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程文貞:請靖朝國運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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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程文貞:請靖朝國運赴死

  程文貞距離傳說中的半步第九重,僅一步之遙!

  此刻他再無遮掩,全部修為浩蕩展開,氣勢如淵如岳,震得整座寺院隱隱作響。

  寺中所有人皆駭然望去,難以置信地看向這個平日低調謙抑、甚至顯得有些怯懦的程文貞。

  就在程文貞徹底展現實力的剎那,萬佛寺中金光大盛,佛主的法相小金人募然浮現於半空之中浩瀚如海的偉力席捲全場,壓得眾人不由自主紛紛跪伏在地,根本無法抵抗分毫。

  空見大師面色劇變,手中佛珠應聲而斷,檀木珠子滾落一地。

  他雙自圓睜,嘴唇微微顫抖,仿佛見到了不可思議的景象。

  老住持更是跟跪一步,若非以禪杖支撐,幾乎軟倒在地。

  他蒼老的臉上寫滿了驚駭與敬畏,喃喃低誦佛號,卻連完整經文都難以念出。

  王守正雖勉力維持身形,卻仍被那無邊威壓迫得抬不起頭,花白的髮絲被無形氣浪拂動,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程文貞雖是自己引發這一切,卻也在佛主真正現身的剎那瞳孔一縮,臉上閃過一絲驚異。

  唯獨姜洛仙和裴川神色如常。

  姜洛仙只是微微頜首,裴川更是目光平靜一一他們已非初次得見佛主法相。

  更何況裴川心知肚明,這莊嚴肅穆的佛主,真實性格其實頗為跳脫,與常人並無太大區別。

  佛主自然並無惡趣味,法相只是輕輕揮手,那令人室息的威壓便如潮水般退去。

  眾人這才如釋重負,個個大汗淋漓,仿佛剛從水中撈起一般。

  程文貞率先開口,聲音沉穩卻清晰:「當年佛主無法融合佛陀舍利,是儒家助佛主一臂之力。

  因此,佛主欠儒家人情。」

  「確是。」法相發出恢弘之音,迴蕩在寺院之中。

  「我也如你所願,為你遮掩天機,使你保有這段記憶。」

  佛主法相目光轉向裴川,雖說是被迫履行約定,但他本就無意違約一一被迫或主動,並無區別。

  程文貞繼續道:「靖帝已發現,龍運便是第三大至寶。」

  「什麼!」

  「怎麼可能!」

  裴川與姜洛仙同時變色。

  裴川猛地握緊雙拳,眼中閃過孩然;姜洛仙則掩唇輕呼,俏臉上寫滿不可置信。

  空見大師與老住持面面相,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驚惶。

  王守正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唯有佛主法相依舊淡然如初,仿佛早已知曉。

  程文貞鎮定自若,繼續說道:「如今靖帝正試圖融合修為,吸收龍運。待他成功吸納龍運之後,老夫自有應對之法。」

  裴川與姜洛仙聞言,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老住持與空見大師雙手合十,連誦佛號。

  若靖帝真達第九境,首當其衝的,便是他們萬佛寺。

  皇宮。

  靖帝縱聲狂笑,聲震殿宇。

  他周身氣息澎湃流轉,修為已融合得七七八八。

  此刻,他終於能開始吸收那夢寐以求的龍運了!

  靖帝雙手結印,施展無上秘法。東京城劇烈震動,範圍極大,波及全城。

  皇宮殿宇搖晃,琉璃瓦片紛紛墜落;遠處的皇陵更是傳來隆隆巨響,大地為之震顫。

  一座座宏偉的皇陵接連倒塌,煙塵沖天而起。

  就在這片廢墟之上,靖帝開始了對龍運的強行吸收。

  只見一條巨大的金色神龍虛影自皇陵深處掙扎而出,發出痛苦不堪的哀豪,龍吟聲悽厲而絕望,響徹天際。

  京城百姓頓覺心慌意亂,一股莫名的惶恐籠罩了所有人。

  街頭巷尾,人人面面相,心中喘喘不安一一這是人族氣運被強行抽取的預警,也是天地反噬的開始!

  若說靖帝以往吸收氣運只是杯水車薪,無關痛癢;那麼如今他以半步第九境的修為強行吞噬,

  便真正是在傷及人族根基,損毀天地本源了。

  但靖帝早已不在乎這些,


  區區一個靖朝,與踏入第九境、獲得長生不老相比,根本無足輕重。

  儘管他憑藉靖帝和人族之主的身份能夠吸收氣運,但這份反噬依舊讓他承受著鑽心蝕骨的痛苦。

  靖帝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充滿了瘋狂與癲狂。

  「第九境!第九境!!」

  「姜洛仙!裴川!待朕突破之時,便是你們的死期!」

  大儒程文貞緩緩睜開眼睛。

  他開口道:「靖帝已開始吸收文氣,時候到了。」

  裴川問道:「程夫子,您要做什麼?」

  程文貞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靖朝雖只有兩百年歷史,卻已到了該消亡之時。」

  「夫子還沒說,您究竟要做什麼?」

  程文貞輕輕一笑。

  他原本年輕的面容,在這一刻竟徐徐蒼老,皺紋如深壑般浮現,白髮漸生,卻反而更顯出一代大儒飽讀詩書、歷經滄桑的氣度。

  王守正似乎明白了程文貞之意,面色複雜,低聲問道:

  「你真的決定了麼?」

  「自然,這是我的使命。這件事,唯有我能做。」

  「你是千年來,少數未任祭酒之位、卻得稷下學宮千載文氣認同之人。我可以替代你。」

  程文貞白髮蒼蒼,仍是輕輕一笑。

  「替代我?」

  「你若替代了我,將來靖朝滅亡之後的亂世,又該由誰來終結?」

  「難道要靠我這個只會逃避、膽怯畏縮的老頭子麼?」

  程文貞一言既出,滿堂寂然眾人隱約都感知到了他即將要做的事,心中波瀾起伏,卻無以言表。

  程文貞看向裴川,緩緩說道:「裴川小子,原來這一切中,並沒有你。」

  「但你作出了兩篇流傳千古的文章,使天下文氣愈發充沛,也讓我所要行之事,成功之機更大幾分。」

  「你不是問我要做什麼嗎?」

  「老夫今日,便要以我性命為引|,攜稷下學宮千年文氣一一「撞碎這靖朝兩百年的國運!」

  程文貞聲音鏗鏘,如金石墜地,振聾發。

  在場眾人中雖有隱約猜到者,卻無一不被這決絕之勢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老住持與空見大師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阿彌陀佛。」聲帶噓,既是嘆息,亦是敬佩。

  姜洛仙輕嘆一聲,眸中閃過複雜之色。

  王守正神色看似平靜,卻悄然緊雙拳,指節發白,可見他心中絕非表面那般鎮定,而是波瀾洶湧、難以自持。

  程文貞於他,是老師,亦是摯友。

  六十餘年相伴,早已情同摯友,而今師友赴死,他卻不能阻止。

  只因這是對天下蒼生最好的選擇。

  也是阻止靖帝唯一的途徑。

  他想替代,卻終究無法替代,

  裴川證在原地,內心震撼難以言表。

  原來如此。

  程文貞的一切言行,終於有了解釋。

  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明白。雖無完整記憶,卻始終隱匿鋒芒、不用文氣,一切隱忍與積累一皆是為了這一刻。

  大儒程文貞一步踏出,身形條忽出現在皇宮深處,

  他周身氣勢磅礴,如山海傾覆,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竟令四周宮牆微微震顫,琉璃瓦片作響。

  那一襲青衫仿佛承載千年文脈,沉凝如岳,浩蕩如江。

  靖帝驟然抬頭,目光如電,穿透殿中繚繞的香菸,看清來人後先是一愜,隨即仰天大笑。

  笑聲如雷霆炸裂,震得殿中金柱嗡鳴。

  他周身氣息轟然爆發,龍袍無風自動,一道道近乎實質的威壓如潮水般洶湧四散,竟將腳下白玉地磚壓出細密裂紋。

  「哈哈哈哈一一程文貞,老狗!你藏得果然深,竟已至不朽境巔峰!不在稷下學宮守著你的聖賢書,跑來此地,是要阻朕麼!」

  他笑聲陡然一收,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可惜啊可惜,朕已半步踏破第九境,天地皆在掌握,誰人也阻我不得!」


  「你若敢動手—」靖帝嘴角勾起一抹森寒,「朕便殺了你。」

  程文貞神色平靜,無喜無悲,只輕輕轉向稷下學宮的方向,低聲一喚:

  「千載文氣,來。」

  話音方落,天地驟然一變。

  自稷下學宮方向,一道浩瀚如長河的文氣奔騰而來,其形如龍,其勢如虹,匯聚千年誦讀之聲、百年筆墨之意,恢宏磅礴,宛若文明長河具現人間。

  那文氣巨龍呼嘯破空,盡數沒入程文貞體內。

  他原本便如瀚海般深不可測的氣勢,此刻更是一再攀升。

  青衫鼓盪,眸中如有星河流轉,周身繚繞的道韻幾乎凝成實質,竟連靖帝那半步第九境的威壓都被隱隱壓過一頭!

  靖帝瞳孔驟縮,臉上首次露出驚駭之色。

  他原以為自己半步第九境,除卻那傳說中的第九境之外天下無敵,卻不料除了姜洛仙,竟連這稷下學宮的老祭酒也藏有如此底蘊!

  更未料到,千年文氣加持之下,程文貞竟能強至如斯!

  然而片刻之後,靖帝再度冷笑,聲音中透出幾分譏嘲:

  「有文氣護體,你便動不得朕。」

  「程文貞,你儒門一生持正、守心、護道,如今文氣加身卻反成迦鎖一一朕就站於此地,你也傷不了朕分毫!」

  程文貞神色淡然,自光如古並無波。

  他繼續輕聲喚道:「儒聖衣冠,來。」

  話音剛一落下,稷下學宮深處驟然亮起一道溫潤光華。

  一件看似破舊、卻流淌著千年文脈的儒袍憑空浮現,其上繡著黯淡卻依舊莊嚴的雲紋與河圖。

  它似有靈性,穿越虛空,輕輕披落在程文貞肩頭,衣袂自動系合,散發出古樸而恢宏的氣息。

  請帝看到儒聖衣冠主動飛到程文貞的身上面色微變。

  他雖不知對方意欲何為,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一那件衣冠之上,纏繞著屬於第九境的恐怖威壓。

  儒聖,那可是真實無虛的第九境存在,雖已莫名消失於世間,但其遺物依舊承載著破碎天地的力量。

  程文貞聲音依舊平穩,如同誦讀聖賢章句:

  「儒聖毛筆,來。」

  又一道微光自學宮深處飛來。那是一支看似平平無奇、筆桿已摩得溫潤的毛筆,可筆尖一點墨意卻仿佛蘊藏著山河寫意、萬民心聲。

  它輕落入程文貞掌中,與他氣息渾然一體。

  這一刻,程文貞周身氣勢再度攀升,衣冠振振,筆鋒凜凜。

  恍惚之間,他仿佛不再只是一位大儒,而是人族文明之化身,儒聖再臨一一浩蕩文氣貫透天地,眸光所至,皆是道理。

  靖帝臉上血色盡褪,震驚之中夾雜著無法掩飾的驚恐。

  這程文貞,一定是又大陰謀,否則不會這麼大場面。

  而程文貞尚未停止。

  他再度開口,聲如洪鐘震盪虛空:「文鍾,來。」

  「當一一」

  一聲鐘鳴自遠方而起,恢弘清澈,滌盪心神。

  一尊巨大的青銅文鍾破開雲層,攜帶著稷下學宮千年誦聲、百年禮樂,穩穩懸於程文貞頭頂,

  鐘體之上銘文流轉,每一字每一句皆是儒聖和人族先賢的聖言。

  至此,程文貞頭頂文鍾、身穿儒袍、手握聖筆,立於皇宮之中,如同執掌文明興衰的聖人臨世。

  靖帝徹底慌了。他神色癲狂,竟連正在瘋狂吸納的龍運也中斷下來,眼中寫滿驚懼與慌亂。

  「你到底要做什麼?!」

  「老東西!你到底要對朕做什麼!」

  程文貞卻並未看他,只是面容肅穆,朝著虛空緩緩一禮,聲音恢弘而莊嚴:

  「請靖朝龍運現身。」

  公本纏繞于靖帝周身、幾乎要與他融為一體的金色龍運,驟然一滯,隨即不受控錫地脫身而出,化作一道璀璨龍形,盤旋於程文貞面前。

  靖帝如遭雷擊,終於明白對方意圖一「不好!」

  「他要奪走龍運!」

  那是他身第九境最關鍵之物!


  「朕的龍運!老狗!你豈敢一一!」靖帝憤怒大吼,幾近崩潰。

  而程文貞面對那輝煌卻已漸染黑氣的靖朝龍運,緩緩一揖到底。

  一鞠躬,天地肅靜。

  二鞠躬,文氣翻湧。

  跑鞠躬,伶民無聲。

  他聲音平穩如亘古長河,卻字字如鍾,迴蕩於天地之間:

  「稷下學宮不成器學子程文貞,今攜人族千載文氣,攜儒聖遺物,恭送靖朝國運

  他略略一頓,隨後聲如天崩:

  「赴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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