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囚籠
衛正陽看著陳宵面色不善的打量過來，沉聲開口：「你剛才的失明狀態，五分鐘後會自動解除，不必如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癱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林晚，以及緩緩站到陳宵身旁的李默，語氣不容置疑。
「此事我會調查清楚。現在，所有人先停止爭鬥！」
話音剛落，趙紫喬哭喊著從樓上跑了下來。
她撲到林晚身邊，扶起他，淚水漣漣：「林晚！林晚你怎麼樣了？」
衛正陽眉頭微皺，彎腰撿起林晚那隻斷裂的手臂，仔細打量。
他朝躲在最角落的黑鳶招手，將手臂遞給他，「安排人，立刻送他去最近的醫院，斷口很平滑，接上並不難。」
黑鳶連連點頭，迅速安排人手和車輛。
隨著林晚與趙紫喬一起被送走，院中的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
趁著這個間隙，黑鳶快步走到衛正陽身邊，壓低聲音敘述什麼。
衛正陽靜靜聽著，面色平靜，只是偶爾瞥過落在肩頭的雨絲。
待黑鳶說完，他點了點頭，對眾人道：「雨越下越大了，我們進去說。」
回到小樓客廳，陳宵跟李默依舊站在另一邊，雙方團體涇渭分明。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此次總部派遣的行動負責人，衛正陽。」
「此次爭鬥，據我了解，是林晚一力挑起。」
衛正陽的聲音清晰有力，「他不顧組織安排擅自進入封鎖區，又有意激起衝突，強行確立指揮權。」
「在切磋落敗後惱羞成怒，出手偷襲。這種行為影響極其惡劣。」
「此次556區事件結束後，我會如實上報總部。並且，暫時剝奪林晚參與此次556區行動的權力。」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起來，「當前情況特殊，556區內危機四伏。」
「我還是希望兩位能暫時放下私人恩怨以大局為重。我們的首要目標，還是處理該區內的靈異事件，確保民眾安全。」
他正式介紹自己，「總部授予了我最高指揮權，此前，我也有多次進入事件區收容靈異的經驗。」
「所以我希望兩位可以相信我，配合我的指揮，一同完成此次的收容任務。」
聽完這一系列的表態，李默緩緩點了點頭，眯著眼睛，「我都行，本來也打算出手，至於聽誰的，我都沒差。」
「我要求的也不多，別再讓那小子出現在我的視線里。」陳宵找個地方坐下來，打了個哈欠。
「如果你的指揮沒問題，我會用自己的方式配合你。」
「但無條件配合還是免了，我有自己的判斷。」
衛正陽點點頭，「也好，但行動之前，希望二位能與我們商討一下。」
他又介紹自己身邊的二位女子，指向短髮女子，「周玉婷，負責協助。」
另一位戴著細框眼鏡的女子主動上前一步，「卓曦夢。」
「小夢，你們需要好好相處。」衛正陽笑道，「她的能力性質，是『封印』，是此次收容行動中最關鍵的成員。」
「如果事有不測，我希望二位能夠盡全力保護她的安危。」
陳宵點點頭，「陳宵，能力你們心裡應該有猜測吧？我可以沖在最前面。」
「李默，能力是……斬擊類型的。」
「陳宵？」衛正陽若有所思，「狄傑跟我提起過你，這次行動，還要麻煩你多多出力。」
其他人都有些訝異，一齊看向陳宵。
「你認識狄傑？」陳宵微微坐直，正經了一些。
自己的存在比較特殊，但狄傑還是與此人進行過信息交流……
看來絕非泛泛之輩。
「我們關係還不錯的。」
衛正陽笑了笑，「我剛才聽黑鳶說，兩位已經接觸過靈異？不知有沒有較為具體的情報或者猜測？」
「根據app的消息，本區將會誕生五起靈異事件……如果有比較具體的情報，我們便可以優先攻略其中一個。」
李默還真有些想法，「我們一起探索了那個迷宮，我感覺這個迷宮最好優先攻略。」
「它的性質，很可能與空間有關。所有的受害人，都是被憑空轉移過去的。」
陳宵點點頭，也跟著匯報，「我來的路上遇到了一片槐樹林，裡面應該也有鬼生成。」
「它的能力性質應該與霧有關，襲擊規律大概率是人的數量，單人應該更容易受到攻擊。」
「短期來看，危害性一般，可以把優先級後置。」
「迷宮與槐樹林嗎？」衛正陽轉向黑鳶。
「麻煩你聯繫下556區的警探，調查一下這兩個區域的具體情況，看看有沒有近幾年的枉死案例。」
黑鳶點頭比了個手勢，「我下午就已經找人去對接了，放心吧！」
……
雨絲斜織，將天空與大地連成一片。
年輕的特異處隊員，推開車門，走進警探局。
接待他的警探，臉色慘白，眼眶下帶著濃重的青黑色，像是忙了很久沒有閉眼。
警探的目光有些渙散，對於他的到來，並沒有做出太大反應。
「你好，我是特異事件處理局的，來調取一些資料。」隊員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張……誠？」
警探的眼神在證件上停留片刻，又緩緩抬起，有些空洞地看了張誠一眼，嘴唇蠕動，發出含糊不清的回應：「……好……跟我來。」
他的聲音沙啞，有些像砂紙摩擦，似乎非常疲憊。
張誠收起證件，跟在警探身後，向里走去。
大廳內，光線昏暗，但走廊卻沒有開燈。
只有兩旁的辦公室內開著幾盞，勉強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工位上坐著不少警探，男男女女，但無一例外，他們的臉色都有些蒼白。
他們低著頭，默默地處理著手中的文件，動作卻非常遲緩。
張誠不見他們有進行交談，這導致辦公室內寂靜非常，連紙張翻動時發出的輕微「沙沙」聲都可以聽見。
就在自己踏出走廊的一瞬間，原本埋首於文件中的警探似乎被觸動了，竟在同一時刻，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數十雙帶著青黑眼圈的眼睛，就那樣直勾勾地盯向了他！
他們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像是失去了焦距，但張誠卻清晰地感覺到——他們在審視自己！
張誠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向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身體卻僵在了原地。
一隻冰涼的手抵在他後背上。
「……就在前面了。」警探用沙啞的聲音催促了一句。
觸感有些滑膩，又有些濕潤，以至於讓張誠打了個寒顫。
也就在這時，那些警探又轉過頭，繼續慢吞吞地處理著各自的文件，剛剛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好似從未發生過一般。
張誠微微鬆了口氣，但心中的不安卻越發濃重。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疑，放慢腳步，忍不住問道，「你們的經費不夠嗎？為什麼走廊都不開燈？」
「那些人……是加班太久了麼？」
「嗯……嗯。」
警探帶著他七拐八拐，來到一間掛著「檔案室」牌子的房間前。
「咚咚。」警探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了清晰的聲音。
警探推開門，示意張誠進去，那雙空洞的眼睛直視著他。
張誠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的燈光亮度很足，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
他給人的感覺還是有些虛浮，但已經非常接近正常人的膚色。
「你好，我是特異事件處理局的張誠，奉命來調取相關資料。」張誠再次說明來意。「我們隊長應該給您打過電話了。」
男人點了點頭，慢慢站起身，走到文件櫃前翻找起來。
他的動作微微有些僵硬，但與之前的那群警探相比，倒是顯得靈活不少。
「我記得是……彼岸樂園……」男人一邊翻找，一邊詢問，「你剛才說……你是在哪裡任職的？」
張誠心裡又是一跳，他下意識地靠近身後的房門，含糊道：「特異事件處理局。」
「哦……」男人從文件櫃裡抽出一份略顯陳舊的檔案袋，慢慢轉過身，歪了歪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張誠。
「權限……很大嗎？」
隊員只感覺心跳得越來越快，以至於手心都開始冒汗。
他強作鎮定地回答：「還好吧，不算很大。」
隊長拿著檔案袋，緩步走到張誠面前，將檔案袋遞給他：「這是彼岸樂園的資料。」
張誠接過檔案袋，道了聲謝，就想立刻離開。
「你們這個局……」隊長卻又突然開口，湊近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很特殊嗎？」
張誠只感覺自己的頭皮幾乎炸開，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禮貌，猛地拉開辦公室的門，向外衝去！
然而，當他衝出辦公室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辦公室外的走廊里，站滿了人！
那些原本在辦公室處理事務的警探，此刻竟已將他圍得水泄不通！
「轟隆！」
窗外，閃電劃破天際，短暫的光芒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映照在張誠眼中。
在那一瞬間的光亮照射下，他看清了周圍景象，這些警探的臉色皆呈現慘白色，白得嚇人。
所有人全部面無表情，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好似盯上了一隻被蛛網困住的獵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癱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林晚，以及緩緩站到陳宵身旁的李默，語氣不容置疑。
「此事我會調查清楚。現在，所有人先停止爭鬥！」
話音剛落，趙紫喬哭喊著從樓上跑了下來。
她撲到林晚身邊，扶起他，淚水漣漣：「林晚！林晚你怎麼樣了？」
衛正陽眉頭微皺，彎腰撿起林晚那隻斷裂的手臂，仔細打量。
他朝躲在最角落的黑鳶招手，將手臂遞給他，「安排人，立刻送他去最近的醫院，斷口很平滑，接上並不難。」
黑鳶連連點頭，迅速安排人手和車輛。
隨著林晚與趙紫喬一起被送走，院中的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
趁著這個間隙，黑鳶快步走到衛正陽身邊，壓低聲音敘述什麼。
衛正陽靜靜聽著，面色平靜，只是偶爾瞥過落在肩頭的雨絲。
待黑鳶說完，他點了點頭，對眾人道：「雨越下越大了，我們進去說。」
回到小樓客廳，陳宵跟李默依舊站在另一邊，雙方團體涇渭分明。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此次總部派遣的行動負責人，衛正陽。」
「此次爭鬥，據我了解，是林晚一力挑起。」
衛正陽的聲音清晰有力，「他不顧組織安排擅自進入封鎖區，又有意激起衝突，強行確立指揮權。」
「在切磋落敗後惱羞成怒，出手偷襲。這種行為影響極其惡劣。」
「此次556區事件結束後，我會如實上報總部。並且，暫時剝奪林晚參與此次556區行動的權力。」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起來，「當前情況特殊，556區內危機四伏。」
「我還是希望兩位能暫時放下私人恩怨以大局為重。我們的首要目標，還是處理該區內的靈異事件，確保民眾安全。」
他正式介紹自己，「總部授予了我最高指揮權，此前，我也有多次進入事件區收容靈異的經驗。」
「所以我希望兩位可以相信我，配合我的指揮，一同完成此次的收容任務。」
聽完這一系列的表態，李默緩緩點了點頭，眯著眼睛，「我都行，本來也打算出手，至於聽誰的，我都沒差。」
「我要求的也不多，別再讓那小子出現在我的視線里。」陳宵找個地方坐下來，打了個哈欠。
「如果你的指揮沒問題，我會用自己的方式配合你。」
「但無條件配合還是免了，我有自己的判斷。」
衛正陽點點頭，「也好，但行動之前，希望二位能與我們商討一下。」
他又介紹自己身邊的二位女子，指向短髮女子，「周玉婷，負責協助。」
另一位戴著細框眼鏡的女子主動上前一步，「卓曦夢。」
「小夢，你們需要好好相處。」衛正陽笑道，「她的能力性質，是『封印』，是此次收容行動中最關鍵的成員。」
「如果事有不測，我希望二位能夠盡全力保護她的安危。」
陳宵點點頭，「陳宵，能力你們心裡應該有猜測吧？我可以沖在最前面。」
「李默，能力是……斬擊類型的。」
「陳宵？」衛正陽若有所思，「狄傑跟我提起過你，這次行動，還要麻煩你多多出力。」
其他人都有些訝異，一齊看向陳宵。
「你認識狄傑？」陳宵微微坐直，正經了一些。
自己的存在比較特殊，但狄傑還是與此人進行過信息交流……
看來絕非泛泛之輩。
「我們關係還不錯的。」
衛正陽笑了笑，「我剛才聽黑鳶說，兩位已經接觸過靈異？不知有沒有較為具體的情報或者猜測？」
「根據app的消息，本區將會誕生五起靈異事件……如果有比較具體的情報，我們便可以優先攻略其中一個。」
李默還真有些想法，「我們一起探索了那個迷宮，我感覺這個迷宮最好優先攻略。」
「它的性質，很可能與空間有關。所有的受害人，都是被憑空轉移過去的。」
陳宵點點頭，也跟著匯報，「我來的路上遇到了一片槐樹林，裡面應該也有鬼生成。」
「它的能力性質應該與霧有關，襲擊規律大概率是人的數量，單人應該更容易受到攻擊。」
「短期來看，危害性一般，可以把優先級後置。」
「迷宮與槐樹林嗎？」衛正陽轉向黑鳶。
「麻煩你聯繫下556區的警探，調查一下這兩個區域的具體情況，看看有沒有近幾年的枉死案例。」
黑鳶點頭比了個手勢，「我下午就已經找人去對接了，放心吧！」
……
雨絲斜織，將天空與大地連成一片。
年輕的特異處隊員，推開車門，走進警探局。
接待他的警探，臉色慘白，眼眶下帶著濃重的青黑色，像是忙了很久沒有閉眼。
警探的目光有些渙散，對於他的到來，並沒有做出太大反應。
「你好，我是特異事件處理局的，來調取一些資料。」隊員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張……誠？」
警探的眼神在證件上停留片刻，又緩緩抬起，有些空洞地看了張誠一眼，嘴唇蠕動，發出含糊不清的回應：「……好……跟我來。」
他的聲音沙啞，有些像砂紙摩擦，似乎非常疲憊。
張誠收起證件，跟在警探身後，向里走去。
大廳內，光線昏暗，但走廊卻沒有開燈。
只有兩旁的辦公室內開著幾盞，勉強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工位上坐著不少警探，男男女女，但無一例外，他們的臉色都有些蒼白。
他們低著頭，默默地處理著手中的文件，動作卻非常遲緩。
張誠不見他們有進行交談，這導致辦公室內寂靜非常，連紙張翻動時發出的輕微「沙沙」聲都可以聽見。
就在自己踏出走廊的一瞬間，原本埋首於文件中的警探似乎被觸動了，竟在同一時刻，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數十雙帶著青黑眼圈的眼睛，就那樣直勾勾地盯向了他！
他們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像是失去了焦距，但張誠卻清晰地感覺到——他們在審視自己！
張誠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向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身體卻僵在了原地。
一隻冰涼的手抵在他後背上。
「……就在前面了。」警探用沙啞的聲音催促了一句。
觸感有些滑膩，又有些濕潤，以至於讓張誠打了個寒顫。
也就在這時，那些警探又轉過頭，繼續慢吞吞地處理著各自的文件，剛剛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好似從未發生過一般。
張誠微微鬆了口氣，但心中的不安卻越發濃重。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疑，放慢腳步，忍不住問道，「你們的經費不夠嗎？為什麼走廊都不開燈？」
「那些人……是加班太久了麼？」
「嗯……嗯。」
警探帶著他七拐八拐，來到一間掛著「檔案室」牌子的房間前。
「咚咚。」警探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了清晰的聲音。
警探推開門，示意張誠進去，那雙空洞的眼睛直視著他。
張誠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的燈光亮度很足，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
他給人的感覺還是有些虛浮，但已經非常接近正常人的膚色。
「你好，我是特異事件處理局的張誠，奉命來調取相關資料。」張誠再次說明來意。「我們隊長應該給您打過電話了。」
男人點了點頭，慢慢站起身，走到文件櫃前翻找起來。
他的動作微微有些僵硬，但與之前的那群警探相比，倒是顯得靈活不少。
「我記得是……彼岸樂園……」男人一邊翻找，一邊詢問，「你剛才說……你是在哪裡任職的？」
張誠心裡又是一跳，他下意識地靠近身後的房門，含糊道：「特異事件處理局。」
「哦……」男人從文件櫃裡抽出一份略顯陳舊的檔案袋，慢慢轉過身，歪了歪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張誠。
「權限……很大嗎？」
隊員只感覺心跳得越來越快，以至於手心都開始冒汗。
他強作鎮定地回答：「還好吧，不算很大。」
隊長拿著檔案袋，緩步走到張誠面前，將檔案袋遞給他：「這是彼岸樂園的資料。」
張誠接過檔案袋，道了聲謝，就想立刻離開。
「你們這個局……」隊長卻又突然開口，湊近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很特殊嗎？」
張誠只感覺自己的頭皮幾乎炸開，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禮貌，猛地拉開辦公室的門，向外衝去！
然而，當他衝出辦公室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辦公室外的走廊里，站滿了人！
那些原本在辦公室處理事務的警探，此刻竟已將他圍得水泄不通！
「轟隆！」
窗外，閃電劃破天際，短暫的光芒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映照在張誠眼中。
在那一瞬間的光亮照射下，他看清了周圍景象，這些警探的臉色皆呈現慘白色，白得嚇人。
所有人全部面無表情，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好似盯上了一隻被蛛網困住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