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小天地(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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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出反常必有妖!

  熔喉虎眯眼。

  平日裡撞見一兩頭亡靈君主都難。

  尋找橘燈焰,一下冒出五頭亡靈君主,個個都是驚世種初期。

  不對勁。

  很不對勁!

  但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熔喉虎盤算一圈,生平罕有的茫無頭緒。

  哈雷「捧腹大笑」。

  這笨比老虎,當然不可能認為在場的亡靈君主隸屬同一個陣營。

  可是吧,猜測越離譜,有時候距離真相往往更接近。

  幼牙透過單向傳音瞭解前因後果後,挺起胸膛,不遺餘力讚嘆道:

  「這位哈君主的形體,堅固中充滿力量,炫酷如斯!」

  哈雷馬上捧哏:「哪裡哪裡,幼君主龍氣歡騰,有帝王之相,前程似錦!」

  幼牙惺惺相惜。

  視線划動,突然鎖定孤兵,浮誇往後一跳,拍案叫絕:

  「不會吧不會吧!這位前輩難不成是死亡騎士一族的老祖宗?」

  「您這坐騎……內斂生命力,疑似另一尊驚世種?!」

  孤兵似笑非笑。

  哈雷後知後覺。

  不甘示弱,魂火激盪,對著屍妹望塵拜服:

  「這位頭生龍角的神仙姐姐,莫不是傳說中的龍王轉世?怎會有如此磅礴的龍威、如此浩瀚的壓迫?!」

  屍妹一挑眉頭。

  幾日不見,一個個的,膽兒挺肥。

  不過,既然外人在場,就讓你們跳一會,晚點再教訓你們。

  屍妹自顧自遠去。

  血櫻扭過頭。

  兩隻手指頭捏住嘴唇。

  不行不行,真的忍不住了。

  這些哥哥姐姐,都是什麼活寶哎!

  爹爹不在身邊,性子還不如她來得沉穩嘛!

  尤其是這二姐,視線終於從熔喉虎的屁股上挪開了,就是光明正大擦哈喇子的樣子,與淑女相去甚遠。

  「……你們認識?」

  熔喉虎後背發毛,心裡罵娘,口頭上稍稍收斂。

  這兩頭屍龍,龍威太重,即便境界低一檔,相互聯手,說不定還真能對付普通的驚世種中期。

  要是再加上奪走他大道機緣的亡靈甲蟲,還有那騎著蜥蜴忽然扭轉性子的騎士,以及背後的大螃蟹、血族小公爵。

  局勢的變化,始料不及!

  「不認識不認識,小弟哪有資格認識哈大哥啊!」幼牙擺手。

  「此言差矣。」哈雷得寸進尺,「昔日劍齒暴龍之族長,才情無雙,力勇雙全,老哥早有耳聞!」

  「呵呵呵。」幼牙板起面孔,鄭重點頭,「有機會賜教!」

  「一定一定!」哈雷咧嘴賤笑。

  於是,幼牙屁顛屁顛追趕屍妹。

  哈雷收回視線,收回笑容,重新盯上熔喉虎,破口大罵道:

  「滾吶,杵這站樁啊?想要火種,出了道場來堵我啊,爺爺奉陪到底!」

  熔喉虎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正欲說話,八寶蟹大搖大擺行至,正氣凜然道:

  「兄弟不要怕!」

  八寶蟹一半身體擋住哈雷,站誰邊、與誰稱兄道弟,一目了然:

  「這虎頭虎腦的傢伙,性格暴躁,江湖上的朋友不多,這麼些年了,連個母老虎都沒討到,一直打光棍,沒有幫手的!」

  「大爺單打獨鬥不是它的對手。」

  「但是!加上這位風度翩翩的哈君主,還有聰慧美麗的血族小仙女,它能耐我們如何?」

  「蟹兄高見。」哈雷樂得不行,又一傻子,真好玩。

  「快滾!」八寶蟹直視熔喉虎噴火的雙眼,霸氣側漏:「杵在這罵街,你是長舌婦還是閨中怨婦?嗯?」

  刺啦!

  烈焰如劍,煞罡猛烈。

  霎那,天色微暗,似有鬼神之手探出大地,一把攥住熔喉虎。


  再看去時,天清地明,廢墟依舊,熔喉虎不見了,原地只有一抹焦黑。

  「哈哈哈哈,居然被此地的禁制轟出去了,果然夠蠢!」

  八寶蟹擦擦眼睛,伸鉗舞腿,酣暢而笑:

  「計算虎臭屁進入道場的次數,它絕對拿不出賠償,絕無第四次進來尋寶的可能性!」

  「紙老虎?」哈雷一臉遺憾,「我還以為是個惡名遠播的狠角色,還在想怎麼才能表現出恰到好處的瑟瑟發抖,白瞎了我正在醞釀的情緒。」

  孤兵雲淡風輕,彷如置身事外的高人:「年輕好啊,一身使不完的蠻勁。」

  「可惜咯,碰到你這麼個橫刀奪愛的『大甲蟲』,慘乎慘乎。」

  「大佬!」哈雷急了,「再喊我骸骨甲蟲我可要急眼了嗷,不帶這麼侮辱的!」

  孤兵嘿嘿奸笑兩聲,驅趕大蜥蜴,與大艦艇並肩而行。

  「兩位君主果然認識!」

  八寶蟹搖頭晃腦:「蠢虎笨虎,先是送了一塊封火石,然後討了一頓罵,這會兒肯定氣得大發雷霆!可惜大爺不能親眼瞧一瞧,不然就要爽死啦!」

  血櫻默默爬上大艦艇。

  哈雷和孤兵若無其事。

  八寶蟹瞥見了,立即怪叫道:「小仙女,我就知道,你和他們也是一夥的!」

  「哦?小伙子,知道了我們的秘密……」孤兵拖長尾音。

  哈雷心領神會,壓低聲音:「準備轉生亡靈,給我們當小弟吧,桀桀桀!」

  「此事不妥!」八寶蟹心虛,「小蟹身正不怕影子斜,以二位海納百川的氣度,此事或有商量的餘地!」

  「蟹兄!」哈雷痛心疾首,「世間螃蟹千千萬,你可見過亡靈蟹族?」

  「就在剛剛,你錯失了一樁比十重山道場還要大的機緣,五階至尊之路,就這麼斷了呀!」

  八寶蟹用大鉗子夾住自己的腦袋。

  臉上擺出「你繼續吹,我相信一個字跟你姓」的表情。

  哈雷唉聲嘆氣,不再答理它,載著紅棉襖小姑娘,悠哉悠哉攀爬。

  「哈哥,孤爺,小仙女!」

  「相識既是緣分,咱們聊一聊你們那位主人唄,他到底什麼來頭啊,一人之力,號令一群君主?小蟹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啊!」

  「不解就對咯。」孤兵笑道:「知道太多,不是亡靈,也是枯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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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重山道場許久未曾見過這麼熱鬧的景象。

  龍首、重骨、百歲果、橘燈焰。

  一旬時光,足足四件重寶出世。

  第二旬,重寶重新整理,補足四件。

  就在當日,道場一處地界,雲震霧碎,風喧雨狂,天雷滾滾。

  恍如天神降世!

  雷君親臨!

  八寶蟹巧合之下路過,見證那一幕天地奇景,痴痴呆呆,仰慕憧憬:

  「難道是那件新出世的『雲膽』?」

  「碑石所刻,此物集日精、月華、電漿、雨露,乃寶中之寶,萬金難求……」

  「一日不到,就有尋寶者斬獲?除了福運厚重,恐怕與那一物極端契合?」

  哈雷神采奕奕:「必然是三哥!」

  孤兵笑而不語。

  血櫻掩蓋一絲驚懼。

  這讓同行的八寶蟹,更加的心驚肉跳。

  還有未曾見過的亡靈君主?

  哈老弟統御火焰就夠變態的了。

  統御雷霆……

  雷霆……

  號稱所有屬性中殺力第一的雷霆……

  很難想像此時此刻八寶蟹的心情。

  彼時。

  道場中央,始終沒有閉眼的兩尊石像,一個低笑,一個流淚。

  「主人,三千年了,終於有人能在一月之內,獨占五樣遺寶!」

  「這座道場真正的考驗……終於要啟用了!」


  咔嚓!

  天裂!山崩!海嘯!

  無數光束打落人間,幼牙、哈雷、血櫻、血隆、大骨、屍弟、屍妹、幼牙……所有的亡靈君主,突然站在寧燭的身邊。

  然後,大地哭泣,猶如開啟另一座深淵的入口,強烈的失重感包裹全身,寧燭下墜,下墜,總感覺穿過極其遙遠的距離,來到另一片小天地。

  睜眼。

  大骨起身。

  屍妹化龍。

  屍弟吞光。

  小幽撥弦。

  哈雷懸空。

  幼牙怒吼。

  粉紅瞬移。

  孤兵拔劍。

  血櫻巨化。

  血隆盤旋。

  十大亡靈君主,一瞬間切入搏命狀態!

  「魔頭受死!」

  一道黑影疾馳,一腳沖地,一拳問天,神佛皆死的殺意,於半空中凝聚為一顆獅首,由上而下,作咆哮狀,噬咬寧燭,猶如拖拽半邊的黑夜。

  「砰!」

  萬骸拱衛!骷髏王!

  大骨魂火未動,身先動,如山嶽之神拔地而起,巍峨屹立,傲不可欺。

  然而,只是一拳。

  五百米高的骷髏王,半個肩膀被砸開,剩餘大半具骸骨之軀,應聲倒地,慘不忍睹。

  「殺啊!殺!」

  這裡似乎是一處戰場。

  渾濁河水分割兩地,破碎旗幟如垂死烏鴉耷拉翅膀,魔物殘骸堆成一座座小山頭,未散的戰魂與那狂風爭嘯。

  當然也有人族屍骨!

  更多,更殘破!

  哪怕寧燭運轉魂火,全力眺望,他也看不到屍與血的盡頭,有那象徵生命的野草,點綴一絲希望之色。

  彷佛整片天地,自始至終,只有絕望。

  「這是哪……」

  幼牙一口滅世菌瀑,溶解一群強勢種魔狼。

  緊跟著便是一頭巨狼,如大日破開海面,肩扛一世光明,轟穿它引以為傲的瘟疫龍軀。

  「噠噠噠!!」

  機關掃射、火炮射擊、巡迴飛彈、重壓降落傘。

  哈雷無所不用其極,神通顯盡,卻被一位人族魔棺士幻化的樹妖王抓住,無窮無盡的蠻力,透過樹枝、藤蔓,摁住它的艦艇之身,一點點墜入骨山。

  「噗!」

  孤兵甚至沒看清偷襲者,胸前的盔甲一碎再碎,如劍氣般四處衝撞的貫穿傷,讓它高大威猛的身姿,看起來處處漏風。

  「好多……好多驚世種……」

  「極多的中期!後期也不在少數!」

  小幽以棺槨之護,護住哈雷,又以同心結連結屍妹,提升她的攻速、免傷。

  但仍舊是一擊,屍妹的真身噬山龍後,被那頭光系巨狼摁在地上,尖利的狼牙抵住脖頸,一丈丈往血肉中刺入。

  「凋零禱告。」寧燭出手。

  種族為『光耀天狼』,但是無法顯示屬性面板的魔物,毛髮蜷縮,血氣剝離,肌肉略微乾癟。

  只是換一口氣,光耀天狼血氣充盈,體表覆蓋厚厚的光膜,瓦解凋零禱告帶來的所有影響。

  「天地有燈,以我為芯。」

  屍弟沖天而起!

  竟已是驚世種中期!

  宛如螢火蟲組成的洪流,無數光點躍出光耀天狼的體表,爭先恐後灌入屍弟的體內。

  天地間最大最亮的光源,悄然更替。

  纖細的光之絲線,以屍弟為中心,連結屍妹、幼牙、大骨……包括寧燭在內,所有的亡靈隱隱成為一個整體。

  天地燈,吞光煉光,與之連結者,亦可免疫光照之傷!

  屍妹驀地騰出手來,翻身騎坐於黯淡光耀天狼的背脊,血爪扒拉,利齒撕咬,滿臉血漿,片刻,不見絲毫快意之色,勃然大怒道:

  「假的!這片天地在欺騙我的味覺!」


  「這些魔物、人類,全都是假的!」

  屍妹戳破光耀天狼的眼珠,擰斷那顆本就傷痕累累的頭顱。

  下一瞬,她從獸群中拽住幼牙的尾巴,提著它,回到寧燭的身邊。

  寧燭的眼神,鋒利如屠刀。

  他在看那個打出獅子拳的獸人。

  而那個獅首人身、明明斷掉一隻胳膊的獸人,站在雲端,朝他咧嘴譏笑。

  「噗……」

  綻放於屍山血海中的死亡之花,像是一個個彎腰駝背的老者,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然而那花的顏色,紅中帶黑,黑中藏灰,悲痛瀰漫,苦厄叢生。

  幾乎是瞬間。

  沐浴金光的深淵禱告者,拔高三丈。

  擎天而立的四臂血魔,背後生出一對蝙蝠血翼。

  振翅,飛天,血翼化刀,刀氣凝為實質。

  俯衝,劈砍,刀刃飛旋,切下獅人僅剩的那隻臂膀。

  猩紅血光與拍碎山河的拳意,擠壓天地兩側。

  寧燭遙遙伸出一指,一點灰芒,貫穿雲海。

  雙臂齊斷的獅人,突然面色慘澹,龍精虎壯之軀,肌肉緩慢萎縮,一身氣力,不斷下滑。

  血櫻猝然伸長雙臂。

  鮮血架起一座橋樑。

  遮天蔽日的血蝙蝠,由她托舉,送入雲端。

  於是。

  群魔亂舞。

  獅人墜空。

  血蝙蝠群重新與血櫻的法相融合。

  寧燭轉身,黑色瞳仁中倒映滔天血河,赤色瞳仁中,卻又倒映無盡黑夜。

  雖不知此為何地。

  幻象也好,舊世殘影也罷。

  他、血櫻、屍弟,腳踩驚世中期之境。

  其餘夥伴皆在身畔。

  無處可退,無路可逃,彷佛舉世皆敵。

  那便開天、闢地、移山、填海,一戰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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