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是我變出來的
第28章你是我變出來的
余坤安到余坤清家裡的時候，阿清家剛用過晚飯，阿清娘幾個正聚在院子裡納涼。見余坤安到來，眾人臉上都浮現出笑意。
「安子過來了呀，吃飯了沒？」阿清娘率先開口問道。
「嬸子，我吃過了才來的。我來找阿清，還他錢。」余坤安笑著回應。
「哎呀，我說你這娃，著啥急呀，明天再給他也不遲，還專門跑這一趟。」阿清娘嗔怪道。
這時，聽到院子裡動靜的余坤清也從屋裡走了出來。他笑著接過余坤安遞來的錢，隨後搬來一條板凳，招呼余坤安坐下。幾人圍坐在一起，閒聊了幾句家常後，余坤安便起身告辭，打算回家。
回到家，余坤安看到余大哥和餘二哥正捧著《岳飛傳》的連環畫，幾個孩子圍在旁邊，對著書上的圖畫指指點點，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余坤安從一旁拿起一本《西遊記》，揚了揚手中的書，對孩子們說：「都圍過來，我給你們講個故事……」
孩子們一聽，頓時來了興致，紛紛圍攏過來。余坤安就著煤油燈昏黃的燈光，翻開書頁，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在很遠很遠的海外，有一個國家叫傲來國。傲來國境內有一座山，名為花果山。山上有一塊石頭，吸收了日月的精華，竟漸漸有了靈性，最後變成了一隻猴子。後來，猴子們在水簾洞前發現了一塊石碑，上面寫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幾個大字。再後來，石猴憑藉自身本領坐上了王位，所有的猴子都尊稱他為美猴王……」
隨著余坤安聲情並茂的講述，故事中的情節仿佛活靈活現地展現在眾人眼前。原本在一旁縫製衣服的幾個女人，不知不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豎起耳朵認真聽起來；余大哥和餘二哥也放下了手中的《岳飛傳》，被余坤安的故事深深吸引；余奶靠在椅子上，臉上掛著笑呵呵的表情，聽得津津有味；余文洲坐在木馬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余坤安；余文源則依偎在余奶懷裡，聽得入了神。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待余坤安講完《西遊記》第二回，他看了看天色，覺得時間不早了，便放下手中的書，笑著招呼眾人：「天色不早啦，大家都早點歇息吧。」
孩子們正聽得入迷，哪肯就此罷休，紛紛扯著余坤安的衣角，央求：「老叔/阿爹，再講一段嘛，再講一段嘛。」大人們見狀，把孩子們一個個從余坤安身邊拉開，哄著他們去睡覺。
余坤安洗漱完畢，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內。剛一進屋，就聽見一陣歡快的嬉鬧聲。只見小兒子余文洲剛被王清麗洗完澡，光溜溜地被放在床上，正手舞足蹈地披著床單，扯著嗓子大喊：「啊啊啊！我是美猴王，看我駕著筋斗雲，一翻就是十萬八千里！」
余文源也在一旁，小手胡亂比劃著名，笑得眼睛眯成了縫，跟著附和：「看我的七十二變！變變變……」
兩個孩子正玩得興起，余文洲還翻了個跟斗，一個沒留神，「咚」地一聲，腦袋重重地撞到了牆壁上。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瞬間「哇」地大哭起來。余坤安三步並作兩步，趕忙衝過去，一把將小兒子抱在懷裡，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邊輕聲哄道：「乖啦乖啦，摸摸頭，咱們不疼了哈，不疼了。」余文源原本還咧著嘴笑，見弟弟哭得傷心，也安靜了下來，眨巴著大眼睛，擔憂地看著。
王清麗在院子裡聽到哭聲，一路小跑著進來，看到余文洲哭得滿臉通紅，心疼地問道：「這是咋啦？怎麼把孩子惹哭了？」
余坤安笑著解釋：「沒人惹他，是他自己翻跟斗不小心撞到牆壁了。」說來也巧，余文洲本來哭聲漸漸小了，聽到余坤安這話，竟又委屈地咧開嘴，哭得更大聲了。
余坤安趕緊繼續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啦，下次可要當心點喲。真正的孫悟空都是很勇敢的，從來不哭鼻子呢。」在他的安撫下，小兒子終於止住了哭聲。王清麗趁機把弄亂的床鋪重新整理好，隨後，一家人都吹滅了煤油燈，準備睡覺。
黑暗中，小兒子躺在被窩裡，突然奶聲奶氣地問道：「阿爹，孫悟空是從石頭裡變出來的，那我是什麼變的呀？」
余坤安被這天真的問題逗樂了，故意逗他：「你是你阿爹我變出來的呀。」
小兒子又追問道：「那哥哥呢？」
「你哥哥也是我變出來的。」余坤安一本正經地回答。
余文源可不幹了，好奇地追問：「阿爹，你是怎麼把我們變出來的呀？」
余坤安剛想開口：「你們是你們阿娘和我……」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清麗狠狠掐了一下胳膊。
王清麗嗔怪道：「和孩子胡說什麼呢！」
余坤安摸了摸被掐的地方，委屈巴巴地說：「我沒胡說呀，他們倆可不就是我們變出來的嘛。」
小兒子又開口問道：「阿爹，孫悟空會七十二變，那他都能變成些啥呀？」
余坤安笑著說：「孫悟空可厲害啦，他能變的可多著呢！能變成威風凜凜的大老虎；能變成展翅高飛的老鷹；還能變成毛茸茸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可愛極了。說不定啊，他還能變成小源源、小洲洲的模樣呢！」
余文源一聽，連忙說道：「阿爹，不要變成我和弟弟，萬一你認不出我們了怎麼辦？」
余坤安笑著安慰道：「不會的不會的，阿爹和阿娘一眼就能認出你們倆。」
……
一家人的說話聲漸漸小了下去，兩個孩子慢慢睡熟了。
余坤安輕輕動了動身子，小聲問道：「媳婦，睡著了沒？」
王清麗輕聲回應：「還沒呢，還有啥事兒？」
余坤安說道：「媳婦，我今天問了何哥，咱們縣醫院能配假牙，不過一副要四十塊錢左右。我想著下次去縣城的時候，把老太太帶上，去醫院把假牙配了，這樣她吃飯也能方便些。」
王清麗心裡盤算著，雖說這錢幾乎要掏空她的私房錢，但她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地說：「行，家裡錢夠的，你要用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行。只要能讓老太太過得舒坦些，這錢花得值。」
余坤安伸手輕輕摸了摸王清麗的臉，滿心感動地說：「媳婦兒，你真好！有你操持著這個家，我心裡踏實。」
王清麗任由他摸著自己的臉，最近余坤安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他不僅對家人和孩子好，對她也比以前體貼多了，還知道往家裡掙錢，也會主動下地幹活。這一切都讓她心裡感到無比滿足和踏實。在她看來，只要余坤安能踏踏實實過日子，其他事情問題都不大。錢花完了還能再掙，沒什麼舍不捨得的。
余坤安接著說：「媳婦，我明天還得進山一趟，我去找找天麻。要是能找到，說不定就不用花你的私房錢了，還能給你再添一筆呢。」說著，他伸手輕輕環住妻兒。
王清麗輕聲叮囑：「嗯，你上山的時候可得注意點。雖說這陣子蛇少了，但保不齊還有，而且山里其他有毒的蟲子也多，你一定要小心。」
余坤安認真地說：「好，媳婦，我還想好好陪著你慢慢變老呢，你放心，我一定會注意安全的。」
王清麗聽了這話，心裡一陣感動。這是她聽過的，余坤安說過的最動人的情話了，在這平凡又溫暖的日子裡，她覺得無比幸福。
余坤安到余坤清家裡的時候，阿清家剛用過晚飯，阿清娘幾個正聚在院子裡納涼。見余坤安到來，眾人臉上都浮現出笑意。
「安子過來了呀，吃飯了沒？」阿清娘率先開口問道。
「嬸子，我吃過了才來的。我來找阿清，還他錢。」余坤安笑著回應。
「哎呀，我說你這娃，著啥急呀，明天再給他也不遲，還專門跑這一趟。」阿清娘嗔怪道。
這時，聽到院子裡動靜的余坤清也從屋裡走了出來。他笑著接過余坤安遞來的錢，隨後搬來一條板凳，招呼余坤安坐下。幾人圍坐在一起，閒聊了幾句家常後，余坤安便起身告辭，打算回家。
回到家，余坤安看到余大哥和餘二哥正捧著《岳飛傳》的連環畫，幾個孩子圍在旁邊，對著書上的圖畫指指點點，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余坤安從一旁拿起一本《西遊記》，揚了揚手中的書，對孩子們說：「都圍過來，我給你們講個故事……」
孩子們一聽，頓時來了興致，紛紛圍攏過來。余坤安就著煤油燈昏黃的燈光，翻開書頁，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在很遠很遠的海外，有一個國家叫傲來國。傲來國境內有一座山，名為花果山。山上有一塊石頭，吸收了日月的精華，竟漸漸有了靈性，最後變成了一隻猴子。後來，猴子們在水簾洞前發現了一塊石碑，上面寫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幾個大字。再後來，石猴憑藉自身本領坐上了王位，所有的猴子都尊稱他為美猴王……」
隨著余坤安聲情並茂的講述，故事中的情節仿佛活靈活現地展現在眾人眼前。原本在一旁縫製衣服的幾個女人，不知不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豎起耳朵認真聽起來；余大哥和餘二哥也放下了手中的《岳飛傳》，被余坤安的故事深深吸引；余奶靠在椅子上，臉上掛著笑呵呵的表情，聽得津津有味；余文洲坐在木馬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余坤安；余文源則依偎在余奶懷裡，聽得入了神。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待余坤安講完《西遊記》第二回，他看了看天色，覺得時間不早了，便放下手中的書，笑著招呼眾人：「天色不早啦，大家都早點歇息吧。」
孩子們正聽得入迷，哪肯就此罷休，紛紛扯著余坤安的衣角，央求：「老叔/阿爹，再講一段嘛，再講一段嘛。」大人們見狀，把孩子們一個個從余坤安身邊拉開，哄著他們去睡覺。
余坤安洗漱完畢，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內。剛一進屋，就聽見一陣歡快的嬉鬧聲。只見小兒子余文洲剛被王清麗洗完澡，光溜溜地被放在床上，正手舞足蹈地披著床單，扯著嗓子大喊：「啊啊啊！我是美猴王，看我駕著筋斗雲，一翻就是十萬八千里！」
余文源也在一旁，小手胡亂比劃著名，笑得眼睛眯成了縫，跟著附和：「看我的七十二變！變變變……」
兩個孩子正玩得興起，余文洲還翻了個跟斗，一個沒留神，「咚」地一聲，腦袋重重地撞到了牆壁上。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瞬間「哇」地大哭起來。余坤安三步並作兩步，趕忙衝過去，一把將小兒子抱在懷裡，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邊輕聲哄道：「乖啦乖啦，摸摸頭，咱們不疼了哈，不疼了。」余文源原本還咧著嘴笑，見弟弟哭得傷心，也安靜了下來，眨巴著大眼睛，擔憂地看著。
王清麗在院子裡聽到哭聲，一路小跑著進來，看到余文洲哭得滿臉通紅，心疼地問道：「這是咋啦？怎麼把孩子惹哭了？」
余坤安笑著解釋：「沒人惹他，是他自己翻跟斗不小心撞到牆壁了。」說來也巧，余文洲本來哭聲漸漸小了，聽到余坤安這話，竟又委屈地咧開嘴，哭得更大聲了。
余坤安趕緊繼續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啦，下次可要當心點喲。真正的孫悟空都是很勇敢的，從來不哭鼻子呢。」在他的安撫下，小兒子終於止住了哭聲。王清麗趁機把弄亂的床鋪重新整理好，隨後，一家人都吹滅了煤油燈，準備睡覺。
黑暗中，小兒子躺在被窩裡，突然奶聲奶氣地問道：「阿爹，孫悟空是從石頭裡變出來的，那我是什麼變的呀？」
余坤安被這天真的問題逗樂了，故意逗他：「你是你阿爹我變出來的呀。」
小兒子又追問道：「那哥哥呢？」
「你哥哥也是我變出來的。」余坤安一本正經地回答。
余文源可不幹了，好奇地追問：「阿爹，你是怎麼把我們變出來的呀？」
余坤安剛想開口：「你們是你們阿娘和我……」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清麗狠狠掐了一下胳膊。
王清麗嗔怪道：「和孩子胡說什麼呢！」
余坤安摸了摸被掐的地方，委屈巴巴地說：「我沒胡說呀，他們倆可不就是我們變出來的嘛。」
小兒子又開口問道：「阿爹，孫悟空會七十二變，那他都能變成些啥呀？」
余坤安笑著說：「孫悟空可厲害啦，他能變的可多著呢！能變成威風凜凜的大老虎；能變成展翅高飛的老鷹；還能變成毛茸茸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可愛極了。說不定啊，他還能變成小源源、小洲洲的模樣呢！」
余文源一聽，連忙說道：「阿爹，不要變成我和弟弟，萬一你認不出我們了怎麼辦？」
余坤安笑著安慰道：「不會的不會的，阿爹和阿娘一眼就能認出你們倆。」
……
一家人的說話聲漸漸小了下去，兩個孩子慢慢睡熟了。
余坤安輕輕動了動身子，小聲問道：「媳婦，睡著了沒？」
王清麗輕聲回應：「還沒呢，還有啥事兒？」
余坤安說道：「媳婦，我今天問了何哥，咱們縣醫院能配假牙，不過一副要四十塊錢左右。我想著下次去縣城的時候，把老太太帶上，去醫院把假牙配了，這樣她吃飯也能方便些。」
王清麗心裡盤算著，雖說這錢幾乎要掏空她的私房錢，但她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地說：「行，家裡錢夠的，你要用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行。只要能讓老太太過得舒坦些，這錢花得值。」
余坤安伸手輕輕摸了摸王清麗的臉，滿心感動地說：「媳婦兒，你真好！有你操持著這個家，我心裡踏實。」
王清麗任由他摸著自己的臉，最近余坤安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他不僅對家人和孩子好，對她也比以前體貼多了，還知道往家裡掙錢，也會主動下地幹活。這一切都讓她心裡感到無比滿足和踏實。在她看來，只要余坤安能踏踏實實過日子，其他事情問題都不大。錢花完了還能再掙，沒什麼舍不捨得的。
余坤安接著說：「媳婦，我明天還得進山一趟，我去找找天麻。要是能找到，說不定就不用花你的私房錢了，還能給你再添一筆呢。」說著，他伸手輕輕環住妻兒。
王清麗輕聲叮囑：「嗯，你上山的時候可得注意點。雖說這陣子蛇少了，但保不齊還有，而且山里其他有毒的蟲子也多，你一定要小心。」
余坤安認真地說：「好，媳婦，我還想好好陪著你慢慢變老呢，你放心，我一定會注意安全的。」
王清麗聽了這話，心裡一陣感動。這是她聽過的，余坤安說過的最動人的情話了，在這平凡又溫暖的日子裡，她覺得無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