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怎麼還有臉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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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你怎麼還有臉活著

  關內道,會寧郡。

  張光晟和朱邪骨礎支率領八千騎兵連續奔襲四百餘里,成功在會寧郡地界追上僕固懷恩的五千步騎,通過突襲斬首四千多人。

  僕固懷恩敗亡後渡過黃河逃往武威郡,他身邊只剩幾百名騎兵而已,就連李抱玉這種唐軍大將都讓朱邪骨礎支斬殺掉。

  朱邪骨礎支真不愧為沙陀猛將,難怪他的後代子孫一個比一個猛。

  或許還有人不知道朱邪骨支到底是誰,他就是李克用的曾祖父。

  張光晟走過來跟著朱邪骨咄支祝賀道:「朱邪將軍,此戰你勇冠三軍,我真沒想到你竟有如此神勇,真是讓我感到佩服萬分啊!」

  「豈敢豈敢!!!」

  朱邪骨礎支臉上露出洋溢笑容,他腰間還綁著李抱玉的頭顱。

  張光晟看著將士們同樣傷亡不小,他唉聲嘆氣說道:「我們帶兵回去吧,溫池縣那邊還有唐軍的殘兵敗將在駐守,也不知道李懷仙有沒有順勢拿下來。」

  「好!」

  朱邪骨礎支立刻跟著張光晟帶兵回去結果他們兩人剛剛帶著軍隊走到蕭關,便突然接到燕軍敗報。

  「這這季懷仙竟然死了?」

  朱邪骨咄支頓時感到非常震驚,他還以為自己眼睛看錯了呢。

  張光晟直接拿過書信閱覽起來,他氣得咬牙切齒怒道:「真是廢物,誰讓他去勸降唐軍的?這不是伸直脖子讓人砍嗎?」

  這話一出,朱邪骨礎支覺得有些刺耳,他皺眉眉頭說道:「張將軍,勸降唐軍好像沒什麼不妥吧?你我不也是從唐軍陣營倒戈過來的嗎?」

  「這能一樣嗎?」

  張光晟情不自禁吐槽道:「你我都是戰敗而降,是在戰場上讓人打敗。而他李懷仙還沒打敗唐軍就要勸降對方,這不是在找死嗎?」

  「難怪李晟和李抱真兩人膽敢用詐降計賺他,虧他還跟大王打仗打了這麼多年,鬧了半天只有這點水平。」

  「況且現在這天下大勢如此明顯,大唐滅亡是遲早的事,要降的人早就主動來降,何必要派使者去勸?」

  「如今還不投降的人多半都是大唐死忠,你沒看到崔乾佑僅僅只是打下淮南道而已,江南東道、江南西道、嶺南道接二連三跟著請降歸附。」

  「你我費了老大的勁才斬首唐軍四千多人,李懷仙這個廢物一戰下來就折損七千多人,這一來一回反而還虧了。」

  朱邪骨咄支認為張光晟所言極是,他略微拘謹問道:「那這戰報要怎麼寫?」

  「還能怎麼寫?如實寫而已!」

  張光晟可不敢在這種事情上欺騙姜天驕,他再三叮囑說道:「這場敗仗跟你我沒有關係,無論怎麼算都是算不到咱們頭上。」

  「雖然李懷仙一死百了,但是你我還不至於要替他去扛罪,畢竟事發當時咱們正在追殺僕固懷恩,大王肯定不會追究我們責任。」

  「不過你我還是要快點趕回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溫池縣的唐軍跑掉。」

  三天後。

  靈武郡,溫池縣。

  張光晟和朱邪骨咄支帶著六千騎兵來到城外的燕軍大營。

  各營校尉看見張光晟可算回來,眾人紛紛找到主心骨,他們冒著風雪在營門進行迎接。

  「參見節帥!」

  各營校尉面露羞愧朝著張光晟行禮。

  張光晟和朱邪骨咄支直接略過各營校尉走入帥帳,這讓他們感到非常尷尬,只能唯唯諾諾緊隨其後。

  看著各營校尉垂著腦袋走入帥帳,張光晟面無表情說道:「是誰去勸降唐軍的?」

  李觀低著頭顱都能感覺到各營校尉在怒視自己,他只能硬著頭皮出來說道:「節帥,是卑職未能識破李抱真和李晟兩人計謀,這才致使李將軍慘遭射殺,卑職願意負起所有責任!」

  張光晟一怒之下掀翻案桌,他歇斯底里質問道:「你怎麼還有臉活著?你怎麼還有臉回來?你怎麼還有臉見我?我軍陣亡七千多人,所有攻城器械損失殆盡,你來告訴本帥怎麼負責?」

  「來人,把李觀拖下去杖責四十,給我往死里打,給我狠狠地打。」

  隨著張光晟一聲令下,燕軍土兵衝進來把李觀押到帳外。


  李觀咬緊牙關不敢有任何怨言,他任由士兵把自己押到帳外行刑。

  張光晟領著各營校尉來到帳外,他要讓所有人知道犯了錯誤就是接受懲罰。

  李觀跪在帳外腰背挺得筆直,他緊抿著乾裂出血的嘴唇,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內心不斷告誡著自己:「李觀—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是你的天真害死這麼多人—」

  兩名魁梧的執刑軍士拖看沉重軍棍上前,棍頭包裹看粗糙的熟牛皮。

  「行刑!!!」

  張光晟毫不留情下達命令。

  一棍接著一棍狠狠打在李觀脊樑,他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雙手死死撐住地面,十指瞬間摳入冰冷的泥土,肩腳處的皮肉在重擊下瞬間撕裂綻開,血珠進濺出越來越多的細小紅線。

  這兩個執刑軍士都是張光晟的心腹,雖然棍棍到肉,但是避開要害,只會把劇痛成倍放大,皮開肉綻的悶響和骨骼承受巨力的咯咯聲交替看。

  「李觀,你要明白我的苦心啊!!!

  張光晟獴緊拳頭瞪大眼睛,他只希望李觀能撐下去。

  李觀背脊在棍棒下劇烈起伏和顫抖,每次棍落都像有滾燙的烙鐵狠狠燙在皮肉筋骨之上,血水在他身下匯聚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泥濘。

  李觀咬緊牙關死撐著,腮幫鼓起獰的稜角,喉頭滾動著壓抑到極致的鳴咽,硬生生將那足以撕裂肺腑的痛呼死死堵在喉嚨深處,他在內心發誓道:「李晟—李抱真—總有一天我要屠盡你們滿門·」

  直到四十軍棍過去,李觀背脊已是血肉地獄,破碎的布片混合著翻卷皮肉,粘稠的血液瘋狂湧出,他的雙臂撐在地上,青筋暴凸如龍盤繞,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本來各營校尉是恨透李觀,可如今看他挨了四十軍棍都沒慘叫出聲,大家也猛然意識到這是一個狠人。

  張光晟面無表情說道:「挨了四十軍棍都沒求饒,倒是還算個漢子,只不過你這校尉之職已經不能擔任,姑且就到本帥魔下從一個小卒開始做起吧。」

  李觀從喉管深處擠出野獸般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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