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走投無路的豺狼
第91章 走投無路的豺狼
胡慧中吐出胸中濁氣，整個人陷進椅子裡，手指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怪不得翟萬寶·換了是我，一樣會覺得邪門。
前腳差人上門警告，後腳自己去拿債券，就被人截胡—
她懊惱地搖頭，眼神銳利：「怪只怪董昊這條粉腸太狡猾！
他不是在暗示自己會動手，而是以身做餌，引我們去逼翟萬寶拿東西出來，他再來個螳螂捕蟬看著胡慧中挫敗的模樣，簡Sir無奈地摸了摸他那標誌性的小鬍子：「那傢伙真是棘手得要命，要我說不如先放一放，警司收到風，有幫國際大盜，盯上了萬寶珠寶展，要我們著手準備，不如搞定這件事先？」
「你說」
胡慧中抬眼，眸中寒光一閃：「董昊會不會橫插一腳？」
簡Sir沉吟片刻，緩緩搖頭：「難講———」
三日後，響午。
港島西面廢棄的貨運碼頭。
此地，放眼望去，鏽跡斑斑、如巨大墓碑般的貨櫃安靜林立，
一輛黑色平治轎車碾過坑窪的碎石路面，引擎轟鳴在死寂的港區顯得格外刺耳。
待車子停穩，身著剪裁考究藏青西裝的翟萬寶率先下車，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聲響。
兩名身形剽悍、眼神警惕的黑衣保鏢緊隨其後，亦步亦趨。
翟萬寶手中那隻稜角分明的黑色真皮手提箱，隨著他略顯急促的步伐，不時輕微晃動。
碼頭盡頭，一片巨大貨櫃投下的陰影里，無聲無息地佇立著十來道身影。
為首之人，一頭金髮代號「鷹眼」，正將吸剩的菸蒂狠狠摁滅在生鏽的欄杆上，火星進濺的瞬間，映亮了他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藍眸。
他身旁一左一右，站著兩名面容如同石雕般冷硬的亞裔男子「剃刀」與「鬼影」，黑色長風衣的下擺被海風掀起，腰間硬物的輪廓若隱若現，那是槍套。
這群人顯然已等候多時，一道道目光死死鎖定逐漸走近的翟萬寶等人，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壓迫感。
等距離拉近至數米，翟萬寶示意，一名保鏢上前，利落地打開手提箱·—
箱內，一沓沓嶄新的百元美鈔碼放整齊，散發著濃郁的油墨氣息。
翟萬寶臉上堆起商人慣有的微笑，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展會開始後，就看各位的本事了，這是一半訂金，事成後另一半即刻奉上。」
金髮男人「鷹眼」卻揉了揉太陽穴，目光掃過那誘人的綠色，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卻咬牙道：「Sorry—這次合作，恐怕要Cancel了。」
翟萬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眉梢危險地挑起：「為什麼？是價錢不合心意，這個我們可以再談。」
「鷹眼」搖了搖頭，朝身旁的「剃刀」努了努嘴。
「剃刀」會意，轉身走向旁邊半開的貨櫃。
片刻後，他粗暴拖出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男人，像丟垃圾般扔在翟萬寶腳前。
這是個外籍面孔，手臂上紋有繁複花臂圖案，此刻鼻青臉腫，衣服破碎，露出的皮膚布滿淤痕和傷口。
翟萬寶瞳孔微縮，看著地上這攤「爛肉」，不解：「這位是—」
「鷹眼」的聲音冰冷：「國際刑警插在我團隊裡面的線人，打劫展會的計劃，很可能已經泄露，為了團隊安全，行動只能終止。」
「終止？終止你老母！老子就等著那筆天價保險金救命，這幫死鬼佬吃錯藥了吧？！」
這自然是翟萬寶心底咆哮，面上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重新掛上那副溫和面具，湊近「鷹眼」，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種陰勢親昵：「借一步說話？」
「鷹眼」盯看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兩人默契走向旁邊貨櫃堆疊形成的狹窄死角，二人遠離人群，頃刻被陰影徹底吞噬。
翟萬寶消瘦的臉上再無半分儒雅，只剩下被逼到絕路的狠戾，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
他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說白了這次行動，根本不是為了珠寶，而是為了騙保，這點那線人知不知道？」
「鷹眼」眼神微動，同樣壓低聲音：「這個你放心，騙保這層信息，只有我同我拍檔知道，團隊其他人包括那線人，都以為我們是去打劫真貨。」
翟萬寶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那行動照舊，價錢方面我可以再Double！」
「可是.」鷹眼仍有遲疑。
「你可以放一萬個心！」
翟萬寶語速極快，如魔鬼在低語：「就算差人收到風，我保證你們能安全撤離！
你要做的就是得手之後，第一時間，用準備好的小型粉碎機，將那些品鑽石、翡翠徹底銷毀！
那些所謂的珠寶，不過只是玻璃，一下就能搞定！」
「如果我們被警察抓住呢？」
「小問題！」
翟萬寶笑一聲，眼中閃爍著對規則赤裸裸的蔑視：「港島這個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收錢辦事之人，監獄裡面大把有我的人，最多坐兩三個月監牢，就會有人安排你越獄！」
「鷹眼」眼中狐疑更甚：「真的假的？」
翟萬寶扯出陰冷笑容：「你知不知道以前的跛豪和雷洛？
雖然現在有廉政公署，但是有些東西，只不過由明轉暗而已，放心吧手尾我會搞定！」
然而，「鷹眼」臉上的猶豫並未消散，他補充道：「我怕這事沒這麼簡單，搞不好我們會被引渡去美國坐監。」
「那就更簡單！」
翟萬寶斬釘截鐵道：「到時我會暗中派人接應，就算你們真被港島差佬擒獲，在你們引渡期間，我就會安排黑警幫忙，製造出意外讓你們逃脫！」
看著「鷹眼」依舊搖擺不定的神情，翟萬寶眼底最後一絲耐心耗盡，戾氣陡升！
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走回人群中央，在所有人驚的目光中，閃電般從手下腰間拔出黑星手槍！
槍口，直指地上那個奄奄一息之人！
砰！砰！砰！
三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撕裂了碼頭的死寂！
子彈精準轟在線人的胸口和額頭，血花與腦漿瞬間進濺在冰冷水泥地上！
那具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翟萬寶握著還在冒煙的槍，緩緩轉過身，臉上濺著幾滴溫熱血漬，眼神冰冷如鐵，直勾勾地盯著「鷹眼」：
「這個人，怎麼說都是國際刑警的線人，我當著你們全隊人的面幹掉他，如果我反口食言，你完全可以將我供出來！」
緊接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怎麼樣，現在還有沒有顧慮？」
此刻，空氣死一般凝固，只有海風鳴咽著卷過血腥味。
「鷹眼」看著地上那灘迅速蔓延的暗紅，又看向翟萬寶那張濺血卻毫無波瀾的臉，以及他身後兩名保鏢緊繃的姿態。
他知道，這是對方交出的「投名狀」，也是將他們徹底綁死的絞索。
這叫翟萬寶的富豪，已經被巨額賭債逼成了亡命徒。
沉默只持續了幾秒，「鷹眼」臉上那點猶豫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種亡命之徒間的默契和冷酷。
他扯出一個不算笑容的表情，向翟萬寶伸出手：「合作愉快！」
兩隻手，一隻戴著名貴腕錶，一隻布滿老繭，在瀰漫的血腥味中緊握在一起。
這場航髒交易，在槍聲的餘韻里，正式達成，
須後，黑色平治轎車駛離了那片充滿死亡氣息的廢棄碼頭，直到後視鏡里再也看不到那群鬼佬和貨櫃的輪廓。
翟萬寶臉上強撐的鎮定瞬間垮塌，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疲憊和獰怒意。
他猛地一拳砸在車窗上，低聲咒罵：「頂個肺！不是走投無路，才懶得跟你們這幫鬼佬，在這演大戲！」
他喘著粗氣，眼中凶光畢露，猛地轉頭看向副駕的心腹手下，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吐信：「你即刻去聯絡『黑腳強」，告訴他如果這班鬼佬真那麼倒霉被警察擒獲，我要他們坐的囚車上，裝上...」」
旋即翟萬寶做了個爆炸手勢，眼神狠絕：「要這幫人永遠到不了法庭，明白沒？！」
手下身體不可察地一僵，喉結滾動，低聲應道：「明白。」
與此同時，距離那片血腥交易地不遠，一處被茂密灌木和廢棄漁網遮蔽的陰暗角落裡。
一道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清瘦身影，正透過高倍望遠鏡，將碼頭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望遠鏡緩緩放下，露出一雙在陰影中閃爍著複雜光芒的眸子。
隨後，帶著冷冽譏消的「噴噴」聲，如冷風般飄散：「光天化日當眾殺人翟老闆，你這次玩得這麼大，真是好奇你到底在澳門欠了多少啊？」
胡慧中吐出胸中濁氣，整個人陷進椅子裡，手指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怪不得翟萬寶·換了是我，一樣會覺得邪門。
前腳差人上門警告，後腳自己去拿債券，就被人截胡—
她懊惱地搖頭，眼神銳利：「怪只怪董昊這條粉腸太狡猾！
他不是在暗示自己會動手，而是以身做餌，引我們去逼翟萬寶拿東西出來，他再來個螳螂捕蟬看著胡慧中挫敗的模樣，簡Sir無奈地摸了摸他那標誌性的小鬍子：「那傢伙真是棘手得要命，要我說不如先放一放，警司收到風，有幫國際大盜，盯上了萬寶珠寶展，要我們著手準備，不如搞定這件事先？」
「你說」
胡慧中抬眼，眸中寒光一閃：「董昊會不會橫插一腳？」
簡Sir沉吟片刻，緩緩搖頭：「難講———」
三日後，響午。
港島西面廢棄的貨運碼頭。
此地，放眼望去，鏽跡斑斑、如巨大墓碑般的貨櫃安靜林立，
一輛黑色平治轎車碾過坑窪的碎石路面，引擎轟鳴在死寂的港區顯得格外刺耳。
待車子停穩，身著剪裁考究藏青西裝的翟萬寶率先下車，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聲響。
兩名身形剽悍、眼神警惕的黑衣保鏢緊隨其後，亦步亦趨。
翟萬寶手中那隻稜角分明的黑色真皮手提箱，隨著他略顯急促的步伐，不時輕微晃動。
碼頭盡頭，一片巨大貨櫃投下的陰影里，無聲無息地佇立著十來道身影。
為首之人，一頭金髮代號「鷹眼」，正將吸剩的菸蒂狠狠摁滅在生鏽的欄杆上，火星進濺的瞬間，映亮了他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藍眸。
他身旁一左一右，站著兩名面容如同石雕般冷硬的亞裔男子「剃刀」與「鬼影」，黑色長風衣的下擺被海風掀起，腰間硬物的輪廓若隱若現，那是槍套。
這群人顯然已等候多時，一道道目光死死鎖定逐漸走近的翟萬寶等人，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壓迫感。
等距離拉近至數米，翟萬寶示意，一名保鏢上前，利落地打開手提箱·—
箱內，一沓沓嶄新的百元美鈔碼放整齊，散發著濃郁的油墨氣息。
翟萬寶臉上堆起商人慣有的微笑，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展會開始後，就看各位的本事了，這是一半訂金，事成後另一半即刻奉上。」
金髮男人「鷹眼」卻揉了揉太陽穴，目光掃過那誘人的綠色，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卻咬牙道：「Sorry—這次合作，恐怕要Cancel了。」
翟萬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眉梢危險地挑起：「為什麼？是價錢不合心意，這個我們可以再談。」
「鷹眼」搖了搖頭，朝身旁的「剃刀」努了努嘴。
「剃刀」會意，轉身走向旁邊半開的貨櫃。
片刻後，他粗暴拖出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男人，像丟垃圾般扔在翟萬寶腳前。
這是個外籍面孔，手臂上紋有繁複花臂圖案，此刻鼻青臉腫，衣服破碎，露出的皮膚布滿淤痕和傷口。
翟萬寶瞳孔微縮，看著地上這攤「爛肉」，不解：「這位是—」
「鷹眼」的聲音冰冷：「國際刑警插在我團隊裡面的線人，打劫展會的計劃，很可能已經泄露，為了團隊安全，行動只能終止。」
「終止？終止你老母！老子就等著那筆天價保險金救命，這幫死鬼佬吃錯藥了吧？！」
這自然是翟萬寶心底咆哮，面上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重新掛上那副溫和面具，湊近「鷹眼」，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種陰勢親昵：「借一步說話？」
「鷹眼」盯看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兩人默契走向旁邊貨櫃堆疊形成的狹窄死角，二人遠離人群，頃刻被陰影徹底吞噬。
翟萬寶消瘦的臉上再無半分儒雅，只剩下被逼到絕路的狠戾，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
他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說白了這次行動，根本不是為了珠寶，而是為了騙保，這點那線人知不知道？」
「鷹眼」眼神微動，同樣壓低聲音：「這個你放心，騙保這層信息，只有我同我拍檔知道，團隊其他人包括那線人，都以為我們是去打劫真貨。」
翟萬寶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那行動照舊，價錢方面我可以再Double！」
「可是.」鷹眼仍有遲疑。
「你可以放一萬個心！」
翟萬寶語速極快，如魔鬼在低語：「就算差人收到風，我保證你們能安全撤離！
你要做的就是得手之後，第一時間，用準備好的小型粉碎機，將那些品鑽石、翡翠徹底銷毀！
那些所謂的珠寶，不過只是玻璃，一下就能搞定！」
「如果我們被警察抓住呢？」
「小問題！」
翟萬寶笑一聲，眼中閃爍著對規則赤裸裸的蔑視：「港島這個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收錢辦事之人，監獄裡面大把有我的人，最多坐兩三個月監牢，就會有人安排你越獄！」
「鷹眼」眼中狐疑更甚：「真的假的？」
翟萬寶扯出陰冷笑容：「你知不知道以前的跛豪和雷洛？
雖然現在有廉政公署，但是有些東西，只不過由明轉暗而已，放心吧手尾我會搞定！」
然而，「鷹眼」臉上的猶豫並未消散，他補充道：「我怕這事沒這麼簡單，搞不好我們會被引渡去美國坐監。」
「那就更簡單！」
翟萬寶斬釘截鐵道：「到時我會暗中派人接應，就算你們真被港島差佬擒獲，在你們引渡期間，我就會安排黑警幫忙，製造出意外讓你們逃脫！」
看著「鷹眼」依舊搖擺不定的神情，翟萬寶眼底最後一絲耐心耗盡，戾氣陡升！
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走回人群中央，在所有人驚的目光中，閃電般從手下腰間拔出黑星手槍！
槍口，直指地上那個奄奄一息之人！
砰！砰！砰！
三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撕裂了碼頭的死寂！
子彈精準轟在線人的胸口和額頭，血花與腦漿瞬間進濺在冰冷水泥地上！
那具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翟萬寶握著還在冒煙的槍，緩緩轉過身，臉上濺著幾滴溫熱血漬，眼神冰冷如鐵，直勾勾地盯著「鷹眼」：
「這個人，怎麼說都是國際刑警的線人，我當著你們全隊人的面幹掉他，如果我反口食言，你完全可以將我供出來！」
緊接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怎麼樣，現在還有沒有顧慮？」
此刻，空氣死一般凝固，只有海風鳴咽著卷過血腥味。
「鷹眼」看著地上那灘迅速蔓延的暗紅，又看向翟萬寶那張濺血卻毫無波瀾的臉，以及他身後兩名保鏢緊繃的姿態。
他知道，這是對方交出的「投名狀」，也是將他們徹底綁死的絞索。
這叫翟萬寶的富豪，已經被巨額賭債逼成了亡命徒。
沉默只持續了幾秒，「鷹眼」臉上那點猶豫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種亡命之徒間的默契和冷酷。
他扯出一個不算笑容的表情，向翟萬寶伸出手：「合作愉快！」
兩隻手，一隻戴著名貴腕錶，一隻布滿老繭，在瀰漫的血腥味中緊握在一起。
這場航髒交易，在槍聲的餘韻里，正式達成，
須後，黑色平治轎車駛離了那片充滿死亡氣息的廢棄碼頭，直到後視鏡里再也看不到那群鬼佬和貨櫃的輪廓。
翟萬寶臉上強撐的鎮定瞬間垮塌，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疲憊和獰怒意。
他猛地一拳砸在車窗上，低聲咒罵：「頂個肺！不是走投無路，才懶得跟你們這幫鬼佬，在這演大戲！」
他喘著粗氣，眼中凶光畢露，猛地轉頭看向副駕的心腹手下，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吐信：「你即刻去聯絡『黑腳強」，告訴他如果這班鬼佬真那麼倒霉被警察擒獲，我要他們坐的囚車上，裝上...」」
旋即翟萬寶做了個爆炸手勢，眼神狠絕：「要這幫人永遠到不了法庭，明白沒？！」
手下身體不可察地一僵，喉結滾動，低聲應道：「明白。」
與此同時，距離那片血腥交易地不遠，一處被茂密灌木和廢棄漁網遮蔽的陰暗角落裡。
一道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清瘦身影，正透過高倍望遠鏡，將碼頭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望遠鏡緩緩放下，露出一雙在陰影中閃爍著複雜光芒的眸子。
隨後，帶著冷冽譏消的「噴噴」聲，如冷風般飄散：「光天化日當眾殺人翟老闆，你這次玩得這麼大，真是好奇你到底在澳門欠了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