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你願不願意幫我？
第84章 你願不願意幫我？
董昊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看著小艾如臨大敵、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模樣，試圖讓氣氛緩和下來他走到出租屋那張掉漆的木桌前，動作緩慢而清晰地將小艾的全套裝備拿出鋰亮的手、沉甸甸的點三八、帶著汗漬的避彈衣—
接著一件件放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他用下巴點了點桌面：「喏，你的裝備全在這，手、炮仔、避彈衣，一件不少，你隨時都能拿回去。」
小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桌上的手槍吸引，喉頭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警惕不減：「你別耍花樣，這裡面肯定有詐———」
董昊主動後退幾步，一直退到牆邊，雙手微微攤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放心-我什麼手腳都不會做。」
小艾緊盯著他，從沙發上起身，腳下如同踩著棉花，一步步挪向桌子。
當她指尖終於觸碰到冰冷槍柄時，心頭緊繃的弦才稍稍鬆弛。
她邊快速檢查彈巢和保險，邊用眼角餘光警著牆邊的董昊。
見他神色坦然，甚至帶著點無奈，忍不住嘟囊：「想不到你人——還挺好的，真是—」
話音未落，她眼神驟然銳利如鷹隼！
槍口閃電般抬起，穩穩鎖定董昊眉心，聲音冷得像冰道：「別動，你被捕了，舉起手來！」
董昊認命般地嘆了口氣，雙手緩緩舉過頭頂：「唉，說變就變，你們這班女仔，真是個個都這樣嗎？」
「收聲，現在我以港島皇家警察身份拘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講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小艾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董昊點點頭，眼神里卻透著一絲玩味：「明白明白那我有沒有不保持沉默的權利啊？」
「有！」
小艾斬釘截鐵道。
董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帶著點荒謬：「大佬，你的法律是體育老師教的，疑犯是有答辯權的！」
「廢話少說，舉手，面壁站好！」小艾厲聲命令。
董昊無奈，在黑洞洞的槍口逼迫下，慢慢挪到牆角，額頭幾乎抵上冰冷的牆皮。
小艾動作迅捷如電，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槍管用力頂住董昊的後心，同時用極其熟練的手法，咔一聲，將董昊的雙手牢牢反剪在背後死！
接著，她快速而專業地搜遍董昊全身每一個口袋、褲管、衣領，確認沒有任何隱藏武器或危險品後，才真正鬆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看你還能玩花樣，乖乖跟我回差館..」
「呢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嘶吼猛地打斷了她！
只見董昊額頭死死抵著牆壁，整個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
緊接著，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蜷縮著身體，發出斷斷續續、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豪，
那痛苦絕非偽裝！
小艾心頭一凜，槍口再次死死對準董昊的後背，厲聲喝道：「別裝了，好好地做戲給誰看？！
§9
然而董昊對她的呵斥充耳不聞，整個人蜷縮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滾，額頭青筋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更駭人的是，暗紅的鼻血如開了閘淚淚湧出，瞬間染紅了磨白的牛仔外套前襟和下巴！
看著眼前男子慘烈到極致的痛苦模樣，小艾握槍的手心瞬間被冷汗浸濕，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你又玩啊？我·我不是嚇大的！」
董昊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帶著血沫的字：「藥止·止痛藥在桌子抽屜里」
小艾驚疑不定，但眼前的景象太過駭人，她不敢賭。
她猛地拉開木桌那個搖搖晃晃的抽屜，盯晴一看，裡面赫然躺著好幾個半透明的藥樽，瓶身貼著印有醫生潦草簽名的處方標籤！
正是醫院或正規藥房才會開出的那種！
她慌忙抓起一個藥樽，聲音發顫：「要多少粒？！」
「五五六粒—」董昊的聲音微弱而破碎。
小艾手忙腳亂地倒出五六粒膠囊，蹲下身，幾乎是撬開董昊沾滿鮮血的嘴唇，將藥塞了進去。
又費力地將他沉重的身體拖到那張破舊的沙發邊，讓他勉強靠坐著。
她急忙抓過桌上董昊買來的礦泉水，擰開一瓶，小心翼翼將瓶口湊到他嘴邊。
董昊艱難吞咽著清水送下膠囊，強忍著劇痛和鼻血的倒流，擠出一絲聲音：「還有抽屜里的止血棉麻煩幫我塞住小艾看著那依舊洶湧的鼻血，也顧不上多想，立刻從抽屜里翻出大包醫用棉球。她手忙腳亂地捏起棉球，一個接一個地用力塞進董昊的鼻腔，直到塞得鼓鼓囊囊，出血勢頭才被勉強遏制。
再看董昊，雙手被反在背後，只能無力仰靠在沙發背上，被迫高高昂起頭，阻止鼻血倒流。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脖頸間全是豆大因劇痛而滲出的冷汗，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般，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大約十分鐘後，那撕心裂肺的顫抖才終於平息。
董昊癱軟在沙發里，雙眼緊閉，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濃重的疲憊感籠罩著他，止痛藥的效力顯然上來了，讓他昏昏欲睡。
小艾凝視著眼前這個剛剛經歷生死邊緣的男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擔憂：「你--你沒事啦？」
「好點了.」
董昊的聲音虛弱得像遊絲，眼皮沉重地查拉著。
此刻的董昊平靜下來，但透支的體力讓他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只有一種瀕臨昏厥的虛弱。
他艱難掀起眼皮，看向面前這個善良卻固執的女警，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近乎懇求的意味：「對不起用水裡下安眠藥的方式請你來我這麼做是沒辦法可不可以讓我講完這些話·———.」
小艾指了指自己，困惑又警惕：「為什麼是我？」
董昊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意：「你叫小艾，英文名Ailene，老竇是東南亞的大老闆，你是真真正正的富家千金..從小錦衣玉食。
以你的背景，為什麼不舒舒服服享福，要來做差人？
我看得出你是個心懷公義的好女孩提到這，小艾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頹然垮下肩膀：「心懷正義又怎樣？」
「隊友個個嫌我礙手礙腳，次次都是因為我—搞得全隊考核不合格—」
「是阿惠吧？」
董昊虛弱地接話，「她那種爭強好勝的性格—..是叫人難頂——.」」
「這些你都知道？！」小艾驚地瞪大眼睛。
董昊坦然地點點頭，毫無隱瞞：「其實—對你們所有人，我都查過。」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譬如安妮·她現在被一個男仔欺騙感情，那混蛋用留學的藉口，騙著安妮和另一個女隊員，想騙光她們的家當—你回去記得提醒她倆—.」
「說這麼多做！」
小艾打斷董昊，語氣複雜：「我雖然看得出你是真的有病，但我一樣要帶你回差館回警局，這個是我的職責！」
董昊理解地點點頭，眼神疲憊卻堅定：「我知道——你有你的責任，但我—亦有我非做不可的事。」
他深深吸了口氣，仿佛積蓄著最後的力量，輕聲道：「就由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開始講起——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出租屋斑駁的牆壁，投向遙遠的虛空。
「這一切—都源自一個夢..」
時間匆匆，轉眼夕陽的餘輝斜斜穿過窗戶，將病房染上一層溫暖的蜜色。
夜幕的藍，正悄然在港島天際暈染開來小艾的目光，被玻璃窗後的景象牢牢住，
重症監護室的病床上，躺著瘦小的女孩。
氧氣面罩幾乎覆蓋了她大半張蒼白的小臉，身上連著蜘蛛網般的各種管線，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卻也微弱的「嘀-嘀·」聲，屏幕上跳動的線條，仿佛是她生命微弱的脈搏。
看著玻璃窗內那脆弱得如同易碎瓷娃娃般的身影，小艾的心被狠狠緊。
她緩緩轉過頭，望向身邊面色同樣蒼白、虛弱地靠在走廊牆壁上的董昊。
眼底瞬間湧上薄薄水霧，她紅唇微顫，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值得嗎？」
董昊的目光始終膠著在病房裡的小小身影上，沒有半分猶疑，堅定點頭：「值！」
「可是.」
小艾的聲音哽咽了一下：「頭先醫生同我講，你腦里的腫瘤就快爆了最多—最多———
董昊蒼白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近乎透明的、帶著釋然和溫柔的微笑。
他輕輕搖頭，目光依舊溫柔地鎖著病房內：「正是因為活不長，所以，我才想在這個世界中用我的方式，在這孩子心裡種下一粒會發芽的美麗童話，無論結局如何，我都選擇盡力一搏———」
他的目光終於從小女孩身上移開，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深深融入小艾眼底：「我只想知道，
你願不願幫我？」
董昊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看著小艾如臨大敵、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模樣，試圖讓氣氛緩和下來他走到出租屋那張掉漆的木桌前，動作緩慢而清晰地將小艾的全套裝備拿出鋰亮的手、沉甸甸的點三八、帶著汗漬的避彈衣—
接著一件件放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他用下巴點了點桌面：「喏，你的裝備全在這，手、炮仔、避彈衣，一件不少，你隨時都能拿回去。」
小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桌上的手槍吸引，喉頭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警惕不減：「你別耍花樣，這裡面肯定有詐———」
董昊主動後退幾步，一直退到牆邊，雙手微微攤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放心-我什麼手腳都不會做。」
小艾緊盯著他，從沙發上起身，腳下如同踩著棉花，一步步挪向桌子。
當她指尖終於觸碰到冰冷槍柄時，心頭緊繃的弦才稍稍鬆弛。
她邊快速檢查彈巢和保險，邊用眼角餘光警著牆邊的董昊。
見他神色坦然，甚至帶著點無奈，忍不住嘟囊：「想不到你人——還挺好的，真是—」
話音未落，她眼神驟然銳利如鷹隼！
槍口閃電般抬起，穩穩鎖定董昊眉心，聲音冷得像冰道：「別動，你被捕了，舉起手來！」
董昊認命般地嘆了口氣，雙手緩緩舉過頭頂：「唉，說變就變，你們這班女仔，真是個個都這樣嗎？」
「收聲，現在我以港島皇家警察身份拘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講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小艾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董昊點點頭，眼神里卻透著一絲玩味：「明白明白那我有沒有不保持沉默的權利啊？」
「有！」
小艾斬釘截鐵道。
董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帶著點荒謬：「大佬，你的法律是體育老師教的，疑犯是有答辯權的！」
「廢話少說，舉手，面壁站好！」小艾厲聲命令。
董昊無奈，在黑洞洞的槍口逼迫下，慢慢挪到牆角，額頭幾乎抵上冰冷的牆皮。
小艾動作迅捷如電，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槍管用力頂住董昊的後心，同時用極其熟練的手法，咔一聲，將董昊的雙手牢牢反剪在背後死！
接著，她快速而專業地搜遍董昊全身每一個口袋、褲管、衣領，確認沒有任何隱藏武器或危險品後，才真正鬆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看你還能玩花樣，乖乖跟我回差館..」
「呢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嘶吼猛地打斷了她！
只見董昊額頭死死抵著牆壁，整個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
緊接著，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蜷縮著身體，發出斷斷續續、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豪，
那痛苦絕非偽裝！
小艾心頭一凜，槍口再次死死對準董昊的後背，厲聲喝道：「別裝了，好好地做戲給誰看？！
§9
然而董昊對她的呵斥充耳不聞，整個人蜷縮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滾，額頭青筋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更駭人的是，暗紅的鼻血如開了閘淚淚湧出，瞬間染紅了磨白的牛仔外套前襟和下巴！
看著眼前男子慘烈到極致的痛苦模樣，小艾握槍的手心瞬間被冷汗浸濕，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你又玩啊？我·我不是嚇大的！」
董昊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帶著血沫的字：「藥止·止痛藥在桌子抽屜里」
小艾驚疑不定，但眼前的景象太過駭人，她不敢賭。
她猛地拉開木桌那個搖搖晃晃的抽屜，盯晴一看，裡面赫然躺著好幾個半透明的藥樽，瓶身貼著印有醫生潦草簽名的處方標籤！
正是醫院或正規藥房才會開出的那種！
她慌忙抓起一個藥樽，聲音發顫：「要多少粒？！」
「五五六粒—」董昊的聲音微弱而破碎。
小艾手忙腳亂地倒出五六粒膠囊，蹲下身，幾乎是撬開董昊沾滿鮮血的嘴唇，將藥塞了進去。
又費力地將他沉重的身體拖到那張破舊的沙發邊，讓他勉強靠坐著。
她急忙抓過桌上董昊買來的礦泉水，擰開一瓶，小心翼翼將瓶口湊到他嘴邊。
董昊艱難吞咽著清水送下膠囊，強忍著劇痛和鼻血的倒流，擠出一絲聲音：「還有抽屜里的止血棉麻煩幫我塞住小艾看著那依舊洶湧的鼻血，也顧不上多想，立刻從抽屜里翻出大包醫用棉球。她手忙腳亂地捏起棉球，一個接一個地用力塞進董昊的鼻腔，直到塞得鼓鼓囊囊，出血勢頭才被勉強遏制。
再看董昊，雙手被反在背後，只能無力仰靠在沙發背上，被迫高高昂起頭，阻止鼻血倒流。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脖頸間全是豆大因劇痛而滲出的冷汗，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般，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大約十分鐘後，那撕心裂肺的顫抖才終於平息。
董昊癱軟在沙發里，雙眼緊閉，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濃重的疲憊感籠罩著他，止痛藥的效力顯然上來了，讓他昏昏欲睡。
小艾凝視著眼前這個剛剛經歷生死邊緣的男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擔憂：「你--你沒事啦？」
「好點了.」
董昊的聲音虛弱得像遊絲，眼皮沉重地查拉著。
此刻的董昊平靜下來，但透支的體力讓他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只有一種瀕臨昏厥的虛弱。
他艱難掀起眼皮，看向面前這個善良卻固執的女警，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近乎懇求的意味：「對不起用水裡下安眠藥的方式請你來我這麼做是沒辦法可不可以讓我講完這些話·———.」
小艾指了指自己，困惑又警惕：「為什麼是我？」
董昊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意：「你叫小艾，英文名Ailene，老竇是東南亞的大老闆，你是真真正正的富家千金..從小錦衣玉食。
以你的背景，為什麼不舒舒服服享福，要來做差人？
我看得出你是個心懷公義的好女孩提到這，小艾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頹然垮下肩膀：「心懷正義又怎樣？」
「隊友個個嫌我礙手礙腳，次次都是因為我—搞得全隊考核不合格—」
「是阿惠吧？」
董昊虛弱地接話，「她那種爭強好勝的性格—..是叫人難頂——.」」
「這些你都知道？！」小艾驚地瞪大眼睛。
董昊坦然地點點頭，毫無隱瞞：「其實—對你們所有人，我都查過。」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譬如安妮·她現在被一個男仔欺騙感情，那混蛋用留學的藉口，騙著安妮和另一個女隊員，想騙光她們的家當—你回去記得提醒她倆—.」
「說這麼多做！」
小艾打斷董昊，語氣複雜：「我雖然看得出你是真的有病，但我一樣要帶你回差館回警局，這個是我的職責！」
董昊理解地點點頭，眼神疲憊卻堅定：「我知道——你有你的責任，但我—亦有我非做不可的事。」
他深深吸了口氣，仿佛積蓄著最後的力量，輕聲道：「就由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開始講起——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出租屋斑駁的牆壁，投向遙遠的虛空。
「這一切—都源自一個夢..」
時間匆匆，轉眼夕陽的餘輝斜斜穿過窗戶，將病房染上一層溫暖的蜜色。
夜幕的藍，正悄然在港島天際暈染開來小艾的目光，被玻璃窗後的景象牢牢住，
重症監護室的病床上，躺著瘦小的女孩。
氧氣面罩幾乎覆蓋了她大半張蒼白的小臉，身上連著蜘蛛網般的各種管線，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卻也微弱的「嘀-嘀·」聲，屏幕上跳動的線條，仿佛是她生命微弱的脈搏。
看著玻璃窗內那脆弱得如同易碎瓷娃娃般的身影，小艾的心被狠狠緊。
她緩緩轉過頭，望向身邊面色同樣蒼白、虛弱地靠在走廊牆壁上的董昊。
眼底瞬間湧上薄薄水霧，她紅唇微顫，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值得嗎？」
董昊的目光始終膠著在病房裡的小小身影上，沒有半分猶疑，堅定點頭：「值！」
「可是.」
小艾的聲音哽咽了一下：「頭先醫生同我講，你腦里的腫瘤就快爆了最多—最多———
董昊蒼白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近乎透明的、帶著釋然和溫柔的微笑。
他輕輕搖頭，目光依舊溫柔地鎖著病房內：「正是因為活不長，所以，我才想在這個世界中用我的方式，在這孩子心裡種下一粒會發芽的美麗童話，無論結局如何，我都選擇盡力一搏———」
他的目光終於從小女孩身上移開，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深深融入小艾眼底：「我只想知道，
你願不願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