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狀元郎遇刁難,夫君為三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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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曉這是一場誤會,她和丫鬟一大早就來鋪子裡咄咄逼人,倒是顯得她小家子氣了,沈夫人有些尷尬地站在鋪子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溫念瞧見了沈夫人的窘迫,便將完好的香裝好放到沈夫人眼前,

  「既然這是一場誤會,那我就把我們鋪子裡的『月杏香』送給夫人一份,用法也簡單,吩咐下人睡前把這香料放在香爐里就好了。「

  圍觀的百姓風口轉變,「沒想到那開的新鋪子裡面全是些不乾淨的玩意!」

  「是啊!虧我還覺得便宜買多了許多!」

  有夫人不滿地說道。

  阿華這時出來打圓場「各位百姓,香露閣明日將上新『梅籠香』,半價出售,就當是給各位的賠禮!「

  溫念笑了笑「那香對女子身體好,是我們香料的醫師所調製,有養顏潤肺之效果。」

  眾人拍手稱讚,沈夫人示意丫鬟拿過溫念手中的香料。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掌柜的好意了。」

  角落裡,一位帶著面紗的女子牽起嘴角笑了笑,直接笑得人身邊的侍女失了神。

  找到了。那女子在心中默默地說道。

  這一事便被壓下,但那「狀元香」使用劣香,對人體有害一事還是傳遍了一條街。

  今日林敬程是帶著惱意回府的,今日上朝,他被同僚好一陣嘲笑。

  溫以落開「狀元香」仿照先前的香露閣一香,甚至裡面摻合了對人體有害的硝石這件事情連孝仁帝都知曉了幾分。

  今日退朝前,孝仁帝特地多說了一句,

  「林愛卿,朕知曉你是狀元,但是你夫人開的那鋪子……」

  林敬程有些不知所措,溫以落開鋪子一事他並不知曉,這些日子不是在九皇子那,便就是在河清公主的望月宮。

  「什麼鋪子?」

  「林狀元夫人開了什麼鋪子?」

  背後一同上朝的臣子有些小聲的議論道。

  這時沈御使大夫走上前來,

  「皇上,臣有事起奏。」

  柳公公見臣子們都議論紛紛,便喊了幾聲肅靜。

  「你說吧。」孝仁帝回到。

  「臣的夫人去過『狀元香』買過香料,卻沒想到那鋪子裡不僅抄襲他人的鋪子,臣的夫人這幾日因為那香,臥病在床。」

  孝仁帝目光放在了林敬程的身上,他為皇上,一向喜愛招攬賢能,但這家風也是很重要的一事,若是家風不正,只會遭到他人詬病。

  林敬程臉色火辣辣的,「狀元香」?

  「哈哈哈哈,這名字可真讓人丟臉啊!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底下有些悄悄地說道,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被林敬程聽到。

  他臉色有些難看,這樣一來,皇上便會認為林家有顯擺之意,或是認為林家家風不正,他不堪大任。

  「林少傅家風如此不正,臣認為,大齊不需要這樣的人!」

  沈御使一向不喜林敬程,見一有把柄將他扳倒,便直言道。

  林敬程頓了頓,皇上並不是以為一件小事彈劾他,但那「狀元香」一事,真的是胡鬧!

  皇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底下表情各異的臣子,點了點龍椅,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罷了,沈愛卿,朕命人送些養神的草藥給你夫人送去,此事作罷!」

  沈御使見皇上這樣說了,也不便再繼續說,便上前謝了恩。

  林敬程知曉他在皇上面前並沒有沈御使那樣說得上話,知曉自己家底子薄,便在退朝後卑躬屈膝地和沈御使道歉。

  沈御使冷哼了一聲便擺手離開。

  林敬程攥了攥緊握的拳頭,臉上的笑容迅速褪去,低頭調整了一下,臉色又繼續掛上了笑容,只不過那笑容有些勉強。

  回府的一路上,他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

  溫以落正在房中仔仔細細地點著這些日子『狀元香』賺的銀票,這狀元香可以得那麼多人的喜愛,都是那「狀元」二字的功勞,只不過昨日和今日都沒有什麼人來買香……

  她轉頭一看,便瞧見林敬程安靜地站這房門中,臉色有些陰沉。


  他已經好幾日沒有當面和她說話了,見他這幅模樣有意求和,她便放下手中的匣子。

  「夫君,你今日終於得空來看妾身了,妾身盼你盼了好久!」

  說罷便想著親昵地靠上林敬程。

  林敬程表情有些冷的將她的手甩開,他看那匣子裡全是銀票,她這一副見錢眼開的模樣,看著便讓人心生厭惡。

  溫以落跌坐在地下,有些失望地問道「夫君這是何意,為何要推開妾身,我們不是夫妻嗎?」

  林敬程瞧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便氣打不過一處來。

  他乾脆利落地打了溫以落一巴掌,伴隨著辱罵

  「無恥賤婦!你可知你在外面乾的那些事情傳到了皇上耳里,那沈御便要皇上彈劾我!」

  她將手撫上被林敬程打得紅腫的臉頰上,有些暈頭轉向地目露淚痕。

  難道是那「狀元香」讓朝堂的人拿到了把柄?

  為什麼!為什麼溫念開鋪子受到他人敬佩,而她就是個小丑!

  為何,為何我不能開鋪子,我那大姐開了那『香露閣』蒸蒸日上,就連皇上都動了要封她為誥命夫人的心思!

  她內心有些惱怒地想著,面上卻怕惹惱林敬程,便爬到林敬程腳邊,有些卑微地抱著他的腳,楚楚可憐地仰頭問道。

  「為何,這是為何?妾生不知我做錯了什麼!」

  看到她這幅模樣,林敬程心中一軟,他彎下腰將她扶起身。

  這些日子比較還是她一直扶持著這個家,況且……

  若是讓她發現了他的把柄……

  見林敬程難得對她露出好顏色,她便撫著林敬程俊秀的面龐,嬌嗔地笑了笑,有些意圖不明地扯了扯他的衣襟。

  林敬程臉色一僵,他和溫以落說了幾句話,便匆匆地離開了。

  溫以落將散亂的衣服擺平,除了新婚那夜,林敬程並沒有碰過她,就算在她房中留宿,也只是靜靜的在她一旁睡覺。

  溫以落端了端心神,將散亂一地的銀子撿起,便瞧見了踩在銀票上的一隻繡鞋。

  「母親讓我帶你去她房中!」

  林慕程連嫂嫂都不願喊她一聲,有些跋扈地命令道。

  林慕程早早就聽了她大哥和溫以落在房內說的話,她轉頭馬上就將此事告知了林老夫人。

  「跪下!」林老夫人狠狠地將茶盞放在桌面上。

  「你這賤婦,真是不知廉恥!既然在外弄那『狀元香』有侮辱我林家門楣!」

  林老夫人學識淺薄,和那些夫人說了幾句話後,便也懂得了一下詞彙,但是現在說出來卻滑稽得慌。

  「就是!今日哥哥還是心軟了!你如此地用哥哥的名號居功自傲,連那沈御使都在朝堂上要彈劾哥哥少傅一職!」

  林慕程大聲嚷嚷道,語言尖銳。

  溫以落冷笑,那沈御使的夫人上次在廣福樓早就對這兩母女印象極差,這兩母女無理取鬧到沈夫人臉上了,怎麼就把責任怪到她開鋪子這裡?

  見溫以落連個態度都沒有給她,反而站著沉默不語。

  「你給我去跪祠堂去!從今天開始,你就好好在家呆著反省!」林老夫人讓下人將她架起趕到祠堂,溫以落早已經被那些下人拉得習慣了,隨著他們將她拉走。

  林慕程還火上澆油地說道「我看嫂嫂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我看嫂嫂該被家法伺候才長長記性!」

  溫以落看了一眼她那沒有良心的小姑子,從她嫁過來後便沒有給她過什麼好臉色,日日和婆母欺辱她,她次早打發她嫁給一戶人家去,把她趕得遠遠的。

  在祠堂里,春花正小心翼翼地給溫以落上藥,那上家法的下人被塞的銀子,雖然下手輕了一些,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在她背上留下了許多傷痕。

  「嘶……」溫以落有些吃痛地喊了一聲,不過塗上後傷口的灼熱感消失得很快,緊接著是一副清涼妥帖的感覺。

  溫以落有些詫異地問道「這藥可是家裡人送來的?」

  春花有些猶豫,這是一個臉生的丫鬟送給她的,她也不知是何人送的藥粉。

  溫以落見那個木納的丫鬟不知說什麼,便將那藥粉拿起。

  一個小小的「姜」字映入眼帘,溫以落陷入了深思。


  送黃金糕那日,姜知許似乎看了她手腕的傷痕看了許久。

  她要親自去試探試探這件事。

  姜知許見送藥的丫鬟回來後,便將賞銀放到她手上,那「狀元香」一事,林狀元受到了好大的戲弄和嘲笑,他擔憂他對阿瑾不利,便派人去瞧了瞧,沒想到那林老夫人可真是心狠手辣。

  溫以落被她罰著受了家法,甚至還要她帶著傷口跪祠堂。

  他記憶中,阿瑾活潑可愛,但不知為何她長大了性格變化如此大,難道是他認錯了人?

  他腦海中又閃過那日他將黃金糕塞入溫以落手中時瞧見她腕間有一處熟悉的月牙疤痕。

  她就是阿瑾,只是……

  姜知許有些落寞地想著,

  可惜她嫁人了,不僅嫁人了,還將他忘記了……

  溫念見姜知許有些悵然若失地站在院子裡,有心不打擾。

  這幾日他忙著查案子,每日早上給姜老夫人請安時,姜老夫人都在念叨許哥兒云云。

  她內心感慨,雖然姜知許父母早逝,但至少他祖母疼愛他疼愛的緊。

  「夫人。」

  她想換一條路走,卻沒想到被姜知許叫住。

  「夫君,找我有什麼事嗎?」

  「那沈夫人一事情,我知曉了。那『狀元香』可是三妹開的鋪子,夫人可否手下留情?」

  見姜知許將她叫住只為了那三妹的事情,溫念嘴角扯了扯,回應了一陣沉默。

  姜知許以為這番話惹的溫念興致有些不高,他見溫念有些動搖,便繼續說道

  「她畢竟是你妹妹,有些不懂事……」

  溫念淡淡地掃了姜知許一眼,男人可真是多變。

  上一世,姜知許娶得溫以落,處處對她冷眼相待,甚至將溫以落趕回府中。

  這一世,他卻如此對溫以落如此上心,這可真貽笑大方。

  「我會有分寸。」溫念回道。

  溫念幼時,是見過姜知許的。

  那日她陪溫以落出門踏青,溫以落打扮得漂漂亮亮,宛如森林裡的小精靈一樣明艷動人。

  她自小便不會打扮,就連她穿的一些衣物都是二嬸瞧不上,過時的衣物。

  她在在溫以落旁邊,就像公主旁邊的丫鬟,襯托的溫以落美麗又大方。

  那日踏青宴會上,也來了許多其他世家的小公子,若是在這踏青會上遇到了心儀的女子和男子,便可以直接上門提親。

  那日她和溫以落便瞧見了姜知許,姜知許從馬車上下來時,一同遊玩的小姐都紛紛矜持得起來。

  姜知許長了一雙含笑的眼睛,小小年紀已經可以看出是一個有擔當,漂亮的公子。

  那時溫以落將風箏放到了湖裡,嚷嚷道她是大姐,應該幫她把掉落這湖裡的風箏撿起,她便挽起褲腿,髮髻散亂的下水去撿那泡在水裡,已經破爛不堪的風箏。

  她灰頭土臉地起身時,便剛剛好撞見姜知許從馬車上下來,有些遙遙地看了她這個方向一眼。

  「以落!那姜家公子剛剛是在看你!」其他小姐不大不小地和她說道。

  溫以落有些嬌羞,「怎麼會呢,這個方向還有我的大姐呢。」

  那小姐淡淡地瞥落一眼溫念,她早就知曉溫以落不喜歡溫念,便有些隨意地說道

  「誰會喜歡你大姐那土包子,我覺得那姜公子定是看你看失了神!」

  這一番話大大取悅了溫以落。

  「就是在看你,你瞧瞧你今日這身桃紅襦裙,襯托的人比花嬌。我若是公子,定喜歡你!」

  另一位小姐上前有些討好地說道,說罷她們不知道說起了什麼,溫以落便將她拋在後頭,和她的朋友一同談話去了。

  只留下溫念有些狼狽的爬上岸邊,四處擰乾衣服上的水。

  想必姜知許就是那會看著打扮的像花仙子的溫以落看失了神……

  溫念搖了搖頭遺憾道,只不過……命運弄人。

  在姜知許喜愛她那三妹的這一世,恰好就是她成為了她的妻子。

  這一世,她是不會放過上一世害她的人的。

  若是姜知許執意護著她,那便一起死。

  這一世,她還是被這些情情愛愛束縛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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