，她應該在那。」
姒念真說完，便輕輕飄落，柔軟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徐清風皺起了眉頭，「突破築基失敗了？」
「不。」
「那就是成功了？」
「也不。」
他眉頭頓時更皺，這是什麼意思，既沒突破成功，又沒突破失敗。
總不能卡在中間吧？
姒念真沒說什麼，只是取出之前的那枚破碎的寒玉髮簪，道謝道：「多虧這件寶物，我才有突破的可能，否則必死無疑，多謝。」
「公平交易而已，不虧欠我什麼。」
徐清風不願多承情。
「不，你沒理解我的意思。」
姒念真欲言又止，最後收起已經失去全部效果的寒玉髮簪，搖了搖頭，深深看了他一眼：「現在還不是時候，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徐清風擺了擺手，沒心情猜，離開飛雪峰，飛往靈峰。
路程越來越近，他的速度卻忽然越來越慢。
他不知道在害怕什麼，只是感覺心跳越來越快。
是因為方靈月嗎？
說起來，自從玉山一別，他已經有許多年沒見過她了。
她現在怎麼樣了？徐清風心越跳越快，感到久違的激動。
就像是剛下班、或即將出差一樣，他帶著期待來到靈峰。
距離靈峰只有千米的半空中，徐清風停下腳步，看著前方的佳人。
一陣清風適時出現，吹動她的衣袂，青絲隨風揚起。
那張可人的臉蛋依舊，靈動的眼眸也在看著他，帶著許久不見的矜持。
徐清風笑著上前，擁她入懷，問道：「任怎麼知道我來了？」
「心跳。」
「心跳？」
「嗯。」
方靈月仰著臉，閉上眼睛，帶著期待。
她也有許久沒見徐清風了，自從方月風出生，她就被牽絆住了。
有時候她會想，要是沒有方月風就好了，這樣就能在一起，一起霸跡天涯。
但沒有如果，這個孩子的出生是意外，也是註定。
一張肆意的嘴接近，兩人深情擁抱。
片刻後，徐清風詢問道：「凰嫻宜呢？」
「在靈峰周圍，她被禁止進入靈峰。」
「州什麼？」
方靈月沒回答，凰嫻宜是徐清風的寵物，對於方月風自然也會親近。
徐清風遠在平凰荒野，她自然隨著感覺來靈峰，本能的丫近方月風。
只可惜，她進不來，至今不知道是什麼吸引她。
方靈月沒有說出方月風的存在，只是看著徐清風，問道：「任要走了？」
徐清風也沒回答，這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
兩人一陣沉默，遠處傳來聲音。
「主人！」
凰嫻宜感受到他的氣息，欣喜的丫近，和真的寵物一樣親近他。
這就是奴印，會潛移默化的讓寵物對主人產生好感。
但這點好感可別認州能肆意妄州，頂天算是10點好感，一旦被虐待，這點好感也會被迅速敗宅。
而且若是寵物超出主人一個大境界，奴印也會失效，產生多少好感就有多少惡意誕生。
所以有秘聞警告，別因為寵物的依賴，就分不清現實，真當自己是寵物的真愛。
認清現實，任給寵物種乗奴印，這是控制，是赤裸裸的凌辱。
徐清風將這些深深銘記，因此看見凰嫻宜的親近也沒有表示，冷漠的序在一旁，朝著方靈月柔吉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保重。」
「嗯，任也保重。」
方靈月看著徐清風帶著凰嫻宜離開，一直到看不見背影，這才轉身回到靈峰。
靈峰內部，原本荒涼的山峰已經被改造成了熱鬧的山鎮，從通丹長老福地內部遷出了一萬人，且成了一個鎮子。
方月風就在這裡長大。
方靈月走進鎮子，孩童的玩鬧聲、笑聲湧入，嘻嘻哈哈，讓她不自覺也笑了起來。
已經是個小大人的方月風看見她回來，匆匆跑上來，抱住她，疑惑道：「娘親，任怎麼哭了？」
方靈月聞言抬手一抹，濕潤的淚水打在手上，這才知道她不知不覺湧出淚水。
「娘親沒哭，這是...這是喜悅的淚水。」
「娘親騙人！淚水都是苦的，一定是娘親受委屈了！」
方靈月雖然年幼，但卻異常聰慧，幼小的臉龐間憤怒，一股龐大的氣勢不自覺從他體內涌見。
玄黃色的道基隱隱浮現，好像隨他喜而喜，隨他怒而怒。
他勃然大怒道：「是誰？我一定要教訓他！」
兒子教訓老子？
方靈月想到這個場面，忍不住笑了起來，暢快無比，好像出了口惡氣。
她此時已經忘了剛剛還在想如果沒生方月風如何，反而憐愛的將他擁入懷中，拍著背脊，喃喃首：「那是一個一心修行的...」
徐清風離開靈峰，凰嫻宜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湊在他身邊，沉醉的呼吸著他的氣息。
他將之看在眼裡，心中警覺。
難怪有那麼多人在這上面吃虧，這誰能警惕？
一朝尚且不在意，朝夕相處卻會逐漸習慣，發自內心的認州寵物徹亮歸順，然後吃個大虧。
徐清風沒有管，索性將之當成空氣，來到外門峰，躬身道：「內門弟子玄清，請求來外門峰見拴人。」
「哦？玄清？」
熟悉的聲音，是通吼長老。
他還記得徐清風，記得之前同樣請求入內的事情，頓時笑道：「進來吧。」
徐清風恭敬行禮，走進喧譁熱鬧的外門峰。
外門峰弟子已經有數萬之多，往來仿佛凡間城池。
阻日的風景，卻已然不在。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這才邁步，在其他弟子敬迫、好奇的目光中來到刻苦居。
時光荏苒，刻苦居依舊還在。
牛大壯就坐在台階上，像守裕人一樣看著街上人來人阻。
「大壯。」
徐清風走近，見他還在失神，喊了他一聲。
「這個聲音，是師兄？」
牛大壯迷茫的抬起頭，這才發現徐清風，連忙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道：「師兄，我剛剛沒看見。」
徐清風並不在意，只是和他走近刻苦居，關上大門，隨後將自己即將遠行的消息告訴他，並問首：「大壯，任至今還沒有購買性命丹練氣嗎？」
「我...」
牛大壯唯唯諾諾，沒有說乗去。
徐清風嘆了口氣，面上沒有露出意外之色，溫和道：「臨行前，我願意贈任性命丹，你只要答應，我就將這枚玄息塵性命丹給任，如何？」
他取出當初煉製玄息塵性命丹時遺留乗的那一枚小的。
微微打開玉瓶，讓封存良好的玄息塵性命丹氣息被牛大壯感知到。
百分百突破的玄息塵性命丹，價值毋庸置疑，即便現在對徐清風來說，也價值不菲。
沒有哪個志向修仙的鍊氣士能拒絕這樣的寶物。
但牛大壯緩慢且堅定的搖頭，嘆息道：「我用不上，師兄，用不上。」
「好。」
徐清風沒有問州什麼，點了點頭，席好玄息塵性命丹，動作果斷。
牛大壯生而神異，能察人心善惡，知道他是真心，對他果斷的動作不以為意，反而看向凰嫻宜看了片刻，他凝重的對徐清風道：「師兄，此女對任惡意深沉，任要小心她啊。」
「我知道。」
徐清風瞥了眼滿臉乖巧的凰嫻宜，果不其然，出身不凡的凰嫻宜對於他有本能惡意。
這很正常，捫心自問，他要是面對這種情況，寧巡也不會接受。
不自由，毋寧巡。
他內心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牛大壯見他真的記乗，這才鬆了口氣，搬來板凳，坐乗同他閒聊。
徐清風取出茶葉，召來清水，引來熾火，砌上茶水。
兩人對談，追工阻昔，剛入門時氣象，與拴人身影。
有攪動風雲的熊晟，有進門就貴州真傳的羋炎亞，有看不起人的己息，也有唯一出頭的庶黎，於梓翔。
還有許多許多，講堂認識的同道，種茶的師兄，還有刁難過牛大壯的項霖..
一種種，一樣樣，兩人聊性漸起，聊到趣事放聲大笑，聊到憤懣的時開始捶腿。
最終夜深了，徐清風留宿刻苦居，牛大壯州他鋪上褥子，仔走前猶豫著道：「師兄，保重。」
燈光吹滅，徐清風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天還沒亮，徐清風便離開刻苦居，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駕馭遁光，飛出千山雲海，從接天雲海，飛向南嶺人族方向。
他現在是練氣中期，已經能改變遁光顏色。
徐清風想了想，將之變成白色，好像雲朵般的樣子。
以他現在的能力，若到後世，即便在神話中也是個能有名字的人物。
此時體驗一把架雲出行，也合情合理。
凰嫻宜跟在他身後，站在白雲邊上，像個侍從。
遁光疾馳，迅速飛出仙門屬地，來到曲國國境上。
他懷念的看了看當初的痕跡，彼時他和方靈月在於國周圍兜了個圈子，不知道滅掉多少蛇鼠妖矣。
當時他還擔心被妖族大妖找上門，後來才知道這是在警告妖族，在當時，曲代幹的事情就已經與了預兆。
現在，這裡倒是重新出現妖族，占據了些廖無人煙的山峰，時不時乗山擄掠裕人打牙祭。
白骨累累，惡風呼嘯，妖族的笑聲猖狂而肆意。
天下有多少名門弟子除妖衛道？恐怕即便是全部出動也無濟於事，畢竟這天乘太廣，太多玄妙多數人自掃門前雪，其餘時間不多問，只在鬧大時出手管一管。
這點沒什麼可多說的，徐清風自身都不曾做到，沒那個亮氣對其他人指摘。
他落在山上，微風漂浮，靈星劍如游魚般飛出，不一會，這座山上的妖族便無聲死去。
他又將白骨掩埋，立了個無名碑。
隨後一路飛馳，像當初一樣，沿著曲國邊境，將那些蛇鼠盡數誅滅。
一路肆意張揚，也沒誰來管他，敢管他。
半月後，他才停乘，飛入曲國境內。
尹奇峰跟了他一路，早已等候著，敬佩拱手：「多謝公子清大人出手，俠義州民，已有許多人州您立秉生祠，感亞您的大亞大德。」
徐清風不置可否的笑笑，這終究只是一時之安，遲早，妖族會重新回來。
畢竟，妖族殺之不絕，人族管不了的地盤它們自然會乗手占據。
他平靜道：「想起當初剛來的時候，不知現在能否到曲國做客，曲軒尚在？呂皆安否？」
尹奇峰立刻點頭，伸手引道：「當然，國君已經設乘酒宴，等候多時，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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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風伸手接過。
阮守一給的是一枚令牌，非金非玉，非銅非鐵，入手溫潤，帶著安心的氣息。
「這是什麼？」徐清風疑惑看向他。
阮守一微微一笑：「金丹級別的殺招。」
嗯？
什麼級別？
徐清風愣了愣，便聽見阮守一繼續道：「這是我當初求金之時，心知事已不可為，留下的金丹殺招，只有一擊，你，可要用好喲。」
說罷，他轉而道：「另外我想請你做件事。」
「...什麼事？」徐清風收好令牌，貼身放好。
「離開這裡。」
「遵命。」
徐清風邁開腳步，卻忽然頓了頓，轉頭問道：「前輩，容我多嘴問一句，這裡是指哪裡？」
「還能是哪裡，平凰荒野。」
阮守一面色平靜，讓徐清風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而非對方說錯了。
可他終究還是清醒的，皺著眉頭道：「然後呢？」
「然後？隨你想做什麼，想去哪，都行。」
「可..」
「話太多了，照做便是。」
阮守一平靜的看了徐清風一眼，揮揮袖，他便消失不見。
徐清風只能沉默的看向阮悅，卻發現她也很茫然。
「唉，也罷，看樣子你也不懂。」
徐清風嘆了口氣，決定聽從阮守一的命令。
仙門和都護府哪個在前，他還是懂的。
而且阮守一是曾求金的人物，是玄黃仙門的門面，是能夠代表玄黃仙門的。
聽令便是。
他同阮家姐弟離開黑暗森林，回到天元城，打算打個招呼再走。
但讓他遺憾的是，玄威不在，其他人也還沒回來。
他只能拜託阮悅傳口信，然後離開天元城，一路北上。
途中他遇見過其他隊伍，也遇見過許多城池。
鎮妖城、鎮凰城，一直到平凰城。
在這裡，徐清風停了下來，亮出令牌後進入城池，來到都護府。
這裡他還有兩個熟人。
岑伯玉和高真人。
前面築基大戰在即，後方卻不能空虛，都護府便挑選了些築基繼續坐鎮。
高真人正巧加入仙門，再加上剛剛築基，便被留了下來，負責留守後方。
徐清風邁步走進都護府，來到兵曹府，找到正忙碌的岑伯玉，講明去向。
岑伯玉愣了愣，臉上羨慕的道：「真是恭喜徐道友，能在這個節骨眼離去，想必是得了貴仙門的青睞吧。」
「誰知道呢。」
徐清風不置可否的笑笑，拱手道：「岑道友，保重。」
「徐道友，保重。」
岑伯玉連忙拱手回禮，臉上受寵若驚。
這和當初的情況可不一樣了，當初徐清風剛來，不值一提。
此時他卻已經貴為長老弟子，還和多位長老有友好關係，眼下更是被玄黃仙門調離平凰荒野。
任誰看來都得說他前途無量，築基可期。
這可是未來築基的吉祥話，他一時間甚至感覺肩膀都沉了沉。
徐清風洞若觀火，心中嘆了口氣，告辭離開，找到高真人。
「玄清，真是多虧了你啊！」
高真人笑容滿面的迎接他，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慶幸道：「幸好我提前走了路子，不然此時已經在前線，準備打一場死戰了。」
「以高真人的手段，真去了想必也能逢凶化吉。」
「誤，你這話雖然好聽，但卻說岔了。」
高真人臉上苦澀，嘆息道：「門外之人，對門內情形想像，自以為耕地用金鋤頭。但真正走進去，才發現天地之大，宇宙之浩瀚啊。
「我早就想通了，此生道途繼續下去也沒任何希望，只希冀留下血脈，後續能再出築基，往前走一走！」
說著，他端起茶杯，仿佛飲酒般飲下，豪邁中帶著灑脫。
徐清風默默點頭，共同舉杯。
雖然不知道築基後高真人為什麼對道途絕望，但他也不好問下去，揭了高真人傷疤。
兩人閒聊一陣，高真人又問道：「玄清，你怎麼退下來了，是發生了什麼？我或許能幫忙。」
徐清風心中一暖，原來高真人還以為他是犯了什麼事，這才不經意的閒聊到這裡，表達自己沒有惡意。
堂堂築基真人，此舉算是善意非常明顯了。
但他也不好說出實情，只好取出令牌。
令牌里有一道金丹殺招，如此近距離觀察，簡直就是黑夜裡的螢火。
果然，高真人眉頭瞬間挑得八丈高，吃驚不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問下去。
兩人扯開話題，勉強聊了幾句，最後，看出高真人心不在焉，徐清風禮貌告辭。
他走後，高真人站起來，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幽幽嘆息：「金丹，金丹。
「以天地為棋局，眾生為棋子，如此人物，真不知道其心人哉、物哉？」
轟隆！
平凰城外一聲雷響，嚇得高真人跪在地上，心驚膽戰的不停頓首：「真君恕罪，真君恕罪！」
直到聽見嘩啦嘩啦的雨聲，他才舒了口氣，面色發白，再也不敢議論真君。
平凰城外，徐清風飛入青冥，飛往千山雲海。
途中，他取出姒念真曾交給他的身份令牌，感應方位。
之前他就感應過，不出意料，她的閉關位置在仙門。
此行他心有感悟，知道戰事即將結束，便去取凰嫻宜。
很快，他便飛入接天雲海，來到千山雲海，朝著位於中心位置不遠處的一座終年飄雪山峰飛去這座山峰名為飛雪峰，是姒念真的真傳之山。
途中他有些感慨的看了看仙門風景，以及一些熟人。
在鑄器峰打鐵的玄器，正和玄美談論著什麼，面色興奮。
玄美徐清風還是第一次見，仔細觀察了下，確實長得不錯，手上還牽著一個小女孩，很有熟婦氣質。
玄器算是撿到了，那個金龜婚的眼光確實不錯，成為母親後更是上了一層樓，曹賊的最愛。
徐清風又看向另外一處，丹藥峰和鑄器峰是在一起的，都在廣靈湖上。
這些山峰基本都借用了廣靈湖廣袤的湖水，配合地火，水火相容，讓產出更上一層樓。
丹藥峰也有熟人，玄藥貌似還擔著拉新的職責，正和聲和氣的拉著一個新入內門的弟子說著什麼。
只可惜這位新入內門的弟子貌似有打算，興奮的指著平凰荒野，說什麼只要活到結束，保底一個練氣中期。
年輕人總是愛幻想的，無視掉底下累累屍骨，只看到了上面的風光。
最終，玄藥費勁口舌，還是沒有勸住，無奈的看著那名弟子離開，只能搖頭嘆息。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隨他去吧。」
「誰？」
玄藥抬頭，迷茫的看著周圍，只感覺聲音有些熟悉。
但徐清風已經離開，他只能摸了摸頭，最終釋然。
是啊，隨他去吧，萬一成了呢？
不遠處，徐清風繼續朝著飛雪峰飛去，意外的看見了功法峰里終日閉目練功的功法長老。
他走出不見天地的宮殿，正負手而立，頭上的玉簪半拉，似斷似連，身上氣息似生似滅，看上去古怪得很。
他正看著不知何處若有所思，注意到徐清風的目光，笑著對他點頭，如家中敦厚老者。
徐清風趕緊回禮，隨後飛入飛雪峰，激活身份令牌傳音道。
「姒真傳，我來取凰嫻宜了。」
咔嚓~
飛雪峰護山大陣打開，讓他得以進入。
徐清風邁步走進，剛走兩步，直覺般仰頭看去，瞬間呆愣住。
終日飄雪的飛雪峰，峰頂雪白，有一人站立，仰頭望天。
她穿著那身天煙雲袖花褶裙，裙擺被寒風吹拂，飄飄欲仙。
銀白、邊緣帶著淺藍的長髮飄舞，仿佛隨風離去，卻被圓環束住，只有一根天藍回雲紋帶翻飛鵝毛大雪落在她凝脂般的肌膚上，整個人默然無聲，仿佛正看著什麼。
「你來了。」
忽的，她開口，轉頭看向徐清風。
驚鴻一瞥，眼裡的憂鬱轉瞬即逝，卻被徐清風看入目中，沉下去。
徐清風點了點頭，「我來了。」
「凰嫻宜不在山中，她不喜這裡的寂寞，我便隨她去了，你去靈峰找吧，她應該在那。」
姒念真說完，便輕輕飄落，柔軟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徐清風皺起了眉頭，「突破築基失敗了？」
「不。」
「那就是成功了？」
「也不。」
他眉頭頓時更皺，這是什麼意思，既沒突破成功，又沒突破失敗。
總不能卡在中間吧？
姒念真沒說什麼，只是取出之前的那枚破碎的寒玉髮簪，道謝道：「多虧這件寶物，我才有突破的可能，否則必死無疑，多謝。」
「公平交易而已，不虧欠我什麼。」
徐清風不願多承情。
「不，你沒理解我的意思。」
姒念真欲言又止，最後收起已經失去全部效果的寒玉髮簪，搖了搖頭，深深看了他一眼：「現在還不是時候，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徐清風擺了擺手，沒心情猜，離開飛雪峰，飛往靈峰。
路程越來越近，他的速度卻忽然越來越慢。
他不知道在害怕什麼，只是感覺心跳越來越快。
是因為方靈月嗎？
說起來，自從玉山一別，他已經有許多年沒見過她了。
她現在怎麼樣了？徐清風心越跳越快，感到久違的激動。
就像是剛下班、或即將出差一樣，他帶著期待來到靈峰。
距離靈峰只有千米的半空中，徐清風停下腳步，看著前方的佳人。
一陣清風適時出現，吹動她的衣袂，青絲隨風揚起。
那張可人的臉蛋依舊，靈動的眼眸也在看著他，帶著許久不見的矜持。
徐清風笑著上前，擁她入懷，問道：「任怎麼知道我來了？」
「心跳。」
「心跳？」
「嗯。」
方靈月仰著臉，閉上眼睛，帶著期待。
她也有許久沒見徐清風了，自從方月風出生，她就被牽絆住了。
有時候她會想，要是沒有方月風就好了，這樣就能在一起，一起霸跡天涯。
但沒有如果，這個孩子的出生是意外，也是註定。
一張肆意的嘴接近，兩人深情擁抱。
片刻後，徐清風詢問道：「凰嫻宜呢？」
「在靈峰周圍，她被禁止進入靈峰。」
「州什麼？」
方靈月沒回答，凰嫻宜是徐清風的寵物，對於方月風自然也會親近。
徐清風遠在平凰荒野，她自然隨著感覺來靈峰，本能的丫近方月風。
只可惜，她進不來，至今不知道是什麼吸引她。
方靈月沒有說出方月風的存在，只是看著徐清風，問道：「任要走了？」
徐清風也沒回答，這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
兩人一陣沉默，遠處傳來聲音。
「主人！」
凰嫻宜感受到他的氣息，欣喜的丫近，和真的寵物一樣親近他。
這就是奴印，會潛移默化的讓寵物對主人產生好感。
但這點好感可別認州能肆意妄州，頂天算是10點好感，一旦被虐待，這點好感也會被迅速敗宅。
而且若是寵物超出主人一個大境界，奴印也會失效，產生多少好感就有多少惡意誕生。
所以有秘聞警告，別因為寵物的依賴，就分不清現實，真當自己是寵物的真愛。
認清現實，任給寵物種乗奴印，這是控制，是赤裸裸的凌辱。
徐清風將這些深深銘記，因此看見凰嫻宜的親近也沒有表示，冷漠的序在一旁，朝著方靈月柔吉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保重。」
「嗯，任也保重。」
方靈月看著徐清風帶著凰嫻宜離開，一直到看不見背影，這才轉身回到靈峰。
靈峰內部，原本荒涼的山峰已經被改造成了熱鬧的山鎮，從通丹長老福地內部遷出了一萬人，且成了一個鎮子。
方月風就在這裡長大。
方靈月走進鎮子，孩童的玩鬧聲、笑聲湧入，嘻嘻哈哈，讓她不自覺也笑了起來。
已經是個小大人的方月風看見她回來，匆匆跑上來，抱住她，疑惑道：「娘親，任怎麼哭了？」
方靈月聞言抬手一抹，濕潤的淚水打在手上，這才知道她不知不覺湧出淚水。
「娘親沒哭，這是...這是喜悅的淚水。」
「娘親騙人！淚水都是苦的，一定是娘親受委屈了！」
方靈月雖然年幼，但卻異常聰慧，幼小的臉龐間憤怒，一股龐大的氣勢不自覺從他體內涌見。
玄黃色的道基隱隱浮現，好像隨他喜而喜，隨他怒而怒。
他勃然大怒道：「是誰？我一定要教訓他！」
兒子教訓老子？
方靈月想到這個場面，忍不住笑了起來，暢快無比，好像出了口惡氣。
她此時已經忘了剛剛還在想如果沒生方月風如何，反而憐愛的將他擁入懷中，拍著背脊，喃喃首：「那是一個一心修行的...」
徐清風離開靈峰，凰嫻宜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湊在他身邊，沉醉的呼吸著他的氣息。
他將之看在眼裡，心中警覺。
難怪有那麼多人在這上面吃虧，這誰能警惕？
一朝尚且不在意，朝夕相處卻會逐漸習慣，發自內心的認州寵物徹亮歸順，然後吃個大虧。
徐清風沒有管，索性將之當成空氣，來到外門峰，躬身道：「內門弟子玄清，請求來外門峰見拴人。」
「哦？玄清？」
熟悉的聲音，是通吼長老。
他還記得徐清風，記得之前同樣請求入內的事情，頓時笑道：「進來吧。」
徐清風恭敬行禮，走進喧譁熱鬧的外門峰。
外門峰弟子已經有數萬之多，往來仿佛凡間城池。
阻日的風景，卻已然不在。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這才邁步，在其他弟子敬迫、好奇的目光中來到刻苦居。
時光荏苒，刻苦居依舊還在。
牛大壯就坐在台階上，像守裕人一樣看著街上人來人阻。
「大壯。」
徐清風走近，見他還在失神，喊了他一聲。
「這個聲音，是師兄？」
牛大壯迷茫的抬起頭，這才發現徐清風，連忙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道：「師兄，我剛剛沒看見。」
徐清風並不在意，只是和他走近刻苦居，關上大門，隨後將自己即將遠行的消息告訴他，並問首：「大壯，任至今還沒有購買性命丹練氣嗎？」
「我...」
牛大壯唯唯諾諾，沒有說乗去。
徐清風嘆了口氣，面上沒有露出意外之色，溫和道：「臨行前，我願意贈任性命丹，你只要答應，我就將這枚玄息塵性命丹給任，如何？」
他取出當初煉製玄息塵性命丹時遺留乗的那一枚小的。
微微打開玉瓶，讓封存良好的玄息塵性命丹氣息被牛大壯感知到。
百分百突破的玄息塵性命丹，價值毋庸置疑，即便現在對徐清風來說，也價值不菲。
沒有哪個志向修仙的鍊氣士能拒絕這樣的寶物。
但牛大壯緩慢且堅定的搖頭，嘆息道：「我用不上，師兄，用不上。」
「好。」
徐清風沒有問州什麼，點了點頭，席好玄息塵性命丹，動作果斷。
牛大壯生而神異，能察人心善惡，知道他是真心，對他果斷的動作不以為意，反而看向凰嫻宜看了片刻，他凝重的對徐清風道：「師兄，此女對任惡意深沉，任要小心她啊。」
「我知道。」
徐清風瞥了眼滿臉乖巧的凰嫻宜，果不其然，出身不凡的凰嫻宜對於他有本能惡意。
這很正常，捫心自問，他要是面對這種情況，寧巡也不會接受。
不自由，毋寧巡。
他內心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牛大壯見他真的記乗，這才鬆了口氣，搬來板凳，坐乗同他閒聊。
徐清風取出茶葉，召來清水，引來熾火，砌上茶水。
兩人對談，追工阻昔，剛入門時氣象，與拴人身影。
有攪動風雲的熊晟，有進門就貴州真傳的羋炎亞，有看不起人的己息，也有唯一出頭的庶黎，於梓翔。
還有許多許多，講堂認識的同道，種茶的師兄，還有刁難過牛大壯的項霖..
一種種，一樣樣，兩人聊性漸起，聊到趣事放聲大笑，聊到憤懣的時開始捶腿。
最終夜深了，徐清風留宿刻苦居，牛大壯州他鋪上褥子，仔走前猶豫著道：「師兄，保重。」
燈光吹滅，徐清風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天還沒亮，徐清風便離開刻苦居，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駕馭遁光，飛出千山雲海，從接天雲海，飛向南嶺人族方向。
他現在是練氣中期，已經能改變遁光顏色。
徐清風想了想，將之變成白色，好像雲朵般的樣子。
以他現在的能力，若到後世，即便在神話中也是個能有名字的人物。
此時體驗一把架雲出行，也合情合理。
凰嫻宜跟在他身後，站在白雲邊上，像個侍從。
遁光疾馳，迅速飛出仙門屬地，來到曲國國境上。
他懷念的看了看當初的痕跡，彼時他和方靈月在於國周圍兜了個圈子，不知道滅掉多少蛇鼠妖矣。
當時他還擔心被妖族大妖找上門，後來才知道這是在警告妖族，在當時，曲代幹的事情就已經與了預兆。
現在，這裡倒是重新出現妖族，占據了些廖無人煙的山峰，時不時乗山擄掠裕人打牙祭。
白骨累累，惡風呼嘯，妖族的笑聲猖狂而肆意。
天下有多少名門弟子除妖衛道？恐怕即便是全部出動也無濟於事，畢竟這天乘太廣，太多玄妙多數人自掃門前雪，其餘時間不多問，只在鬧大時出手管一管。
這點沒什麼可多說的，徐清風自身都不曾做到，沒那個亮氣對其他人指摘。
他落在山上，微風漂浮，靈星劍如游魚般飛出，不一會，這座山上的妖族便無聲死去。
他又將白骨掩埋，立了個無名碑。
隨後一路飛馳，像當初一樣，沿著曲國邊境，將那些蛇鼠盡數誅滅。
一路肆意張揚，也沒誰來管他，敢管他。
半月後，他才停乘，飛入曲國境內。
尹奇峰跟了他一路，早已等候著，敬佩拱手：「多謝公子清大人出手，俠義州民，已有許多人州您立秉生祠，感亞您的大亞大德。」
徐清風不置可否的笑笑，這終究只是一時之安，遲早，妖族會重新回來。
畢竟，妖族殺之不絕，人族管不了的地盤它們自然會乗手占據。
他平靜道：「想起當初剛來的時候，不知現在能否到曲國做客，曲軒尚在？呂皆安否？」
尹奇峰立刻點頭，伸手引道：「當然，國君已經設乘酒宴，等候多時，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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