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速之客
「鬼臂變換形態的時間可能並非無法確定，如果它能『捕食』到大量的人，便可以大大縮短這個變換時間。」
「需要的數量可能會根據自身活性出現變化。」
江明軒寫完字，陷入思考。
在了解到駕馭鬼臂的注意事項後，他便開始了行動。
對於老郭來說，那是他最後的生命。
對於江明軒來說，那是老郭『為他』爭取來的準備時間。
他不願意將一切交給運氣，所以從鬼的特性來考慮，展開了更深入的分析。
鬼會主動襲擊人類，並且對它們能力的成長、活性的提升都有著正面的促進作用，那這種特質是否會在鬼臂的形態變化上展露出來？
鬼臂具備兩種形態，供它獵殺不同的人類，是否代表了它對於人類的個體有著不同需求？
自己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決不能因為『運氣』的因素而荒廢。
這棟大廈的長廊兩邊超過100m，他在測量出距離後，就展開了自己的計劃。
大廈每邊有18個，總共36間房。
他選擇主動引來散落的遊蕩者，將它們的腿打殘後綁起來，通過電梯運輸到房間內。
他一共填充滿11個房間，每個房間安排了3人，若非在視頻內看到老郭的面部已經被完全侵蝕，他是打算把所有房間都填充滿的。
「鬼臂初始活性化，哪怕很多人都在它範圍內，它也無法同時襲擊。」
「郭明義說的因素，有不計方式的移動，跟距離。」
「換句話說，只要有足夠的對比項，就可以大大降低我被襲擊的概率。」
「有人跟我同樣在移動，且距離比我靠前，我就可以根據他們的狀態來判斷我何時會受到襲擊。」
「如果是左臂，我可以利用這個方法來有效靠近它，壓縮一定的時間，哪怕很少，說不定，就至關重要。」
江明軒有些愜意地靠在椅子上，繼續寫下自己所探索出來的細節。
「33人，活下來13個。」
「說明在它初始活性的情況下，餵食超過20人，就可以促進它轉換形態。」
「那我使用它，是不是也要注意，同一種能力，每使用達20次，就要穿插著使用另一種能力？哪怕一次？」
一縷陽光照射進來，江明軒將筆記本合上。
「先到這裡吧。」
「想辦法獲得積分，下載上那個app才是正理。」
「狄傑……陳宵……」
他看著遠方燈火通明的北方市區，胸膛微微起伏，激動難以自抑。
黎明，如同被稀釋的墨汁，在天際緩緩洇開，為這座飽受摧殘的城市帶來了一絲絲光明。
臨時指揮所。
大部分特異處隊員和警員都已疲憊不堪，三三兩兩地靠在掩體後休息。
少數人仍在忙碌，清理路障，搬運受傷或被短暫擊暈的「市民」，將他們聚集到遠處集中管束。
這些被淺層影響的人，大多都是茫然的四處遊蕩。
在沒有載體組織合唱的情況下，對警探們來說，威脅性其實很低。
衝鋒車緩緩停下，張隊打開車門，快步走過來。
「辛苦了。」
夜巡點點頭，把對講機交給他。
「你去休息一會兒吧，」張隊接過來，「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狄先生的計劃成功，目前趙雅柔已經停止推進，局面暫時還能保持控……」
「報告指揮部！」對講機傳來聲音，打斷夜巡的陳述，「前方出現變化！」
夜巡：「……」
「這是我釋放無人機偵查到的畫面！」
數張照片被瞭望隊員傳輸過來。
俯瞰的視角下，在前方人潮最中心，有一片區域被單獨劃分出來。
這片區域的中間由黑色陰影覆蓋，外部有一圈的空白地帶，大量的市民倒在地上，周圍有血絲舞動。
數張照片都是同樣的畫面，只不過那片區域越來越小，人潮逐步靠近最中心的陰影區域。
「我們總共分不同時段放飛了三架無人機，每次都很快損壞，疑似被靈異擊落，時間只夠拍攝幾張照片。」
「你說這是不是代表那個王建國……」張隊臉色凝重，「已經要撐不住了？」
夜巡倒是有些疑惑，「它跟我看到過的王建國好像不一樣？」
「但王建國若是被壓制，沒有人繼續清除趙雅柔的載體，那她……」
後果不言而喻。
失去牽制的趙雅柔將會再次向北方游弋，而面對靈異，他們做不到什麼事，只能盡力阻止對方前進。
北方陣地終會迎來崩潰。
「必須想辦法……」張隊焦躁地踱步，「要不要現在就炸橋？或者……立刻組織火力突擊？」
「不行，」夜巡立刻否定，「炸橋只能爭取一時，他們遲早會繞過來。」
「真要炸，起碼也得等他們部分人過來再炸，拖延時間的同時可以先打掉前沿部分載體。」
「至於火力突擊，恐怕會過早地把趙雅柔的視線引過來……至少現在，王建國還能堅持一陣子。」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眼下的局面，似乎成了一個死結。
「叫醒狄先生吧。」最終，張隊沉聲道，「現在的情況，需要他來判斷。或許……只有他能想到辦法。」
夜巡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我去吧。」
醫療點內。
狄傑緩緩睜開眼睛，他感覺腦袋依舊有些沉重，但已經比昨天好了太多。
他起身，接過夜巡遞來的水杯，聽完目前戰場的情況後，眉頭越皺越深。
半晌，他終於開口，卻不是夜巡想聽的，「老郭，有他的消息麼？」
夜巡沉默地搖頭。
這個時候，沒有消息，本身就是一種消息。
狄傑擠壓著太陽穴，把金絲眼鏡帶上，沒有再多做感傷。
或許他當時選擇先把小雨送回來，就已經做好了某種心理準備。
「在沒人配合的情況下，我們已經無力收容趙雅柔。」他做出冷酷地判斷。
「做好斷尾求生的準備吧，倖存市民已經撤往北郊，我們可以分出大隊人馬，將主要方向的載體引走。」
「其餘人清除零散載體，吸引到趙雅柔的注意後，我可以在短時間內大量清除載體。」
「需要有人犧牲，通過來回拉扯，將載體的數量擴散控制住，被影響人群很難這麼大量地被匯集到一起，我們也有希望能撐過……」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匆匆跑了進來，神色震驚地報告：「隊長！狄……狄先生，外面來了兩個人，指名要見您！」
「見我？」狄傑有些意外。
「他們都是誰？說要見你就過來報告？還真要讓他們見？」夜巡問道。
「主……主要是，其中有個人，他說，他也是『對策人』！」
「對策人？！」兩人都是一驚。
「這次鎖區是3個靈異事件，不可能有我們以外的人能進入！除非……」狄傑疑惑地看向夜巡。
「050區有野生的對策人嗎？」
看著夜巡同樣茫然的表情，狄傑只好暫時相信這個說辭，「讓他們進來！」
很快，兩道身影被帶了進來，張隊看到這邊的動靜，也跟了過來。
為首一人，穿著整齊，在目前幾乎淪陷的環境下依然從容不迫。
跟在他身後的，是個光頭中年人，左臂還包紮著繃帶，沉默寡言，跟在前一人身邊。
未等為首的人開口，張隊先驚呼出聲。
「江明軒？！你怎麼會在這兒？！」
「需要的數量可能會根據自身活性出現變化。」
江明軒寫完字，陷入思考。
在了解到駕馭鬼臂的注意事項後，他便開始了行動。
對於老郭來說，那是他最後的生命。
對於江明軒來說，那是老郭『為他』爭取來的準備時間。
他不願意將一切交給運氣，所以從鬼的特性來考慮，展開了更深入的分析。
鬼會主動襲擊人類，並且對它們能力的成長、活性的提升都有著正面的促進作用，那這種特質是否會在鬼臂的形態變化上展露出來？
鬼臂具備兩種形態，供它獵殺不同的人類，是否代表了它對於人類的個體有著不同需求？
自己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決不能因為『運氣』的因素而荒廢。
這棟大廈的長廊兩邊超過100m，他在測量出距離後，就展開了自己的計劃。
大廈每邊有18個，總共36間房。
他選擇主動引來散落的遊蕩者，將它們的腿打殘後綁起來，通過電梯運輸到房間內。
他一共填充滿11個房間，每個房間安排了3人，若非在視頻內看到老郭的面部已經被完全侵蝕，他是打算把所有房間都填充滿的。
「鬼臂初始活性化，哪怕很多人都在它範圍內，它也無法同時襲擊。」
「郭明義說的因素，有不計方式的移動，跟距離。」
「換句話說，只要有足夠的對比項，就可以大大降低我被襲擊的概率。」
「有人跟我同樣在移動，且距離比我靠前，我就可以根據他們的狀態來判斷我何時會受到襲擊。」
「如果是左臂，我可以利用這個方法來有效靠近它，壓縮一定的時間，哪怕很少，說不定，就至關重要。」
江明軒有些愜意地靠在椅子上，繼續寫下自己所探索出來的細節。
「33人，活下來13個。」
「說明在它初始活性的情況下，餵食超過20人，就可以促進它轉換形態。」
「那我使用它，是不是也要注意，同一種能力，每使用達20次，就要穿插著使用另一種能力？哪怕一次？」
一縷陽光照射進來，江明軒將筆記本合上。
「先到這裡吧。」
「想辦法獲得積分，下載上那個app才是正理。」
「狄傑……陳宵……」
他看著遠方燈火通明的北方市區，胸膛微微起伏，激動難以自抑。
黎明，如同被稀釋的墨汁，在天際緩緩洇開，為這座飽受摧殘的城市帶來了一絲絲光明。
臨時指揮所。
大部分特異處隊員和警員都已疲憊不堪，三三兩兩地靠在掩體後休息。
少數人仍在忙碌，清理路障，搬運受傷或被短暫擊暈的「市民」，將他們聚集到遠處集中管束。
這些被淺層影響的人，大多都是茫然的四處遊蕩。
在沒有載體組織合唱的情況下，對警探們來說，威脅性其實很低。
衝鋒車緩緩停下，張隊打開車門，快步走過來。
「辛苦了。」
夜巡點點頭，把對講機交給他。
「你去休息一會兒吧，」張隊接過來，「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狄先生的計劃成功，目前趙雅柔已經停止推進，局面暫時還能保持控……」
「報告指揮部！」對講機傳來聲音，打斷夜巡的陳述，「前方出現變化！」
夜巡：「……」
「這是我釋放無人機偵查到的畫面！」
數張照片被瞭望隊員傳輸過來。
俯瞰的視角下，在前方人潮最中心，有一片區域被單獨劃分出來。
這片區域的中間由黑色陰影覆蓋，外部有一圈的空白地帶，大量的市民倒在地上，周圍有血絲舞動。
數張照片都是同樣的畫面，只不過那片區域越來越小，人潮逐步靠近最中心的陰影區域。
「我們總共分不同時段放飛了三架無人機，每次都很快損壞，疑似被靈異擊落，時間只夠拍攝幾張照片。」
「你說這是不是代表那個王建國……」張隊臉色凝重，「已經要撐不住了？」
夜巡倒是有些疑惑，「它跟我看到過的王建國好像不一樣？」
「但王建國若是被壓制，沒有人繼續清除趙雅柔的載體，那她……」
後果不言而喻。
失去牽制的趙雅柔將會再次向北方游弋，而面對靈異，他們做不到什麼事，只能盡力阻止對方前進。
北方陣地終會迎來崩潰。
「必須想辦法……」張隊焦躁地踱步，「要不要現在就炸橋？或者……立刻組織火力突擊？」
「不行，」夜巡立刻否定，「炸橋只能爭取一時，他們遲早會繞過來。」
「真要炸，起碼也得等他們部分人過來再炸，拖延時間的同時可以先打掉前沿部分載體。」
「至於火力突擊，恐怕會過早地把趙雅柔的視線引過來……至少現在，王建國還能堅持一陣子。」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眼下的局面，似乎成了一個死結。
「叫醒狄先生吧。」最終，張隊沉聲道，「現在的情況，需要他來判斷。或許……只有他能想到辦法。」
夜巡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我去吧。」
醫療點內。
狄傑緩緩睜開眼睛，他感覺腦袋依舊有些沉重，但已經比昨天好了太多。
他起身，接過夜巡遞來的水杯，聽完目前戰場的情況後，眉頭越皺越深。
半晌，他終於開口，卻不是夜巡想聽的，「老郭，有他的消息麼？」
夜巡沉默地搖頭。
這個時候，沒有消息，本身就是一種消息。
狄傑擠壓著太陽穴，把金絲眼鏡帶上，沒有再多做感傷。
或許他當時選擇先把小雨送回來，就已經做好了某種心理準備。
「在沒人配合的情況下，我們已經無力收容趙雅柔。」他做出冷酷地判斷。
「做好斷尾求生的準備吧，倖存市民已經撤往北郊，我們可以分出大隊人馬，將主要方向的載體引走。」
「其餘人清除零散載體，吸引到趙雅柔的注意後，我可以在短時間內大量清除載體。」
「需要有人犧牲，通過來回拉扯，將載體的數量擴散控制住，被影響人群很難這麼大量地被匯集到一起，我們也有希望能撐過……」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匆匆跑了進來，神色震驚地報告：「隊長！狄……狄先生，外面來了兩個人，指名要見您！」
「見我？」狄傑有些意外。
「他們都是誰？說要見你就過來報告？還真要讓他們見？」夜巡問道。
「主……主要是，其中有個人，他說，他也是『對策人』！」
「對策人？！」兩人都是一驚。
「這次鎖區是3個靈異事件，不可能有我們以外的人能進入！除非……」狄傑疑惑地看向夜巡。
「050區有野生的對策人嗎？」
看著夜巡同樣茫然的表情，狄傑只好暫時相信這個說辭，「讓他們進來！」
很快，兩道身影被帶了進來，張隊看到這邊的動靜，也跟了過來。
為首一人，穿著整齊，在目前幾乎淪陷的環境下依然從容不迫。
跟在他身後的，是個光頭中年人，左臂還包紮著繃帶，沉默寡言，跟在前一人身邊。
未等為首的人開口，張隊先驚呼出聲。
「江明軒？！你怎麼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