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警示
午夜時分。
眾人等待已久的播報聲如期而至。
【第一階段，開啟】
【72h內，龍源灣社區內每晚0點前，至少組成20對團體，每對團體人數需保持在3人及以上】
【72h內，556區居民進行交談，須先亮明『身份』，此操作需在556區居民進行交談總數的50%以上】
【72h內，需超過50人前往西郊處進行探險】
【72h內，需超過100人前往彼岸樂園內進行遊玩】
【72h內，556區居民外出時不得穿戴雨具】
衛正陽眉頭緊鎖，他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將播報內容逐條寫了上去。
「哦，這書法練過的。」陳宵看著蒼勁有力的字體，忍不住讚嘆。
「謝謝，不過我們還是優先討論這些『事件』吧。」
衛正陽放下筆，轉身面向眾人。
「都說說自己的看法，這次鎖區足有5個靈異事件，我們最好在3天內解決一個，否則到了第二階段，可能會忙不過來。」
客廳內一時有些安靜，只有雨點擊打窗戶的「啪嗒」聲。
李默率先打破沉默，他摸著下巴，「我們要不還是優先攻略迷宮吧？你們看事件的要求人數。」
「第一事件60人就能完成，第三事件只要50人，但是迷宮卻需要100人！」
「空間性質的鬼太難搞了，我們最好還是不要給它發育的空間。」
周玉婷搖了搖頭，「很多時候，人數說明不了什麼，要求人數並不代表是它要襲擊的人數，那個迷宮裡不是有活著出來的人嗎？」
「這話倒沒錯，迷宮內的鬼恐怕並非地域類型的。」陳宵也加入話題。
「老李在迷宮裡轉了好幾個小時都沒被襲擊，只是單純遇到陷阱……」
「我找特異處的人問過話，那兩個活著出來的人，一個天生比較心大，另一個則是宿醉狀態，當時屬於是神智不清了。」
「這兩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有異於常人……所以迷宮裡的鬼襲擊規律可能就跟這個有關。」
「找那些膽子大的罪犯投進去，說不定存活率能提高不少。」
「擦……」李默在旁邊咂嘴，在樂園那裡回來不是大傢伙兒一起打牌的嗎？
你小子什麼時候問的話？偷跑是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衛正陽眯起眼睛。
「明確要求人數的，都可以先放放。」陳宵翹起二郎腿，「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監獄裡那麼多犯人，不就是這時候拿出來用的麼？」
「用他們完成任務，活下來的可以酌情減刑，然後還不用擔心無辜市民受傷，皆大歡喜嘛。」
衛正陽嘴角忍不住翹起，又看向另一邊。
卓曦夢懂他的意思，主動站出來說，「我也覺得，優先處理其他靈異要好。」
「尤其是第二事件，明確要求了本市居民數的50%……說不定又是傳播類型的靈異。」
她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陳宵，「050區事件結束後，上面明確要求，意識傳播類靈異應列入收容的最高優先級。」
「目前，相關教案已經做出改動，290區的電視鬼收容過程已經被列入模範處理。」
「雖然很殘酷，用任務失敗來刺激靈異可能產生幾萬條人命……但這已是必要的犧牲。」
衛正陽想了想，也說出自己的看法。
「其實，我不認為第二事件是意識傳播類的靈異，甚至不覺得它屬於傳播類靈異。」
「它並未要求市民們明確接觸某些途徑，像290區，要求觀看電視；050區，要求收聽廣播。」
「它只是要求市民們在交談之前，『亮明身份』。」
「如果這是它的傳播方式，那每個人在鎖區的時刻，只要開口說話就自動成為它的傳播媒介了……這有些不現實。」
「所以我覺得……與其說這是它的傳播方式，不如說，這是它的襲擊條件。」
「它的襲擊條件……很可能跟身份有關，說話，表現，衣裝……等等，只要你有身份，就會成為它的襲擊對象。」
「『身份』這個概念，是很模糊的，我們的社會，到處都存在標籤……」
「在社會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業……這類職業就可以作為『身份』來用。」
「就算你歇業在家，不也是有『無業游民』這個稱呼嗎？這個稱呼，算不算做『身份』？」
「毫無疑問，這個襲擊規律門檻實在太低了……」
「所以我懷疑，它的殺人速度可能會很快，就算它不是傳播類型的，也應該優先處理。」
「我同意小夢的觀點。你們覺得呢？」
「但是要從哪裡下手呢？」李默突然插了一句。「任務里沒有透露出它的出沒地點吧？」
他看向陳宵，但陳宵只是時不時看看窗外，又看看白板，什麼都沒有說。
「發散思維就行。」衛正陽則想透了其中的關節，「身份如果是它的襲擊規律，那它的襲擊對象，難道就沒有優先級嗎？」
「它可能會根據襲擊對象的身份，來區分出優先級。」
「找它應該還算簡單，去找身份最特殊的群體，他們聚集的地方，很可能就會成為第二靈異的襲擊對象。」
「要麼，就等它來找我們就行。」
衛正陽也露出微笑，「畢竟，『對策人』，本身就是身份最特殊的一類人。」
「所以只要多多上心，找到它應該並不難。」
衛正陽在第二事件那裡，劃了一個鉤。
「等等！」眼看要確定針對方向，陳宵站起身，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怎麼了？」卓曦夢走到衛正陽旁邊。
「第五靈異呢？」
「我來了556區兩天，兩天都在下雨！」
陳宵眉頭緊皺，「不能穿戴雨具……難不成第五靈異，跟外面的雨水有關？」
「如果這些雨水都有問題，那……」
衛正陽順著他的話細想，臉色猛然一變，「地下水！」
其他人也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第五事件的描述最為簡短，但可能存在的威脅……
卻可能是最大的！
衛正陽立刻聯想到了那條環湖公路的異常，「如果第五靈異，是這片雨水的話……」
「那攜帶靈異的雨水，一旦進入地下水循環系統，將會影響到這座城市的方方面面！」
「第二靈異先放一放，短時間也做不到任務失敗！」
「將第五靈異的優先級提到最高！」
「聯繫警探那邊，現在必須讓他們趕快行動起來！」
「好，我聯繫下張誠，他應該跟那邊溝通好了才對。」黑鳶撥打電話，聽著不斷傳來的占線聲音，愈發焦急。
「餵？」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出。
很快，聲音又逐漸清晰起來，「這裡是……特異事件處理局，請問，有什麼異常要匯報嗎？」
黑鳶打算詢問的話語被卡在嘴裡，他緩緩抬起頭，表情驚愕，看向大廳內的眾人。
眾人等待已久的播報聲如期而至。
【第一階段，開啟】
【72h內，龍源灣社區內每晚0點前，至少組成20對團體，每對團體人數需保持在3人及以上】
【72h內，556區居民進行交談，須先亮明『身份』，此操作需在556區居民進行交談總數的50%以上】
【72h內，需超過50人前往西郊處進行探險】
【72h內，需超過100人前往彼岸樂園內進行遊玩】
【72h內，556區居民外出時不得穿戴雨具】
衛正陽眉頭緊鎖，他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將播報內容逐條寫了上去。
「哦，這書法練過的。」陳宵看著蒼勁有力的字體，忍不住讚嘆。
「謝謝，不過我們還是優先討論這些『事件』吧。」
衛正陽放下筆，轉身面向眾人。
「都說說自己的看法，這次鎖區足有5個靈異事件，我們最好在3天內解決一個，否則到了第二階段，可能會忙不過來。」
客廳內一時有些安靜，只有雨點擊打窗戶的「啪嗒」聲。
李默率先打破沉默，他摸著下巴，「我們要不還是優先攻略迷宮吧？你們看事件的要求人數。」
「第一事件60人就能完成，第三事件只要50人，但是迷宮卻需要100人！」
「空間性質的鬼太難搞了，我們最好還是不要給它發育的空間。」
周玉婷搖了搖頭，「很多時候，人數說明不了什麼，要求人數並不代表是它要襲擊的人數，那個迷宮裡不是有活著出來的人嗎？」
「這話倒沒錯，迷宮內的鬼恐怕並非地域類型的。」陳宵也加入話題。
「老李在迷宮裡轉了好幾個小時都沒被襲擊，只是單純遇到陷阱……」
「我找特異處的人問過話，那兩個活著出來的人，一個天生比較心大，另一個則是宿醉狀態，當時屬於是神智不清了。」
「這兩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有異於常人……所以迷宮裡的鬼襲擊規律可能就跟這個有關。」
「找那些膽子大的罪犯投進去，說不定存活率能提高不少。」
「擦……」李默在旁邊咂嘴，在樂園那裡回來不是大傢伙兒一起打牌的嗎？
你小子什麼時候問的話？偷跑是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衛正陽眯起眼睛。
「明確要求人數的，都可以先放放。」陳宵翹起二郎腿，「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監獄裡那麼多犯人，不就是這時候拿出來用的麼？」
「用他們完成任務，活下來的可以酌情減刑，然後還不用擔心無辜市民受傷，皆大歡喜嘛。」
衛正陽嘴角忍不住翹起，又看向另一邊。
卓曦夢懂他的意思，主動站出來說，「我也覺得，優先處理其他靈異要好。」
「尤其是第二事件，明確要求了本市居民數的50%……說不定又是傳播類型的靈異。」
她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陳宵，「050區事件結束後，上面明確要求，意識傳播類靈異應列入收容的最高優先級。」
「目前，相關教案已經做出改動，290區的電視鬼收容過程已經被列入模範處理。」
「雖然很殘酷，用任務失敗來刺激靈異可能產生幾萬條人命……但這已是必要的犧牲。」
衛正陽想了想，也說出自己的看法。
「其實，我不認為第二事件是意識傳播類的靈異，甚至不覺得它屬於傳播類靈異。」
「它並未要求市民們明確接觸某些途徑，像290區，要求觀看電視；050區，要求收聽廣播。」
「它只是要求市民們在交談之前，『亮明身份』。」
「如果這是它的傳播方式，那每個人在鎖區的時刻，只要開口說話就自動成為它的傳播媒介了……這有些不現實。」
「所以我覺得……與其說這是它的傳播方式，不如說，這是它的襲擊條件。」
「它的襲擊條件……很可能跟身份有關，說話，表現，衣裝……等等，只要你有身份，就會成為它的襲擊對象。」
「『身份』這個概念，是很模糊的，我們的社會，到處都存在標籤……」
「在社會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業……這類職業就可以作為『身份』來用。」
「就算你歇業在家，不也是有『無業游民』這個稱呼嗎？這個稱呼，算不算做『身份』？」
「毫無疑問，這個襲擊規律門檻實在太低了……」
「所以我懷疑，它的殺人速度可能會很快，就算它不是傳播類型的，也應該優先處理。」
「我同意小夢的觀點。你們覺得呢？」
「但是要從哪裡下手呢？」李默突然插了一句。「任務里沒有透露出它的出沒地點吧？」
他看向陳宵，但陳宵只是時不時看看窗外，又看看白板，什麼都沒有說。
「發散思維就行。」衛正陽則想透了其中的關節，「身份如果是它的襲擊規律，那它的襲擊對象，難道就沒有優先級嗎？」
「它可能會根據襲擊對象的身份，來區分出優先級。」
「找它應該還算簡單，去找身份最特殊的群體，他們聚集的地方，很可能就會成為第二靈異的襲擊對象。」
「要麼，就等它來找我們就行。」
衛正陽也露出微笑，「畢竟，『對策人』，本身就是身份最特殊的一類人。」
「所以只要多多上心，找到它應該並不難。」
衛正陽在第二事件那裡，劃了一個鉤。
「等等！」眼看要確定針對方向，陳宵站起身，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怎麼了？」卓曦夢走到衛正陽旁邊。
「第五靈異呢？」
「我來了556區兩天，兩天都在下雨！」
陳宵眉頭緊皺，「不能穿戴雨具……難不成第五靈異，跟外面的雨水有關？」
「如果這些雨水都有問題，那……」
衛正陽順著他的話細想，臉色猛然一變，「地下水！」
其他人也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第五事件的描述最為簡短，但可能存在的威脅……
卻可能是最大的！
衛正陽立刻聯想到了那條環湖公路的異常，「如果第五靈異，是這片雨水的話……」
「那攜帶靈異的雨水，一旦進入地下水循環系統，將會影響到這座城市的方方面面！」
「第二靈異先放一放，短時間也做不到任務失敗！」
「將第五靈異的優先級提到最高！」
「聯繫警探那邊，現在必須讓他們趕快行動起來！」
「好，我聯繫下張誠，他應該跟那邊溝通好了才對。」黑鳶撥打電話，聽著不斷傳來的占線聲音，愈發焦急。
「餵？」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出。
很快，聲音又逐漸清晰起來，「這裡是……特異事件處理局，請問，有什麼異常要匯報嗎？」
黑鳶打算詢問的話語被卡在嘴裡，他緩緩抬起頭，表情驚愕，看向大廳內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