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甜言蜜語,小軍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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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快就回來了?」程暖陽有一些驚訝。

  周墨川大步走來,點了點頭:「陪你比較重要。」

  這個直白的回答讓程暖陽心頭一甜。

  她故意戳他胸口:「跟誰學的甜言蜜語?」

  「我這叫無師自通。」周墨川一手攬過她。

  程暖陽將臉埋在周墨川的胸膛,生怕被周墨川看出來自己的臉紅:

  "別鬧。"

  不知道抱了多久,程暖陽才抬起來頭。

  「該回去了。」程暖陽整了整被揉皺的衣擺,輕聲咳嗽了一下:

  「天已經晚了,一會小軍吵著要睡覺了。」

  周墨川可惜地看了看現在的風景,點了點頭。

  -

  回去後,周墨川摸鑰匙開門,程暖陽問:「小軍還在李嬸家...」

  「說好了留他吃晚飯。」周墨川彎腰給她換拖鞋:

  「正好...」

  「正好什麼?」

  周墨川沒回答,直接用行動表明。

  門剛關上就把人抵在玄關上。

  程暖陽的背貼著冰涼的木門,身前卻是滾燙的胸膛,刺激得讓她腳趾都蜷起來。

  「等、等等...」她偏頭躲開,「我做飯...」

  「不餓。」周墨川的唇追過來。

  「那也...」

  ……

  八點整,李嬸準時送小軍回來。

  「我回來了!」小軍撲進她懷裡,嘟著嘴有一些不滿地說到:「你們去哪了也不帶我!」

  程暖陽抱住他,輕聲安慰道:「下次再也不敢啦。」

  小軍這才罷休。

  哄睡小軍後,她才想起來堆著待洗的衣服。

  抱著洗衣籃經過書桌時,一個本子從架子上滑落。

  程暖陽彎腰去撿,從這本書中散落出來了幾張照片。

  最上面是一張周墨川懷中抱著周小軍站在醫院門口,身旁空無一人的照片。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祭」。

  程暖陽怔住了。

  周墨川從不提起小軍父母的事情。

  她是應該問一問,還是應該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呢?

  就在糾結之間,周墨川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在看什麼?」

  程暖陽嚇得照片脫手,被他穩穩接住。

  「我...」程暖陽有一些心虛。

  她覺得周小軍的父母是周墨川一直都不想觸碰的痛。

  周墨川輕輕接過,指尖撫過照片。

  他看了看程暖陽笑了笑:「怎麼?想知道?」

  程暖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

  「小軍我師傅的孩子。」周墨川嘆了一口氣,然後拉著程暖陽到沙發上訴說了起來。

  「師傅?」程暖陽眨了眨眼。

  有一些不可思議周墨川竟然要和自己講這些。

  「我之前的師父。」周墨川的聲音啞啞的,語氣十分懷念。

  「我從家裡跑出來的頭幾年,在廠里無依無靠,是一個新手學徒,歲數還小,比我大幾歲的都欺負我。」

  「但是師傅是好師傅,他知道之後,他一直在照顧我。」

  「他們把什麼活都給我,師傅就過來看著我們干,不讓他們欺負我。」

  「我也跟著師傅學了很多的東西。」

  「沒事我就去他們家裡吃飯,師母也會給我做衣服鞋子,宿舍太簡陋,他們就讓我去他們家住……」

  「後來我在他這學成了,他就申請讓我去縣裡的廠子,去待一段時間就能有職位,我尋思在那不是干,師傅也勸我去,我就去了。」

  周墨川劃開第二張照片。

  赫然是一個青年抱著一個嬰兒站在醫院台階上,笑得見牙不見眼,背後是婦幼保健院。


  「小軍出生第三天我才接到消息,我特意請了假。」周墨川的拇指擦過照片邊緣:

  「因為他說要孩子要認我當乾爹,我當時特別開心。」

  周墨川說到這裡,沉默了一下。

  程暖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想說就不說,沒關係的。」

  周墨川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但是小軍三歲的時候,高爐檢修時發生坍塌,師傅把其他人推出危險區,自己卻被鋼架砸中。」

  「他就是這樣,路見不平就要拔刀相助,也不管其實他其實就比我大五六歲。」

  「臨終前...」周墨川的喉結滾動了下,「他讓廠里的人把孩子交給我,說我帶著他放心,我要是再不要,那只能把小軍送到福利院去了。」

  相冊翻到下一頁。

  黑白照片裡,靈堂白花叢中,三歲的小軍穿著過大的孝服,懵懂地抓著周墨川的褲腿。

  「楊師母走得更早,產後大出血。」周墨川合上相冊:

  「我就把他們倆葬一起了。」

  「小軍...其實不記得親生父母,那時候之前的事兒他都忘了。」

  「他一直以為我是他親爹,我也沒和他說太多,打算他長大了在和他說。」

  程暖陽輕輕握住他的手。

  對於周墨川來說,這個師傅應該是如同他父親一樣的人。

  她不知道要怎麼去安慰周墨川,只能過去輕輕擁抱著周墨川。

  她能感覺到周墨川的身體有一些微微的顫抖。

  「過幾天有空...」周墨川突然說,「帶你去看看他們?」

  程暖陽重重點頭,心中湧上一股酸澀:「好啊。」

  -

  冬天幾乎沒有人會上山。

  三個人趁著周末做了兩個小時火車去了那邊。

  之後又爬了一個多小時的山。

  現在山路不好走,全都是冰,樹枝不小心還會掛到人。

  被凍上的枯樹枝殺傷力還不小。

  但是好說歹說,還是爬上去了。

  老楊的墓碑很樸素,只刻著「鋼鐵工人周振國」七個字。

  程暖陽擺好糕點,發現碑前有半包沒拆的大前門。

  「廠里老夥計常來。」周墨川拂去墓碑上的松針,「他就愛這口,快到忌日,來的人應該挺多的。」

  小軍蹦蹦跳跳地在附近摘野花,完全不懂這是怎樣的場合。

  程暖陽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心中不知道為什麼感悟很多。

  突然被周墨川握住手。

  「師父。」他聲音很輕,「這是暖陽,我媳婦。」

  「以前說好結婚了一定第一個告訴你,最近忙,才想著來告訴你。」

  程暖陽恭敬地鞠了三個躬:「師傅,我會照顧好小軍...和周墨川的,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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