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美人計(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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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美人計(4k)

  萊伯曼正專心致志地對付眼前的龍蝦肉前菜。

  他的手很穩,刀叉並沒有在餐盤上弄出令人煩躁的剮蹭的聲音。

  聽到鄭直的話以後,他不急不慢地擦了擦嘴,將刀叉放到餐盤兩側。餐刀翻轉的時候,一閃而過映出了他的臉,像一隻巨大的蝙蝠。

  「當然,叮咚是很優質的資產,」他的語調聽上去平緩而穩定,「我們非常看好它以後的發展。」

  「叮咚的成功所有人都有目共睹,」鄭直聽完以後笑了笑,「這並不是一個秘密,恕我直言,萊伯曼先生,」他說道,「而且我剛剛才拿到了一筆8億美元的融資。」

  侍者恰如其分地走了過來,收走餐盤,倒上了一瓶醒好的波爾多紅酒。

  醒好的紅酒散發出了黑醋栗、橡木和皮革的香味,混合著松露和黃油的味道瀰漫在包間內。

  萊伯曼並沒有因為鄭直隱隱的拒絕而有任何態度的變化。

  他先是朝侍者點頭致謝,然後才轉過頭來看看鄭直:「或許鄭直先生剛剛進入社會不久,不太清楚一些事情,」

  他拿起手中的紅酒杯輕微晃了晃,暗紅色的液體在杯中像是鮮血一樣:「就像酒一樣,看上去都是酒液,但是產地、風味的不同,帶來的價值也完全不同。」

  鄭直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向後仰:「我比您小了接近50歲,經驗自然不如您豐富,您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一些。」

  萊伯曼聞了聞紅酒,隨後抿了一下,開口說道:「1987年的波爾多......果然也就那樣。」

  他把酒杯放下,看著鄭直:「那我就把話說的明白一些,同樣都是錢,有的人的錢只是錢,而有的人的錢可不僅僅是錢。」

  「我們和美利堅、英國的多家科技類媒體、行業、報社..:::.都有著非常深厚的..:::.友誼,」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低著頭的阿爾卡季,「而鄭直先生接受了我們的投資,我們可以讓你的估值更進一步,你的公司發展速度就會更快。」

  「不知道這麼說,你能不能理解?」

  說完之後,他示意侍者再給他倒上一杯。

  侍者們適時推門而入,主菜是250g的炙烤A5+級別的日本神戶牛肉,鄭直一直有些吃不慣半熟的烤法,每次都只點7分熟的。

  而萊伯曼則是要了3分熟,在侍者端上來之後,他輕輕地切下來了一塊塞進嘴裡,用後槽牙把幾乎還帶著滿滿血色的牛肉磨得粉碎,一縷紅色從他的嘴角流下。

  鄭直也切下一塊兒,塞進了嘴裡:「那麼,好處說完了,代價呢?」

  萊伯曼的嘴依舊在咀嚼牛肉,體會黃油、松露和脂肪混合帶來的香氣,但是他的嘴角已經提了起來,露出了一個笑容。

  「對你來說沒有壞處,」他咽下去以後輕聲說道,「我們要30%的投票權和30%的股份。」

  他看著鄭直:「對你來說,這是一個很合算的買賣,我們願意給40億美元的估值,而且公司依舊掌握在你的手上。」

  鄭直不語,只是又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

  「這是一筆價值12億美元的現金,」萊伯曼繼續舉例子說道,「當然,這只是一筆小錢,重點是,」

  他舉起餐刀,指了指鄭直,「這是錫安嶺資本給出的錢,你接下來的投資、辦事情,

  不管做什麼,你都會輕鬆非常多。」

  鄭直聽到這話以後笑了,「那剩下的半句話是不是,反之我不管幹什麼都會困難很多。」

  「那自然不會,」萊伯曼也笑了起來,充滿了老錢的味道,「我們只是想跟鄭直先生交個朋友而已,我們並不是電影裡的邪惡大反派。」

  「這麼重要的事情,」鄭直考慮了一下,「能讓我想想嗎?」

  「自然,」萊伯曼十分紳士地說道,「我理解這畢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決定,哪怕這次合作不成功,我們能與鄭直先生交個朋友也是值得的。」

  這頓飯剩下的內容,就跟商業沒什麼關係了。

  萊伯曼以女人這個角度為切入點,帶起了3人之間的共同話題,熱烈探討了一下哪裡的女人最漂亮以及當前正火的一些好萊塢大明星等。

  「鄭直先生平時看好萊塢的電影嗎?」萊伯曼有意無意地看了鄭直一眼,「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明星?」


  「最近..::::」鄭直想了想,笑著說道,「最近因為太忙了,倒是都沒什麼時間來看,不過我之前很喜歡看哈利波特和復仇者聯盟之類的爆米花電影。」

  「看來年輕人的喜好都是一致的,你跟我的外孫女喜歡的東西都一樣,」萊伯曼呵呵笑著說,「如果鄭直先生最近有空的話,我可以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一下,沒準兒你會比較眼熟。」

  鄭直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萊伯曼,隨後笑著點了點頭。

  一頓飯吃的勉強算是賓主盡歡,在阿爾卡季準備起身告別的時候,鄭直攔住了他:

  「阿爾卡季先生,」他笑著說道,「好久不見,我最近又弄到了一箱稀有雪茄,要不要一起去品一品?」

  阿爾卡季看了看萊伯曼的背影正逐漸沒入幽暗的走廊,又看了看站在餐廳門口背著光的鄭直,點了點頭。

  安縵倫敦的公共區和吸菸室都在餐廳的更上一層樓的位置,鄭直和阿爾卡季、科羅廖夫站在電梯裡誰都沒有開口。

  除了電梯之後,阿爾卡季就這麼跟著鄭直來到了一個獨立的吸菸室內,看著鄭直跟侍茄師說了一句什麼之後,小的吸菸室被清場,屋內只剩鄭直和他兩個人。

  「放心吧,」鄭直親自給阿爾卡季侍茄,「這裡沒有監控和監聽的設備。」

  「你..::..你都知道了?」

  阿爾卡季看看鄭直點了點頭後,緩緩地、緩緩地化作了一灘泥巴縮進了沙發上,呆呆地看著眼前燃燒著的雪茄,任由它自己燃盡。

  鄭直自顧自地點上了雪茄之後,身子向後一仰,靠在了單人沙發上,身體打開,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來看著阿爾卡季,突然笑了:「幹嘛呢?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阿爾卡季聽到了鄭直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搓了搓自己的臉,然後認真地跟鄭直說道:「你不能拿他們的投資。」

  「我當然知道,」鄭直彈了彈雪茄上的菸灰,淡淡地說道,「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什麼什麼?」阿爾卡季的眉頭皺的像蚯蚓一樣,「你說的是俄語嗎?我怎麼聽不懂。」

  「天朝文化博大精深,聽不懂很正常,」鄭直懶洋洋地擺了擺手,「總之就是我早就看出來了萊伯曼那個傢伙不安好心,一點兒股份我都不會讓的。」

  此話一出,阿爾卡季也是嘆了口氣,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我是俄裔猶態人,之前我的Yande剛剛融到c輪的時候,認識了萊伯曼,」他拿起燃燒了一半的雪茄,清了清上面的菸灰,「當時也是跟你現在的情況一樣。」

  「當時整個俄羅斯都認為自己能融入進西方社會,」他自顧自地說道,「就連弗拉基米爾也十分樂觀,Yande的20%投票權就是在那個時候出讓出去的。」

  「你現在手裡還有45%,」鄭直想了想,「你一旦簽字之後,你就徹底失去了Yande

  的所有權和控制權了。」

  「其他的股份大頭都是一些巨無霸,他們也動不了,」阿爾卡季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所以只能從我身上下手了。」

  鄭直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抽著雪茄。

  阿爾卡季猶豫了一下,看向鄭直。

  「我可以把這部分的股份交給薩莫伊洛夫,」他深吸了一口氣,「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嗯哼?」鄭直叼著雪茄哼了一聲,「什麼條件?」

  「保證我和我前妻和女兒的安全,」阿爾卡季說道,「能辦到的話,我就把股份出售給薩莫伊洛夫。」

  「這個事情跟薩莫伊洛夫沒有關係,」鄭直淡淡地說道,「現在我不代表任何人,你只跟我談。」

  阿爾卡季有些愣愣地看著鄭直,直到雪茄上的熱量燒焦了他手指上的汗毛,

  灼燒感讓他下意識地把雪茄一丟,丟在雪茄桶里。

  「啊!」他想起鄭直的融資,瞬間反應了過來,「你融資是為了這個?!」

  「對啊,」鄭直無奈地一攤手,「你的公司是上市公司,我不按市價收購,其他股東也不允許啊。

  「按照現在的市值來算,」他看著阿爾卡季,「得接近10億美元才行呢。」

  阿爾卡季壓低了聲音,突然拉著鄭直,目光誠懇,語氣有些急促:「聽我的,你現在還是別參與這件事情,你還年輕,你有足夠的時間一一」


  「放心吧,」鄭直指了指天花板,「我心裡有分寸。」

  「薩莫伊洛夫能把Yande給你?」阿爾卡季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古怪,「你是他的女婿?你把阿麗娜肚子搞大了?」

  鄭直一聽這話,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怎麼可能!」他瞪了阿爾卡季一眼,「我有女朋友。」

  阿爾卡季看到鄭直這個樣子,不知怎麼的心裡的陰霾仿佛也去掉了一絲。

  「那你打算怎麼做?」

  他不打算去追究鄭直的真實目的,亦或是他的背後站著什麼人,他只想把這個事情快速的結束,把Yande順利的交出去,然後帶著自己的未婚妻和女兒到一個遠離猶態和俄羅斯的地方。

  「你的妻女在哪?」鄭直把雪茄扔進雪茄桶里,拍了拍手,「仔細說說。」

  「你不能急,她們現在被人盯著,」阿爾卡季連忙說道,「如果她們被人救走的消息被知道了,那我就危險了。」

  「這樣啊......

  」

  鄭直坐在沙發上沉吟了一會兒。

  「我倒是有個想法,」他看著阿爾卡季,「但是我不相信你,我還不能跟你說。」

  當天鄭直就睡在了安縵倫敦的安縵套房裡,這間套房以安縵的名字命名,具有獨立入戶的電梯可以直達VIP的地下專屬停車區,從入住到離開都隔絕大眾的視線。

  鄭直擁有3年的經營權,毫不客氣地就把其中一間安縵套房改成了不對外的私人套房,供自己享用。

  第二天的下午,鄭直接到了一個人的電話。

  「鄭直先生,你還在倫敦嗎?」

  是萊伯曼?鄭直有些意外地看看手機。

  「我還在倫敦,打算明天回莫斯科了,」鄭直說道,「您有什麼事情嗎?

  「咱們昨天說的,有機會的話,帶你認識幾個朋友,」萊伯曼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個長輩一樣和藹,「剛好有一個小朋友也在倫敦,你肯定認識她。」

  倫敦?我認識?

  鄭直有些懷疑地說道:「是明星嗎?」

  「是明星,」萊伯曼的語氣愈發的輕快,「如果你晚上沒什麼事的話,我讓她陪你吃頓飯如何?」

  「所以這個『她」到底是誰?」鄭直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總得給我個謎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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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個驚喜,」萊伯曼呵呵笑道,「年輕人要有點耐心。」

  「我現在在牛津大學這裡,」鄭直隨口說道,「你讓她過來吧。」

  今天鄭直沒什麼事情,原本打算過來順道看一下王梓豪和葉爾蘭的兒子之後就準備飛回莫斯科。

  但是萊伯曼這個老東西還真把他的胃口吊了起來。

  「明星......我認識的女明星,」鄭直坐在安縵提供的勞斯萊斯里思考,「好萊塢集團里猶態人一手遮天,難道真的是某個當紅女星?」

  要搞美人計?」鄭直喃喃自語道,「這老東西下的血本真大。」

  他看著開著車的科羅廖夫,捅咕了一下科羅廖夫然後說道:

  「那個老傢伙似乎是打算找個女明星來讓我屈服,我的面子還挺大。」

  「老闆,」科羅廖夫目不斜視地開著車,頭也不回地說道,「那個明星才是應該感覺到自豪的人,因為能認識你。」

  鄭直撓了撓頭,突然才反應過來。

  牛津大學並不像天朝或者俄羅斯的大學一樣是在一個校園內,而是一所城市型大學,

  學院、行政樓、圖書館等分布在牛津市的多個地點。

  勞斯萊斯緩緩地在牛津市內行駛,很快就開到了基督堂學院的門口一一這是他和萊伯曼約好的地方。

  而一個燈柱旁邊,一個身材高挑身穿風衣、用大大的墨鏡、帽子和絲質的圍幣把自己的臉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女生正站在路口。

  看到鄭直的車停在旁邊,她確認了一下車上的安縵酒店的logo,頓了頓後,走到車的後排,按了一下勞斯萊斯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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