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棋局已定
第206章 棋局已定
神聖泰拉，皇宮。
大門在掌印者接近時打開了，旋轉著古老的木料，顯露出一間小前廳。這裡離帝國地牢的宏偉入口並不遠。
他跨過門檻並揮了揮手，周圍牆上壁燈台中的烙印燃燒起來，照亮了這個小房間中的一切。
這裡什麼都沒有，而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張圓桌和周圍兩張相對的高背椅。
在桌上是一個八角形的花崗岩和白色大理石板，旁邊是一個淺色的木盒，而在這幾何空間上放置著二十個棋子。
瑪卡多將他手中的權杖靠在椅背上，然後坐下，仔細端詳著這由二十個灰色棋子組成的棋局，若有所思。緊接著，他低下頭，拿起擺放在牌桌正中央由水晶研磨而成的卡牌——他們同樣都是一片空白，這點瑪卡多同樣也清楚。
瑪卡多把卡牌放了回去，而就在他抬起雙眼時，一個身影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很高大，鮮紅的披風兜帽落在他的雙肩上。
「我們開始吧。」
他用他那粗糙有力的手布置棋子。
他們輪流激活每個棋子，將它們散布在卡牌指定的真正起始位置。當一切都布置妥當，雙方各分得十個小雕像之後，遊戲便鄭重開始。
「過去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他鄭重地說道，似乎對瑪卡多依舊堅持想要再推演一局而感到不解。「我們已經進行了數百次了。」
結果與過去如出一轍。
瑪卡多的攻勢迅猛而凌厲，在卡牌大風暴（Great Tempest）的作用下，他在這一次，和過去無數次的戰鬥中，都能藉此搶先隔絕對方的棋子，形成局部的以多打少的局面。
占盡一切主動優勢。
遊戲像之前進行的每一次一樣繼續著。
瑪卡多試圖改變他的行動方向，試圖奪取之前曾阻礙他的棋子，但他的對手每次翻轉卡片或走出狡猾的下一步，都讓棋子走回了它們許多次之前占據的位置。
隨著牌局的進行，哪怕每一次自己這邊幾乎要完成奠定勝局那一擊的時候，對方卻總能通過各種意想不到的手段從他必勝的對局中溜走。
瑪卡多現在已別無選擇，只有進攻。
儘管他占據先機和進攻的優勢，但此時他只剩下進攻這一個選項。
對方給了他相應的壓力。
「下一步我就贏了。」
那個人宣布道，將「拯救（Salvation）」扔到了瑪卡多面前。他看著畫在那彩色水晶上的肖像，毫無疑問那是羅保特·基里曼。
「但那也是下個回合。」
遠水解不了近渴，一切的勝負都在在這一回合結束。
「我們已經進行過很多次這樣的推演了，結局向來無二。」
「但我還是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瑪卡多放下了自己拿起棋子的欲望，向他問道。
他們的棋局推演出現過無數次，也對局過無數次。
而似乎對於雙方之間的最終一戰，他早就有所預料甚至從棋局上的無數變化中看來，他早就預料到了大叛亂的發生。
可.他並沒有提前將所有叛亂的火苗都扼殺在絕對的搖籃之下，讓整個大叛亂的發生可能從一開始便降到最低。
「你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因為.」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瑪卡多會這麼問，他回答道，「因為這一切必然發生。」
「因為.一半的原體必須加入叛亂方，是無論如何都發生的命運？」
瑪卡多隱約有這種預感。
就仿佛一切都已經在最開始，當原體計劃實施的那一刻就決定了，一半的原體必然會走上人類之主的對立面，成為人類帝國未來的必然阻礙。
無論如何掙扎東都不會起作用，因為這就是人類的命運。
他的命運。
「不，不是那麼形而上的概念。」
他嘆了一口氣，似乎想要說很多很多，但又及時止住了自己的表達欲望。
「就像當時尼凱亞會議上慷慨激昂的馬格努斯，」他說道，「你是否感覺到他當時的自信與激昂，正如我們最初對亞空間飽含著希望展開探索時的一樣？」
「我」
「不必為此而羞愧，掌印者。」
「人，總是會在相同的地方摔跟頭，無論有過多少前車之鑑，無論有過多少勸誡與警示都不會影響這一點。」
「我們，你，我，馬格努斯和珞珈，乃至更多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學到的最大教訓，就是我們從來不會在過去學到教訓。」
已有之事，後必再有；
已行之事，後必再行。
瑪卡多似乎是聽懂了對方的話。
他艱難地將手中的棋子舉起，將其重重的
但在他將注意力轉回棋盤放置那能對方直接將死的棋子時，另一枚棋子占據了他將要奪取的空間。
弄臣（fool）。
弄臣的任務正是提醒國王和女王他們並非不朽，告訴他們並不超越常人。按後來的說法，他們的存在便是對權力述說真相，反抗權威。
而最重要的是——戳穿暴政。
「希望猶在。」
瑪卡多在此刻哽咽，無以言表。而在他的對面，似乎那人已經很少流露笑意的臉上終於再次露出了微笑。
「.您在跟誰講話，大人？」
一個女人的聲音像一記重錘敲在玻璃窗上，打破了瑪卡多在自己周圍豎立的專注之牆。他有些驚慌地朝門看去，一位官員正站在那裡，手指將她的白色長袍攢成一團，畏懼地盯著他。
「.你到這兒多久了？」
「幾分鐘，大人，」那官員告訴他。「星語者派我來傳話。」
「那你為什麼那樣盯著我？你看到了什麼？」
「您，大人，自己跟自己下著棋。您翻轉卡牌，移動棋子，面容扭曲。」她將她的長袍握得更緊了，雙眼移向桌面。
馬爾卡多遲疑地循著她的目光，看著終局時刻布置的棋子——原本弄臣所在的位置現在是另一枚棋子，獨一無二的金色，塑造成王冠的形狀。
在它旁邊放置著最後一張水晶卡牌——它的圖像是一隻鷹正撕開毒蛇的咽喉。
帶著顫抖的手指，瑪卡多緩緩將這張卡牌拿起。
瑪卡多的手指感受到了這張卡牌的厚度與之前不同。
他試著用手摩挲了一會兒這張卡牌，直到將其錯開，翻出了那最後一張蓋在下方的卡牌。
瑪卡多用他那蒼老且布滿皺紋的臉仔細端詳著這張卡牌，似乎它在牌局中從未出現過。
【世界】
它的圖案，是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伊斯特凡Ⅲ號。
合唱城。
「快！快！」
在風暴鳥落地的一瞬間，卡斯加便再也沒有顧及什麼帝皇之子的禮儀或軍團之間的交流固定環節。
就在打開艙門的一瞬間，他便以自身最快的速度朝著那升格城中央處，那正在給荷魯斯進行著巫術儀式的房間中。
「攔住他！」
瞧見卡斯加以飛也似的速度靠近正處於「治療」中的荷魯斯，時刻為其把守在門外的阿巴頓情急之下，直接迎了上去。
雙方在措不及防之下的碰面勢均力敵。
卡斯加後退了數步，而阿巴頓則是以他的腳後跟頂在了那城堡的大理石柱上。
「卡斯加，對於你的請求，四王議會還在商討當中！」
「這裡不是你該擅自闖入的地方！」
「讓開，阿巴頓！」卡斯加也不甘示弱，「你還沒有意識到嗎！阿里曼他用你們的信任騙了你，也騙了你們所有人！」
「他正在用邪惡的巫術玷污你最最最最愛的荷魯斯！」
「這不由你來決斷！」
阿巴頓怒吼著，雙眼通紅的擋在了卡斯加的面前，不肯讓他前進一刻。
（似乎並沒有反駁最喜歡荷魯斯這一點）
「兩位，先暫且停一下爭鬥，對於您的請求我們還正在商量當中。」托嘉頓笑著前來打圓場，拉開了已經劍拔弩張的二人。「如今荷魯斯大人的情況危急，但阿里曼也強調過治療中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為了荷魯斯大人的安危著想，我們必須慎之又慎。」
他朝著那周圍的四王議會成員：「這樣吧，既然四王議會的大家目前都齊了，不如就在這裡投票。」
「來自帝皇之子軍團的卡斯加認為阿里曼所實施的巫術儀式不可信任，是在毀滅荷魯斯大人，你們都怎麼看待這項指控？」
「我支持卡斯加的說法。我也不是很信任阿里曼那個傢伙，他對於荷魯斯大人的巫術儀式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治療手段應該擁有的。」
「我們不該將希望寄託於巫術之上。」
說這話的人是加維爾·洛肯，這位在影月蒼狼四王議會的賽揚努斯隕落之後，他便接替了對方的位置，成為了四王議會的最新成員。
「說真的，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加維爾。」
托嘉頓輕微點頭：「阿巴頓，我們當初相信阿里曼的決定過於草率。而且賽揚努斯的死不明不白，在我看來很有可能便和這阿里曼有關聯。」
「那你說該怎麼辦？我們就該看著荷魯斯死，對麼？」阿巴頓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只有一次機會，無論如何，都必須讓阿里曼完成他的儀式！」
阿巴頓投下了他的反對票——現在在四王議會中票數比是2比1。
「你怎麼說，阿希曼德？」阿巴頓惡狠狠地看向四王議會中的最後一人——與荷魯斯極為相似的星際戰士，小荷魯斯，此時的他似乎也有些搖擺不定。
「.我其實也覺得中途打斷儀式只會更糟。」
但最終，他還是站在了阿巴頓這邊——雙方票數二比二，陷入僵持階段。
往常在四王議會陷入到平票之時，自然是由牧狼神荷魯斯來完成這最後的定奪。
但現在荷魯斯重傷昏迷，之前是由阿巴頓力排眾議堅持讓阿里曼來完成儀式救活荷魯斯，而現在——
「現在，一切交由我來指揮。」
就在卡斯加跑在最前方的同時，芙格瑞姆帶著帝皇之子的親衛部隊走進了聖歌城的中央廳堂。
作為帝國戰帥的芙格瑞姆，目前就有著能夠指揮所有軍團成員的權力。
——就連影月蒼狼也不例外。
本身來說，在尼凱亞禁令頒布之後動用靈能儀式就是大忌，更何況還是原千子的餘孽。
屢教不改的傢伙，必須要出重拳！
「怎麼？伊澤凱爾·阿巴頓，你要繼續與帝國戰帥的旨意違抗？」
對方還堅持擋在卡斯加面前，芙格瑞姆一隻手輕輕地放在卡斯加的肩頭，沉聲說道。
「哼。」
阿巴頓不情不願的將腳步邁開，眼神依舊是如同之前那般兇狠：「希望你可以兌現你的承諾，夏洛克先生。」
啪！
大理石屑伴隨著金屬外殼的破碎四散飛濺，將這個不透風密室中的巫術儀式沾染上了新的灰塵。
得到了帝國戰帥頭銜的撐腰，再也沒有顧忌的卡斯加直接破門而入。
就在打破大門的一瞬間，無窮的火焰頓時席捲而上，朝著那正聚精會神完成四神使命的阿里曼和地上重傷的荷魯斯同時撲去。
緊接著，便是如同炮彈一樣衝進來的卡斯加本人。
他拔出自己手中的【斬離】劍刃，直取那角落中施法的阿里曼本人!
中！
動力劍上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卡斯加的這一擊並沒有任何留手。作為目前星際戰士中戰鬥力最強的那一梯隊，阿里曼和卡斯加的本身實力都不會弱。
——可卡斯加他有賴皮的魔免火焰。
在近乎完全免疫靈能的情況下，阿教授就算有再強大的魔法力量，也沒法兒在如此狹小的地形完成對卡斯加的反殺。
逃！
在門被打破之後，他的內心權衡了一瞬，便選擇了這個選項。
在那卡斯加手中劍刃即將朝著他隨著一陣詭異的藍色靈能波動，阿里曼消失在了原地。
卡斯加手中的動力劍在慣性下刺入了阿里曼身後的石壁，又是抖落了一陣沙石。
情況緊急，不能去追。
壓制下心中想要將阿里曼斬殺的念頭，卡斯加將頭重新轉向那躺倒在巫術法陣正中央的荷魯斯。
似乎在他胸前，那包紮著的胸前還有一道極長的傷口，正在不斷腐蝕著他的身體和靈魂。
「堅持住，荷魯斯！」
「我這就來救你！」
卡斯加輕聲喊道，手中金紅色的火焰再次大作，他艱難地皺著眉頭，朝著那地上的荷魯斯狠狠摁下。
毒素，正在從傷口朝著他身體的每一處角落蔓延。
不僅如此，那阿里曼該死的法術還加速了這一進程，讓卡斯加對於荷魯斯目前的狀態更為感到擔憂——他不僅身體已經被混沌的毒素醃入味了，就連靈魂也被那些該死的混沌諸神破碎成片。
他目前的狀態，只能用一片混亂來形容。
如此殘破不堪的荷魯斯能夠撐到現在，全憑他那股堅定不移的，始終堅持的【三十年半人馬金戒指】！
無論如何引誘，都無法攻破荷魯斯心中，哪怕是破碎的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就連四神也都搞破了防。
從而選擇在西格納斯星系尋求正常人天使的腐化——再怎麼說，天使也是個正常人，這就比荷魯斯要強上無數倍了。
這是何等「偉大」的精神啊！
卡斯加：「.」
他從來沒想過，也沒有想過。
在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並在大遠征數百年的行動中不斷奔波所造成的最後結果——
其他方面的變化都不大。
而唯一可以決定一切命運的，唯一一次能夠改變人類未來走向的，不是什麼宏偉而史詩的終極大戰。
而意料之外的【半人馬金戒指】。
這誰又能想得到呢？
卡斯加苦笑著，用手中的金紅色火焰緩緩炙烤並恢復著荷魯斯的傷口。
火焰在靠近儀式匕首留下的傷口。
卡斯加相信，如果沒有四神干預的話，他很快就能將荷魯斯給——
可惜，沒有如果。
就在卡斯加控制著火焰朝著毒素邁進之時，他手中的火焰頓時遭到了對方那如同有靈性一般的強烈反撲。
那是四種詭異的感知與情感衝擊，伴隨著卡斯加即將接觸到毒素的瞬間，湧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似乎是因為混沌目前的形式實在太過緊急，以至於四神似乎對荷魯斯是下了血本。
原來單一的納垢毒素，甚至現在已經升級為了四神混合劇毒，就是為了能夠在荷魯斯只想著【半人馬金戒指】的時候，也能將他完全腐化為四神神選。
特別是在天使也成功在西格納斯星系被卡斯加成功解救之後，他們必須要把握住荷魯斯，這位作為四神神選的最後人選。
——要是連荷魯斯都不行，那他們只能選擇那個頭頂尖尖的阿巴頓了！
混沌戰帥！
四神神選！
百戰百勝的——
阿——巴——頓，將在復仇之魂號上，直面帝皇！
提前一步傳送到對方臉上的天使：「.？」
——阿巴頓被打成血霧。
大叛亂結束。
沒辦法。
實力上的落差實在是太大，不由得四神放棄荷魯斯這位精明強悍的戰爭大師。
隨著卡斯加和四神劇毒之間的拉鋸，一些細密的汗珠也逐漸浮現在他的額頭上，耗盡靈能力量所浮現的慘白面色，也讓卡斯加無法再維持下去。
儘管他的靈能火焰再厲害，面對四神強灌這種不講道理的情況，也並不是卡斯加以自身實力能夠應付得了的。
而且就算能夠治好他身體的毒，靈魂上的破碎也是卡斯加目前尚不能觸及的領域，荷魯斯到時候照樣只能昏迷不醒。
「咳——咳咳！」
最終，在影月蒼狼和帝皇之子們的焦急等待之下，卡斯加最終也只能無奈收回他的火焰，疲憊地癱倒在一旁。
「你！你這個混帳！你承諾過你會成功的！」
阿巴頓火急火燎地上前抓住了卡斯加的盔甲，將癱倒在地的他提了起來。
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隨著卡斯加火焰的收回而破滅。
現在阿里曼不知所蹤，卡斯加治療無效！
荷魯斯.荷魯斯大人已經徹底沒有救了！
「等等，還沒有結束。原體，原體還沒死，你急什麼。」
「急什麼？」阿巴頓氣不打一處來，他伸出拳頭正要朝著卡斯加的臉上來上一拳。「難道你還有能力保住他的命？！」
當然有。
原體重傷了怎麼辦？
這種事情，當然就需要問專業且對口的軍團了。
誰家原體經常倒頭就睡？
誰家原體總是需要擔架隊？
誰家原體次次單挑吃癟？
——基里曼，那還用說！
既然如此，極限戰士們又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
——塞靜滯力場啊！
能怎麼辦？
難道你們軍團裡面的靜滯力場是吃白飯的嗎？
「現在，立刻將荷魯斯用靜滯力場裡，等到亞空間風暴停歇之後，我們一同返回神聖泰拉。」
多簡單的事兒啊？
原時間線的基里曼，在脖子上被抹了色孽劇毒之後，不照樣進靜滯力場裡躺一萬年躺地好好的嗎？
為什麼同樣是原體重傷中毒昏迷不醒的情況，極限戰士能夠想到的方法，偏偏影月蒼狼這數十萬星際戰士加上無數機械教賢者和凡人軍官偏偏一個都想不出來？
啊？
這也是卡斯加一直以來的最大疑問。
當荷魯斯遇刺的時候，為什麼不把他放進靜滯力場裡面，回去神聖泰拉找帝皇救治呢？
是啊。
為什麼呢？
「靜靜滯力場」
阿巴頓小聲喃喃道。
「阿巴頓，你為什麼不選擇將荷魯斯放置在靜滯力場中」
阿巴頓捏緊了拳頭，憋紅了臉。
最後也只能小聲的說一句
「我！我沒想到這一點！」
哈哈哈哈！
沒想到說是！
一時間，整個聖歌城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按照卡斯加的建議，阿巴頓滿是羞愧地讓加斯特林們將荷魯斯抬進了靜滯力場中。
如果沒問題，只需要等候未來亞空間風暴的停歇，他們兩隻被困於此的軍團就將成功返回神聖泰拉。
「可亞空間風暴似乎完全沒有停歇的跡象。」
那怎麼辦？
繼續等唄，那還能怎麼辦？
「這很正常，不必每時每刻都來匯報亞空間風暴的情況。」
「大人，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星語者似乎有些焦急，「而是，我們在亞空間風暴中，觀測到了一個航行絲毫不受其影響的艦隊。」
「什麼！？」
在亞空間風暴中不受影響，那是——
沒錯。
來自鋼鐵之手的艦隊，正在朝著他們伊斯特凡星系不斷逼近。
(本章完)
神聖泰拉，皇宮。
大門在掌印者接近時打開了，旋轉著古老的木料，顯露出一間小前廳。這裡離帝國地牢的宏偉入口並不遠。
他跨過門檻並揮了揮手，周圍牆上壁燈台中的烙印燃燒起來，照亮了這個小房間中的一切。
這裡什麼都沒有，而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張圓桌和周圍兩張相對的高背椅。
在桌上是一個八角形的花崗岩和白色大理石板，旁邊是一個淺色的木盒，而在這幾何空間上放置著二十個棋子。
瑪卡多將他手中的權杖靠在椅背上，然後坐下，仔細端詳著這由二十個灰色棋子組成的棋局，若有所思。緊接著，他低下頭，拿起擺放在牌桌正中央由水晶研磨而成的卡牌——他們同樣都是一片空白，這點瑪卡多同樣也清楚。
瑪卡多把卡牌放了回去，而就在他抬起雙眼時，一個身影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很高大，鮮紅的披風兜帽落在他的雙肩上。
「我們開始吧。」
他用他那粗糙有力的手布置棋子。
他們輪流激活每個棋子，將它們散布在卡牌指定的真正起始位置。當一切都布置妥當，雙方各分得十個小雕像之後，遊戲便鄭重開始。
「過去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他鄭重地說道，似乎對瑪卡多依舊堅持想要再推演一局而感到不解。「我們已經進行了數百次了。」
結果與過去如出一轍。
瑪卡多的攻勢迅猛而凌厲，在卡牌大風暴（Great Tempest）的作用下，他在這一次，和過去無數次的戰鬥中，都能藉此搶先隔絕對方的棋子，形成局部的以多打少的局面。
占盡一切主動優勢。
遊戲像之前進行的每一次一樣繼續著。
瑪卡多試圖改變他的行動方向，試圖奪取之前曾阻礙他的棋子，但他的對手每次翻轉卡片或走出狡猾的下一步，都讓棋子走回了它們許多次之前占據的位置。
隨著牌局的進行，哪怕每一次自己這邊幾乎要完成奠定勝局那一擊的時候，對方卻總能通過各種意想不到的手段從他必勝的對局中溜走。
瑪卡多現在已別無選擇，只有進攻。
儘管他占據先機和進攻的優勢，但此時他只剩下進攻這一個選項。
對方給了他相應的壓力。
「下一步我就贏了。」
那個人宣布道，將「拯救（Salvation）」扔到了瑪卡多面前。他看著畫在那彩色水晶上的肖像，毫無疑問那是羅保特·基里曼。
「但那也是下個回合。」
遠水解不了近渴，一切的勝負都在在這一回合結束。
「我們已經進行過很多次這樣的推演了，結局向來無二。」
「但我還是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瑪卡多放下了自己拿起棋子的欲望，向他問道。
他們的棋局推演出現過無數次，也對局過無數次。
而似乎對於雙方之間的最終一戰，他早就有所預料甚至從棋局上的無數變化中看來，他早就預料到了大叛亂的發生。
可.他並沒有提前將所有叛亂的火苗都扼殺在絕對的搖籃之下，讓整個大叛亂的發生可能從一開始便降到最低。
「你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因為.」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瑪卡多會這麼問，他回答道，「因為這一切必然發生。」
「因為.一半的原體必須加入叛亂方，是無論如何都發生的命運？」
瑪卡多隱約有這種預感。
就仿佛一切都已經在最開始，當原體計劃實施的那一刻就決定了，一半的原體必然會走上人類之主的對立面，成為人類帝國未來的必然阻礙。
無論如何掙扎東都不會起作用，因為這就是人類的命運。
他的命運。
「不，不是那麼形而上的概念。」
他嘆了一口氣，似乎想要說很多很多，但又及時止住了自己的表達欲望。
「就像當時尼凱亞會議上慷慨激昂的馬格努斯，」他說道，「你是否感覺到他當時的自信與激昂，正如我們最初對亞空間飽含著希望展開探索時的一樣？」
「我」
「不必為此而羞愧，掌印者。」
「人，總是會在相同的地方摔跟頭，無論有過多少前車之鑑，無論有過多少勸誡與警示都不會影響這一點。」
「我們，你，我，馬格努斯和珞珈，乃至更多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學到的最大教訓，就是我們從來不會在過去學到教訓。」
已有之事，後必再有；
已行之事，後必再行。
瑪卡多似乎是聽懂了對方的話。
他艱難地將手中的棋子舉起，將其重重的
但在他將注意力轉回棋盤放置那能對方直接將死的棋子時，另一枚棋子占據了他將要奪取的空間。
弄臣（fool）。
弄臣的任務正是提醒國王和女王他們並非不朽，告訴他們並不超越常人。按後來的說法，他們的存在便是對權力述說真相，反抗權威。
而最重要的是——戳穿暴政。
「希望猶在。」
瑪卡多在此刻哽咽，無以言表。而在他的對面，似乎那人已經很少流露笑意的臉上終於再次露出了微笑。
「.您在跟誰講話，大人？」
一個女人的聲音像一記重錘敲在玻璃窗上，打破了瑪卡多在自己周圍豎立的專注之牆。他有些驚慌地朝門看去，一位官員正站在那裡，手指將她的白色長袍攢成一團，畏懼地盯著他。
「.你到這兒多久了？」
「幾分鐘，大人，」那官員告訴他。「星語者派我來傳話。」
「那你為什麼那樣盯著我？你看到了什麼？」
「您，大人，自己跟自己下著棋。您翻轉卡牌，移動棋子，面容扭曲。」她將她的長袍握得更緊了，雙眼移向桌面。
馬爾卡多遲疑地循著她的目光，看著終局時刻布置的棋子——原本弄臣所在的位置現在是另一枚棋子，獨一無二的金色，塑造成王冠的形狀。
在它旁邊放置著最後一張水晶卡牌——它的圖像是一隻鷹正撕開毒蛇的咽喉。
帶著顫抖的手指，瑪卡多緩緩將這張卡牌拿起。
瑪卡多的手指感受到了這張卡牌的厚度與之前不同。
他試著用手摩挲了一會兒這張卡牌，直到將其錯開，翻出了那最後一張蓋在下方的卡牌。
瑪卡多用他那蒼老且布滿皺紋的臉仔細端詳著這張卡牌，似乎它在牌局中從未出現過。
【世界】
它的圖案，是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伊斯特凡Ⅲ號。
合唱城。
「快！快！」
在風暴鳥落地的一瞬間，卡斯加便再也沒有顧及什麼帝皇之子的禮儀或軍團之間的交流固定環節。
就在打開艙門的一瞬間，他便以自身最快的速度朝著那升格城中央處，那正在給荷魯斯進行著巫術儀式的房間中。
「攔住他！」
瞧見卡斯加以飛也似的速度靠近正處於「治療」中的荷魯斯，時刻為其把守在門外的阿巴頓情急之下，直接迎了上去。
雙方在措不及防之下的碰面勢均力敵。
卡斯加後退了數步，而阿巴頓則是以他的腳後跟頂在了那城堡的大理石柱上。
「卡斯加，對於你的請求，四王議會還在商討當中！」
「這裡不是你該擅自闖入的地方！」
「讓開，阿巴頓！」卡斯加也不甘示弱，「你還沒有意識到嗎！阿里曼他用你們的信任騙了你，也騙了你們所有人！」
「他正在用邪惡的巫術玷污你最最最最愛的荷魯斯！」
「這不由你來決斷！」
阿巴頓怒吼著，雙眼通紅的擋在了卡斯加的面前，不肯讓他前進一刻。
（似乎並沒有反駁最喜歡荷魯斯這一點）
「兩位，先暫且停一下爭鬥，對於您的請求我們還正在商量當中。」托嘉頓笑著前來打圓場，拉開了已經劍拔弩張的二人。「如今荷魯斯大人的情況危急，但阿里曼也強調過治療中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為了荷魯斯大人的安危著想，我們必須慎之又慎。」
他朝著那周圍的四王議會成員：「這樣吧，既然四王議會的大家目前都齊了，不如就在這裡投票。」
「來自帝皇之子軍團的卡斯加認為阿里曼所實施的巫術儀式不可信任，是在毀滅荷魯斯大人，你們都怎麼看待這項指控？」
「我支持卡斯加的說法。我也不是很信任阿里曼那個傢伙，他對於荷魯斯大人的巫術儀式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治療手段應該擁有的。」
「我們不該將希望寄託於巫術之上。」
說這話的人是加維爾·洛肯，這位在影月蒼狼四王議會的賽揚努斯隕落之後，他便接替了對方的位置，成為了四王議會的最新成員。
「說真的，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加維爾。」
托嘉頓輕微點頭：「阿巴頓，我們當初相信阿里曼的決定過於草率。而且賽揚努斯的死不明不白，在我看來很有可能便和這阿里曼有關聯。」
「那你說該怎麼辦？我們就該看著荷魯斯死，對麼？」阿巴頓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只有一次機會，無論如何，都必須讓阿里曼完成他的儀式！」
阿巴頓投下了他的反對票——現在在四王議會中票數比是2比1。
「你怎麼說，阿希曼德？」阿巴頓惡狠狠地看向四王議會中的最後一人——與荷魯斯極為相似的星際戰士，小荷魯斯，此時的他似乎也有些搖擺不定。
「.我其實也覺得中途打斷儀式只會更糟。」
但最終，他還是站在了阿巴頓這邊——雙方票數二比二，陷入僵持階段。
往常在四王議會陷入到平票之時，自然是由牧狼神荷魯斯來完成這最後的定奪。
但現在荷魯斯重傷昏迷，之前是由阿巴頓力排眾議堅持讓阿里曼來完成儀式救活荷魯斯，而現在——
「現在，一切交由我來指揮。」
就在卡斯加跑在最前方的同時，芙格瑞姆帶著帝皇之子的親衛部隊走進了聖歌城的中央廳堂。
作為帝國戰帥的芙格瑞姆，目前就有著能夠指揮所有軍團成員的權力。
——就連影月蒼狼也不例外。
本身來說，在尼凱亞禁令頒布之後動用靈能儀式就是大忌，更何況還是原千子的餘孽。
屢教不改的傢伙，必須要出重拳！
「怎麼？伊澤凱爾·阿巴頓，你要繼續與帝國戰帥的旨意違抗？」
對方還堅持擋在卡斯加面前，芙格瑞姆一隻手輕輕地放在卡斯加的肩頭，沉聲說道。
「哼。」
阿巴頓不情不願的將腳步邁開，眼神依舊是如同之前那般兇狠：「希望你可以兌現你的承諾，夏洛克先生。」
啪！
大理石屑伴隨著金屬外殼的破碎四散飛濺，將這個不透風密室中的巫術儀式沾染上了新的灰塵。
得到了帝國戰帥頭銜的撐腰，再也沒有顧忌的卡斯加直接破門而入。
就在打破大門的一瞬間，無窮的火焰頓時席捲而上，朝著那正聚精會神完成四神使命的阿里曼和地上重傷的荷魯斯同時撲去。
緊接著，便是如同炮彈一樣衝進來的卡斯加本人。
他拔出自己手中的【斬離】劍刃，直取那角落中施法的阿里曼本人!
中！
動力劍上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卡斯加的這一擊並沒有任何留手。作為目前星際戰士中戰鬥力最強的那一梯隊，阿里曼和卡斯加的本身實力都不會弱。
——可卡斯加他有賴皮的魔免火焰。
在近乎完全免疫靈能的情況下，阿教授就算有再強大的魔法力量，也沒法兒在如此狹小的地形完成對卡斯加的反殺。
逃！
在門被打破之後，他的內心權衡了一瞬，便選擇了這個選項。
在那卡斯加手中劍刃即將朝著他隨著一陣詭異的藍色靈能波動，阿里曼消失在了原地。
卡斯加手中的動力劍在慣性下刺入了阿里曼身後的石壁，又是抖落了一陣沙石。
情況緊急，不能去追。
壓制下心中想要將阿里曼斬殺的念頭，卡斯加將頭重新轉向那躺倒在巫術法陣正中央的荷魯斯。
似乎在他胸前，那包紮著的胸前還有一道極長的傷口，正在不斷腐蝕著他的身體和靈魂。
「堅持住，荷魯斯！」
「我這就來救你！」
卡斯加輕聲喊道，手中金紅色的火焰再次大作，他艱難地皺著眉頭，朝著那地上的荷魯斯狠狠摁下。
毒素，正在從傷口朝著他身體的每一處角落蔓延。
不僅如此，那阿里曼該死的法術還加速了這一進程，讓卡斯加對於荷魯斯目前的狀態更為感到擔憂——他不僅身體已經被混沌的毒素醃入味了，就連靈魂也被那些該死的混沌諸神破碎成片。
他目前的狀態，只能用一片混亂來形容。
如此殘破不堪的荷魯斯能夠撐到現在，全憑他那股堅定不移的，始終堅持的【三十年半人馬金戒指】！
無論如何引誘，都無法攻破荷魯斯心中，哪怕是破碎的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就連四神也都搞破了防。
從而選擇在西格納斯星系尋求正常人天使的腐化——再怎麼說，天使也是個正常人，這就比荷魯斯要強上無數倍了。
這是何等「偉大」的精神啊！
卡斯加：「.」
他從來沒想過，也沒有想過。
在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並在大遠征數百年的行動中不斷奔波所造成的最後結果——
其他方面的變化都不大。
而唯一可以決定一切命運的，唯一一次能夠改變人類未來走向的，不是什麼宏偉而史詩的終極大戰。
而意料之外的【半人馬金戒指】。
這誰又能想得到呢？
卡斯加苦笑著，用手中的金紅色火焰緩緩炙烤並恢復著荷魯斯的傷口。
火焰在靠近儀式匕首留下的傷口。
卡斯加相信，如果沒有四神干預的話，他很快就能將荷魯斯給——
可惜，沒有如果。
就在卡斯加控制著火焰朝著毒素邁進之時，他手中的火焰頓時遭到了對方那如同有靈性一般的強烈反撲。
那是四種詭異的感知與情感衝擊，伴隨著卡斯加即將接觸到毒素的瞬間，湧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似乎是因為混沌目前的形式實在太過緊急，以至於四神似乎對荷魯斯是下了血本。
原來單一的納垢毒素，甚至現在已經升級為了四神混合劇毒，就是為了能夠在荷魯斯只想著【半人馬金戒指】的時候，也能將他完全腐化為四神神選。
特別是在天使也成功在西格納斯星系被卡斯加成功解救之後，他們必須要把握住荷魯斯，這位作為四神神選的最後人選。
——要是連荷魯斯都不行，那他們只能選擇那個頭頂尖尖的阿巴頓了！
混沌戰帥！
四神神選！
百戰百勝的——
阿——巴——頓，將在復仇之魂號上，直面帝皇！
提前一步傳送到對方臉上的天使：「.？」
——阿巴頓被打成血霧。
大叛亂結束。
沒辦法。
實力上的落差實在是太大，不由得四神放棄荷魯斯這位精明強悍的戰爭大師。
隨著卡斯加和四神劇毒之間的拉鋸，一些細密的汗珠也逐漸浮現在他的額頭上，耗盡靈能力量所浮現的慘白面色，也讓卡斯加無法再維持下去。
儘管他的靈能火焰再厲害，面對四神強灌這種不講道理的情況，也並不是卡斯加以自身實力能夠應付得了的。
而且就算能夠治好他身體的毒，靈魂上的破碎也是卡斯加目前尚不能觸及的領域，荷魯斯到時候照樣只能昏迷不醒。
「咳——咳咳！」
最終，在影月蒼狼和帝皇之子們的焦急等待之下，卡斯加最終也只能無奈收回他的火焰，疲憊地癱倒在一旁。
「你！你這個混帳！你承諾過你會成功的！」
阿巴頓火急火燎地上前抓住了卡斯加的盔甲，將癱倒在地的他提了起來。
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隨著卡斯加火焰的收回而破滅。
現在阿里曼不知所蹤，卡斯加治療無效！
荷魯斯.荷魯斯大人已經徹底沒有救了！
「等等，還沒有結束。原體，原體還沒死，你急什麼。」
「急什麼？」阿巴頓氣不打一處來，他伸出拳頭正要朝著卡斯加的臉上來上一拳。「難道你還有能力保住他的命？！」
當然有。
原體重傷了怎麼辦？
這種事情，當然就需要問專業且對口的軍團了。
誰家原體經常倒頭就睡？
誰家原體總是需要擔架隊？
誰家原體次次單挑吃癟？
——基里曼，那還用說！
既然如此，極限戰士們又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
——塞靜滯力場啊！
能怎麼辦？
難道你們軍團裡面的靜滯力場是吃白飯的嗎？
「現在，立刻將荷魯斯用靜滯力場裡，等到亞空間風暴停歇之後，我們一同返回神聖泰拉。」
多簡單的事兒啊？
原時間線的基里曼，在脖子上被抹了色孽劇毒之後，不照樣進靜滯力場裡躺一萬年躺地好好的嗎？
為什麼同樣是原體重傷中毒昏迷不醒的情況，極限戰士能夠想到的方法，偏偏影月蒼狼這數十萬星際戰士加上無數機械教賢者和凡人軍官偏偏一個都想不出來？
啊？
這也是卡斯加一直以來的最大疑問。
當荷魯斯遇刺的時候，為什麼不把他放進靜滯力場裡面，回去神聖泰拉找帝皇救治呢？
是啊。
為什麼呢？
「靜靜滯力場」
阿巴頓小聲喃喃道。
「阿巴頓，你為什麼不選擇將荷魯斯放置在靜滯力場中」
阿巴頓捏緊了拳頭，憋紅了臉。
最後也只能小聲的說一句
「我！我沒想到這一點！」
哈哈哈哈！
沒想到說是！
一時間，整個聖歌城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按照卡斯加的建議，阿巴頓滿是羞愧地讓加斯特林們將荷魯斯抬進了靜滯力場中。
如果沒問題，只需要等候未來亞空間風暴的停歇，他們兩隻被困於此的軍團就將成功返回神聖泰拉。
「可亞空間風暴似乎完全沒有停歇的跡象。」
那怎麼辦？
繼續等唄，那還能怎麼辦？
「這很正常，不必每時每刻都來匯報亞空間風暴的情況。」
「大人，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星語者似乎有些焦急，「而是，我們在亞空間風暴中，觀測到了一個航行絲毫不受其影響的艦隊。」
「什麼！？」
在亞空間風暴中不受影響，那是——
沒錯。
來自鋼鐵之手的艦隊，正在朝著他們伊斯特凡星系不斷逼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