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發
「可是我後天就要交了。我本來想著，今天和明天熟悉一下，再抄錄答案的。」泰特瞪著眼，一臉焦急。
「我會給你一份適合你的。而且你之後必須把符文學成績提上來，達到偶爾可以靈光一現，寫出優異作業的程度。」
歐迪收回目光，撣了撣手指，將上面最後一點兒灰燼抖掉。
「啊！！！」泰特雙手抱頭，哀嘆不已。
他已經能想像到自己未來的日子會有多麼辛苦。
尤金也在哀嘆。
自己第二次代寫作業就被抓了。
還好對方是泰特的哥哥，只要不想連累泰特，他就不可能向巫術魔方舉報自己。
尤金沉默著，心裡則想著如何平息這件事。
主動表示不再與泰特交易，並且對之前的事情守口如瓶？
如果對方實在不滿，大不了交還之前賺取的積分。
尤金又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單打獨鬥不好干啊。
歐迪處理完泰特，轉身走到尤金面前。
不等對方發難，尤金主動開口，「歐迪學長，我今天就是來找泰特學長請教問題的。」
他會守口如瓶。
歐迪剛張開的嘴緩緩閉上。
他點點頭，「好。」
他用食指和中指舉起一枚五學分的硬幣，在尤金眼前輕輕晃了晃，「泰特還有其他東西放在你手裡嗎？」
這是封口費？
「沒有。」
尤金沒有收下學分幣。
「學長指導了我很多，我不能再要學長的學分。」
歐迪把學分幣往前遞了遞，「拿著吧，泰特要為晉升一環巫師做準備，以後應該沒有時間指導你了。這些就當是他對學弟的一點兒照顧。」
這是告誡尤金以後不要再來找泰特。
尤金沒有再拒絕，接過比「一分」學分幣大一小圈的「五分」學分幣，塞進暗袋。
也許只有收下這五學分，對方才能放心。
「謝謝學長。」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話和泰特說。」
「好，兩位學長再見。」尤金衝著歐迪和泰特微微鞠躬行禮，回身打開內部反鎖的門，離開了泰特的宿舍。
宿舍大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歐迪和泰特。
房間裡安靜下來。
單獨面對自家大哥，泰特有些發怵，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罵他。
誰知歐迪沒有理會他，第一時間起身來到宿舍門前，從懷裡拿出一條手帕和一個小水晶瓶。
他將水晶瓶里的液體倒在手帕上，又用浸濕的手帕將門把手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
最後又把水晶瓶里的液體倒在手心，仔細地清理了手掌和手腕。
看著哥哥的動作，泰特的神情從最開始的疑惑很快轉變為驚愕，「歐迪，你……」
「小聲！」歐迪邊擦手，邊回頭瞪了泰特一眼。
泰特壓低聲音，「哥，你在上面下毒了？」
「不是毒。」歐迪又拿出一個小水晶瓶，往嘴裡滴了一滴，隨後遞給泰特，「你也喝一滴。」
看著泰特不情不願地喝了一口，歐迪才解釋。
「那是輻射病源。尤金·弗萊徹在三個月前感染過輻射病，這種病有復發的可能。而再次發病有一定致死概率。」
「不是！他給我寫了兩份作業而已，至於嗎？」泰特無法理解歐迪的所作所為。
他還想等風頭過去，回頭繼續找尤金幫忙寫符文學作業呢。
他知道幾個三級學徒，將一些枯燥煩瑣的作業交給別人，自己好騰出時間，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怎麼到了他這裡，還需要殺人滅口呢？
他還挺欣賞尤金的。
「代寫作業的確不算什麼，但是你那份論文已經交到長老手中，如果被發現那是代寫的，聲名受損的將不只是你一個人。我正在爭取晉升名額的關鍵時刻，如果讓沃爾夫導師認為我們在戲弄他，他很可能會轉而支持另一個人。」
雖然沒有沃爾夫長老的支持，歐迪憑著自己的知識儲備和資源，也有能力近期晉升一環。
但一位長老的支持關乎著他未來的資源和人脈。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影響他的晉升。
歐迪把用完的手帕用【燃火術】燒掉，冷冷地說：「忘記尤金今天來過的事情，把那篇論文徹底吃透，我的白痴弟弟。」
……
先一步離開的尤金走在長廊里，隔著衣服捏了捏暗袋中的學分幣。
一大一小兩個學分幣因為他的走動輕輕撞擊，聲音卻讓尤金有些煩躁。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總覺得有些不安。
此時，許多三級學徒抱著書、背著單肩包行色匆匆地從尤金身邊走過。
可是站在熱熱鬧鬧的走廊中，尤金卻感到一股森涼。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仿佛有誰在他耳邊低語，耳朵裡面沙沙地響。
又像是有蟲子在耳蝸裡面爬行。
走廊里似乎起了霧氣，尤金眼前有些發白、模糊。
他打了個寒顫，覺得自己可能染上了風寒。
尤金連忙把背包抱在胸前，抵擋前方時不時吹來的穿堂風。
他用最快的速度走回二級學徒生活區。
二層一排二格這裡的學徒宿舍房間大小一致，排列整齊，像是華夫餅上的小格子。
尤金走回自己的宿舍，進去之後「砰」地一聲關上門，上手反鎖門鎖。
「咔」的一聲響起，大門上鎖，而尤金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緩緩收回手，他盯著自己指尖看了兩眼，神情漸漸凝重。
「沙沙沙……沙沙沙沙……」
耳邊又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像一個無形的人，有氣無力地靠在尤金肩膀上，用沒有封閉的聲帶發出低沉的氣音。
尤金快速來到自己的書桌前，迅速打開右邊第二個抽屜。
抽屜裡面有個只剩一點藥液的藥瓶。
那是他之前得輻射病時喝的藥。
這藥很貴很貴，輻射病發病時，每天需要喝三滴。
尤金現在耳邊有不明囈語聲環繞，和他之前剛剛染上輻射病的症狀有點兒像。
一開始，尤金還以為是自己感冒了，可是那「沙沙」的聲音讓他不敢大意。
輻射病剛開始也很像感冒，但它還會伴隨不同程度的幻聽幻視。
之前接受莉蓮醫師治療的時候，尤金一直在認真聽醫囑。
對方隨口提過，如果短期內再次接觸輻射源，尤金很可能再次發病，且病情會變重。
她叮囑尤金，在半年之內，最好都不要靠近魔法礦石和未經處理的輻射動植物材料等有魔力輻射源的地方。
尤金一直嚴格遵守醫囑，從不去魔方那幾個區域，專心於理論學習。
但今天他突然出現了輻射病前期的症狀，回想自己這三個月的行為，排除了其他原因後，就只剩一種可能。
有人特意讓他觸碰了輻射源！
「我會給你一份適合你的。而且你之後必須把符文學成績提上來，達到偶爾可以靈光一現，寫出優異作業的程度。」
歐迪收回目光，撣了撣手指，將上面最後一點兒灰燼抖掉。
「啊！！！」泰特雙手抱頭，哀嘆不已。
他已經能想像到自己未來的日子會有多麼辛苦。
尤金也在哀嘆。
自己第二次代寫作業就被抓了。
還好對方是泰特的哥哥，只要不想連累泰特，他就不可能向巫術魔方舉報自己。
尤金沉默著，心裡則想著如何平息這件事。
主動表示不再與泰特交易，並且對之前的事情守口如瓶？
如果對方實在不滿，大不了交還之前賺取的積分。
尤金又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單打獨鬥不好干啊。
歐迪處理完泰特，轉身走到尤金面前。
不等對方發難，尤金主動開口，「歐迪學長，我今天就是來找泰特學長請教問題的。」
他會守口如瓶。
歐迪剛張開的嘴緩緩閉上。
他點點頭，「好。」
他用食指和中指舉起一枚五學分的硬幣，在尤金眼前輕輕晃了晃，「泰特還有其他東西放在你手裡嗎？」
這是封口費？
「沒有。」
尤金沒有收下學分幣。
「學長指導了我很多，我不能再要學長的學分。」
歐迪把學分幣往前遞了遞，「拿著吧，泰特要為晉升一環巫師做準備，以後應該沒有時間指導你了。這些就當是他對學弟的一點兒照顧。」
這是告誡尤金以後不要再來找泰特。
尤金沒有再拒絕，接過比「一分」學分幣大一小圈的「五分」學分幣，塞進暗袋。
也許只有收下這五學分，對方才能放心。
「謝謝學長。」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話和泰特說。」
「好，兩位學長再見。」尤金衝著歐迪和泰特微微鞠躬行禮，回身打開內部反鎖的門，離開了泰特的宿舍。
宿舍大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歐迪和泰特。
房間裡安靜下來。
單獨面對自家大哥，泰特有些發怵，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罵他。
誰知歐迪沒有理會他，第一時間起身來到宿舍門前，從懷裡拿出一條手帕和一個小水晶瓶。
他將水晶瓶里的液體倒在手帕上，又用浸濕的手帕將門把手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
最後又把水晶瓶里的液體倒在手心，仔細地清理了手掌和手腕。
看著哥哥的動作，泰特的神情從最開始的疑惑很快轉變為驚愕，「歐迪，你……」
「小聲！」歐迪邊擦手，邊回頭瞪了泰特一眼。
泰特壓低聲音，「哥，你在上面下毒了？」
「不是毒。」歐迪又拿出一個小水晶瓶，往嘴裡滴了一滴，隨後遞給泰特，「你也喝一滴。」
看著泰特不情不願地喝了一口，歐迪才解釋。
「那是輻射病源。尤金·弗萊徹在三個月前感染過輻射病，這種病有復發的可能。而再次發病有一定致死概率。」
「不是！他給我寫了兩份作業而已，至於嗎？」泰特無法理解歐迪的所作所為。
他還想等風頭過去，回頭繼續找尤金幫忙寫符文學作業呢。
他知道幾個三級學徒，將一些枯燥煩瑣的作業交給別人，自己好騰出時間，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怎麼到了他這裡，還需要殺人滅口呢？
他還挺欣賞尤金的。
「代寫作業的確不算什麼，但是你那份論文已經交到長老手中，如果被發現那是代寫的，聲名受損的將不只是你一個人。我正在爭取晉升名額的關鍵時刻，如果讓沃爾夫導師認為我們在戲弄他，他很可能會轉而支持另一個人。」
雖然沒有沃爾夫長老的支持，歐迪憑著自己的知識儲備和資源，也有能力近期晉升一環。
但一位長老的支持關乎著他未來的資源和人脈。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影響他的晉升。
歐迪把用完的手帕用【燃火術】燒掉，冷冷地說：「忘記尤金今天來過的事情，把那篇論文徹底吃透，我的白痴弟弟。」
……
先一步離開的尤金走在長廊里，隔著衣服捏了捏暗袋中的學分幣。
一大一小兩個學分幣因為他的走動輕輕撞擊，聲音卻讓尤金有些煩躁。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總覺得有些不安。
此時，許多三級學徒抱著書、背著單肩包行色匆匆地從尤金身邊走過。
可是站在熱熱鬧鬧的走廊中，尤金卻感到一股森涼。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仿佛有誰在他耳邊低語，耳朵裡面沙沙地響。
又像是有蟲子在耳蝸裡面爬行。
走廊里似乎起了霧氣，尤金眼前有些發白、模糊。
他打了個寒顫，覺得自己可能染上了風寒。
尤金連忙把背包抱在胸前，抵擋前方時不時吹來的穿堂風。
他用最快的速度走回二級學徒生活區。
二層一排二格這裡的學徒宿舍房間大小一致，排列整齊，像是華夫餅上的小格子。
尤金走回自己的宿舍，進去之後「砰」地一聲關上門，上手反鎖門鎖。
「咔」的一聲響起，大門上鎖，而尤金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緩緩收回手，他盯著自己指尖看了兩眼，神情漸漸凝重。
「沙沙沙……沙沙沙沙……」
耳邊又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像一個無形的人，有氣無力地靠在尤金肩膀上，用沒有封閉的聲帶發出低沉的氣音。
尤金快速來到自己的書桌前，迅速打開右邊第二個抽屜。
抽屜裡面有個只剩一點藥液的藥瓶。
那是他之前得輻射病時喝的藥。
這藥很貴很貴，輻射病發病時，每天需要喝三滴。
尤金現在耳邊有不明囈語聲環繞，和他之前剛剛染上輻射病的症狀有點兒像。
一開始，尤金還以為是自己感冒了，可是那「沙沙」的聲音讓他不敢大意。
輻射病剛開始也很像感冒，但它還會伴隨不同程度的幻聽幻視。
之前接受莉蓮醫師治療的時候，尤金一直在認真聽醫囑。
對方隨口提過，如果短期內再次接觸輻射源，尤金很可能再次發病，且病情會變重。
她叮囑尤金，在半年之內，最好都不要靠近魔法礦石和未經處理的輻射動植物材料等有魔力輻射源的地方。
尤金一直嚴格遵守醫囑，從不去魔方那幾個區域，專心於理論學習。
但今天他突然出現了輻射病前期的症狀，回想自己這三個月的行為，排除了其他原因後，就只剩一種可能。
有人特意讓他觸碰了輻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