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穩住李新俊
「干！」李新俊摔在地上，雖然臥室地上鋪著地毯，但還是摔得結結實實，手中的刀也鬆掉在一旁。
萬向陽立刻拿出之前從大巴司機那裡順來的手套，隔著手套撿起了那把刀，並迅速遞給了法醫劉睿鵬。
李新俊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就正準備干萬向陽，卻被他一句話給拉回神了。
「我知道你不會故意傷人甚至殺人。你此時的一切行為，除了確實是十分悲痛之外，應該還有想要逼出對方殺人動機的目的吧，嗯……或者說，想逼迫對方露出破綻，就算是沒有，那也……給她製造一點破綻。」
萬向陽最後這句話說得很委婉了。
他知道在搜集證據的時候，李新俊不可能不插手，甚至極有可能偽造證據。
但其實這也成了雙刃劍，反過來被檢察院詬病，導致上訴難。
李新俊有點像那種粗人當了差，有點腦子但不夠，更多地時候還是會受到本性的驅使，同時他還是個雖然有情義，但情義作用範圍狹窄——簡而言之，沒有大義，只顧小家。
所以他大哥死了，他怒嗎？怒。
他會沖嗎？沖。
他會不顧一切嗎？不會。
李新俊果然放下了準備掄起來的拳頭，但依然是惡狠狠的樣子。
「別忘了楊麗梅家裡是做什麼的。」
萬向陽眯著眼，看起來十分鎮定，實際仔細看進去，會覺得他的眼神中暗藏一種引導和蠱惑的感覺，會讓人不自覺地就想要跟著他的話題走下去。
而這句話一出，李新俊立刻又是要炸了的樣子。
他大嫂娘家的情況，他當然知道！相安無事的時候，兩家人是互為照應的。
現在！
誰說警察系統的就要怕檢察院的！他李新俊就不可能有一個怕字！
「你先別急，」萬向陽在李新俊還沒開口時就提前說到，「要讓檢察院無話可說，那必須穩固證據鏈，是這個道理吧？」
目前的萬向陽畢竟只是一名剛剛轉正，沒有背景的警察，他若是有背景，前世也不至於被牽連發配。
所以此時面對李新俊，哪怕明知對方的能力和人品，也只能智取，而非生擒。
「我跟你都是警察系統，我怎麼會不懂檢察院的那些人有多難纏，你們李家都不容易，現在還這樣了，確實，是可忍孰不可忍。」
提醒對方跟自己是一個陣營，有共同的「敵人」，肯定對方的情緒而不是一味勸解，這才是最快獲得對方信任的方式。
這些都是萬向陽前世在社區戶籍處多年，與那些戶籍辦大姐打交道學到的人情世故。
放在前世22歲的萬向陽身上，他可能也只會熱血上頭。
「干！你既然知道這些，站在這廢話有什麼用！」李新俊到底是狗嘴吐不出象牙，開口猶如噴糞。
萬向陽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半分，反而依然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
「現場應該還有第三個人，楊麗梅自己一個人不可能殺得了大哥，那個人很可能是……姦夫！所以，此時我們要是因為氣憤而造成現場痕跡遭受一些小損失，那其實是間接幫了那個姦夫的忙了！」
萬向陽並不知道姦夫是誰，當時的新聞報紙上確實報導過這件事，也提到了後來被關押起來的姦夫，但是報導里並沒有是說明身份，甚至沒有寫上全名。
倒也不一定是姦夫有什麼通天本領，很可能是楊麗梅的主意。
她和姦夫同時被關押，她沒有反咬姦夫一口，反而讓家裡幫忙把她的名字在報導里變成楊某某，姦夫變成了曹某某，看來這個楊麗梅還是遇到了「真愛」啊。
可惜黃川縣內曹姓並不冷門，再加上報導里根本沒有提到身份，所以萬向陽始終不知道那個曹某某到底是誰。
但確實是有這麼個人，也被李新俊很快揪了出來。
不過當下嘛，李新俊肯定是還不知道這個人的。
李新俊的神色明顯變了。
看來他是有懷疑的，只是不確定。
「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個浪貨！」
光是說這一句，並不夠，並不足以讓李新俊冷靜下來聽萬向陽的，所以萬向陽必須在此刻拿出真正的證據。
這也是萬向陽重生後執意要冒險親自走進紫藤街17號的原因。
他必須第一時間發現重要的線索。
「樓下客廳，雖然現場很慘烈，但是我剛剛上來之前注意到了一個點。」
「根據現場的痕跡可以推斷，最初的打鬥可能就是發生在餐桌和沙發周圍，導致客廳極其混亂。可在一把被掀倒在地的餐椅旁邊，我看見了一些特別的玻璃碎片。」
萬向陽的話確實是引起了李新俊的注意，就算能力再差，業務再不精，萬向陽說的這些李新俊還是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
「什麼碎片？」李新俊追問，此時的他看起來跟剛才抓起刀就要衝的樣子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一旁一直不說話的劉睿鵬都有些吃驚，他也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萬向陽又微微眯了眯眼，眼角暗含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是高腳杯。」
「那咋了？」
李新俊根本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動一點腦子，才會脫口而出如此無腦的疑問，一旁的劉睿鵬身為法醫都已經立刻捕捉到了這其中的一絲不對勁，只是片刻間無法推算全貌。
萬向陽這下倒是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冷笑出來了。
「高腳杯，一般是喝紅酒才會使用。他們夫妻二人明顯感情並不是特別親密，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兩人之前還鬧離婚，你也在局裡抱怨過。」
「嗯，對，是有這事，那咋了？」
劉睿鵬在李新俊身後，無聲地嘆口氣，推了推眼鏡的同時順帶給了李新俊一個白眼。
「他兩什麼感情基礎，有那個心思對飲紅酒？而且還要專門拿出高腳杯？地上的高腳杯碎片很明顯只有兩個。也就是說，他們並不是接待客人。」
「排除了這些錯誤答案，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楊麗梅和另一個人在家喝紅酒，被突然回到家中的李大哥抓了個現行，在搏鬥中李大哥雙拳不敵四手，慘遭殺害！」
萬向陽立刻拿出之前從大巴司機那裡順來的手套，隔著手套撿起了那把刀，並迅速遞給了法醫劉睿鵬。
李新俊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就正準備干萬向陽，卻被他一句話給拉回神了。
「我知道你不會故意傷人甚至殺人。你此時的一切行為，除了確實是十分悲痛之外，應該還有想要逼出對方殺人動機的目的吧，嗯……或者說，想逼迫對方露出破綻，就算是沒有，那也……給她製造一點破綻。」
萬向陽最後這句話說得很委婉了。
他知道在搜集證據的時候，李新俊不可能不插手，甚至極有可能偽造證據。
但其實這也成了雙刃劍，反過來被檢察院詬病，導致上訴難。
李新俊有點像那種粗人當了差，有點腦子但不夠，更多地時候還是會受到本性的驅使，同時他還是個雖然有情義，但情義作用範圍狹窄——簡而言之，沒有大義，只顧小家。
所以他大哥死了，他怒嗎？怒。
他會沖嗎？沖。
他會不顧一切嗎？不會。
李新俊果然放下了準備掄起來的拳頭，但依然是惡狠狠的樣子。
「別忘了楊麗梅家裡是做什麼的。」
萬向陽眯著眼，看起來十分鎮定，實際仔細看進去，會覺得他的眼神中暗藏一種引導和蠱惑的感覺，會讓人不自覺地就想要跟著他的話題走下去。
而這句話一出，李新俊立刻又是要炸了的樣子。
他大嫂娘家的情況，他當然知道！相安無事的時候，兩家人是互為照應的。
現在！
誰說警察系統的就要怕檢察院的！他李新俊就不可能有一個怕字！
「你先別急，」萬向陽在李新俊還沒開口時就提前說到，「要讓檢察院無話可說，那必須穩固證據鏈，是這個道理吧？」
目前的萬向陽畢竟只是一名剛剛轉正，沒有背景的警察，他若是有背景，前世也不至於被牽連發配。
所以此時面對李新俊，哪怕明知對方的能力和人品，也只能智取，而非生擒。
「我跟你都是警察系統，我怎麼會不懂檢察院的那些人有多難纏，你們李家都不容易，現在還這樣了，確實，是可忍孰不可忍。」
提醒對方跟自己是一個陣營，有共同的「敵人」，肯定對方的情緒而不是一味勸解，這才是最快獲得對方信任的方式。
這些都是萬向陽前世在社區戶籍處多年，與那些戶籍辦大姐打交道學到的人情世故。
放在前世22歲的萬向陽身上，他可能也只會熱血上頭。
「干！你既然知道這些，站在這廢話有什麼用！」李新俊到底是狗嘴吐不出象牙，開口猶如噴糞。
萬向陽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半分，反而依然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
「現場應該還有第三個人，楊麗梅自己一個人不可能殺得了大哥，那個人很可能是……姦夫！所以，此時我們要是因為氣憤而造成現場痕跡遭受一些小損失，那其實是間接幫了那個姦夫的忙了！」
萬向陽並不知道姦夫是誰，當時的新聞報紙上確實報導過這件事，也提到了後來被關押起來的姦夫，但是報導里並沒有是說明身份，甚至沒有寫上全名。
倒也不一定是姦夫有什麼通天本領，很可能是楊麗梅的主意。
她和姦夫同時被關押，她沒有反咬姦夫一口，反而讓家裡幫忙把她的名字在報導里變成楊某某，姦夫變成了曹某某，看來這個楊麗梅還是遇到了「真愛」啊。
可惜黃川縣內曹姓並不冷門，再加上報導里根本沒有提到身份，所以萬向陽始終不知道那個曹某某到底是誰。
但確實是有這麼個人，也被李新俊很快揪了出來。
不過當下嘛，李新俊肯定是還不知道這個人的。
李新俊的神色明顯變了。
看來他是有懷疑的，只是不確定。
「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個浪貨！」
光是說這一句，並不夠，並不足以讓李新俊冷靜下來聽萬向陽的，所以萬向陽必須在此刻拿出真正的證據。
這也是萬向陽重生後執意要冒險親自走進紫藤街17號的原因。
他必須第一時間發現重要的線索。
「樓下客廳，雖然現場很慘烈，但是我剛剛上來之前注意到了一個點。」
「根據現場的痕跡可以推斷，最初的打鬥可能就是發生在餐桌和沙發周圍，導致客廳極其混亂。可在一把被掀倒在地的餐椅旁邊，我看見了一些特別的玻璃碎片。」
萬向陽的話確實是引起了李新俊的注意，就算能力再差，業務再不精，萬向陽說的這些李新俊還是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
「什麼碎片？」李新俊追問，此時的他看起來跟剛才抓起刀就要衝的樣子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一旁一直不說話的劉睿鵬都有些吃驚，他也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萬向陽又微微眯了眯眼，眼角暗含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是高腳杯。」
「那咋了？」
李新俊根本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動一點腦子，才會脫口而出如此無腦的疑問，一旁的劉睿鵬身為法醫都已經立刻捕捉到了這其中的一絲不對勁，只是片刻間無法推算全貌。
萬向陽這下倒是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冷笑出來了。
「高腳杯，一般是喝紅酒才會使用。他們夫妻二人明顯感情並不是特別親密，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兩人之前還鬧離婚，你也在局裡抱怨過。」
「嗯，對，是有這事，那咋了？」
劉睿鵬在李新俊身後，無聲地嘆口氣，推了推眼鏡的同時順帶給了李新俊一個白眼。
「他兩什麼感情基礎，有那個心思對飲紅酒？而且還要專門拿出高腳杯？地上的高腳杯碎片很明顯只有兩個。也就是說，他們並不是接待客人。」
「排除了這些錯誤答案，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楊麗梅和另一個人在家喝紅酒，被突然回到家中的李大哥抓了個現行，在搏鬥中李大哥雙拳不敵四手，慘遭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