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復甦的……
尤金去泰特宿舍的時候，很小心地沒有碰其他東西。
少數碰過的，就是泰特和歐迪給他的學分幣，還有開門時觸碰的門把手。
學分幣會留在他身上，如果被人檢查到上面有毒素，可能會懷疑到泰特身上。
所以，歐迪只可能把毒塗在門鎖上。
歐迪進入房間就把門反鎖，並不是怕中途有人進來，而是為了在門鎖上塗東西。
他讓尤金先行離開，也是為了讓尤金擰開那個有問題的門鎖。
現在，歐迪肯定已經處理掉所有留在泰特寢室的證據。
「歐迪想讓我感染輻射病死掉？就為了一篇一學分的論文？」
尤金感到可笑。
巫術魔方又不是鼓勵學徒相互殘殺的黑巫師組織，學徒守則中的一條就是「禁止惡意競爭和互相傷害」。
「他就不怕我發現後舉報他嗎？」
這懲罰可比代寫作業嚴重多了。
甚至因為尤金是受害者，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免除其他懲罰。
尤金無法理解歐迪的想法，他也沒空去理解。
「歐迪肯定不會給我留求救和舉報的時間……」
想到這裡，尤金連忙仰頭，把水晶瓶中剩下一點點的輻射藥劑全都喝了。
在吞咽的時候，他已經感到喉嚨火辣辣地疼。
「但他想不到，我還留著一點點藥劑，就是為了防止輻射病復發。」
尤金快速把身上的學徒黑袍脫下來，捲成一團，並沒有動暗袋裡面的學徒卡和歐迪給的學分幣。
還有，他碰過門鎖的右手。
這些都是證據。
「根據剛剛發病的速度來看，如果沒有藥劑，就算我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也會死在去找莉蓮醫師的路上。」
莉蓮醫師是一環巫師，住在三層。
而通往三層的升降梯在二層二排二格，只能走長長的走廊，從兩邊的格子繞過去。
他多半會在抵達三層之前死亡。
尤金一陣慶幸。
莉蓮醫師給的藥劑很有效。
此時，他耳中的幻聽已經減弱，身上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現在他有充裕的時間去找莉蓮醫師。
而歐迪必將為這次愚蠢的舉動付出巨大的代價！
尤金帶著證據，準備出門。
他喝的那點兒藥，肯定無法徹底治癒輻射病，所以還是要去三層，先找莉蓮醫師，然後找他的導師馬吉巫師。
可就在尤金伸手準備開門的時候，他眼前突然一花，雙腿發軟，直接倒在地上。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握緊，壓迫感越來越強烈，心臟都要被捏碎了。
「為什麼……我剛剛喝藥後，症狀明明已經減弱了。難道歐迪還下了其他毒藥？」
這次的症狀和他以前爆發輻射病時的症狀完全不一樣。
不像發病，倒像有人對他釋放了致命的巫術。
一層接著一層的殺招，竟完全不給尤金活路！
尤金努力地起身，想去外面求救。
他用盡全身力氣，卻只是讓自己翻了個身，仰面朝上。
看著潔白的天花板，他嘴唇小幅度地顫了顫。
「啪！」
胸腔內傳來可怕的聲音。
心臟在最後一次收縮後，無力地停下。
尤金雙眼圓瞪，死不瞑目。
這時，頭頂潔白的天花板突然浮現了一片黑色的印記。
那黑色印記呈現出人的輪廓。
而它的大小與姿態，竟然和地上死去的尤金一模一樣！
黑色印記的頭部有深有淺，構成一幅驚恐大張嘴巴的畫面。
那印記一點點突出牆壁，變得立體。
它從天花板上垂了下來，逐漸增厚，仿佛一個黑色的人從牆壁中擠了出來。
黑色人形的雙手率先掙脫天花板，向前伸著，想要去觸碰尤金的屍體。
就在它降落未落之時，封閉狹小的寢室房間內，竟突然有一陣寒風吹過。
黑色人形猛地一顫，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倏地縮回牆壁。
天花板迅速恢復潔白，乾淨得連指甲蓋大小的污漬都沒有留下。
宿舍里，水滴鍾秒針安靜地走著。
它像之前無數個日日夜夜那樣，平穩地向前跳了一格又一格。
隨後又一次指向頂點「12」的位置。
一如往常。
下一秒，死不瞑目的尤金·弗萊徹……突然眨了一下眼睛。
他仿佛找回了控制身體的力量，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
「我要，殺了，歐迪·斯圖爾特……」
一陣模糊的低沉氣音從尤金的喉嚨里鑽出來。
傳入別人耳中，就會變成一陣詭異的「沙沙……沙沙……」。
尤金低垂著頭，踉蹌行走。
他的意識還不太清醒，只想著要為自己報仇。
尤金來到宿舍門前，卻忘記了開門，繼續向前走。
詭異的是，他直接穿過了房門！
尤金離開後，宿舍里變得非常安靜。
地上，只餘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尚有餘溫。
……
歐迪·斯圖爾特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並沒有去確認尤金·弗萊徹的死亡。
無論對方是毫無察覺地死在宿舍或圖書館中，還是死在向醫師求救的路途中，對他來說都不構成威脅。
他給尤金的學分幣沒有任何問題，而尤金手上沾染的輻射源會在接觸人體的一分鐘內被肌膚徹底吸收，看起來和正常輻射病發病沒有不同。
所以尤金身上根本不會留下絲毫證據。
而且一個還沒有開魔力池的、二級學徒的死亡，只會由紅肩章負責調查，還無法驚動巫師。
就連尤金的導師，一環巫師馬吉·坎丁西，這次也不會出手調查的。
因為馬吉·坎丁西，才是第一個發現尤金為泰特代寫作業的人！
作為兩人的導師，他發現了泰特作業的異常，卻沒有揭發，而是直接上交給長老會，將事件從欺騙一環巫師導師，升級到欺騙三環巫師長老！
馬吉巫師以論文為物證，以尤金為人證，要求歐迪把家族支持他晉升一環巫師的資源拿出三成給自己。
馬吉則會給歐迪提供一些他所沒有的巫術知識。
在馬吉看來，這不是威脅，而是一次雙贏合作的契機。
可是在歐迪看來，並非巫師家族出身的馬吉巫師，像是一隻貪婪的野狗，看見雄獅打盹，就想上來咬一口肉。
歐迪假借需要聯繫家族，暫時穩住了馬吉，同時表達了對尤金的不滿。
隨後，他等到尤金來找泰特提交代寫作業的機會，果斷出手，上門了結了對方。
沒有了人證，那已經被泰特背下來的論文就算不上物證。
他更是以尤金的死警告馬吉巫師，不要打巫師家族的主意。
哪怕，斯圖爾特家族早已不復千年前的輝煌。
少數碰過的，就是泰特和歐迪給他的學分幣，還有開門時觸碰的門把手。
學分幣會留在他身上，如果被人檢查到上面有毒素，可能會懷疑到泰特身上。
所以，歐迪只可能把毒塗在門鎖上。
歐迪進入房間就把門反鎖，並不是怕中途有人進來，而是為了在門鎖上塗東西。
他讓尤金先行離開，也是為了讓尤金擰開那個有問題的門鎖。
現在，歐迪肯定已經處理掉所有留在泰特寢室的證據。
「歐迪想讓我感染輻射病死掉？就為了一篇一學分的論文？」
尤金感到可笑。
巫術魔方又不是鼓勵學徒相互殘殺的黑巫師組織，學徒守則中的一條就是「禁止惡意競爭和互相傷害」。
「他就不怕我發現後舉報他嗎？」
這懲罰可比代寫作業嚴重多了。
甚至因為尤金是受害者，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免除其他懲罰。
尤金無法理解歐迪的想法，他也沒空去理解。
「歐迪肯定不會給我留求救和舉報的時間……」
想到這裡，尤金連忙仰頭，把水晶瓶中剩下一點點的輻射藥劑全都喝了。
在吞咽的時候，他已經感到喉嚨火辣辣地疼。
「但他想不到，我還留著一點點藥劑，就是為了防止輻射病復發。」
尤金快速把身上的學徒黑袍脫下來，捲成一團，並沒有動暗袋裡面的學徒卡和歐迪給的學分幣。
還有，他碰過門鎖的右手。
這些都是證據。
「根據剛剛發病的速度來看，如果沒有藥劑，就算我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也會死在去找莉蓮醫師的路上。」
莉蓮醫師是一環巫師，住在三層。
而通往三層的升降梯在二層二排二格，只能走長長的走廊，從兩邊的格子繞過去。
他多半會在抵達三層之前死亡。
尤金一陣慶幸。
莉蓮醫師給的藥劑很有效。
此時，他耳中的幻聽已經減弱，身上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現在他有充裕的時間去找莉蓮醫師。
而歐迪必將為這次愚蠢的舉動付出巨大的代價！
尤金帶著證據，準備出門。
他喝的那點兒藥，肯定無法徹底治癒輻射病，所以還是要去三層，先找莉蓮醫師，然後找他的導師馬吉巫師。
可就在尤金伸手準備開門的時候，他眼前突然一花，雙腿發軟，直接倒在地上。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握緊，壓迫感越來越強烈，心臟都要被捏碎了。
「為什麼……我剛剛喝藥後，症狀明明已經減弱了。難道歐迪還下了其他毒藥？」
這次的症狀和他以前爆發輻射病時的症狀完全不一樣。
不像發病，倒像有人對他釋放了致命的巫術。
一層接著一層的殺招，竟完全不給尤金活路！
尤金努力地起身，想去外面求救。
他用盡全身力氣，卻只是讓自己翻了個身，仰面朝上。
看著潔白的天花板，他嘴唇小幅度地顫了顫。
「啪！」
胸腔內傳來可怕的聲音。
心臟在最後一次收縮後，無力地停下。
尤金雙眼圓瞪，死不瞑目。
這時，頭頂潔白的天花板突然浮現了一片黑色的印記。
那黑色印記呈現出人的輪廓。
而它的大小與姿態，竟然和地上死去的尤金一模一樣！
黑色印記的頭部有深有淺，構成一幅驚恐大張嘴巴的畫面。
那印記一點點突出牆壁，變得立體。
它從天花板上垂了下來，逐漸增厚，仿佛一個黑色的人從牆壁中擠了出來。
黑色人形的雙手率先掙脫天花板，向前伸著，想要去觸碰尤金的屍體。
就在它降落未落之時，封閉狹小的寢室房間內，竟突然有一陣寒風吹過。
黑色人形猛地一顫，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倏地縮回牆壁。
天花板迅速恢復潔白，乾淨得連指甲蓋大小的污漬都沒有留下。
宿舍里，水滴鍾秒針安靜地走著。
它像之前無數個日日夜夜那樣，平穩地向前跳了一格又一格。
隨後又一次指向頂點「12」的位置。
一如往常。
下一秒，死不瞑目的尤金·弗萊徹……突然眨了一下眼睛。
他仿佛找回了控制身體的力量，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
「我要，殺了，歐迪·斯圖爾特……」
一陣模糊的低沉氣音從尤金的喉嚨里鑽出來。
傳入別人耳中，就會變成一陣詭異的「沙沙……沙沙……」。
尤金低垂著頭，踉蹌行走。
他的意識還不太清醒，只想著要為自己報仇。
尤金來到宿舍門前，卻忘記了開門，繼續向前走。
詭異的是，他直接穿過了房門！
尤金離開後，宿舍里變得非常安靜。
地上，只餘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尚有餘溫。
……
歐迪·斯圖爾特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並沒有去確認尤金·弗萊徹的死亡。
無論對方是毫無察覺地死在宿舍或圖書館中，還是死在向醫師求救的路途中，對他來說都不構成威脅。
他給尤金的學分幣沒有任何問題，而尤金手上沾染的輻射源會在接觸人體的一分鐘內被肌膚徹底吸收，看起來和正常輻射病發病沒有不同。
所以尤金身上根本不會留下絲毫證據。
而且一個還沒有開魔力池的、二級學徒的死亡，只會由紅肩章負責調查，還無法驚動巫師。
就連尤金的導師，一環巫師馬吉·坎丁西，這次也不會出手調查的。
因為馬吉·坎丁西，才是第一個發現尤金為泰特代寫作業的人！
作為兩人的導師，他發現了泰特作業的異常，卻沒有揭發，而是直接上交給長老會，將事件從欺騙一環巫師導師，升級到欺騙三環巫師長老！
馬吉巫師以論文為物證，以尤金為人證，要求歐迪把家族支持他晉升一環巫師的資源拿出三成給自己。
馬吉則會給歐迪提供一些他所沒有的巫術知識。
在馬吉看來，這不是威脅，而是一次雙贏合作的契機。
可是在歐迪看來，並非巫師家族出身的馬吉巫師，像是一隻貪婪的野狗，看見雄獅打盹，就想上來咬一口肉。
歐迪假借需要聯繫家族，暫時穩住了馬吉，同時表達了對尤金的不滿。
隨後，他等到尤金來找泰特提交代寫作業的機會，果斷出手，上門了結了對方。
沒有了人證，那已經被泰特背下來的論文就算不上物證。
他更是以尤金的死警告馬吉巫師，不要打巫師家族的主意。
哪怕，斯圖爾特家族早已不復千年前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