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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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下!俄羅斯內務部!」

  特警們借著爆炸後的混亂,一邊怒吼一邊迅速湧入。

  「該死!」

  本來在廁所門前看著鄭直的阿古斯此時也顧不上他了,掏出手槍就朝門口衝去。

  他才跑了兩步,身側廚房的門板就被撞開——

  是那個剛才去拿錢的手下從後廚里沖了出來。

  男人滿臉驚慌,手裡緊緊抱著一把AK47。

  「他媽的!」

  阿古斯側頭低吼了一聲,幾乎是貼著對方耳朵喊:「內務部的狗崽子來了!穆赫塔爾還在門口!」

  槍手牙縫裡擠出一句髒話,飛快地摸了摸胸前的防彈衣掛片,確認無誤後,一把拉開槍栓,發出一聲清脆金屬響。

  「走!」

  阿古斯點了點頭,兩人並肩快跑,拐了幾道彎以後就到了門口,剛好看見特警隊的人正在控制穆赫塔爾等人。

  「嘗嘗子彈的味道吧!」

  槍手毫不猶豫,腳下不斷,端起AK就朝特警射去。

  噠噠噠噠!

  子彈像雨點一樣劈頭蓋臉地掃過去,打得門框炸裂、木屑四濺,一盞吊燈被擊中,嘩啦一下墜落,碎片漫天飛舞。

  最前方的兩名壓制敵人的特警躲閃不及,直接被子彈正面命中,倒在了地上。

  「尋找掩體!」特警隊長舉槍還擊,「有警員受傷!速度支援!」

  阿古斯彎腰疾沖,飛身一撲,抓住被反手綁在地上掙扎的穆赫塔爾,猛地往吧檯方向拖拽。

  雙方拉開了一個短暫的空檔。

  穆赫塔爾被阿古斯一把拖進了吧檯後面的死角,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哼了一聲,額頭被磨破,血跡斑斑。

  阿古斯拔出穆赫塔爾腰間的匕首,一下子割斷了穆赫塔爾手腕上的扎帶。

  想要再說什麼,卻只來得及喘了一口粗氣,眼睛猛地睜大,身子一抽,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連一句話都沒吐出來,胸口一片殷紅。

  「操!」穆赫塔爾看著自己偷渡帶來的親弟弟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眼前,怒吼一聲,一把掀開吧檯下方的櫃門,從裡面抽出一把KS-23霰彈槍,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拉開,粗暴地上膛。

  ——咔噠!

  「給我兄弟殉葬!」

  穆赫塔爾探出半個身子,滿臉猙獰,舉槍就是一發。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仿佛在密閉的酒吧內引爆了一顆小型手雷,整扇吧檯前面的玻璃櫃直接炸裂,玻璃渣子像冰雹一樣飛濺出去。

  鄭直在雙方聚在門口火併的時候,悄悄地從廁所里摸了出來。

  四下扭頭看了看,避著前方的槍聲和哀嚎的聲音,朝著後廚的方向走了過去。

  借著劇烈的聲響掩蓋自己的步伐,他來到了一個有著兩三個灶台改裝出來的廚房。

  「後廚下方......」鄭直身子一側,避開了被打開的柜子,開始尋找起來情報所說的髒錢藏匿的地址,「在哪呢?」

  走著走著,他突然感覺腳下傳來了咚咚的聲音,於是拿了一個大鍋鏟,用力一撬,將木地板撬了一條縫。

  掀開木地板一看,鄭直的呼吸一瞬間暫停了。

  不大的地下空間內,三個旅行包鼓鼓囊囊地塞在了下面。

  鄭直的喉嚨滾了滾,費勁地抽出了最上面的旅行包。

  好重!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拉開最上面的拉鏈一打開,滿滿當當的盧布現金和美元現鈔塞滿了整個旅行包。

  金錢的油墨散發出來的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要好聞。

  鄭直想把手上的旅行包提起來,但是掂量了一下,發現這一包錢有至少五六十斤,提著都有些費勁了,更別說在眼下這個關頭不掩人耳目地跑回去。

  「該死......」

  他聽到不遠處,幾牆之隔的槍聲和喊聲,一咬牙,把羽絨服脫了下來,劃開內膽,抓起美元和大額的盧布就拼了命的往裡面塞。

  直到塞到羽絨服都有些變形,旅行包已經快空了一半,他才停了下來。


  重新穿上了臃腫的羽絨服,一腳把乾癟的旅行袋踢回去蓋好地板,鄭直聽著自己快要衝破胸腔的心跳聲,悶頭朝後門跑去。

  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鄭直不經意間往打開的柜子里瞥了一眼。

  一把漆黑、嶄新的手槍靜靜地躺在柜子里。

  經常看電影的他認出來了,這是一把格洛克17,彈夾里裝滿了子彈。

  他鬼使神差地把手槍塞進兜里,然後頭也不回地朝後門走去。

  走到酒吧後門的時候,他剛一準備擰開門把手,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了對講機的聲音。

  「新人?新人!」門外傳來了對講機里特警隊長的聲音,「匯報情況!」

  鄭直心下一狠,掏出手槍,按照電影裡教的那樣打開保險上好子彈,靜靜地把握在手裡,槍口瞄準著門外。

  「隊......隊長!」門外傳來了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一......一切正常!」

  「但是隊長,」他哆哆嗦嗦地說,「為什麼我聽到了劇烈的槍聲?」

  「聽著,新人,」隊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情報有誤,安德烈那個老混蛋沒跟我們說真話,他們有步槍還有警用的霰彈槍——」

  然又是一陣劇烈的槍聲從門口和對講機中傳來。

  「聽著菜鳥!」隊長喘著粗氣說道,「這群偷渡的蛆蟲全部都在門口,我需要你從後門繞進來包抄他們,明白嗎?」

  「我......我不明白,」新人特警急切地說,「我要告訴我父親,他送我來的時候沒說需要我參加危險任務!」

  「如果安德烈那個老混蛋跟我說了實話,你明天回去就能拿到獎章,」特警隊長的聲音也逐漸暴躁了起來,「所以你趕緊繞過來,一顆手雷送他們見上帝,不然我就送你去見上帝,明白了嗎?」

  「好......好吧,」特警的聲音顫顫巍巍地,一隻手拿槍,一隻手擰開了後門,「我......我進來了,後門一切正常。」

  他一隻手拿著手電筒朝前照射,用胳膊架起衝鋒鎗,一步一步地朝門口走去。

  鄭直蹲在門後,屏息看著這個實習特警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走廊里,隨後暗自長舒了一口氣,順著後門跑了出去。

  剛一出門,冷風一吹,讓他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此時他才感到一陣後怕,冷汗密密麻麻地爬上了他的額頭。

  但是現在事情還遠沒有結束,鄭直大致辨認了一下方向,就從酒吧後門往家的方向跑去。

  從一層一層的矮房中跑了出來,鄭直已經可以看到遠處自己租的那棟樓的一些燈光。

  突然,意外再次發生。

  「站住!」

  陰影中,兩個特警出現在了鄭直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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