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煉器要義,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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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墨自然是沒有自家師尊的那般本事。

  以他如今的修為,若是沒有地火、不藉助煉器爐,熔鍛凡俗金鐵倒有可能,可要是換做靈鐵精金,只怕煉上一年半載也是沒有指望的。

  這還能怎麼辦?

  學唄!

  他心中也不由感嘆,實在是因緣際會,若非自己正好來到這碧瀾嶼,今日又是心血來潮,又該上哪兒去了解這些煉器的基礎要領呢?

  慕容知秋心思雖然良善,可為人處世卻頗為老道,他帶著蘇墨在煉器坊逛了一圈,得知島上那位二境供奉外出之後,便親自請來了一位高大健碩、面生髯須的壯漢。

  「實在是不巧,樊師不在島上,這位胡供奉乃是樊師高徒!」

  他給蘇墨引薦完,又湊近小聲解釋道:「恩公莫看胡供奉是一境修為,但已學成樊師七八成的手段,只等破入二境,便可準備煉製上品法器了。」

  說著,又轉身對那位髯須大漢道:「胡供奉,恩公於我有救命之恩,今日想要在此觀摩,學些煉器的基礎法門,父親有交代了,還請不必藏私!」

  慕容知秋雖然是這碧瀾嶼上的少主,但在此人面前態度明顯也是頗為敬重,言語間措辭懇切。

  蘇墨見狀也忙行禮道:「小道對煉器之道頗為喜好,還請胡師不吝指點!」

  那位供奉拱手回了一禮,可面色卻明顯有些不悅。

  煉器坊乃是重地,怎可隨意帶外人上島?

  對於無門無派的散修而言,安身立命的本事都是最大的倚仗,即便是要收徒傳授本領,那也得考校、挑選多年才能尋著一位真傳。

  又怎可隨隨便便就指點旁人?

  可既然是家主吩咐,又說什麼救命之恩,乃是島上貴客,這便無法推辭,胡供奉也只好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還請隨我來吧!」

  他說罷轉身,帶著兩人來到一座煉器爐前。

  「小道長可知這是什麼爐,能煉何種器,該用哪等火?」

  胡供奉看向身旁的紫袍道人,隨口問道。

  蘇墨聞言看了看面前一人多高的煉器爐,一臉茫然。

  搖了搖頭:「貧道不知,還望胡師指教?」

  連這都不知道?

  那你這是一竅不通啊。

  這也敢說喜好煉器?

  胡供奉不由一愣,可隨即卻是心中一喜:不懂就好辦了。

  他先前雖然口中應下了,但也不過是給東家面子,做一番姿態罷了,總不能教給一位外人真本事,最多不過指點一些粗淺手段,應付應付而已。

  「此爐是丁火鍊金爐,可鍊金火兩性器材,控火、掌爐手法共有……」

  他從火性、器爐來源入手,恨不得從開天闢地說起,講解的極為細緻透徹。

  總之能扯多少扯多少,儘量撿人盡皆知的基礎要領講述。

  慕容知秋見狀,哪裡不知對方意思,不由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幾次想要開口,卻見到蘇墨居然聽的頗為認真,一時也不好打斷。

  「胡師,小道有幾處不解……」

  蘇墨不僅聽的仔細,還不時提出幾點疑惑來。

  胡供奉聽完,發現眼前的道士不僅對煉器一無所知,甚至就連地火如何調配,器爐如何掌控都不懂。

  就這還是島上的貴客?

  他心中更生輕慢。

  言語之中就帶上了些敷衍。

  卻不料隨著講述深入,那道士的提問就越是精妙、越是直指根本,就連一些自己含糊而過的地方也能舉一反三,竟好似一通百通了。

  這道士莫不是刻意來戲弄於我?

  還是說東家專程找人來考校我的本事?

  胡供奉心裡有些摸不准了。

  漸漸的,他額頭開始見汗。

  那個道士的一些問題,自己竟是有些答不上來了。

  對方看待煉器的角度和見解似乎頗為獨到。

  自己講述的明明是基礎,這道士是怎麼透過這些,想到如此玄奧的要點之上的?

  這些師父也沒教過自己呀!


  慌忙間,胡供奉抬手擦了擦滿臉汗水:「哈哈,在爐邊待得久了,實在燥熱的慌!」

  說罷站起身來,指著煉器爐道:「道長,啟爐、控火、熔金的關鍵在下都已講明了,俗話說動口不如動手,不若道長親自來印證一番,如何?」

  罷了罷了!

  要是再問下去,不說敷衍,恐怕自己的老底都要被掏空了!

  反正這道士也沒煉過器,大不了浪費一些器材礦物,也值不了幾個錢,等他煉廢幾件法器,能知難而退那是最好。

  他說著就讓出了爐口的主位來。

  蘇墨想了想,乾脆應道:「好,那貧道便試上一試。」

  他剛剛聽了半天,對所謂的基礎要義聽了個大概,發覺也不過是什麼掌爐、控火、熔鍊金石等步驟而已,並無什麼難處。

  不過是先做什麼、後做什麼,到了哪個階段做哪些事情而已,只需稍稍用心記下就不會出錯。

  關鍵之處還是在印訣和禁制之上。

  師尊教導的果然沒錯!

  看來還是自己想的太多。

  只不過眼前這位供奉所講述的不盡不實,多有含糊之處,想來還是有所藏私。

  但那也不打緊,畢竟非親非故的,人家願意傳授便是極大的恩情了。

  而且其中含糊之處自己不過轉幾個彎,多想幾道,也就能想通了。

  剩下的那些也只需親手印證一番就能明了。

  聽聞對方鬆口應下,胡供奉如蒙大赦,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就見著那年輕道人施施然來到爐口盤坐下,輕車熟路的引發地火,然後就是以烈火急催,將器爐養開,接著變訣開爐,投入靈鐵,又轉真火熔煉……

  竟是與自己先前交代的分毫不差,手段嫻熟,仿若是浸淫多年的煉器老手,其中幾道手訣的轉換反倒比之自己還要順暢不少。

  這……

  莫不是扮豬吃虎?

  胡供奉心裡有些懷疑。

  自己不過是隨口講了一遍,這小道士就能融會貫通了?

  可他心中疑慮還未想透,只不過一個晃神,再看向器爐前時,卻又是一愣。

  只見那道人手中印訣連掐,竟是不見思索、停頓,仿若早已爛熟於胸。

  他越看眉頭越是緊皺,漸漸的,卻發現自己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這枚印法竟還能如此使用?

  這幾手訣又怎能這般關聯?

  這道法咒究竟闡述的何意?為何能如此布下禁制?

  這些師父怎的沒教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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