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新短褲
第24章新短褲
夜幕低垂，只能聽到村子裡面時不時地傳來的狗叫聲。余家小院也恢復了安靜。
王清麗坐在床邊，手中拿著兩條用細棉布細心好縫製的短褲，遞到余坤安面前，柔聲道：「你身上那條短褲都破洞了，快換了吧。這次給你做了兩條新的，換著穿。」
余坤安接過短褲，臉上樂開了花，咧嘴笑道：「媳婦，有你在身邊，我可真是有福氣。」
「阿爹，我和哥哥也穿新褲衩了~~~」余文源和余文洲兩個穿這個小褲衩光著屁股蛋子在床上你追我趕，聽到這邊動靜，余文洲翹起屁股給余坤安看。
余坤安笑笑，也不管許多，三兩下就把里外褲一併脫了，準備換上新的短褲。
王清麗見狀，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抬手輕輕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你也真是的，怎麼當著孩子的面就直接脫短褲，也不害臊。」
余坤安卻滿不在乎，嬉皮笑臉地湊近王清麗，打趣道：「你是我媳婦，有啥好害羞的。昨晚不還好好的嘛，怎麼今兒個耳根子都紅了？咱倆都結婚好幾年了，還這麼容易害羞呀？」
「厚臉皮……」王清麗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順手將他脫下來的髒衣服收拾起來，準備明早清洗。
「阿爹，厚臉皮，臉皮厚，吃塊肉；臉皮薄，吃不著~~~」余文洲本和余文源在床上打鬧，聽到王清麗的話，馬上接話，還伸出小手指在臉上划來划去，模樣俏皮又可愛。
「你個臭小子，自己還光著屁股蛋呢，倒好意思笑話我！」余坤安佯裝生氣，伸手就去抓小兒子的腳丫，逗得他咯咯直笑。
「哈哈哈~爹，你別撓我痒痒，哥哥、哥哥~，救我」余文洲一邊縮著腳，一邊大聲呼救，小臉笑得通紅。
余文源見狀，趕忙過來幫弟弟，父子三人就在床上鬧成了一團。床單被他們扯得皺巴巴的，被套也歪到了一邊，整個床鋪亂得不成樣子。
王清麗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又好氣又好笑，沒好氣地指著床上那一團亂，大聲說道：「你們看看，把床弄成這個樣子，都給我把床單、被子整理好，不然今晚誰都別想睡覺！」
余坤安摸了摸鼻子，轉頭對著兩個兒子，故作無奈地說：「完了，兒子們，咱們被阿娘罵了，都趕緊把床單牽好，不然阿娘不讓咱們睡覺啦。」
說著，余坤安便動手去鋪床單。可兩個兒子以為阿爹還是在和他們玩鬧，剛把床單鋪好，他們就又故意弄亂，還笑得前仰後合。
王清麗哭笑不得，最近連一向沉穩的大兒子都活潑了不少。她無奈地搖搖頭，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兩個兒子的屁股，罰他們對著牆壁排排站。然後，她才動手將床單和被子整理得妥妥噹噹，一家人才得以重新上床睡覺。
「阿爹，我的大木馬還沒有做好嗎？」余文洲心裡一直惦記著木馬，今晚吃晚飯的時候，他還看到余坤安在院子裡忙活著做呢。
「明天就能好啦，乖乖睡覺。」余坤安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輕聲哄道。
兩個兒子這一天跟著家裡那群大孩子跑跑跳跳，早就累壞了。頭剛沾上枕頭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意。
余坤安看著身旁的王清麗，輕聲說道：「媳婦，咱們家現在有多少私房錢了？我想帶老太太去縣裡醫院裝上假牙。不然每次做了好吃的，她要麼只能喝湯，要麼就得慢慢嚼，太費勁了。」
王清麗是個孝順的女人，聽到余坤安說正事，立刻認真起來，想了想說道：「加上之前阿娘給我的10塊錢，一共有58塊了，就是不知道夠不夠。」
「那我明天去問問何大哥，他家是學醫的，應該清楚這事兒。」余坤安說道。
「好。」王清麗輕輕應了一聲。
隨著兩人的說話聲漸漸變小，屋內恢復了寧靜。
第二天早上，天色尚還矇矓，余坤安便早早起了身。他輕手輕腳地出門，他去放鬆菇的屋子，將那些精心挑選好的松菇一一撿起，小心地放進背簍里。接著，又從牆角的麻袋中掏出昨天抓的竹鼠。經過了一夜，竹鼠竟還活力滿滿，剛解開麻袋口，便發出「吱吱」的叫聲，在寂靜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余坤安生怕這叫聲把家裡人吵醒，趕忙提著麻袋匆匆往溪水邊走去。到了溪邊，他動作麻利地宰殺竹鼠、放血，待處理完畢，又迅速將竹鼠放回麻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一會兒，二十來只竹鼠便被他收拾得妥妥噹噹。
他將一麻袋竹鼠放在背簍旁，在台階上坐下稍作歇息。這時，余奶慢慢地走了過來，往他手裡塞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安子，先吃點餅乾墊墊肚子，阿奶這就去給你烙個餅。」
「阿奶，您也吃，這餅乾您放嘴裡含一會兒就軟和了。」余坤安說著，拿起一塊餅乾，遞到老太太嘴邊。
「餅乾在我那兒，我要吃自己會拿，你別操心我！」老太太嘴上雖這麼說，臉上卻滿是笑意。
「那行，阿奶，您可一定要記得吃。」余坤安笑著回應。
正說著，余坤清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余坤安見狀，趕忙對余奶說：「阿奶，別忙活了，阿清來了，我們得趕緊去鎮上，不然趕不上早班車啦。」
「好嘞，那你可別忘了吃餅乾，別餓著肚子。」余奶不放心地叮囑道。
「放心吧，阿奶，我記著呢。」
余坤清走進院子，和老太太打了聲招呼，兩人便各自背上背簍、提著麻袋出發了。
等兩人匆忙趕到鎮上，天光漸亮。可惜這次運氣不佳，路上並未碰到小巴車。兩人只好加快腳步，直奔車站而去。等他們趕到車站，小巴車正準備發車，幸運的是，車上還有幾個空位。他們趕忙走到空座位前，將東西放下，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等著車子發車。
沒過多久，車上便擠滿了人。小巴車搖搖晃晃地啟動，一路顛簸著朝縣裡駛去。
到了縣裡，兩人徑直來到收購站。何鴻運正拿著塊抹布，仔細地擦拭著櫃檯。見余坤安二人進來，他笑著招呼道：「喲，小余，又來啦！」
「早上好啊，何哥，又來麻煩您了。」余坤安笑著回應。
「嘿，瞧你說的，這就是我的工作，啥麻煩不麻煩的。」何鴻運擺擺手。
余坤清也趕忙向何鴻運打了聲招呼。
這時，結算大姐端著個茶缸，正準備往裡面的結算窗口走去，一眼瞧見了余坤安，笑著說道：「喲，小伙子來了~」
「大姐，早啊。」余坤安笑著回應。
「早，我先去忙了哈。」結算大姐說完，便轉身進去準備工作了。
「小余，你和吳姐還挺熟絡的嘛。」何鴻運打趣道。
「呵呵，吳大姐人可好了，特別和善。」余坤安笑著解釋。
何鴻運沒再繼續閒聊，轉身將兩張舊報紙在櫃檯上鋪得平平整整。
余坤安輕車熟路地將背簍里的松菇撿出來，按照品質仔細地分開堆放。
「何哥，這次一等貨的松菇不多哈。」
「嗯，我看出來了，這次進山怕是不好撿吧，估摸著下一波松菇要等到明天了。」何鴻運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查看松菇，「不過你們分揀得很仔細，我就不用再重新分揀了，我這就過稱。」
說著，何鴻運轉身去取了秤，將松菇一一稱重，嘴裡還報著數，同時認真地登記在帳本上：「松菇一等貨16.32斤，二等貨21.1斤。」然後撥弄算盤，對著余坤安說，「小余，你們這次的松菇還是按照之前的收購價一等貨是1塊4一斤，二等貨8毛一斤，一共39塊7毛3。」
夜幕低垂，只能聽到村子裡面時不時地傳來的狗叫聲。余家小院也恢復了安靜。
王清麗坐在床邊，手中拿著兩條用細棉布細心好縫製的短褲，遞到余坤安面前，柔聲道：「你身上那條短褲都破洞了，快換了吧。這次給你做了兩條新的，換著穿。」
余坤安接過短褲，臉上樂開了花，咧嘴笑道：「媳婦，有你在身邊，我可真是有福氣。」
「阿爹，我和哥哥也穿新褲衩了~~~」余文源和余文洲兩個穿這個小褲衩光著屁股蛋子在床上你追我趕，聽到這邊動靜，余文洲翹起屁股給余坤安看。
余坤安笑笑，也不管許多，三兩下就把里外褲一併脫了，準備換上新的短褲。
王清麗見狀，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抬手輕輕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你也真是的，怎麼當著孩子的面就直接脫短褲，也不害臊。」
余坤安卻滿不在乎，嬉皮笑臉地湊近王清麗，打趣道：「你是我媳婦，有啥好害羞的。昨晚不還好好的嘛，怎麼今兒個耳根子都紅了？咱倆都結婚好幾年了，還這麼容易害羞呀？」
「厚臉皮……」王清麗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順手將他脫下來的髒衣服收拾起來，準備明早清洗。
「阿爹，厚臉皮，臉皮厚，吃塊肉；臉皮薄，吃不著~~~」余文洲本和余文源在床上打鬧，聽到王清麗的話，馬上接話，還伸出小手指在臉上划來划去，模樣俏皮又可愛。
「你個臭小子，自己還光著屁股蛋呢，倒好意思笑話我！」余坤安佯裝生氣，伸手就去抓小兒子的腳丫，逗得他咯咯直笑。
「哈哈哈~爹，你別撓我痒痒，哥哥、哥哥~，救我」余文洲一邊縮著腳，一邊大聲呼救，小臉笑得通紅。
余文源見狀，趕忙過來幫弟弟，父子三人就在床上鬧成了一團。床單被他們扯得皺巴巴的，被套也歪到了一邊，整個床鋪亂得不成樣子。
王清麗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又好氣又好笑，沒好氣地指著床上那一團亂，大聲說道：「你們看看，把床弄成這個樣子，都給我把床單、被子整理好，不然今晚誰都別想睡覺！」
余坤安摸了摸鼻子，轉頭對著兩個兒子，故作無奈地說：「完了，兒子們，咱們被阿娘罵了，都趕緊把床單牽好，不然阿娘不讓咱們睡覺啦。」
說著，余坤安便動手去鋪床單。可兩個兒子以為阿爹還是在和他們玩鬧，剛把床單鋪好，他們就又故意弄亂，還笑得前仰後合。
王清麗哭笑不得，最近連一向沉穩的大兒子都活潑了不少。她無奈地搖搖頭，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兩個兒子的屁股，罰他們對著牆壁排排站。然後，她才動手將床單和被子整理得妥妥噹噹，一家人才得以重新上床睡覺。
「阿爹，我的大木馬還沒有做好嗎？」余文洲心裡一直惦記著木馬，今晚吃晚飯的時候，他還看到余坤安在院子裡忙活著做呢。
「明天就能好啦，乖乖睡覺。」余坤安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輕聲哄道。
兩個兒子這一天跟著家裡那群大孩子跑跑跳跳，早就累壞了。頭剛沾上枕頭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意。
余坤安看著身旁的王清麗，輕聲說道：「媳婦，咱們家現在有多少私房錢了？我想帶老太太去縣裡醫院裝上假牙。不然每次做了好吃的，她要麼只能喝湯，要麼就得慢慢嚼，太費勁了。」
王清麗是個孝順的女人，聽到余坤安說正事，立刻認真起來，想了想說道：「加上之前阿娘給我的10塊錢，一共有58塊了，就是不知道夠不夠。」
「那我明天去問問何大哥，他家是學醫的，應該清楚這事兒。」余坤安說道。
「好。」王清麗輕輕應了一聲。
隨著兩人的說話聲漸漸變小，屋內恢復了寧靜。
第二天早上，天色尚還矇矓，余坤安便早早起了身。他輕手輕腳地出門，他去放鬆菇的屋子，將那些精心挑選好的松菇一一撿起，小心地放進背簍里。接著，又從牆角的麻袋中掏出昨天抓的竹鼠。經過了一夜，竹鼠竟還活力滿滿，剛解開麻袋口，便發出「吱吱」的叫聲，在寂靜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余坤安生怕這叫聲把家裡人吵醒，趕忙提著麻袋匆匆往溪水邊走去。到了溪邊，他動作麻利地宰殺竹鼠、放血，待處理完畢，又迅速將竹鼠放回麻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一會兒，二十來只竹鼠便被他收拾得妥妥噹噹。
他將一麻袋竹鼠放在背簍旁，在台階上坐下稍作歇息。這時，余奶慢慢地走了過來，往他手裡塞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安子，先吃點餅乾墊墊肚子，阿奶這就去給你烙個餅。」
「阿奶，您也吃，這餅乾您放嘴裡含一會兒就軟和了。」余坤安說著，拿起一塊餅乾，遞到老太太嘴邊。
「餅乾在我那兒，我要吃自己會拿，你別操心我！」老太太嘴上雖這麼說，臉上卻滿是笑意。
「那行，阿奶，您可一定要記得吃。」余坤安笑著回應。
正說著，余坤清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余坤安見狀，趕忙對余奶說：「阿奶，別忙活了，阿清來了，我們得趕緊去鎮上，不然趕不上早班車啦。」
「好嘞，那你可別忘了吃餅乾，別餓著肚子。」余奶不放心地叮囑道。
「放心吧，阿奶，我記著呢。」
余坤清走進院子，和老太太打了聲招呼，兩人便各自背上背簍、提著麻袋出發了。
等兩人匆忙趕到鎮上，天光漸亮。可惜這次運氣不佳，路上並未碰到小巴車。兩人只好加快腳步，直奔車站而去。等他們趕到車站，小巴車正準備發車，幸運的是，車上還有幾個空位。他們趕忙走到空座位前，將東西放下，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等著車子發車。
沒過多久，車上便擠滿了人。小巴車搖搖晃晃地啟動，一路顛簸著朝縣裡駛去。
到了縣裡，兩人徑直來到收購站。何鴻運正拿著塊抹布，仔細地擦拭著櫃檯。見余坤安二人進來，他笑著招呼道：「喲，小余，又來啦！」
「早上好啊，何哥，又來麻煩您了。」余坤安笑著回應。
「嘿，瞧你說的，這就是我的工作，啥麻煩不麻煩的。」何鴻運擺擺手。
余坤清也趕忙向何鴻運打了聲招呼。
這時，結算大姐端著個茶缸，正準備往裡面的結算窗口走去，一眼瞧見了余坤安，笑著說道：「喲，小伙子來了~」
「大姐，早啊。」余坤安笑著回應。
「早，我先去忙了哈。」結算大姐說完，便轉身進去準備工作了。
「小余，你和吳姐還挺熟絡的嘛。」何鴻運打趣道。
「呵呵，吳大姐人可好了，特別和善。」余坤安笑著解釋。
何鴻運沒再繼續閒聊，轉身將兩張舊報紙在櫃檯上鋪得平平整整。
余坤安輕車熟路地將背簍里的松菇撿出來，按照品質仔細地分開堆放。
「何哥，這次一等貨的松菇不多哈。」
「嗯，我看出來了，這次進山怕是不好撿吧，估摸著下一波松菇要等到明天了。」何鴻運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查看松菇，「不過你們分揀得很仔細，我就不用再重新分揀了，我這就過稱。」
說著，何鴻運轉身去取了秤，將松菇一一稱重，嘴裡還報著數，同時認真地登記在帳本上：「松菇一等貨16.32斤，二等貨21.1斤。」然後撥弄算盤，對著余坤安說，「小余，你們這次的松菇還是按照之前的收購價一等貨是1塊4一斤，二等貨8毛一斤，一共39塊7毛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