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喝了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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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向陽有一種越說越燃的感覺,直接就讓李新俊代入了。

  旁邊的劉睿鵬原本一直不說話,這時卻脫口而出問了一句,「這都是你剛才看到的?」

  話說出口才意識到這是一句廢話,劉睿鵬尷尬地找補:「呃,這樣啊,嗯……有道理!」

  「干!我就知道!等我把那個姦夫挖出來!」

  李新俊再次激動了起來,但是這一次的激動中倒是少了很多對萬向陽的敵意。

  萬向陽趕緊再次提醒打算暴起的李新俊,「所以要保護好現場,別的不說,那些碎掉的高腳杯碎片上,肯定有他的指紋,他不可能有時間擦掉每一塊碎片上的指紋。」

  這時,大街上已經響起了警笛聲,警車正呼嘯而來。

  紫藤街17號這個地址,即便沒有李新俊主動打招呼,警局的人也不可能毫無察覺,所以可想而知從警車上下來的絕不可能是零星兩個普通警員。

  前世這個犯罪現場被嚴重破壞,雖然有李新俊的功勞,但這麼多房間,這麼的室內面積,絕不是他一個人的手筆能做到的。

  黃川縣不算大,常住人口剛滿一百萬,惡性事件不是沒有,但涉及到這種有背景的命案,近些年確實是極少見。

  辦案過程就難免因為插手的人過多,過急躁,而導致各種工作錯漏,比如證物搜集的標準流程達不到,現場如此凌亂,能否做到一證一袋呢?

  正常是可以的,但是加上一個發瘋了一樣的李新俊,那就有變數了。

  「大部隊快到了,我相信抓住那個人的證據肯定不止碎掉的高腳杯這一個,畢竟我只看了那麼一小會,哪可能窮盡線索!激情犯罪是最好抓的,只要保護好現場,無論是誰,一定跑不掉!」

  萬向陽快速地勸說著,李新俊已經是肉眼可見地聽進去了。

  哪怕再差勁,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李新俊還是認可了這些話的。

  「好!我倒要看看,那賤人和那個姦夫能不能跑得掉,檢察院了不起?只要證據坐死,檢察院也必須提交!」

  普通刑事案件被檢察院駁回,重新提交證據的機率確實是比重案組那邊要高的,所以李新俊還真是有切身體會的。

  萬向陽眯著眼,看上去給人一種完全無攻擊力的樣子,多補充了一句。

  「也要小心她有可能咬死不供出姦夫,還是要讓她放鬆警惕為好。」

  「哼,咬死不供?她沒那個牙口!」

  李新俊已經冷靜了下來,他也不再去踩踏地上的血跡了,準備下樓迎接警車的時候,回過頭對萬向陽多說了一句,「你小子還不錯,可以先留在這裡繼續找找線索。」

  又接著看了一眼劉睿鵬,「你也留下吧,你不是法醫嗎?你也給我好好查。」

  李新俊儼然就是一副安排事的領導的樣子,這讓劉睿鵬都感到有些不適,幸好萬向陽及時應聲,這才沒讓李新俊察覺,

  「好!保證完成任務!」

  李新俊也不多說什麼,趕緊就下樓了。

  等到聽著李新俊的聲音遠去了,劉睿鵬這才鬆了一口氣。

  「嚯!」

  「話說回來,你這麼快就鎖定嫌疑人了?什麼時候變這麼厲害了?你這進步速度真的是嚇到我了。」

  房間裡只有萬向陽和劉睿鵬兩個活人,萬向陽也收回了他剛才眯著眼的那張假臉。

  「只能說這種情況,夫妻關係確實是第一嫌疑人,她也的確存在疑點,比如她為什麼不報急救電話,就算她是護士專業,她能做基本的判斷,但是死者明顯是剛受害沒多久,屍殭屍斑都沒有出現,她更應該知道表面體徵無法判定一個人是否完全腦死亡,所以撥打急救電話才是真正專業的做法。」

  劉睿鵬點點頭,他十分認同這一點,只是剛才來得晚並不知道楊麗梅竟然還有這種情況。

  「不過,同樣從專業出發,」萬向陽繼續說道,「也不能僅憑一對高腳杯就斷定是楊麗梅和她的情夫。」

  劉睿鵬已經接受了萬向陽的邏輯,卻沒想到萬向陽自己又推翻了,一時有點懵,「那還能是什麼情況?你不是說不可能是她和死者對飲嗎?那到底是誰和誰喝?而且如果僅憑楊麗梅一個人,也確實很難制服死者,我剛剛看了一眼楊麗梅,也不像受傷的樣子。」

  萬向陽點點頭,「是啊,楊麗梅是有問題的。但是現場到底是不是三個人,沒有鑑定並不能確定。」


  他走到死者旁邊,又看了一眼死者。

  「假如喝紅酒的不是楊麗梅和她的情夫,而是死者和她的情婦呢?只不是這個想法,我總不能當著李新俊的面說出來的。」

  炸裂,這是劉睿鵬此時唯一的感受。

  「他情婦總不能聯合楊麗梅一塊殺了他吧?」

  「確實不太可能,所以我覺得楊麗梅的情夫在場這件事還是大概率有的。但不能排除現場也有死者的情婦出現。而這個情婦有沒有可能是目擊了什麼呢?或者,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呢?」

  劉睿鵬推了推眼鏡沉思了一會,「聽起來更像是推測,看來還是要等到現場鑑定之後才能確定。」

  萬向陽搖搖頭,「這起案子看起來簡單,且死在家中的社會危害性不高,但是牽連不一般,所以依然極有可能成為熱議的大案。你知道的,警方和檢方的力很難使到一處去。」

  「我們都只是剛剛轉正,沒有任何權限,如果有人想要動用權力,你我如何阻止?」

  「黃川縣的鑑證技術有限,這一點你比我清楚,所以既然現在我們兩都能留在現場,那就要保護好最關鍵的證據不能被污染。」

  「高腳杯的碎片只是暫時被李新俊認可了,可是萬一酒真的是死者喝的,你覺得李新俊會考慮那個情婦是不是目擊證人嗎?他不可能允許自家人有污名。所以我需要你能夠爭取到化驗資格。」

  劉睿鵬鄭重地點點頭,「你對這個案子好像很上心?」

  「所有出現在現場的人,包括你我,包括何文博余志遠,都有可能被李新俊獻祭,所以我不得不上心。」

  萬向陽沒有說出二姨父,也是希望這一世二姨父不要再被無辜捲入。

  兩人下樓去迎抵達的刑偵隊和法醫隊時,萬向陽語氣平靜而快速地說了兩句。

  「其實死者有情婦也並非完全是我亂猜。不知你有沒有注意到,臥室門後掛著一件藍色襯衫,從襯衫的褶皺看起來是穿過卻沒有來及清洗的。夏天的襯衫不像是外套,沒必要存著繼續穿。他家裡也並沒有其他穿過卻掛起來的衣服。」

  「而死者身上的衣服雖然已經被血染紅,但是很明顯是一件比藍襯衫材質更上檔次的衣服。死者上午還在上班,中午回家卻換了一件更好衣服,你說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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