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次淬血
「弟子，記住了一半。」郭重山訥訥道。
李龍湖挑眉：「現在呢？」
「現在，全忘了。」
李龍湖輕笑：「不錯，甚好。」
李貴滿頭霧水，對於武道他一竅不通，更聽不明白這兩師徒在打什麼啞謎，但他知道，今日這一劫，算是渡過了。
「老七，李貴。」
含著不悅的聲音傳來，聽到自己的名字讓他心中咯噔一聲，李貴頓時想起今日自己二人究竟是做了怎樣的大膽事情。
果然聽李龍湖問罪道：「你們兩個，如今長本事了，連我也敢算計安排。」
兩人垂著腦袋老實站著，大氣也不敢喘，更別提頂嘴辯解。
見兩人小雞仔一般的慫樣，也知道他們是好心，李龍湖搖了搖頭：「下次別再幹這種蠢事，一個一流武師、一個凡人，卻敢攔宗師的道，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郭重山悶聲道：「師父一流的時候已經開始斬蛟、斗宗師……」
啪！
李龍湖一巴掌甩到他的腦袋上，罵道：「還敢頂嘴。」
郭重山拜師的時候，他已經年近七旬，早已經幾乎不再插手江湖紛爭，而是一心尋求續路之法。
故而郭重山根本不知道當年他到底走過怎樣慘烈的路。
蓋壓當世宗師，斬蛟一事，是他李龍湖崛起的轉折，當時幾乎是賭上了這一條命，拼到死去才成功，其中不乏運氣的成分。
讓他再來一遍，都不一定能完美復刻。
所以，李龍湖的路郭重山走不了，這世上龍湖獅子只有一個，也只能是他。
「老七，罰你今天將這一片收拾乾淨，別影響我開門迎客。」
「李貴，去三江樓叫一桌酒菜，要快。」
李龍湖背著手轉身，卻見兩人都不動腳步。
他回頭，郭重山壯著膽子勸道：
「師父，走罷，三江縣沒法子，我們就去寧國京城，京城要是也沒法子，我們便走出寧國，這個人世間大到沒有邊界，有仙也有佛，一定有能治好你病症的法子。」
說到最後他自己的底氣都弱了下來。
不言人世間，便是這寧國所在的北荒都茫茫大到無邊，凡人縱使可以活出數十世，也難以走遍，想要踏盡這青山無數，唯有修行者乘風御劍可以。
恰巧，三人中並沒有一個這樣的人物，
甚至其中還有某個人，正引得這樣的人物趕來誅殺尋仇。
郭重山理解李龍湖的想法，他也是武師，面對同樣的處境，他也會毫不猶豫選擇打到最後，
但換做李龍湖，郭重山沒辦法說服自己，
對於他來說，師父師父，李龍湖是師也是父，他不願就這樣看著李龍湖被人活活打死。
李龍湖看穿他的心思，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交底道：「我沒辦法告訴你們太多，但病症大概已經對我構不成威脅。」
「原本我是打算在最後拉些人陪我，你三個師兄我是預訂了的。」
「至於那幾個修行者，反正我死了他們也會刨我的墳，不如趁活著會一會他們，能帶走最好，帶不走也殺殺他們的膽氣，說不準還能留個心魔。」
「但現在不同了。」
李龍湖自信道：
「我要送這些人一齊上路，我還要為咱們走斷頭路的武師，再蹚出一條路來。」
「總之，不會送死……」
他扭身走向廳堂，愈走愈遠，郭重山被他的氣魄所震撼，正感懷，卻聽他的聲音又傳來。
「對了，李貴，拿帳本記下來。」
「頂好的青磚，加上老手藝的雕工，合二兩銀子一塊，所有損壞，全算在老七頭上。」
……
吃過李貴從三江樓叫回來的一桌酒肉，肚腹滿足舒坦。
又安排好老七和李貴二人，李龍湖便回到自己的房間，鎖好門，盤腿坐在床上。
《太古河圖代姓紀錄本殘篇》攤開呈放在他的膝蓋上，
指尖摩挲著泛黃的紙頁，李龍湖平湖一般的心境，此時也難免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
期待，但又有些怕再一次的失望。
找了多少年了，當夢寐以求的東西終於擺在面前，竟然有些近鄉情怯的意思。
李龍湖搖搖頭，將這些雜念拋開，乾脆的翻開了冊子，跳過原文，直接翻到了最後部分的幾版修訂文字。
這些版本修訂的不僅是理念境界，也附帶有修鍊氣血的功法。
李龍湖比較了片刻，然後選擇了最後的一版。
按照道理，一版一版遞進下來，不斷改進，不斷修訂，最後的版本當然也是最新最完善的。
他仔細看去，這篇修行氣血的功法名為《五臟五音氣血疏導修習手冊》，帶有濃厚的現代社會特色。
功法總綱寫著：
『五臟為人體之根基，為氣血之樞紐，研究及試驗發現，以五臟作為中轉，要比單純鼓動搬運氣血效果更加顯著。』
『《五臟五音氣血疏導修習手冊》，以五臟發五音，五臟曰心、肝、脾、肺、腎，五音曰宮、商、角、羽、徵，練時口誦噓、呵、呼、呬、吹。』
『此功法以五音震盪五臟，進而引動氣血，由點帶面，事半功倍。』
功法下面還詳細配備講解了五種姿勢各異的走樁搬血圖，每一種都分別對應一個內臟。
這是與以往習武完全不同的路子，接觸到新鮮的道路，李龍湖雙眼綻放光彩，像是一塊饑渴了幾十年的海綿，努力吸收著水分。
李龍湖雖然是第一次接觸氣血武道，但練武練了幾十年，各種各樣的樁功學過不下百種，故而很快就掌握了五種走樁搬血圖的要領。
「呵——」
「噓——」
他不自禁開始習練，按照圖上所教，舒展腰背，活動筋骨，運作四肢，口誦真音。
一招一式起初比划起來還有些滯澀，但隨著時間流逝，肉眼可見的圓潤自如起來，他漸入佳境，心神沉迷其中。
李龍湖本身就是宗師武師，雖然未淬鍊過氣血，但積累下來氣血本來就比常人要壯闊。
隨著時間推移，他很快就感知到了體內的氣血脈絡，
再過片刻，甚至能夠主動搬運氣血。
根據手冊中所言，一個適齡的學生，順利的話，大概需要經過高中三年的系統引導才能夠成功感知氣血。
至於主動搬運氣血，大部分學生要經歷完大一的課程，並配合特定藥劑才能成功上路。
李龍湖短短時間完成了普通人數年的努力。
但他並沒有任何波瀾，這對於他來說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並不值得稱道。
甚至他猶不滿足，將五個走樁圖連貫起來不斷演練，
竟是在第一次習練中，就要控制氣血搬運完整的周天，以此來淬鍊出貨真價實的氣血之力！
李龍湖挑眉：「現在呢？」
「現在，全忘了。」
李龍湖輕笑：「不錯，甚好。」
李貴滿頭霧水，對於武道他一竅不通，更聽不明白這兩師徒在打什麼啞謎，但他知道，今日這一劫，算是渡過了。
「老七，李貴。」
含著不悅的聲音傳來，聽到自己的名字讓他心中咯噔一聲，李貴頓時想起今日自己二人究竟是做了怎樣的大膽事情。
果然聽李龍湖問罪道：「你們兩個，如今長本事了，連我也敢算計安排。」
兩人垂著腦袋老實站著，大氣也不敢喘，更別提頂嘴辯解。
見兩人小雞仔一般的慫樣，也知道他們是好心，李龍湖搖了搖頭：「下次別再幹這種蠢事，一個一流武師、一個凡人，卻敢攔宗師的道，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郭重山悶聲道：「師父一流的時候已經開始斬蛟、斗宗師……」
啪！
李龍湖一巴掌甩到他的腦袋上，罵道：「還敢頂嘴。」
郭重山拜師的時候，他已經年近七旬，早已經幾乎不再插手江湖紛爭，而是一心尋求續路之法。
故而郭重山根本不知道當年他到底走過怎樣慘烈的路。
蓋壓當世宗師，斬蛟一事，是他李龍湖崛起的轉折，當時幾乎是賭上了這一條命，拼到死去才成功，其中不乏運氣的成分。
讓他再來一遍，都不一定能完美復刻。
所以，李龍湖的路郭重山走不了，這世上龍湖獅子只有一個，也只能是他。
「老七，罰你今天將這一片收拾乾淨，別影響我開門迎客。」
「李貴，去三江樓叫一桌酒菜，要快。」
李龍湖背著手轉身，卻見兩人都不動腳步。
他回頭，郭重山壯著膽子勸道：
「師父，走罷，三江縣沒法子，我們就去寧國京城，京城要是也沒法子，我們便走出寧國，這個人世間大到沒有邊界，有仙也有佛，一定有能治好你病症的法子。」
說到最後他自己的底氣都弱了下來。
不言人世間，便是這寧國所在的北荒都茫茫大到無邊，凡人縱使可以活出數十世，也難以走遍，想要踏盡這青山無數，唯有修行者乘風御劍可以。
恰巧，三人中並沒有一個這樣的人物，
甚至其中還有某個人，正引得這樣的人物趕來誅殺尋仇。
郭重山理解李龍湖的想法，他也是武師，面對同樣的處境，他也會毫不猶豫選擇打到最後，
但換做李龍湖，郭重山沒辦法說服自己，
對於他來說，師父師父，李龍湖是師也是父，他不願就這樣看著李龍湖被人活活打死。
李龍湖看穿他的心思，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交底道：「我沒辦法告訴你們太多，但病症大概已經對我構不成威脅。」
「原本我是打算在最後拉些人陪我，你三個師兄我是預訂了的。」
「至於那幾個修行者，反正我死了他們也會刨我的墳，不如趁活著會一會他們，能帶走最好，帶不走也殺殺他們的膽氣，說不準還能留個心魔。」
「但現在不同了。」
李龍湖自信道：
「我要送這些人一齊上路，我還要為咱們走斷頭路的武師，再蹚出一條路來。」
「總之，不會送死……」
他扭身走向廳堂，愈走愈遠，郭重山被他的氣魄所震撼，正感懷，卻聽他的聲音又傳來。
「對了，李貴，拿帳本記下來。」
「頂好的青磚，加上老手藝的雕工，合二兩銀子一塊，所有損壞，全算在老七頭上。」
……
吃過李貴從三江樓叫回來的一桌酒肉，肚腹滿足舒坦。
又安排好老七和李貴二人，李龍湖便回到自己的房間，鎖好門，盤腿坐在床上。
《太古河圖代姓紀錄本殘篇》攤開呈放在他的膝蓋上，
指尖摩挲著泛黃的紙頁，李龍湖平湖一般的心境，此時也難免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
期待，但又有些怕再一次的失望。
找了多少年了，當夢寐以求的東西終於擺在面前，竟然有些近鄉情怯的意思。
李龍湖搖搖頭，將這些雜念拋開，乾脆的翻開了冊子，跳過原文，直接翻到了最後部分的幾版修訂文字。
這些版本修訂的不僅是理念境界，也附帶有修鍊氣血的功法。
李龍湖比較了片刻，然後選擇了最後的一版。
按照道理，一版一版遞進下來，不斷改進，不斷修訂，最後的版本當然也是最新最完善的。
他仔細看去，這篇修行氣血的功法名為《五臟五音氣血疏導修習手冊》，帶有濃厚的現代社會特色。
功法總綱寫著：
『五臟為人體之根基，為氣血之樞紐，研究及試驗發現，以五臟作為中轉，要比單純鼓動搬運氣血效果更加顯著。』
『《五臟五音氣血疏導修習手冊》，以五臟發五音，五臟曰心、肝、脾、肺、腎，五音曰宮、商、角、羽、徵，練時口誦噓、呵、呼、呬、吹。』
『此功法以五音震盪五臟，進而引動氣血，由點帶面，事半功倍。』
功法下面還詳細配備講解了五種姿勢各異的走樁搬血圖，每一種都分別對應一個內臟。
這是與以往習武完全不同的路子，接觸到新鮮的道路，李龍湖雙眼綻放光彩，像是一塊饑渴了幾十年的海綿，努力吸收著水分。
李龍湖雖然是第一次接觸氣血武道，但練武練了幾十年，各種各樣的樁功學過不下百種，故而很快就掌握了五種走樁搬血圖的要領。
「呵——」
「噓——」
他不自禁開始習練，按照圖上所教，舒展腰背，活動筋骨，運作四肢，口誦真音。
一招一式起初比划起來還有些滯澀，但隨著時間流逝，肉眼可見的圓潤自如起來，他漸入佳境，心神沉迷其中。
李龍湖本身就是宗師武師，雖然未淬鍊過氣血，但積累下來氣血本來就比常人要壯闊。
隨著時間推移，他很快就感知到了體內的氣血脈絡，
再過片刻，甚至能夠主動搬運氣血。
根據手冊中所言，一個適齡的學生，順利的話，大概需要經過高中三年的系統引導才能夠成功感知氣血。
至於主動搬運氣血，大部分學生要經歷完大一的課程，並配合特定藥劑才能成功上路。
李龍湖短短時間完成了普通人數年的努力。
但他並沒有任何波瀾，這對於他來說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並不值得稱道。
甚至他猶不滿足，將五個走樁圖連貫起來不斷演練，
竟是在第一次習練中，就要控制氣血搬運完整的周天，以此來淬鍊出貨真價實的氣血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