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建言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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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朧的日光灑落在許清寧的身上,她一身白裙子,露出的胳膊和小腿潔白猶如罩了一抹聖光,白得發亮。

  她睡覺的樣子,很文靜很溫柔,五官好看得令人心水,胸脯有規律的起伏著,已經是發育很成熟的女子了。

  兩個小傢伙在她的身邊,也呼呼的睡著。

  沈硯看得有些愣神,這幅畫面讓他想到了什麼歲月靜好,什麼有你便是晴天之類的濫俗的詞彙來。

  但心底的幸福感卻是實打實的。

  在農村,守著這麼美的女子,還有兩個這麼可愛的孩子,以後再生兩個和許清寧的孩子,一輩子也算完美了。

  前生過慣了漂泊生活,這一世,沈硯對在外面闖蕩啊,四處看看啊之類的並沒有多大興趣了。

  孩子老婆熱炕頭才是真的幸福呢。

  吃了晚飯,許清寧回去了,沈硯把兩個小傢伙讓大嫂帶著,他就去沈光德家開會去了。

  去之前,孫雲告訴他,去那裡後,不要出錢,以前也修過水池,用了一陣,就荒廢在那裡沒用了。

  用孫雲的話說就是,他們幾爺子沒錢了,就想用這個辦法搞點錢來用。

  沈硯點頭表示知道了。

  到了沈光德家後,院壩已經坐了不少人。

  他們大大咧咧地坐在板凳上,抽著煙扯著閒話,煙大部分都是土煙,用煙杆抽的,直接卷著抽的,少有人抽香菸。扯的話嘛,那可就山海去了,都不著邊際。

  他們見到沈硯來了,一個人讓出了一個位置。

  「來,坐這裡。」

  對於沈硯,他們多少是有些尊敬的,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啊,都要找他去看,所以平常見到,三分薄面都是要給的。

  而且沈硯最近才死了老婆,也讓他們對他多了一分可憐。

  農村人就是這樣,心又硬又軟,嘴又毒又甜。

  沈硯坐下來後,旁邊的村民問他:「沈硯,你同意修水池不?」

  沈硯聽這人的語氣,看來是不支持的。

  「修什麼修,年年修,年年沒水喝。」

  這時沈光德的堂弟沈光林說:「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水源,不弄一下多可惜啊。這次弄好了,燕塘生產隊往後十年都不缺水喝。」

  「光林,那你說這次一家一戶又要出多少錢出多少人工?」

  沈光林訕訕笑道:「當然是待會開會大家商量著來。」

  人們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沈硯聽得直皺眉。

  雙河村燕塘生產隊別看就三十多戶人家,但這裡面分了好兩個派系,一個是以現任生產隊沈光德為主的,一個是前任生產隊長沈光輝為主的,這兩派,聚攏的都是自己的親族。

  沈硯這一脈按照血統來說,是屬於沈光輝這一派的,因為沈硯的父親和沈光輝有一個共同的曾祖。

  燕塘生產隊主要就是由兩家人組成的,據說,一百多年前,燕塘這地方沒有一戶人家,先是沈硯他們的祖先來了,後來沈光德的祖先也來了。

  延續下來,就成了燕塘生產隊,雖然都姓沈,且輩分都一樣,但的確不是一家人。

  這兩家就總是明著暗著鬥著,生產隊隊長也像流水席一樣,你家當一屆,我家當一屆。

  沈硯是穿越來的人,而且對這種事情根本不感興趣,所以沒想過加入他們的鬥爭之中。

  不過名義上,沈硯還是有派系的,沈硯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果不其然,在會上,兩派人就對要不要修大水池發生了激烈爭吵,沈光德那派說要修,沈光輝這派說不修。

  吵來吵去,不外乎是錢怎麼出,人工怎麼出。

  沈光德他們一個勁兒說修水池不是錢的問題,而是為鄉親們做貢獻。沈光輝他們說錢就是問題,害怕錢花了最後只打了水漂。

  他們就為這吵了兩個小時,沈硯都無語想走了。

  終於,有人問到了沈硯,問他是什麼看法。

  沈硯作為醫生,雖然無官一身輕,但到底比普通的百姓有點話語權。

  沈硯直接說:「修是可以修。」

  沈光輝疑惑地看著沈硯,這傢伙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

  沈光德和沈光林都一臉興奮:「你們看沈硯都說要修,還吵什麼啊,修!」


  沈硯繼續說:「不過要看誰修?以及怎麼個修法,既然問到我了,我有一個提議,喊修的人說錢不是問題,那就出錢,不喊修的人說錢是問題,那就出人工,這樣一來,錢和人工都有了,相信水池很快就能修好。」

  沈光德他們:「???」

  搞這個就是為了向村民們集點資,買水泥沙子時,摳點下來,但按照沈硯的話,自己出錢,摳自己的錢那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但沈硯說的話也有道理,還不好反駁,一反駁就是打自己的臉了。

  「好啊,這提議好啊。」沈光輝拍著大腿說:「你們不是有錢嗎?不是說錢不是問題嗎?那你們出錢,我們出人工,我們缺錢但不怕累,這樣誰也不吃虧。」

  沈光德見事情不往自己預設的軌道走了,很後悔叫沈硯來參會,以前他家都是沈墨來,他一來就出事了。

  晦氣!

  沈硯這麼說了後,想修水池的人鬧不起來了,會議很快就散了。

  從沈光德家走出來後,沈光輝攀上沈硯。

  「幹得好,狠狠打擊了他們的囂張氣焰,下一任生產隊隊長我們就推舉你吧。」

  沈硯搖頭說:「光輝叔,你就別為難我了,我兩個孩子,又要看病人,哪裡有時間。」

  沈光輝頗為遺憾地說:「那是可惜了,你腦子好,能制住他們,我被他們趕下來了,一直想把隊長搶回我們家呢!」

  這時一個堂哥也湊過來說:「沈硯,你小姨妹現在天天來你家,啥時候辦好事啊?

  「娶了一對姐妹,了不起!」

  沈硯白了他一眼,理都沒理他,加快步伐走了。

  到家後,兩個小傢伙已經和沈天竹一起睡了。

  沈硯便在油燈下繼續寫稿。

  一口氣就寫到了雞叫,然後終於在稿紙上寫下了一個完字。

  再寫上了日期:一九八三年八月十二日初稿完成於黔省遵市綏縣雪野鄉燕塘。

  最後再鄭重寫上了自己的筆名:石見。

  這個筆名就是把自己名字中的硯字拿出來,拆開而已。

  當然為了收到稿費,沈硯在投遞稿件時,一定會把自己的真實姓名和真實地址寫上去。

  望著一大摞稿子,沈硯愣了一會神,然後把一半稿子裝進了一個牛皮紙大信封,這是他專門在供銷社買來的,他一口氣買了好幾個。

  沈硯不至於蠢到把所有稿子都寄出,這樣風險太大了,所以他只寄了一半,小說在福貴兒子有慶被過量抽血而死時戛然而止,留下了一個巨大鉤子。

  沈硯都能想到,這些人看到這裡時究竟會怎樣的抓心撓肝。

  面對這樣的事情,誰不是極致的悲憤呢?誰不是著急地想知道後面結果如何呢。

  但偏偏斷在了這裡。

  不過沈硯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最後在牛皮紙上寫上了那個記憶深刻的地址。

  滬城市巨鹿路675號《收穫》文學雜誌社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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