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帝國雖大,但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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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7章 帝國雖大,但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走吧,咱們一起去見沙皇,然後把該要到的權限全都要到,現在的西方面軍讓我感到相當失望。」

  安德烈點點頭,牽住喀秋莎的手後便離開了房間。

  在前去面見沙皇的過程中,一大幫記者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簡直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逮住安德烈和喀秋莎兩人就不斷拍照。

  不過安德烈卻也沒有制止他們,反倒是在他們拍照時,還會向他們招手,讓他們能把照片拍得更好看一些。

  不謙虛地說,如今安德烈到來就相當於是莫斯科的救星來了,這些記者拍照,回頭把安德烈到來的消息登上報紙,起碼也可以極大振奮一下莫斯科的士氣。

  而與此同時,這也能為安德烈本人造一波勢,免得沙皇突然腦子一抽,在這個關鍵時刻莫名其妙對自己動手。

  所以在這種時候,安德烈絲毫沒有驅趕狗仔隊的想法,反倒是相當樂意他們到來。

  很快,安德烈和喀秋莎兩人就來到了莫斯科的總參謀部之中,剛一進來,他就在周圍看到了各種充滿複雜情緒的目光。

  有將軍看向安德烈時眼中充滿審視,也有將軍看著安德烈的時候眼裡滿是熱切,還有一些將軍則竊竊私語,眼裡滿是驚訝,似乎是在震驚於安德烈的年輕。

  還有一些將軍則用不信任且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他,不過安德烈根本就不去理會這幫人,他只是徑直走到沙皇面前,然後向他敬了一個禮。

  「陛下,安德烈·康斯坦丁諾維奇·沃龍佐夫前來報到!」

  「現在時間緊迫,我們沒有功夫討論太多東西,我現在迫切需要您提供授權,提供額外的授權!」

  安德烈話音剛落,周圍的將軍們便響起了一片不滿的噓聲,有幾個將軍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黑著一張臉沖安德烈說道:「嘿,沃龍佐夫上將,我需要提醒你,請注意你的態度!誰教你面對陛下時這樣說話的?」

  不過安德烈卻根本沒有興趣搭理這個傢伙,都已經到這個份上,黑鷹鬼子眼看著就要打進來了,哪來的時間去考慮什麼態度問題?

  他能特意跑過來幫沙皇這個老登布置防禦,就已經算仁至義盡了,他真要是想把事情做的缺德一點,那他完全可以留在沃爾霍夫按兵不動,靜靜等著黑鷹人攻破莫斯科,然後自己宣布建立諾夫哥羅德公國!

  沙皇擺了擺手,絲毫不準備在這種時候討論態度的問題。

  這個身材有些臃腫的中年男人,此刻頭髮掉得似乎相當嚴重,臉上也滿是憔悴,仿佛整個人都灰暗了下來,即便是穿著一身華麗軍裝也無法掩蓋他的身心俱疲。

  「親愛的安德烈,談談你究竟需要什麼權限吧,我已經任命你為西方面軍總司令了。」

  安德烈搖了搖頭,掰著手指頭說道:「只是西方面軍總司令不夠,我現在需要的是莫斯科的全部指揮權,也就是能夠管理莫斯科的一切部隊!」

  「當下莫斯科的防禦存在很多問題,就比如說我實在弄不清楚,為何直到現在莫斯科還有一支預備役方面軍,而且這支方面軍明明和西方面軍負責同一片防區,結果卻有著完全不同的獨立指揮系統?」

  安德烈話音剛落,旁邊馬上又有將軍想要跳出來反駁,只不過那傢伙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旁邊就有人趕緊捂住了他的嘴。

  「因為這支預備役方面軍是剛剛才被組建起來的,他們現在的戰鬥力根本就不足以承擔正面戰場的作戰任務,所以我原本是準備讓他們輔助西方面軍防禦————」

  沙皇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解釋道,但他話音未落,安德烈就直接打斷了他。

  「立刻將這支預備役方面軍與西方面軍合併吧,現在留著預備役方面軍,除了會造成大量的指揮冗雜,平白增加指揮難度,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也許這些預備役確實還沒有達到能夠直接上戰場的資格,但我們現在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讓他們直接加入西方面軍,跟隨西方面軍中有經驗的老兵一同作戰,在戰鬥中訓練自己吧!」

  「還有如今莫斯科的軍校學員呢?立刻將他們動員起來,將他們與預備役合併!」

  「現在的局勢極其緊迫,我們根本沒時間將這些軍校學員培養成合格的軍官了,就讓他們在戰場上完成自己的教學任務吧!」

  「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起碼能擔任一名合格的基層軍官了,讓他們擔任預備役之中的班排長,叫他們跟隨其他富有經驗的老兵軍官一起戰鬥,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在實戰中印證書本上各種理論的。」


  當然說,這話的時候,安德烈沒好意思直接說寒武帝國那不靠譜的軍事教材。

  他也不知道寒武帝國的軍事教材究竟有多少年沒更新了,或者說,寫這些軍事教材的軍事家究竟是多少年之前的軍事家?

  在翻看這些教材的時候,他發現裡面有很多戰術都相當落伍,甚至其中一部分戰術感覺仿佛都能被追溯到拿破崙時期了!

  哦對,這個世界沒有拿破崙時期,但確實有一個差不多的戰爭時期,其中就比如說關於火炮布置的問題,他實在懶得在這裡噴人。

  說完軍校學員之後,安德烈緊接著又繼續說道:「除了他們以外,其他正在趕往莫斯科支援的部隊、還有莫斯科本地的民兵組織、後勤保障隊伍、獨立防空炮兵以及一些根本沒有艦船,而是上岸作戰的海軍,他們的指揮權我也全要!」

  「我需要將整個莫斯科的指揮系統全都統一起來,而不是在打仗的時候,為了向其中一支部隊下達命令,我還得特意跑到另一處司令部找人!」

  安德烈說到這裡的時候,又有將軍跳出來指責他狼子野心了,畢竟在此之前,寒武帝國可從來沒有出現過將整個首都部隊都交給同一個人來指揮的現象。

  不過沙皇現在顯然是已經擺爛了,對於安德烈提出的這些要求,他居然沒有絲毫猶豫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經歷了一系列軍事挫敗後,沙皇現在正處於對自己軍事素養極度不自信的階段,所以相較於到處指手畫腳,他決定還是把作戰方面的問題全都放給安德烈,讓這傢伙統領全局比較好。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和手下那幫不靠譜的將軍在這種關鍵時刻,都沒有能力可以拯救莫斯科,硬要是說有什麼人可以拯救現在的莫斯科,或許也就只有眼前這個傢伙了。

  說完了這方面的問題後,安德烈緊接著又準備對寒武軍隊的指揮結構做出變動。

  「陛下,還有一點,在接下來我需要將那些重疊冗雜的指揮結構全部撤除掉,現在我們需要最為簡單的指揮結構!」

  「在整個西方面軍司令部之下,我需要直接設立集團軍級前沿指揮所!是時候讓指揮各支集團軍的將軍們親臨前線了,我沒時間讓傳令兵多跑幾個小時的路去找他們!」

  「還有命令的傳遞流程也必須簡化,集團軍級別的命令沒必要非得先傳遞到軍級指揮部,然後再傳遞到師級,咱們現在的軍差不多都已經被打散了,直接把命令傳遞到師級就行!」

  「還有師級的命令更是可以直接傳遞到團級,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現有的這些旅幾乎已經和團沒什麼區別了,他們的旅級編制本身就是冗雜的!」

  在各支部隊都被打散的情況下,這些重新組建起來的部隊基本都處於嚴重缺編的狀態。

  根據安德烈來之前了解到的情況,如今莫斯科起碼有一半以上的旅級單位甚至都湊不夠1000人的部隊,換算下來,整個莫斯科一個旅平均擁有的士兵大約都不會超過1100人。

  既然如此,那還乾脆整什麼旅?直接按照團來編就是了!

  一個師下轄三到四個團,省去中間這一步驟!

  根據安德烈的計算,如果能把這一大堆冗雜的命令傳遞程序給去掉,那前線的命令傳遞速度起碼能增加一倍以上。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某支部隊突然遭遇了黑鷹軍隊的突襲,安德烈能以最快的速度收到消息,然後迅速做出反應,而不用非得等幾個小時才能收到消息。

  其他將軍聽完了安德烈所說的這一番話之後,又是一陣倒吸涼氣,只是當他們看到了此刻沙皇的態度時,他們便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

  安德烈撤銷了這一大堆指揮系統,同時也意味著一大堆軍官就此丟了飯碗,或者說是失去了用武之地。

  就連剩餘的軍官也同樣不怎麼好受,因為他們不僅需要承擔更重的指揮任務,甚至還必須得親臨前線才行,這讓很多將軍都相當不情願。

  畢竟對寒武帝國的相當一部分貴族將軍來說,讓他們坐在後方辦公室里,命令手下士兵去前線送死,他們絕對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可如果讓他們也到前線親身涉險,那他們可就很不情願了。

  沙皇點了點頭,甚至還掏出一個小本子把安德烈所說的這一切都記下來。

  緊接著,他面無表情問道:「很好,那麼還有其他要求嗎?」

  安德烈點點頭,然後又指了指在場一幫將軍說道:「是的,陛下,我還有其他的要求,我希望帝國能專門組織一支特別的督戰隊,親臨前線去監督所有將軍的指揮,一旦有某位將軍未得到命令便離開自己陣地,那麼督戰隊便可將其立刻槍決,同時撤銷他一切職務!」


  「在帝國一開始的戰鬥中,有太多指揮官剛遭遇失敗便擅離職守,慌慌張張往後面撤退,結果他們確實逃出來了,但是卻把自己的部隊扔在了包圍圈中!」

  「從現在起,我們絕對要杜絕這種可恥的現象,將軍應當與陣地上的士兵同生共死!」

  聽安德烈說完這番話後,周圍的一幫將軍算是再也忍不住了。

  一群人紛紛張嘴,毫不客氣就斥責起了安德烈,指責他完全就是在胡亂指揮,認為他絲毫不尊重自己這些貴族的權益,甚至覺得他純粹就是靠恐懼來指揮部隊的。

  有幾位將軍在訴說的時候甚至還聲淚俱下,各種表示自己的不容易,總而言之,他們就是一個訴求:

  陛下,趕緊把這活閻王撤走吧!

  真要是按照他這個方式指揮下去,那他們這幫將軍接下來豈不是全都得到前線,跟普通士兵一起冒險?

  萬一他們運氣不好,直接被敵人的大炮給崩了呢?

  或者萬一他們指揮士兵的時候,一不小心被士兵打黑槍了呢?

  根據某項研究表明,寒武帝國這幫指揮官大多都不願意親臨前線指揮,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因素就是害怕被士兵打黑槍。

  寒武士兵哪怕作為灰色牲口,他們也是有屬於自己的脾氣的,如果他們發現自己真被對待得過於牲口,甚至連牲口都不如,那他們也同樣能豁出去造反!

  只可惜,不論這些將軍怎麼說,沙皇到頭來都只有一句話:「就按沃龍佐夫上將說的做!」

  當安德烈從沙皇那裡要來了這一系列的權限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之前寒武帝國的軍隊都是一副什麼亂七八糟的模樣?

  尤其這莫斯科的部隊,一幫駐紮在京城的貴族軍官關係盤根錯雜,就連士兵大多也都有點小背景,如果在指揮時他還得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那他也甭打仗了!

  他可不在意這些人的傷亡情況,這幫傢伙愛死多少死多少!

  他現在需要的就是將整個莫斯科的軍隊擰成一股繩,然後把一切能動用的力量全都砸到前線去!

  至於說督戰隊這方面,他準備讓一部分沙皇衛兵聯合自己的玩家共同擔任。

  主要負責開槍的自然是玩家,安德烈可以肯定,只要他把命令下達下去,那麼這些玩家在槍斃逃跑將領時定然會毫不手軟。

  換成其他士兵,他們或許會顧及某位將軍的影響力和背景,但對玩家來說,這不就是NPC嗎?

  誰家玩家在做任務殺NPC時還會對此手軟?

  只要有任務下來,別說是幹掉某位將軍了,哪怕幹掉沙皇,他們都不至於皺眉頭!

  而與此同時,關於預備隊方面的問題,安德烈準備給手下玩家多下點帶隊任務,讓他們負責帶著這幫人去戰鬥。

  指望這些預備隊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驚人戰鬥力,那是不可能的,哪怕有老兵帶領他們也同樣不靠譜,因為現在的寒武帝國根本就沒多少老兵了。

  戰鬥進行到現在,寒武帝國大多數老兵都已經死在之前的戰爭中了,要麼就是成為了敵人的俘虜,眼下位於莫斯科西方面軍中一堆所謂的老兵,其中起碼得有一半訓練時間都不足三個月。

  說的難聽一點,這些老兵和預備隊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們確實在戰場上見過黑鷹鬼子,並且還和黑鷹鬼子打過,所以親身經歷過流血犧牲。

  但除此之外,他們除了在心理素質方面可能會更穩一點,剩下似乎就真沒有什麼優勢了,甚至連心理素質都未必能有那幫預備隊穩。

  畢竟那些預備隊沒上過戰場,所以他們聽到關於黑鷹軍隊的傳聞,往往都是從各種報紙上聽說的,而這些報紙在描述時都會儘可能美化寒武帝國的戰鬥力。

  以至於相比較那些患上了黑鷹恐懼症的士兵,這些傢伙還停留在很傻很天真的狀態呢。

  從沙皇那裡要到相應的權限後,安德烈又再次給手下的玩家下達命令,讓他們準備在莫斯科排一波閱兵式。

  這可是經典名場面啊!

  在莫斯科保衛戰之前要是不來一場閱兵式,那打的時候都沒有士氣!

  而且就現在的莫斯科來講,安德烈明顯感覺到整個城市的士氣都相當低迷,雖然因為自己的到來,莫斯科市民確實被注入了一劑強心劑,但這還不夠。

  他需要提供給這些市民一份貨真價實的信心,讓他們看到勝利的希望,讓他們知道黑鷹帝國並非不可戰勝,同時也要讓他們清楚地意識到:


  來自於沃爾霍夫方面軍的士兵,和之前那些莫斯科的老爺兵是截然不同的。

  當沙皇聽說安德烈想弄一場閱兵時,他也欣然同意,因為他早就想組織一場閱兵來恢復士氣了。

  只可惜,他手下實在缺乏一批靠譜且能打的部隊,除了平日裡專門負責用於作為儀仗使用的沙皇衛兵以外,剩餘的前線部隊竟大多數連隊列都走不齊。

  而且他手頭上的裝備也損失慘重,幾乎拿不出來多少靠譜的重武器,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有安德烈的部隊幫忙撐門面,他還是很願意整一場閱兵式的。

  只是在短短几個小時內,位於莫斯科的紅場上,一場盛大的閱兵式便被準備好了。

  而在這個時間裡,安德烈也沒有閒著。

  他一面來到了西方面軍司令部,以最快的速度接手了指揮權,並將兩個方面軍迅速合併成一個方面軍。

  在另一面,完成指揮權的接替後,他則是坐著車到處跑,把那些分散在其他地方的部隊指揮權也都攥到手裡,好歹也算是在那些人面前露個臉。

  「奇了怪了,話說寒武帝國如今駐紮在遠東的部隊怎麼還沒被撤回來?莫斯科的局勢明明都已經這麼危急了!」

  突然,安德烈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在他研究自己能組織起來的預備隊時,他發現自己愣是找不到任何一支來自於遠東駐地的部隊。

  難不成在烏拉爾山脈以東,就沒有任何一支部隊被撤回來嗎?

  聽到安德烈這個問題,喀秋莎翻了個白眼說道:「這還用問嗎?當然是遠東的那些部隊撤不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之前看了那麼多戰報,應當已經知道遠東區域的戰況如何了!」

  見安德烈似乎真不知道,喀秋莎繼續介紹了起來。

  「就在前不久,北清帝國對我們位於遠東的防線展開了新一輪的進攻,而面對那幫怪物的輪番攻擊,我們的防線不斷失守,甚至連葉卡捷琳堡周邊都出現了敵軍。」

  「所以現在帝國根本不可能從遠東撤回更多的部隊,甚至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回頭我們恐怕還得向遠東進一步支援部隊,不然我真擔心他們一路打到烏拉爾,將我們位於後方的工業摧毀。」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莫斯科能夠依靠的重要輸血線,就是來自於烏拉爾地區的工業系統了。

  如今寒武帝國的工業過於零散,烏拉爾算是少數工業比較集中的地方,如果那邊的工業被摧毀,接下來至少在寒武北方,這裡的軍工生產恐怕就都得由安德烈想辦法承包下來了。

  好傢夥,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北清帝國這麼猛,居然都快一路推到葉卡捷琳堡了。

  安德烈突然感覺,自己對於現在的戰爭形勢似乎有些過於樂觀了,他之前還覺得按照現在的這個打法,如果自己進展一切都順利,也許在第三年就能結束戰爭呢!

  不過從現在來看,他似乎不只需要打這個世界的魔改版三德子,目前正在玩血肉克蘇魯的北清帝國也同樣是一大勁敵,就是不知道南民國那邊究竟怎麼樣了。

  說實話,安德烈是真有些擔心他們,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在丹禍妖清的恐怖攻勢下頂住?

  把這些思緒先放在一邊,安德烈緊接著便乘坐上自己那輛專屬的虎式坦克,前去加入到閱兵式之中了。

  當沉重的虎式坦克上面懸掛著專屬於沃龍佐夫家族的旗幟,轟隆隆沿著紅場的道路上開過去,而安德烈則向著莫斯科的市民們揮手示意時,這閱兵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被引爆了。

  一個又一個市民看著這位終於抵達莫斯科的常勝將軍,興奮地向他揮手,許多人為了能夠看清安德烈的臉不斷往前擠,甚至差點衝破了沙皇衛兵組織的封鎖線。

  緊接著,當一個又一個步兵方陣步伐整齊一致地開過來,一輛輛坦克戰車以及各種機甲從後方駛來,一門門口徑巨大的火炮從民眾眼前經過後,他們的信心更是獲得了空前的膨脹。

  在此之前,許多市民都曾經聽各種亂七八糟的小道消息說,整個莫斯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一支能打的部隊了,甚至連重武器都被敵人摧毀殆盡。

  雖然大多數人並不願意相信這種無稽之談,但他們確實在心裡沒底。

  而到現在,當他們看完了安德烈拿出來的這些重型裝備後,他們的心中頓時又重新獲得了底氣,之前那謠言也在現實的衝擊下不攻自破了。

  民眾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作為開場引導者提前來到閱兵場另一頭的安德烈,滿臉欣慰地看著這一幕。


  至少看著這一幕,他能感覺自己保衛莫斯科是確實具有意義的。

  此刻,他是為莫斯科的人民群眾而保護這座城市,絕不是為了維護沙皇統治才保護這座城市的,二者之間的意義截然不同。

  玩家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紛紛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從閱兵場上走了過去。

  雖然大多數玩家進入遊戲後,都是純粹抱著娛樂的心態來這裡玩耍的,可當他們親身經歷了這樣一場「魔改版紅場閱兵」後,他們一時間也覺得自己仿佛得到了升華。

  許多玩家不由得被這氛圍感染,甚至在心中湧現起了一種使命感,認為自己此刻唯一的使命就是保衛莫斯科!

  連玩家都被這氛圍感染,那就更不用說其他的普通士兵了。

  此時此刻,不論是正在閱兵場上接受檢閱的那些士兵,還是其他位於外圍正在觀看這場閱兵式的士兵,甚至就連前線通過廣播收聽閱兵式的那些戰士,他們的心情也全都一樣。

  戰無不勝的沃龍佐夫將軍已經來指揮他們了,莫斯科的民眾為他們歡呼,整個首都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他們身上,他們背後就是自己的祖國和親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又有什麼理由不與敵人拼命作戰呢?

  沙皇站在主席台上,從頭到尾看著這一場閱兵式,可他卻沒有在心頭感到半分火熱的情緒。

  恰恰相反,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一片冰冷,明明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寒武帝國的精銳戰士,可他卻有種孤家寡人站在冰天雪地般的滋味。

  「唉,沃龍佐夫如此兵強馬壯,莫斯科的民眾也全都是在為他們歡呼,士兵們也在為沃龍佐夫而感到驕傲。」

  「放眼望去,在這麼多人之中,又有幾人是真心愿意為我歡呼,真心愿意為我而戰鬥的呢?」

  越是細想這個問題,沙皇就越是感到蒼白無力。

  假如他能夠和安德烈調換一下位置,讓安德烈留在主席台上看著這一幕,而他則是乘坐那輛巨大的鋼鐵戰車,如同救世主一樣接受眾人歡呼,那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只可惜,這世上沒有假如。

  況且就算是換一個位置,人們也依舊還是會為安德烈的到來而歡呼,他們絕不會為自己這樣一位無能的沙皇而歡呼。

  當所有士兵走完了閱兵流程後,閱兵式便進行到了最後的演講收尾階段。

  先是由沙皇作為君主率先演講,不過說句實話,不論是那個給沙皇寫演講稿的傢伙還是沙皇本身,他們給人帶來的感覺都一點也沒有激情,從頭到尾假大空,幾乎讓人聽完之後想要昏昏欲睡。

  儘管沙皇一個勁地在那裡強調君主的神聖性,以及君主統治是天命所歸,又呼喊著什么女神必然會保佑寒武帝國,但民眾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沙皇演講結束後,四大女神教派的宗教代表也紛紛前來演講,但這幫神職人員的演講說實話比沙皇還要無聊。

  好傢夥,安德烈簡直都無語了,與其說他們是來演講,倒不如說他們是跑過來整一場宗教辯論賽的。

  但問題是,就他們所說的那些內容,別說一般莫斯科市民聽不懂了,哪怕是安德烈也同樣聽不大懂,而他並不覺得這是因為自己是個宗教白痴的緣故。

  最讓安德烈感到不舒服的是,這幾個傢伙演講來演講去,從頭到尾竟愣是沒有提到這場戰爭對寒武帝國人民的意義,甚至連前線的戰士們也沒怎麼提。

  當他們完成了演講後,接下來便輪到安德烈這位莫斯科防衛總司令來演講了。

  相較於其他幾個傢伙,儘管安德烈的身材要更加高大一些,但他過於年輕的模樣卻並不能給人帶來更多的穩重感。

  可幾乎在安德烈走到演講台,將話筒對準自己的一瞬間,位於下方的所有士兵和民眾便全都屏住了呼吸,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看著演講台上站著的那個身影,準備聽聽他究竟會說些什麼?

  安德烈根本就沒準備演講稿這種東西,而他也不準備在這種時候照稿子念。

  他將話筒對準自己後清了清嗓子,然後看向在場所有人,緊接著便高聲喊道:「戰士們,同胞們,親人們!讓我們拿起手中的武器!」

  「喪心病狂的黑鷹帝國已經打到了首都的門口,我們腳下的陣地就是最後的防線,而在我們這道防線背後,則是我們所有人的父母、妻兒、親朋好友,以及我們所熱愛的一切!」

  「戰士們,帝國雖大,但我們現在已經無路可退,我們的身後就是莫斯科,就是偉大的祖國母親!如今我們已沒有退路,我們將是祖國母親最後的希望!」


  「為了我們的親人、家園,為了更多人能見到明天的太陽,為了祖國母親的未來,讓我們勇敢地戰鬥吧!」

  「我們要流盡最後一滴血,哪怕用我們的血肉與骨骼,我們也要擋住黑鷹帝國的鋼鐵洪流,即便是犧牲至最後一人,我們也絕不允許他們攻克首都!」

  「來吧,戰鬥吧,讓那些混蛋儘管來試試吧!英勇的寒武戰士絕不相信鋼鐵洪流,我們鋼鐵般的意志堅不可摧!烏拉——!」

  幾乎在安德烈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了震天動地的烏拉聲,許多剛剛參加完閱兵的戰士熱淚盈眶,就連民眾們也同樣激動地狂吼。

  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但他們也同樣相信,寒武帝國絕不至於就此倒下!

  在這些日子裡,通過各種宣傳,黑鷹軍隊一路上的種種暴行已經傳遍了每個人的耳朵,而不管他們相不相信,很顯然,幾乎沒有幾個蠢貨願意在這種時候去賭黑鷹軍隊是否有良心。

  就算是黑鷹軍隊的鋼鐵洪流勢不可擋又能怎樣?

  他們整個莫斯科萬眾一心,而他們之前的不敗神話也來到了這裡指揮戰鬥,整個寒武帝國最後的部隊全部集中於此,他們都願意跟敵人拼了!

  這便是最後的決戰,若就此輸掉這場戰鬥,那他們寒武帝國將再也沒有翻身之日,而他們絕不願意就此屈服在黑鷹帝國的鐵蹄之下!

  看著眼前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安德烈情不自禁地笑了。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安德烈一直都對寒武帝國沒什麼代入感,尤其當他見到了寒武帝國的種種亂象,見到了那些貴族老爺的噁心操作後,更是讓他打心底里看不起那些腦滿腸肥的傢伙。

  但是在這一刻,他突然發現寒武帝國仍然有一群可愛的人。

  不管在場這些人過去的身份是什麼,此時此刻,他們只有一個身份一願意與敵人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愛國者!

  「戰士們,從閱兵場上下來,然後就開往前線吧,現在的前線需要你們!」

  安德烈話音剛落,最前方的部隊便整齊劃一地向莫扎伊斯克防線前進,儘管他們知道前方就是血與火組成的地獄,但他們沒有絲毫退縮的想法。

  而與此同時,位於前線,當黑鷹帝國的裝甲部隊正在向防線發起進攻時,陣地上的寒武士兵們,也同樣聽到了廣播中傳來的那番演講。

  伴隨著演講結束,一位坐在戰壕里的大鬍子軍官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小伙子們,都聽到了吧?」

  「帝國雖大,但我們已經無路可退!我們的背後就是莫斯科!是時候讓對面的黑鷹裝甲兵見識到,什麼叫老狗也有幾顆爛牙了!」

  話音剛落,他便抱著一個炸藥包,在機槍手的掩護下快速從戰壕中翻越了出去,一邊發出咆哮,一邊朝著一台馬上就逼近戰壕的狩獵者機甲跑去。

  那台狩獵者機甲見到戰壕里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傢伙,也是被嚇了一跳,幾顆榴彈瞬間射了出去,當場就覆蓋了那位軍官所在的位置。

  伴隨著一連串的爆炸,那位準備用炸藥包與敵人機甲同歸於盡的軍官終究還是倒下了,可是他才剛剛倒下,在他身後的戰壕里又有更多士兵抱著炸藥包沖了出來。

  這些寒武士兵此刻宛若瘋魔,他們有人手持炸藥包,有人手持綁在一起的手榴彈。

  即便是面對槍林彈雨,前方不斷有人倒下,他們也絲毫沒有畏懼之色,仿佛他們眼睛裡除了正在前進中的敵軍機甲和手中的炸藥,就再沒有其他東西了。

  「瘋子!該死,這些傢伙都瘋了!」

  位於狩獵者機甲中的黑鷹士兵,正一邊不斷發射榴彈阻擊這些人,一邊操縱機槍拼命掃射,眼睛裡滿是驚懼之色。

  而在他們機甲旁邊,原本應當護衛在他們機甲側面,用衝鋒鎗阻止敵人在炸藥衝過來的那些步兵,竟然被這一幕給硬生生嚇跑了!

  他們原本還想留下來堅持戰鬥,可當他們看到最前面一名寒武士兵被多把衝鋒鎗當場射成馬蜂窩,然後後面另一個寒武士兵則推著戰友屍體繼續往前沖時,他們是真的膽寒了。

  伴隨著一道巨響,有一名兩條腿都被打斷的寒武士兵,竟硬生生憑藉雙手爬到了狩獵者機甲的下面,然後引爆了他手中的集束手榴彈,當場摧毀了這台機甲。

  頭頂失去了火力壓制後,其他寒武士兵更是紛紛沖了出來,他們端著刺刀,怒吼著向前方的敵軍發起亡命衝鋒,哪怕身上不斷中彈,也依舊要把刺刀插進敵人的胸膛里。


  一個又一個黑鷹士兵倒下,儘管被擊倒在地上的黑鷹士兵拼命求饒,可那雪亮的刺刀依舊還是毫不留情刺進了他的咽喉。

  幾台機甲不斷對衝上來的寒武士兵猛烈掃射,但面對這群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的寒武士兵,他們的交叉火力竟然都沒能起到阻礙作用。

  哪怕當場中彈,哪怕血流如注,這些寒武士兵也毅然決然繼續向前衝鋒,飆升的腎上腺素和熱血沸騰的心,讓他們完全忽略了痛苦與恐懼,只剩下了想要與敵人同歸於盡的瘋狂。

  在這恐怖的衝擊之下,這片陣地起碼超過一半的寒武士兵倒下了。

  與之相對應的,朝這片陣地發起進攻的黑鷹裝甲部隊,最終連三分之一都沒能成功撤回去,整片戰場上到處都是熊熊燃燒的鋼鐵殘骸。

  有一台被炸斷腿的黑鷹機甲還沒有就此失去全部抵抗能力,那台狩獵者機甲正使用兩隻強而有力的機械臂,硬生生拖拽著沉重的機體,將這台受損嚴重的機甲向自己後方拖去。

  可就在這時,還有一名一條腿和一隻胳膊都不翼而飛,就連內臟都裸露在外面的寒武士兵,卻依舊用胳膊夾著炸藥包,然後繼續憑殘破的肢體向前蠕動。

  儘管大量鮮血在他身下已經拖拽出了一條血河,他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可最後的信念卻依舊還是把他送到了那台機甲旁,讓他用最後的一絲力氣拉響了引線。

  眼看著那台機甲也被炸成零碎,在後方用望遠鏡全程觀戰的一名黑鷹軍官嘴唇顫抖地別過頭去,他已經不忍心繼續觀看眼前這慘烈的一幕了。

  「這裡的寒武人已經徹底瘋了,如果整個寒武帝國的戰士都能如此英勇,那我們就算是再過100年,也絕不可能征服這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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