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調任安德烈為莫斯科總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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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6章 調任安德烈為莫斯科總司令

  果然,如同安德烈所預料的那樣,即便是自己最終沒有打進大諾夫哥羅德,沙皇那邊也依舊還是照例給自己發嘉獎令,根本就沒有質問他為何沒有打進去的問題。

  當然,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沙皇他也沒那個功夫和心情質問自己了。

  安德烈本以為自己這邊取得了一系列的突破之後,莫斯科的狀況能好一些,結果他發現莫斯科的狀況確實好了一些,但好的結果只能算有限。

  威廉上將的裝甲集群徹底停了,這支部隊卡在圖拉半天也沒有動彈,似乎是準備與圖拉的守軍就這樣僵持下去了。

  想想也是,如果後方沒問題,威廉上將還有可能讓自己的裝甲集群乾脆繞路,大不了不打圖拉,而是轉至別的方向繼續進攻。

  但是後面老家差點被安德烈給偷了,甚至就連如今的後勤幾乎都處於癱瘓狀態,這種情況下,威廉上將不選擇原地防禦甚至趕緊撤退,他還能怎麼選?

  真要是想繼續繞路打,別到時候打到一半,他的裝甲部隊燃油耗盡,結果一堆戰車和機甲全都拋錨在路上,那可就尷尬了。

  而羅恩上將率領的裝甲部隊幾乎也是如出一轍,因為他這支裝甲部隊本就是配合威廉上將發起進攻的,威廉上將打不起來,他這支裝甲部隊自然也不適合孤軍深入。

  但除了這兩支裝甲部隊以外,黑鷹軍隊還有兩支裝甲集群正在從不同方向逼近莫斯科,其中,距離莫斯科最近的一支裝甲部隊已經僅剩不足300公里了。

  但這並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現在莫斯科防守力量極度空虛,沙皇幾乎調集不出多少部隊繼續防禦,整個通往莫斯科的道路簡直暢通無阻。

  「————哦,我也是服了,布良斯克方面軍這仗打得是真有毒,說實話,沙皇哪怕什麼也不做,把這些部隊全都留在莫斯科,就蹲在城裡死守,也不至於能讓現在的局勢糜爛到這種程度!」

  看完了最新繪製好的地圖後,安德烈一臉無語地搖了搖頭,只覺得這仗真是有點沒法打了。

  整個布良斯克方面軍40多萬,將近50萬大軍,就這樣被敵人包圍了,雖然黑鷹人的包圍圈並不算特別嚴密,還有不少部隊正在撤離之中,但這些撤離的部隊大多都難以快速回到莫斯科。

  並且更重要的是,布良斯克方面軍現在已經被徹底打成了一盤散沙,這些部隊絕大多數都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編制,並失去了大量的重型武器。

  哪怕是撤退回去,恐怕在短期內,這些部隊也無法重新恢復戰鬥力。

  根據前線傳來的消息,目前正在撤退中的布良斯克方面軍,非常無奈地把這場行動稱之為大逃亡,因為毫無疑問,他們現在就是如同逃難一樣,根本就是在逃亡。

  他們撤退時根本不敢沿著公路走,因為沿著公路走必然會撞見黑鷹裝甲部隊,而與此同時,大多數部隊在撤退時也根本不敢白天行動。

  雖然黑鷹人失去了大量的戰機,以至於他們現在的空中打擊力度明顯下降許多,但相較於這些新式空軍,他們還有大量飛艇依舊可以出動。

  布良斯克方面軍現在的空中掩護力量幾乎為零,以至於他們完全沒有辦法對抗飛艇的轟炸。

  而這些飛艇或許出動比較麻煩,但一艘飛艇卻可以在空中停留很長時間,並且能夠攜帶大量的炸彈。

  以至於這些部隊在撤退時,有些飛艇甚至乾脆就不緊不慢跟在他們屁股後面一路往前炸,炸完一遍再重新掉頭,然後繼續反覆轟炸。

  正因為此,所以許多撤退中的部隊已經完全放棄了在白天行軍,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天空中的飛艇發現。

  就連他們在夜晚行軍時,也必須得儘量保持寂靜,同時不能打開任何照明,生怕一不小心暴露自己的位置。

  「————安德廖沙,目前這支部隊的狀況似乎很糟糕,他們現在的精神狀態幾乎已經完全崩掉了,簡直就是一群驚弓之鳥!」

  「在夜間撤退時,甚至有一些部隊誤打誤撞,碰見了其他撤來的友軍部隊,結果他們卻把友軍部隊當做敵人,莫名其妙爆發了交火!」

  葉蓮娜一邊給安德烈讀著莫斯科那邊傳來的消息,一邊皺著眉說道。

  在安德烈這邊打仗打多了,葉蓮娜很難想像,一支部隊在撤退時居然會慌亂到這種程度。

  畢竟她所經歷過的大撤退,也就是一開始跟安德烈打仗時往後撤罷了,而那時候安德烈手下就有一幫玩家。


  在這些玩家的不懈努力下,他的部隊在撤退時已經能算是井然有序了,甚至還時不時就能發起反擊,這簡直是超越了99%正在撤退中的寒武軍隊。

  安德烈點點頭,露出一抹苦笑說道:「唉,我現在拿他們也沒什麼辦法,之前我就已經提醒過莫斯科方面了,但他們不聽我的勸啊」,「我現在也只能時不時出動空軍給他們提供一些掩護,讓敵人的空軍儘可能不那麼囂張,給他們稍微減輕一點壓力了。」

  安德烈自認為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已經算是做到仁至義盡了。

  他不僅在一開始,就充分提醒過莫斯科關於敵軍的進攻方向問題,現在他也同樣正在不斷派遣自己的空軍幫忙掩護,幾乎都要變成保姆了。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可能如同神仙一樣,把潰敗的方面軍重新組織起來,這些被打散的部隊能陸陸續續重新撤回莫斯科,就已經算幸運到極點了。

  「對了,布良斯克方面軍總司令切爾卡索夫上將正在忙什麼呢?難道他沒有想辦法重新組織自己的部隊嗎?還是說他現在依舊沒能突出包圍圈?」

  突然,安德烈想到了一個在這場戰鬥中非常關鍵的人物,那就是布良斯克方面軍的總司令。

  照理說在這種時候,總司令毫無疑問要承擔不可推卸的責任,可是安德烈聽了半天也沒聽到關於這傢伙的消息,甚至都弄不清楚這傢伙人究竟在哪。

  聽安德烈這麼一問,葉蓮娜也突然發現了盲點,她好像也不知道這位方面軍司令究竟跑到什麼地方了。

  「等一下,讓我研究研究————」

  葉蓮娜翻閱了一下最新收到的各種文件之後,才在一份報告中找到了這位方面軍司令的動向。

  「哦豁,這個倒霉的傢伙,他運氣可真不好!」

  簡單看完了這份文件後,葉蓮娜不由得驚訝地挑了挑眉,然後向安德烈報告道:「是這樣的,切爾卡索夫上將之前在突圍的時候遭遇了敵人猛烈炮擊,他的司令部被炮彈當場摧毀,而他自己雖然在警衛士兵的救助下逃得一命,但卻身受重傷,渾身上下多處骨折還伴隨著內臟破裂。」

  「為了更好挽救這位上將的生命,在當天夜裡,方面軍借著夜色掩護勉強起飛了一艘飛艇,準備就此將他運到莫斯科,但這艘飛艇在半路上又被黑鷹人打下來了!」

  好傢夥,確實挺倒霉的,一個方面軍司令愣是被敵人差點拿炮轟死,而且飛艇還失事了,這運氣也是夠慘的!

  「所以他就這樣陣亡了?」

  「不,安德廖沙,並沒有!這傢伙的命還真大!」

  葉蓮娜滿臉驚訝地說道:「儘管那艘飛艇墜落到地面上,並當場燃起熊熊大火,可是在此之前,他就在其他幾名飛行員的掩護下率先完成了跳傘,成功逃過了最慘烈的爆炸。」

  「雖然他的跳傘並不專業,這導致他傷勢進一步加劇,但他卻被掛在了一棵樹上,然後被附近的村民成功救下,並趕緊送到了莫斯科。」

  「如果不出意外,此時此刻,他應該還在莫斯科的醫院裡,正忙著接受搶救吧?」

  嗯,確實命挺大的,不過這傢伙既然已經躺進醫院裡了,那大概率是死不了。

  寒武帝國有醫療修女,這些強大的醫療選手具有極其驚人的醫療能力,基本傷員只要沒當場死去,哪怕受了致命傷,醫療修女也能把他們從死亡中硬生生拉回來。

  不過在短期內,布良斯克方面軍確實陷入了群龍無首的狀況,看樣子,想讓這幫傢伙能夠有組織地撤退,那基本是不可能了。

  就在安德烈還靜靜地聽著葉蓮娜匯報莫斯科方面的消息時,突然,一位參謀匆匆忙忙跑了過來,揮舞著一份電報大聲說道:「報告司令,莫斯科方面發來急電!」

  葉蓮娜趕緊將這份電報接過來,然後遞給安德烈。

  「————哈?開玩笑,沙皇那個老逼登在逗我!」

  安德烈看完這份電報後,滿臉不可思議地說道:「這個老傢伙看樣子是真沒轍了,他居然對我下達調令,要求我以最快的速度率領第一軍前去支援莫斯科,並立刻上任西方方面軍總司令?」

  「有沒有搞錯?他手中難道就沒有其他人可以用了,非得讓我跑去防禦莫斯科?」

  安德烈一時間感到無比頭大,萬萬沒想到,沙皇這傢伙居然會想讓他跑到莫斯科來負責防禦問題,他還以為沙皇這傢伙會直接忽略掉自己呢!

  畢竟沙皇和自己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問題了,這傢伙之前就沒少在背地裡偷偷給自己使絆子,結果現在居然召喚自己去防禦莫斯科,多少也是有點無恥的感覺。


  而正當安德烈為此感到驚訝時,此刻位於莫斯科中,沙皇和他手下的一群將軍也同樣在爆發激烈的爭吵。

  「陛下,這萬萬不可呀!您這項決定實在太過於輕率了!」

  「是啊,那沃龍佐夫小子手下的部隊全都是虎狼之師,他本人更是野心家,一旦讓他帶兵進入莫斯科,弄不好局勢瞬間就會天翻地覆的!」

  「沒錯,陛下,況且那傢伙之前一直都在彼得格勒方面指揮作戰,他根本就不了解莫斯科這裡的狀況,讓一個外來者去指揮莫斯科的軍隊,這又如何能讓莫斯科的將士們感到信服?」

  一群將軍七嘴八舌,不斷向沙皇訴說著萬萬不可。

  總而言之,他們就是在堅決反對沙皇讓安德烈進入莫斯科,生怕這傢伙帶兵進入莫斯科以後,直接發動一場兵變什麼的,讓如今的寒武帝國直接變天。

  當然,大多數將軍其實在心底里不認為安德烈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畢竟沙皇家族統治寒武帝國也已經有數百年的歷史了,而且如今的寒武帝國外部形勢非常嚴峻,若是在這種時候想要直接發動兵變,那很有可能會招致各方反對,就連他一直以來的英雄名聲也會就此毀掉。

  只不過,看著這群將軍七嘴八舌表示不滿的樣子,沙皇卻反倒是冷笑了起來。

  「呵呵呵,諸位,既然你們如此反對沃龍佐夫上將進入莫斯科,並接手莫斯科方面的防禦,那不知你們有什麼推薦的人選嗎?」

  「我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只要你們能向我承諾,他保證可以幫助我守住偌大一個莫斯科,那我立刻就任命他為西方面軍總司令!」

  話音剛落,全場一片寂靜。

  之前還在那裡七嘴八舌忙著爭辯的將軍們,此刻全都鴉雀無聲,不論沙皇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向誰,這些將軍都會下意識迴避沙皇的眼睛,每個人都是一副躲躲閃閃的樣子。

  因為他們很清楚,如今莫斯科的形勢已經到了危如累卵的地步,而他們任何人都不敢親口保證自己能守得住莫斯科。

  安德烈之前看到的戰報,說敵人距離莫斯科已經不足300公里,但事實上,真正的情況卻比這份戰報所說的還要更加糟糕。

  這份戰報已經是兩天前的記錄了,而截止到現在,黑鷹軍隊已經推進到了距離莫斯科不足200

  公里的位置。

  整個莫斯科西方,除了莫扎伊斯克防線還有餘地阻攔一下黑鷹軍隊以外,其他方面根本就沒有任何阻止黑鷹軍隊的可能。

  一旦讓黑鷹軍隊突破了這道莫斯科門戶的最後防線,那麼在接下來,他們通往莫斯科的道路必將會徹底暢通無阻,而此刻的莫斯科,已經拿不出多餘部隊去繼續展開防禦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一旦有人接手了莫斯科的防禦指揮工作,那他就必須得在黑鷹軍隊主力打到莫斯科門戶,而整個莫斯科又只有一堆老弱病殘守軍的情況下,將這座巨大的城市防守住。

  毫無疑問,在場沒有任何一名將軍具有這樣的能力,否則,但凡有一個將軍有這種能力,沙皇也不至於會突然想到讓安德烈來帶部隊進入莫斯科了。

  事實就是,現在的沙皇已經拿不出來任何部隊去防禦莫斯科,也找不到任何能打的將領去指揮莫斯科防禦了。

  看到在場眾人躲躲閃閃的樣子,沙皇臉上滿是失望的表情。

  他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在帝國最危難的時刻,我竟看不到任何一名勇士願意為帝國挺身而出,難道整個寒武帝國就沒有其他有能力的將軍了嗎?」

  「我們在前線一路遭遇各種失敗,我一直都盼望著有人能挽救這危難的局勢,但很遺憾,除了那位沃龍佐夫以外,我愣是沒有看到任何一名將軍有這樣的能力!」

  「甚至敵人馬上就要攻進首都了,你們還在這裡互相推諉,卻沒有一個真正能站出來的實幹家,你們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這番話後,沙皇便滿臉落寞地離開了參謀部,只剩下這幫將軍面面相覷。

  對於沙皇這突如其來的任命,安德烈也趕緊跟自己便宜老爹通知了一聲,康斯坦丁大將得知,安德烈居然要被沙皇調去負責莫斯科的防禦時,他所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沙皇讓你前去莫斯科防禦,是只讓你本人前去,還是讓你帶軍隊一起去?」

  「當然是帶軍隊一起去了,沙皇讓我把第一軍的部隊給帶上,也就是一開始跟我起家的那支精銳部隊!」


  安德烈不明白康斯坦丁大將為何如此在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聽到安德烈這話,康斯坦丁大將瞬間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哈哈哈,既然這樣,那你就帶上部隊趕緊出發,準備前去莫斯科吧!我之前還有點擔心是沙皇那老登想把你誰過去,不過既然他讓你帶部隊過去,那就說明現在莫斯科的局勢是真危急到一定程度了。」

  安德烈眨眨眼,腦子終於轉過來了。

  如果沙皇讓他孤身一人前去,這幾乎不用想,那大概率就是想把他騙到莫斯科,然後直接將他拿下,來一個杯酒釋兵權之類的套路。

  但如果沙皇讓他帶著軍隊前去,這只能說明現在的形勢已經危及到一定程度,逼不得已讓沙皇選擇借外兵來防禦莫斯科了。

  放到現在的形式看或許沒這麼明顯,但如果類比一下,此刻的安德烈就相當於是手握重兵的節度使和邊軍大將,並且幾乎是毫不掩飾自己野心的那種。

  結果在這種時候,皇帝突然一紙調令讓節度使將邊軍調往京城,負責統領京城的全部防禦事務,這顯然是被逼到沒辦法了,所以才會引狼入室。

  事實也正是如此,但凡沙皇手頭上還有一支能打的精銳部隊,但凡他還有一位能靠得住的指揮官,他也不至於讓安德烈帶兵前往莫斯科。

  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個道理他自然不可能不清楚,尤其在他看來,讓安德烈帶兵進入莫斯科,那可真是前路未下了。

  如果這傢伙願意顧及自己名聲,野心還沒膨脹到那種程度,或許他確實願意老老實實當西方面軍司令,並統領整個莫斯科的防禦事項。

  但如果這傢伙真已經按耐不住自己的野心了,那他也許剛帶兵進入莫斯科,就會直接發動兵變呢?

  在寒武帝國原本的歷史上,多位沙皇繼承皇位都是依靠兵變來完成的,甚至連那些女沙皇也同樣如此。

  畢竟根據法律來講,寒武帝國女性是沒有權利繼承皇位的,可偏偏卻連續出了好幾位女沙皇,這自然是槍桿子足夠硬,所以才能順利繼位。

  所以沙皇現在也是在賭,如果安德烈這傢伙真想翻臉,那他就會毫不猶豫,轉頭直接跟黑鷹帝國簽署賣國協議,然後讓黑鷹帝國的軍隊進入莫斯科來對付這傢伙。

  但如果這傢伙不願意翻臉,那他就會利用安德烈的力量來打退黑鷹帝國,然後再考慮該怎麼安排安德烈的問題。

  從情感上來講,除非被逼到了萬不得已的程度,否則沙皇還真不願意讓黑鷹帝國就此把寒武帝國給滅掉,尤其現在黑鷹帝國太不給他的面子了。

  他多次向黑鷹人發出議和請求,希望能夠賠款割地來平息掉這場戰爭,但是黑鷹帝國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了他的請求。

  那群狂妄的傢伙仿佛已經篤定自己能滅掉寒武帝國了,想要接受和談,那除非沙皇宣布退位,並將整個寒武帝國拆分成各個邦國,然後向黑鷹帝國稱臣割地。

  也就是說,黑鷹帝國準備直接把整個寒武帝國徹底打散,然後讓他們通通成為黑鷹人的附庸,而這樣的條件是沙皇完全無法接受的。

  他希望能夠進行和談,但這一切的前提條件是他得能保住自己的皇位。

  如果他保不住皇位,就這樣把地都割給黑鷹帝國,然後自己僅保留一個莫斯科大公的位置!

  如果結局真變成了這副模樣,他感覺自己就算不當場自殺,恐怕憤怒的寒武人也會讓他被自殺的。

  不過,如果安德烈這傢伙真準備對自己斬盡殺絕,那他恐怕就該認真考慮黑鷹帝國願意留著他的莫斯科大公位置了。

  畢竟不管怎麼說,莫斯科大公好歹也能讓他享受榮華富貴,也能讓他的家族繼續作為大貴族綿延下去,可安德烈這傢伙真要是下黑手,那就不好說了。

  所以沙皇現在也很糾結,他只不過是在賭安德烈的野心到什麼程度罷了。

  既然已經決定前去莫斯科赴任,那安德烈自然毫不遲疑。

  他以最快的速度安排軍列,開始將自己手中的部隊調往莫斯科,順帶著將喀秋莎的凜冬之怒泰坦軍團也一起調過去。

  莫斯科那邊還有一個泰坦軍團駐紮,如果自己不帶上另一支泰坦軍團,安德烈總覺得心中好像有點不安,多多少少有種不太保險的感覺。

  至於說玩家的那支泰坦軍團?

  這支泰坦軍團自然也是要一起被調到莫斯科的,不過在平日裡,這支泰坦軍團一直都被安德烈劃分到了凜冬之怒泰坦軍團的編制中,所以對外稱呼時,這兩支泰坦軍團其實都是一支軍團。


  將泰坦全都帶上,緊接著便是自己手中的玩家,不過安德烈這次帶過去的玩家數量還真不算太多。

  一方面是因為現在戰線越拉越大,很多地方都需要有玩家摻和才能運轉下去,而另一方面則是這幫玩家隨時都能部署,就算他不把人帶過去,只要他發個任務,這些玩家馬上就能刷新到自己身邊。

  所以他除了帶過去了寥寥幾千名玩家作為開荒團隊以外,剩餘被他帶過去的士兵全都是普通的寒武士兵,但也都是最早跟隨他一起打仗,如今已經身經百戰的精銳。

  把這些部隊調過去之後,安德烈則是讓剩餘的部隊在沃爾霍夫保持守勢,順帶著準備迎接接替自己的指揮官。

  但話說回來,安德烈還真不怎麼擔心接替自己職位的指揮官,會直接取代自己在這支方面軍心中的位置。

  除了這支方面軍本身就已經被大量玩家滲透到了方方面面以外,更重要的是,安德烈擁有了帝皇光環之後,可時不時就會開著光環在方面軍演講一波。

  憑藉這份帝皇光環,整個方面軍不敢說真被自己洗腦了,但對他的擁護程度也絕對是拉滿的。

  若是新來的指揮官想要徹底取締自己的位置,他不僅需要奪取安德烈這邊能夠給玩家下達任務的控制權,那他還得帶領方面軍打出一系列比安德烈更加輝煌的戰鬥,建立起更高的聲望才行。

  說句不中聽的,如果沙皇真有這麼一位逆天人才,能夠帶領安德烈的部隊打出比安德烈還要輝煌的戰績,那他也用不著讓安德烈去防守莫斯科了。

  畢竟真有這種人物,不需要依靠玩家就能打出如此逆天戰績,那他絕對是貨真價實的軍神!而且還是古往今來都能排得上號的那種!

  當沙皇從安德烈那邊發回來的電報中得知,他願意接手莫斯科的防禦後,這位憔悴了不少的君主,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將門鎖起來後,誰也不願意見,他現在迫切希望能自己一個人待一會,靜靜地發泄一番自己心中的壓力。

  「哈哈哈,也不知道這寒武帝國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真是該死,偌大一個帝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想到安德烈即將帶兵進入莫斯科,沙皇神情複雜地苦笑起來。

  他一方面對安德烈感到忌憚,但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承認,當他得知安德烈要率領自己的精銳部隊進駐莫斯科,負責保護這座城市時,他確實有種鬆了口氣的滋味。

  他也形容不明白這是怎麼一種感覺,但是這種感覺真是讓他有種千鈞重擔全都被卸下去的滋味。

  就好像他的耳邊一直有小人在歡呼:

  只要讓那位安德烈將軍來了,那麼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隨著一列列滿載士兵和物資的軍用列車出發,與此同時,莫斯科的市民們也得知了安德烈即將帶領精銳部隊進駐莫斯科,負責首都防禦的消息。

  從報紙及其他渠道得知這個消息後,整個莫斯科竟陷入了一片歡騰,大多數市民都在歡呼雀躍,許多人甚至因此而熱淚盈眶。

  他們也和沙皇一樣,此刻突然覺得壓力驟然減輕,仿佛覺得安德烈帶兵進入莫斯科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感覺。

  當然,除了這些人以外,莫斯科中還有少數人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而這些人的成分就比較複雜了。

  有相當一部分不歡迎安德烈的傢伙,都是莫斯科的本地傳統貴族家族,這幫傢伙本身就和彼得格勒來的貴族不對付,更何況是安德烈這樣的大軍閥。

  這些人長期以來,都習慣依靠宮廷政治來解決問題了,在他們看來,這世上好像就沒有什麼問題是開會解決不了的。

  但很遺憾,安德烈這個從彼得格勒來的「外來戶」,還真不是他們依靠開會就能解決的!

  如果雙方都在朝堂上鬥嘴皮子,他們可以保證,自己絕對能依靠豐富的經驗以及盤根錯雜的人脈,將安德烈打得抬不起頭來!

  但他們就偏偏害怕安德烈這種手中握著槍的傢伙,因為這種人根本不會和他們整天鬥嘴皮子,人家會直接用槍桿子解決問題。

  或者說,解決不了問題,那他可以用槍桿子直接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這些貴族已經在心底里打好了算盤,如果單純只是打仗也就罷了,但安德烈這傢伙要是想插手干預莫斯科的其他事務,那他們絕不會令其如願以償!

  真有這種情況發生,他們必然要讓安德烈好好見識見識,什麼叫莫斯科老牌貴族的底蘊!


  而除了這些人以外,還有一部分對安德烈到來感到不舒服,甚至感到恐懼的傢伙便是一群投降主義者了。

  黑鷹帝國之前扔傳單還是有效果的,儘管因為後續的轟炸,讓很多市民都看清了這幫傢伙的真面目,覺得這群人也同樣不是什麼好鳥。

  但不得不說,依舊還是有一群投降主義者手中死死握著那份傳單,心心念念盼望著黑鷹軍隊什麼時候能打進莫斯科。

  在這群人之中,有一幫傢伙是那種所謂鬱郁不得志的知識分子,他們覺得自己已經開眼看世界了,並認為寒武帝國就是野蠻且落後的。

  所以在他們看來,等黑鷹軍隊打進來之後,這些人必然會為莫斯科帶來文明,而他們這些整天被野蠻寒武帝國「壓迫」的傢伙,也終於有抬頭機會了。

  但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些知識分子也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寒武帝國的壓迫。

  沙皇對文化管控很嚴,嚴重干涉了他們的文學創作自由,並且寒武帝國的官僚晉升制度非常具有階級性質:

  從低到高,官職總共被分成14等,想要成為十等以上的官員,那他們就必須得擁有顯赫的身世才行,說白了就是得貴族出身。

  而很顯然,這幫傢伙基本都不是貴族出身,以至於他們在官場上根本就沒有進步的途徑,除非有哪位貴族小姐看上他們,能讓他們入贅。

  拋開這些人以外,還有一些人,則純粹是屬於沒什麼腦子的投機主義者。

  這些人在寒武帝國生活的不好,所以便認為黑鷹人打進來之後,自己一定可以在大洗牌中成為人上人。

  許多傢伙都覺得,只要自己願意給黑鷹人當狗,那黑鷹人就會對他們好。

  殊不知整個寒武帝國有無數人都是這樣想的,但他們回頭卻發現,黑鷹帝國只是盯上了他們的家產,看中他們手頭上的財富而已!

  這些傢伙雖然確實是投降主義者,並且很不歡迎安德烈的到來,但他們除了能在私底下碎碎念以外,甚至都做不了什麼。

  他們根本沒有權力,也沒有膽量去阻止安德烈的軍隊開進來。

  讓他們在酒館裡大放厥詞還行,真讓他們親自衝到街道上,用身體來攔截安德烈的坦克戰車,那純粹是想多了。

  甚至因為前一段時間的流血事件,他們連上街遊行都不敢。

  在他們看來,沙皇之前就能讓手下士兵開槍鎮壓平民,而在這種關鍵時刻為了保護莫斯科,沙皇更不會對平民手軟。

  安德烈絲毫不知道,整個莫斯科都因為自己即將到來而沸騰起來,各方勢力都因此發生了不同反應。

  他跟隨第一批玩家乘坐火車,快速抵達了這座巨大的城市,才剛下車,他就受到了莫斯科市民們的熱烈歡迎。

  看著火車站外人山人海的歡呼群眾,還有無數手捧鮮花,或者手捧食物想要送給自己手下士兵的市民們,安德烈一邊對他們揮手微笑,一邊在心底里不由得驚嘆。

  「我嘞個去,沒想到我在莫斯科居然會這麼受歡迎!」

  在沙皇衛兵輔助開路之下,安德烈和士兵們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擠出來,然後向著他們的駐地駛去。

  行駛在路上,安德烈坐在后座,忍不住和坐在他身旁的喀秋莎說道。

  「嘿嘿嘿,安德廖沙,你以為呢?」

  喀秋莎興奮地笑著說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有多麼受人歡迎,毫不誇張地說,你現在簡直就是整個寒武帝國最耀眼的那顆明星!」

  「畢竟截止到現在,前線傳來的各種好消息之中,90%都是從你那邊傳來的,報紙上所介紹的勝利幾乎都是由你打出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不論是莫斯科還是什麼其他地方,他們幾乎都把你當成了英雄,很多人甚至把你視作了戰勝黑鷹帝國的唯一希望。」

  安德烈搖了搖頭,他可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英雄。

  他也只不過是想從這見鬼的世界活下去罷了,要不是能召喚玩家,就憑他那三腳貓的軍事水平,他說不準在前線就成炮灰了。

  不過論跡不論心,其他人又不知道安德烈心中的想法。

  在他們看來,安德烈這位年輕的將軍已經成為了勝利的代名詞,只要戰場上出現了他和他手下的精銳部隊,那麼局勢就會瞬間逆轉。

  彼得格勒是這樣,沃爾霍夫區域也同樣如此。


  如今安德烈來到了莫斯科,他們相信莫斯科也會好起來的!

  把第一批軍隊送到駐地,順帶著將開過來的一批重型裝甲單位處理好之後,安德烈緊接著便盛裝打扮前去面見沙皇。

  以前在便宜老爹的司令部中時,他就見過一大堆打扮花枝招展的將軍,而安德烈後來也確實收到了各種亂七八糟的禮服。

  但他從來不會在指揮部中穿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沒別的原因,純粹是他覺得在戰場上將自己打扮成孔雀簡直有病。

  可到現在,為了形象問題,同時也是為了在表面上對沙皇這老登尊重點。

  所以儘管安德烈不怎麼喜歡這種華麗的禮服,但他依舊還是在僕人的幫助下穿著一套,並往胸前掛了一大堆的勳章。

  「哦,我的天吶,那套穿起來足足需要小半個小時的禮服也就罷了,難道這看起來就蠢到爆的帽子我還得戴嗎?」

  看著這頂頗具拿破崙風格的船型帽,以及上面插著的三支大羽毛,安德烈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他感覺自己真戴著這麼一頂誇張的大帽子,那造型絕對蠢到爆了。

  所以取而代之的,他還是換上了一頂造型簡易了不少,上面被鑲嵌了金星和雙頭鷹標誌的頭盔D

  雖然這東西同樣對頸椎不怎麼友好,但起碼不至於讓自己跟大孔雀一樣,頭頂羽毛還一跳一跳的!

  「————那頂帽子有那麼糟糕嗎?我明明覺得那羽毛還挺好看的啊!」

  見安德烈把剛才的帽子扔到一邊,喀秋莎一臉納悶地說道,只能說兩人的審美觀念真是有巨大差異。

  見安德烈似乎真的很討厭那種大羽毛帽子,喀秋莎索性不戴帽子了,就這麼直接和安德烈一樣,穿著一身禮服去見沙皇吧。

  她現在穿著的禮服,也同樣是一身極其華麗的將軍制服,跟安德烈的款式幾乎一模一樣,除了軍銜沒那麼高以外。

  只不過,因為這套軍服是根據喀秋莎身高專門定製的,所以安德烈怎麼看怎麼感覺這玩意像是cosplay的童裝,一點也沒體現出那種軍人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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