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靖朝國運崩塌,三大至寶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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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靖朝國運崩塌,三大至寶齊聚!

  那金色的氣運金龍,本是匯聚一國之運、萬民之念的化身。

  通體如黃金威嚴浩瀚,不可侵犯,然而此刻1

  它怎能承受得了程文貞這穿戴儒聖衣冠、攜千載文氣的一拜?

  程文貞立於虛空,一身素白儒袍無風自動,頭戴儒聖冠,頭頂文鍾,周如同跨越時空而來的先賢。

  他目光沉靜,那一拜之下,仿佛不是他一個人在拜,而是千秋萬代的儒者一同躬身,是千古文心凝聚成一禮。

  這一拜,看似緩慢,卻沉重如萬岳壓頂「轟

  一股看不見卻足以撕裂天地的文道偉力,猛地撞向氣運金龍。

  那金龍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咆哮,震得整座皇城顫抖,雲層崩碎!

  它那原本龍軀上,竟驟然裂開無數細密紋路,如同被摔碎的琉璃,金光從中四溢潰散,化作漫天光雨。

  龍目中的神光迅速黯淡。

  恐怖的氣息自金龍身上散發出來,那不是威嚴,而是瀕死的瘋狂!

  靖帝本身便是人族之主,與氣運金龍性命交修、神魂綁定。

  如今金龍被這一拜重創,靖帝自然同樣遭受反噬。

  「噗一一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血液竟也帶著淡淡金色,落在地上灼燒不休。

  他原本頭戴帝冠、身披龍袍,一身修為已達半步第九重天,氣勢如日中天,。

  可這一刻,他周身神光急劇黯淡,氣勢一路暴跌,如同被斬斷了根基的參天巨樹,迅速枯菱。

  劇烈的痛苦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仿佛有無數隻手在撕扯他的五臟六腑,吞噬他的經脈丹田。

  「呢啊一一」靖帝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再無法保持帝王儀態,一拳砸向身旁的蟠龍金柱!

  「轟!」金柱應聲斷裂,碎石飛濺。

  他雙目赤紅,長發披散,狀若瘋魔,又將玉案上的奏摺、璽印、丹藥瓶統統掃落在地,砸得粉碎。

  「不一一!!!」他仰天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法接受的憤怒與癲狂,「不可能!你這老狗怎可能怎可能將我靖朝國運一拜擊碎!」

  他渾身顫抖,指著程文貞,聲音嘶厲:

  「你可知國運一碎,天下必將大亂!災荒連年、妖魔橫行!這億萬黎民—都要因你而受苦遭殃!」

  靖帝能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不斷流失,傷勢越來越重。

  原本只差一步就能真正踏入第九重不朽境,可如今修為竟倒退至半步第九重邊緣,還在持續下跌!

  他徹底慌了。

  強壓下喉頭翻湧的腥甜,靖帝勉強站起身,試圖穩住聲音,卻仍掩不住那份驚惶:

  「程夫子程先生!朕還記得—當年朕還是皇子之時,曾聽過您的課。」

  「您如今碎我龍運,自己也要付出性命代價!何必如此?只要您停手朕答應您,絕不追究今日之事!朕從此尊儒重道,不再打壓稷下學宮·—朕甚至可奉您為國師!」

  靖帝的聲音近乎哀求,眼中卻藏著怨恨。

  程文貞只是輕輕嘆息一聲。

  那嘆息里有無盡的疲憊,也有釋然。

  「陛下,」他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穿透雲霄,「老夫活了兩百餘年,早已活夠了。」

  「若我這將死之身,還能為天下蒼生做最後一件事——值得。」

  「你一一」靖帝終於繃不住那偽裝的平靜,徹底氣急敗壞,「老匹夫!老東西!你到底要怎樣!?你到底要朕怎麼做才肯停手!?」

  程文貞凝視著對方,目光清澈卻堅定:

  「老朽別無他求。」

  「只願陛下能對百姓好一些。」

  靖帝愣住了。

  他徹底懵了。

  他能看出,程文貞說的是實話。可正是這實話,讓他覺得荒謬至極!

  就為了這個?

  就為了那些蟻般的百姓?

  這老東西不惜拼上性命,碎盡一國龍運,鬧出這般驚天動地的場面——竟只是為了這樣一個可笑、滑稽的理由!?


  靖帝立刻強壓下所有憤怒,忍著靈魂撕裂般的痛苦,擠出一絲堪稱扭曲的笑容:

  「夫子!您早說啊!何必鬧到這一步朕答應您!朕當然答應您!朕向天起誓,從今往後必定勤政愛民、善待百姓!您快停手!」

  程文貞卻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再言語。

  他不相信靖帝。並非不信此刻靖帝的承諾有假,而是不信靖帝能做到。

  死亡是人之宿命,帝王亦不可免。

  而靖帝欲逆天改命,以國運續已命,這本身就要付出代價一一那便是天下凋,災禍連連,萬民受苦。

  這是天道循環,豈是一句承諾所能逆轉?

  程文貞的生機開始流逝,修為也一點一點跌落,他那原本充盈著文氣的軀體逐漸變得透明,如風中殘燭。

  而天際那正在崩潰的氣運金龍,雖身軀破碎,卻在此刻發出了陣陣奇異的龍吟那不再是痛苦與憤怒,而是·仿佛解脫般的歡呼!

  國運,從來不是靖朝一家一姓之國運。

  它雖受人主掌控,被朝廷引導,但龍運本身,亦有蒼生之志。它的根源,終究是繫於那萬萬千千的百姓眾生。

  此刻,龍運崩碎,卻似歸於自由。

  萬佛寺。

  大殿前方的廣場上空,一道巨大的水幕憑空懸浮,波紋微漾,其上清晰地映照出千里之外皇城上空的景象一—

  正是程文貞躬身拜龍、國運崩摧的那一幕。

  寺內,從一開始,所有人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們看見程文貞穿戴儒聖衣冠,身形雖消瘦,卻挺拔如松。他朝著那咆哮掙扎的氣運金龍,深深一揖。

  再揖。

  三揖。

  每一拜,都仿佛耗盡他畢生修為,千載文氣化作實質的文字洪流,衝擊著搖搖欲墜的龍運。

  他們看見靖帝如何從最初的震驚轉為暴怒,如何氣急敗壞地嘶吼、砸碎身邊的一切,又如何從威脅恐嚇變為卑微的乞求。

  他們更看見,程文貞周身的浩然之氣隨著這一拜又一拜逐漸黯淡,他的容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

  挺拔的脊背漸漸佝僂,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熄滅。

  明明早已知曉程文貞的計劃,知曉他決心赴死,可當這一切真實地發生在眼前時,許多人依舊不忍地偏過頭,閉上了眼。

  無聲的悲慟在人群中蔓延。

  每一個人的拳頭都死死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一種深沉的無力感住了所有人一他們只能在這裡看著,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目睹一位賢者燃燒自己,為人間換來一線熹微的曙光。

  就連那位活了整整兩百年、修為已至第九境的不朽佛主,此刻也只是悠然發出一聲長嘆。

  那嘆息聲中浸透了歲月的滄桑與無奈。

  「兩百年前,儒聖便有預言,天地有此一劫。」

  「彼時,程文貞便與老訥做下交易。故而從兩百年前起,他便已心存死志,靜候今日。」

  佛主的聲音低沉而恢弘,在大殿中迴蕩。

  眾人聞言,心頭更是沉重,仿佛被壓上了萬鈞巨石。

  原來這場犧牲,跨越了兩百年的時光,早已註定。

  裴川站在人群中,牙關緊咬,體內的真氣因激盪的情緒而微微震顫。

  他也一樣,無力改變任何事。

  就在這時,佛主再次開口,目光穿透水幕,仿佛看到了命運的軌跡:「靖朝國運,將徹底湮滅。」

  這也意味著,與國運同息同傷的程文貞,即將道消身殞。

  佛主緩緩移開視線,目光落在了一旁白衣勝雪的姜洛仙身上。

  「當今天下,若說誰最有資格踏入那第九不朽境,人族之中,本是你姜洛仙。」

  他話語微頓,視線又轉向一旁的裴川,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

  「當然,天機不知為何竟生偏差。如今,你,裴川,亦是最有希望踏入第九境的人選之一。」

  「而欲踏入第九境,必須集齊三大天地至寶。除卻你們已得的祖龍精血與不死花,最後一件,


  便是龍運。」

  「如今靖朝國運破碎,其散逸出的龍運精華,若能被及時匯聚,便可形成一份無主的龍運至寶姜洛仙剛剛親耳聽到程文貞與靖帝的對話,深知吸收完整龍運所帶來的滔天業障與萬民災劫。

  她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掙扎,旋即化為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冷:「若吸收龍運需以百姓苦難為基石,那我姜洛仙,寧願永困第七境!我寧願」

  她沒有說完,但裴川明白。

  姜洛仙身負千年劫煞,反噬已深,若不能儘快突破至第八境,等待她的唯有神魂俱滅。

  對她而言,不突破,便是死。

  佛主微微頜首,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

  「無須有此顧慮。國運已碎,此番散逸出的僅是些許龍運精華,足以凝聚成至寶,卻已無涉國本民生,不會引發天下災劫。」

  他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眾人自然深信不疑,

  「那我們該如何收集這散逸的龍運?」裴川急切問道。

  佛主緩緩搖頭:「即便是本座,亦無法強行收集。或者說,強行為之,代價太大,恐非此刻天地所能承受。唯有身負天命、承繼大氣運的下一位真龍天子,方可感應並匯聚這些無主的龍運。」

  下一位真龍天子?

  眾人面面相,此時此地,去何處尋覓真龍天子?

  裴川腦中驟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安慶公主!她身負靖朝皇室最純粹的血脈,她可以嗎?」

  佛主目光微動,緩緩頜首:「可。」

  言出法隨。

  只見佛主輕輕一揮袍袖,空間仿佛水紋般蕩漾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嬌俏的身影便伴隨著細微的空間波動,突元地出現在了方佛寺大殿之中。

  正是原本在公主府中靜修的安慶公主。

  她顯然還未明白髮生了何事,眼眸中帶著幾分茫然與驚,待看清周圍環境以及空中水幕顯示的駭人景象時,臉上頓時寫滿了震驚。

  「裴川?國師這這是怎麼回事?」她下意識地看向裴川和姜洛仙。

  裴川立刻以最簡潔的語言,將程文貞捨身拜碎國運、龍運散逸函待收集,以及唯有她可能匯聚龍運的緊迫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安慶公主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了看空中水幕里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程夫子,又看了看周圍眾人殷切而沉重的目光。

  但很快,安慶公主就平靜了下來。

  安慶公主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盡力去收集龍運,絕不辜負夫子的犧牲!」

  就在此時,水幕之中景象再變。

  那龐大的氣運金龍發出一聲似哀鳴、又似解脫的長吟。

  龐大的龍軀徹底崩解,化作無數道璀璨奪目的金色流光,如同一場逆行的流星雨,四散飛濺,

  照亮了整個天空。

  龍運,徹底消散了。

  但其中一部分精華,並未立刻歸於天地,而是如同無頭蒼龍般在空中盤旋哀鳴,似乎仍在等待它的歸宿。

  水幕中,清晰地看到重傷的靖帝如同瘋魔般沖天而起,試圖強行吸納那些散逸的龍運精華。

  「朕的!都是朕的!」他嘶吼著,眼中充滿了貪婪與瘋狂。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那團最核心的龍運精華時,另一股柔和卻堅韌的牽引之力,通過安慶公主的身體,與那龍運建立了玄而又玄的聯繫!

  靖帝猛地察覺到竟有人與他爭奪,暴怒瞬間達到頂點:「誰?誰敢與朕爭奪龍運!朕是靖朝天子!是真龍!」

  他拼命催動修為,想要強行壓下那股爭奪之力。

  可此時的龍運,早已因他的所作所為而充滿了厭惡與排斥。

  若是無人爭奪,散逸的龍運或許還會暫歸其手。

  但此刻出現了另一個更受龍運親近的召喚,那龍運精華毫不猶豫地掙脫靖帝的束縛,朝著萬佛寺的方向湧來!

  靖帝徹底慌了,他能感覺到龍運正在飛速流失。

  他對著虛空,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

  「不管你是誰!停下!朕什麼都答應你!富貴?權勢?功法?只要你停下,朕與你共享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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