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佛道之爭,父慈女孝,靖帝楚王的殺意(2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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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佛道之爭,父慈女孝,靖帝楚王的殺意(2合1)

  裴晚姝原本黯淡的雙眸聽到禪玉的話後突然一亮。

  「紙條呢。」

  「給。」禪玉偷偷塞給自家大姑娘。

  裴晚姝緊緊的著紙條,眉眼彎彎,低沉心情瞬間明媚了起來。

  「裴川如此決定,應該是有苦衷,所以才給我傳紙條。」

  「不知道紙條內容是什麼?」

  「不知道他把紙條給禪玉,現在走了沒有?」

  裴晚姝性格溫婉一向很有耐心,此時非常想打開紙條,看看上面的內容是什麼。

  裴晚姝起身看向父親和奶奶道:「晚姝有些累了,先回自己的房間了。」

  「回去休息吧。」老太太知曉孫女心中苦悶,嘆息一聲。

  裴青山看著離開的女兒,道:「晚姝,以後交朋友眼晴擦亮些,可勿要與隨意背棄承諾的人交朋友。」

  裴晚姝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溫婉問道:「父親既然已經知曉女兒不喜歡楚王,為何還這般希望女兒嫁給楚王?」

  儘管女兒的語氣非常溫柔,可是繼承了裴國公府的爵位的裴青山,此時卻有些不敢看自己女兒那溫柔的眼神。

  裴青山語氣少見的有些遲疑:「為父,為父也只是希望—.只是希望—」

  「父親,女兒先退下了。」裴晚姝原本有些欣喜的心情,看到父親這般表現,有些失望的垂眸,微微行了一禮,離開廂房。

  「哼。」裴景淵看著自己父親重重冷哼一聲,「我看父親是貪戀楚王的權勢罷。」

  裴青山當即大怒。

  他奈何不了女兒,還對付不了自己這個逆子麼,當即怒吼道:

  「長本事了,是不是這段時間沒教訓你了?」

  裴景淵絲毫沒有以往那種害怕躲避,此時看著自己父親梗著脖子怒吼道:「老子要是喊一聲痛,就是你兒子!」

  原本老太太還想勸說一下,可是聽到裴景淵的話,嘆息一聲。

  知曉自己就算阻止也無用了。

  裴青山聽到兒子的話,心中更加憤怒道:

  「過來。」

  裴景淵走過去。

  裴青山從下人手中接過藤條,狠狠的在裴景淵的後背抽了一下。

  這種藤條是軟的,就像是鞭子一樣,只要抽下去,就火辣辣的,然後很快就會紅腫。

  以往裴青山教育自己兒子,一藤條抽下去,裴景淵絕對就會低頭服軟。

  可是他已經狠狠的抽了幾下藤條,兒子絲毫沒有服軟的意思。

  裴景淵紅著眼睛,低著頭。

  痛!

  太痛了!

  可是他一想到對自己那麼好那麼溫柔的大姐姐,還有裴川,他死死的咬著牙一聲不,不一會就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滿頭大汗。

  「錯沒錯。」裴青山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呵斥一聲。

  裴景淵只是一個紈綺大少,修為雖然是淬骨境,但也是從小就用藥罐子推起來的。

  何時受過如此大的痛苦,此時感覺有些挺不住了,但他依舊咬著牙道: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沒錯。」

  裴青山看著自己這個疼的紅著眼晴,都快哭出來卻依舊不服軟的兒子。

  他突然發現,自己兒子和女兒,竟然都有些陌生。

  以前的兒子最怕自己。

  以前的女兒,如果他勸說一下嫁給楚王,考慮到國公府的長遠利益,或許女兒有些怨言,但最終都會同意。

  可是如今一一切都變了模樣。

  究竟是為何?

  裴青山身上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樣。

  「滾吧。」

  裴景淵忍著痛,剛走出房間,就聽到一個溫婉的聲音傳來,「小淵,我給你上一些藥吧。」

  「大姐姐。」

  轉頭看到自己大姐姐後,一直忍著疼痛的裴景淵終於忍不住。

  又委屈又疼的裴景淵,鼻頭一酸,豆大的淚水一滴一滴落下。


  母親走的早,對裴景淵來說,只比他年長几歲的大姐姐就宛如母親一樣。

  聽到大姐姐要給自己上藥,裴景淵搖搖頭道:「大姐姐,你忘了我是淬骨境修士,只是些許疼痛,不礙事的。」

  裴景淵卻用衣袖擦著淚水,神色堅定的說道:「大姐姐,我去找裴川,裴川一定不會拋棄你的,我現在就去找他。」

  裴晚姝知曉裴川之所以不露面,要做的事情一定要保密,所以嘆息一聲,並沒有透露給裴景淵。

  裴景淵一向沒什麼心機,萬一泄露出去,就可能壞了裴川的大事。

  「小淵,我相信裴川。」

  裴晚姝說完愜了一下,似乎是猜到了紙條上的內容。

  強行按著裴景淵,給他擦了藥後,裴晚姝回到自己房間打開紙條。

  只見上面寫著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一一相信我。

  裴晚姝看看裴川送給自己的漂亮的樹葉。

  此時過了這麼久,樹葉已經有些干。

  「喵。」

  小烏雲知曉最近大姑娘心情不好,乖巧的蹭到裴晚姝的懷中。

  裴晚姝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小烏雲,神色堅定。

  「我會相信你的。」

  裴川回了一趟家,和妹妹張清竹張登科三人說了一聲。

  便帶著胡三娘出了京城。

  一個相貌普通的女人,主動找上了裴川。

  「是我。」

  雖然聲音也變化了,但是裴川一下子就聽出此人就是安慶公主。

  安慶公主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易容,聲音變了,連容貌氣質都產生了變化。

  「你需要帶一些實力強的手下麼?」

  「不需要,我一人足以。」

  裴川猶豫了一會,還是問道:「能問一下你什麼實力麼?」

  「立命。」

  安慶公主看了一眼裴川,淡然道。

  裴川和胡三娘吃驚的看向安慶公主,都倒吸一口冷氣。

  安慶公主這才多大?

  沒比裴川大幾歲,可是裴川只是開脈九重,而安慶公主竟然已經立命境了。

  記得提到過孤辰劫煞命格和姜洛仙一樣,提升速度非常快。

  一想到有姜洛仙那種天賦,一切都顯得合理了。

  裴川再次問道:「你和姜洛仙誰的天賦更強?」

  「姜洛仙在我這個年紀,已經半步斬衰。」

  裴川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不過想到那仙人一樣的姜洛仙這種天賦,又似乎是非常合理。

  姜洛仙每次破境都費勁,那還是姜洛仙麼?

  安慶公主頓了一下,語氣也有些複雜的說道:「我要是有半步斬衰的實力,第一個幹掉靖帝。」

  「好一個父慈女孝,靖朝版。」裴川在心中吐槽一聲。

  裴川道:「去清河城之前先去一趟萬佛寺。」

  安慶公主皺眉道:「靖帝親點秦霜兒和你一起去清河剿匪,你現在不去找她?」

  「讓他等一會,我去萬佛寺看能不能帶一些打手。」

  安慶公主目不視邪,冷漠道:「御空低重,對我們去清河一點作用都沒用。」

  胡三娘輕輕咬看牙,梢梢握緊拳頭。

  安慶公主的情報四通八達,什麼都了解,她冷漠的說道:「你不知曉戒食在萬佛寺的地位,他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下一個空見大師。」

  「上一次萬年縣就罷了,這次去清河,水很深,空見大師未必會讓戒食和你一起去。

  裴川堅定的說道:「我相信我和戒食大師的友誼。」

  裴川本來是要和戒食一起回萬佛寺的。

  後來空見大師強行派人把戒食給帶回去,他現在還能想到戒食大師離開的不捨得的樣子。

  裴川來到萬佛寺,依舊還是空見大師和戒財小胖和尚。

  當裴川說出自己的想法後。

  空見大師卻嘆息一聲,雙掌合十:「戒食已經閉關了。」


  「閉關?」裴川皺眉。

  空見大師輕輕一笑,道:「戒食這次下山應該是有所感悟,出關之後應該會突破到御空九重。」

  裴川有些吃驚:「我前幾日見到戒食,不是才御空七重麼,怎麼直接就突破到御空九重了?」

  「施主可能不理解武僧。」

  「我記得武僧不是苦修,然後一步一個腳印麼?」

  空見大師道:「戒食吃的多,天賦異稟,所以多邁了幾步。」

  裴川:「....—·

  不等裴川繼續說話,空見大師就坦然道:「施主,此事因果涉及太多,我萬佛寺恐怕不能參與。」

  「而且過些時日姜洛仙會歸京,我們萬佛寺的重心都在即將要發生的佛道之爭上。」

  「佛道之爭?」

  裴川還是第一次聽到,問:「很重要麼?」

  「道統之爭,施主覺得重不重要?」

  空見大師猶豫了一番,看著裴川,滿臉不捨得的說道:「這有一個玉佛,可為施主祈福。」

  說罷,空見大師看向胡三娘道:「這位施主,上次見你的時候,貧僧就感覺到,你走的應該是道體雙修。」

  「如今我們佛門有一個秘境,專門為武僧的秘境,一般而言,只有有御空四重,也就是御空中期才能進入。」

  「有什麼好處?」

  「可以快速破境,除了需要承受疼痛和苦難,幾乎沒有生命危險,堅持時間越長,修為增長的越多。」

  裴川看向安慶公主。

  安慶公主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說過了,御空一重太弱了,去了反而是累贅。」

  脾氣火爆的胡三娘輕輕咬著嘴唇,她罕見的沒反駁安慶公主。

  「三娘,你留在秘境吧。」

  「嗯。」胡三娘儘管很想去。

  但是也知曉自己這次去清河城,真的沒有太大用處,只好不甘心的點頭。

  空見大師看了一眼安慶公主,笑呵呵的說道:

  「這位女施主以後定會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人,當然,前提遠離任何親近女施主的人。」

  安慶公主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裴川懷疑這個老和尚一定是認出了安慶公主的身份。

  但估計就算試探空見大師,也不會試探出什麼。

  裴川主動握著三娘的纖纖玉手,鄭重的說道:

  「三娘,等我回來。」

  「嗯,我會變強的。」胡三娘看著安慶公主遲疑了一下,然後聲音變得堅定道:「我會變強的!!」

  空見大師送裴川和安慶公主下山,把胡三娘丟入秘境之中。

  然後來到一個特殊上了鎖的密室。

  「膨!」

  「膨!」

  「膨!」

  所謂的戒食大師在閉關,等到御空九重就能出關。

  真實的意思其實是戒食大師被關了起來,而想要打破修煉密室,唯有御空九重的實力。

  密室內的戒食似乎是感知到空見大師靠近了,連忙道:「空見大師,我總有一個不好的預感,裴川此行或許非常兇險。」

  空見大師沒好氣道:「你一個武僧,有個屁的不好的預感。」

  「可是,裴川把我當朋友,我也把他當朋友!」

  空見大師提到朋友就來氣,「你們才認識幾天,屁的朋友,當初就不該讓你下山!」

  「而且你知道裴川身邊的那個其貌不揚的女人麼,整個靖朝,她的推演能力第三,連她都沒有感覺到危險。」

  戒食依舊倔強:「空見大師,放我出去吧。」

  空見大師聽到戒食還在堅持,當即嘆息一聲:「墮佛已經出現了,戒殺或許會在,裴川不好說,但是如果你去了,必定會死在那。」

  知曉空見大師不會放自己出去。

  戒食不語,只是一味出拳。

  每一拳都用盡他全身的力氣,雨點一樣砸向密室的大門。

  「膨!」


  「膨!」

  「膨!」

  空見大師輕輕嘆息一聲。

  把一個最常見的佛經,扔入密室之中。

  然後罵罵咧咧的離開密室。

  「連戒殺那個瘋子都念佛經才能破境。」

  「你一個完全不讀佛經的武僧,能修煉到御空境,老子感覺佛主他娘的應該讓給你來當!」

  吳英蓮在確定裴川離開京城後。

  立刻回來給靖帝匯報。

  靖帝淡然的問道:「此子走之前見了誰?」

  吳英蓮詳細的匯報:「錦衣衛的百戶胡三娘,還有一個相貌普通,實力也只有御空境一重的女人。」

  「不過裴川帶著兩女並沒有去見秦霜兒,而是去了萬佛寺。」

  「萬佛寺!」靖帝眉頭猛地擰起來。

  天上白玉京,地上萬佛寺。

  白玉京有老神仙坐鎮,是道門的魁首。

  而萬佛寺則就是由兩百年前的古燈佛主坐鎮,是佛門的魁首。

  和白玉京的隱於仙山不同,萬佛寺就在京城旁邊十幾里的路程,普通人都刻印進去朝拜。

  「萬佛寺不是不摻雜俗世之事麼,為何上一次空見和尚讓裴川帶一個戒食和尚下山?」

  吳英蓮立刻匯報導:「聽說是給萬年縣令做法事。」

  「哼,真當朕是那三歲幼童!」

  面對萬佛寺,靖帝也只能發一發怒火,那佛主可是還活著呢,他動不得,也不敢動。

  吳英蓮知曉陛下憤怒,連忙解釋了一句:「這次裴川並沒有帶任何和尚下山。」

  靖帝淡然道:「還算那空見和尚識相!」

  正當靖帝想繼續詢問吳英蓮,如何弄死裴川這個蟻之事。

  太監總管吳芳遞上來兩個摺子道:「陛下,海剛峰海指揮使,遞上了兩個摺子。」

  「念。」靖帝淡然。

  「清河崔氏子弟,在當地魚肉百姓的證據,海指揮使要求嚴懲。」

  「又是他。」靖帝皺著眉頭,「罷了,念第二個摺子。」

  吳芳硬著頭皮念道:「清河崔氏稅收只收上來七成,說是因為今年收了災害。」

  靖帝瞬間大怒,「這清河崔氏貪了如此多,如今竟然連稅收都敢少,真當該死。」

  「是應該給清河崔氏一些警告,手不要伸的太長。」

  靖帝眯著眼睛,眼神危險。

  一個小太監此時前來稟報,「陛下,楚王和嚴宰相求見。」

  「他們倆怎麼一起過來了?」靖帝皺眉道:「讓兩人過來吧。」

  嚴世嵩和楚王都恭敬對靖帝行禮。

  「兒臣見過父皇。」

  「微臣見過聖上。」

  嚴世嵩看到靖帝臉上的怒容,輕輕一笑,「陛下可是為了清河崔氏的稅收惱怒?」

  靖帝冷哼一聲道:「這靖朝,是姓姬,是朕一個人的天下,而不是五姓七望的天下。」

  嚴世嵩並沒有直接勸說,而是又遞上來兩個摺子。

  「陛下,這是嶺南和苗疆的摺子,他們這些地方的稅收,只有四成。」

  看完摺子後,靖帝眉頭緊皺。

  嚴世嵩趁熱打鐵道:「陛下,少了清河崔家,稅收怕是連五成都收不上來?」

  靖帝稍稍收斂怒容。

  「嚴愛卿說的在理。」

  靖帝看向楚王詢問道:「老四來有何事?」

  「父皇應該知曉冠軍伯是孩兒恩師,可是那裴川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冠軍伯出手。」

  楚王突然言辭激烈的說道:「而且父皇聖旨都可以直接抗旨,裴川此等反覆無常的小人,完全不尊重父皇。」

  「孩兒危父皇分憂,請了三個立命境的前輩,其中有一個更是白玉京的前輩,三個前輩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誅殺裴川。」

  靖帝輕輕頜首,「吾兒有心了。」

  「那大儒王守正,還有海剛峰,這次應該不會再出手吧。」

  楚王恭敬說道:「父皇把裴川調離京城,真是神來之筆,要不然王守正和海剛峰必定會出手。」

  靖帝本來打算也只是想讓裴川不干擾楚王和裴國公府的納妃之事,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楚王眼神轉了轉,道:「父皇,兒臣覺得最近這段時間錦衣衛已經是海剛峰的錦衣衛,都不像是陛下的錦衣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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