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香鋪子遇到鬧事,貴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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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這樣下去,那她豈不是什麼都要被她大姐壓一頭?

  她心中惡狠狠地想著。

  這幾日香露閣生意有些不興,就連宮中的內侍都少有來鋪子中尋香。

  溫念有些惆悵地撥動著算盤,雙青見她這副模樣,立馬將冰酥酪端上前來。

  「少夫人快快吃了這冰酥酪解暑!這帳本晚點再看便罷!」

  梅兒是姜老夫人給溫念的丫頭,見溫念因為鋪子沒有生意而發愁。

  姜老夫人喜歡溫念,就算之前小姐說溫念的不是,姜老夫人只是罰溫念去她院子裡誦經罷了,也未多加責罰。

  「這鋪子不開也罷,少夫人還有姜府呢!」

  見兩個丫頭笑著圍著她安慰,她臉上便展露了笑意。

  阿華跑回府中,仔細看他額角還帶著汗珠。

  雙青有些疑惑地問道「阿華今日去外面查到了什麼嗎?為何我們鋪子這些天幾乎無人問津?」

  阿華氣喘吁吁地說道「過兩天街這兩天開了一家鋪子,叫什麼……狀元香。」

  狀元香?若那鋪子的掌柜不是狀元,誰會去那鋪子買東西?

  雙青問出了心中所想「那鋪子真是狀元郎開的嗎?若真是這樣,全京城要趕考的學子都會去那什麼『狀元香』買香料,以保自己來年中考吧!」

  「他們說的可神了!聽說那鋪子掌柜是狀元夫人開的呢!」

  阿華見自己鋪中空蕩蕩的,便有些憂愁。

  狀元夫人?那不就是她的三妹溫以落開的鋪子嗎?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早已經取得了誥命夫人的封號,溫以落見這一世她只有一個狀元夫君卻毫無榮譽加身,況且那狀元夫君又家底子薄,她內心定是著急了。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溫念想到此處,便有些嘲諷地笑了笑。

  「無事的,她那鋪子是新開的,京城百姓愛新鮮也是正常的,再等幾日吧。」

  阿華見自己掌柜如此沉得住氣,便放下心來。

  溫念呆在鋪子裡無事可做,便回將府東院子細細思索為何皇上要將這狐妖案交給姜知許處理。

  這一天她回到鋪子,阿華將一盒盒子放在她的眼前。

  這不是她們香鋪中賣得最好的,有耳清目明之效的月杏香嗎,她細細看著包裝。

  不對,這不是香露閣的香。

  「掌柜的,那可算來鋪子了,你都不知道這兩人這福杏香在『狀元香』里有多受人喜愛,我路過那『狀元香』一瞧,這可不就是我們香露閣的月杏花香嗎?「

  阿華有些憤憤不平地道。

  說來也氣人,那香足足比我們這便宜了一半!知曉此事的百姓都紛紛去『狀元香』里去買它哪兒的盜版香!

  「論這香,肯定是我們鋪子才是最真宗的啊,他們有掌柜這一號人物嗎?」

  鋪子裡的夥計圍上前說道,他們都厭惡極了那「狀元香」抄襲的做派!

  溫念將那盒子打開,細細地逐一查看,香草,薰衣粉,蘆薈油……

  竟然一樣都未少,可真是難為她那三妹了。

  「這不是香露閣嗎?怎麼空落落的。」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溫以落帶著她的丫鬟走上前來。

  溫念抬頭一看,溫以落今日一身紅色,頭上掛著金髮簪,脖頸帶著琉璃吊墜。

  看起來貴氣逼人級了。

  阿華不知是哪位夫人前來鋪子,便熱情地迎上前說道「歡迎夫人,夫人可看上我們這鋪子裡的香?」

  溫以落上下打量了一眼阿華,表情輕蔑道「就你這下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阿華面色尷尬,他不知哪裡惹惱了這位夫人。

  「三妹,你有事便找大姐就罷了。」

  溫念不讓阿華難堪,便起身說道。

  「哼。」溫以落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我看你們這鋪子過幾日便要關門了,哪裡還有你們什麼事情!」

  她目光有些敏銳地瞧見了溫念放在桌上的盒子。

  那不正是『狀元香』的盒子嗎。

  她上前將那盒子拿起,抬手間不經意地露出手腕上的金鍊子。


  見溫念掛著笑看了看她手腕,「哦?這是林郎的母親送我的,這可是傳家寶呢。」

  「姐姐莫要眼熱,說來也是妹妹運氣好,雇了一名調香師,他調出的『福杏』香,我們鋪子裡可是供不應求呢。」

  三言兩語間,阿華和鋪子的夥計便知曉這人就是『狀元香』的掌柜了。

  「虧你還是狀元郎夫人!這抄襲的做派你也不怕被詬病?」

  阿華急的說道,剛開始她們以為那鋪子過了風頭後,他們香露閣將恢復以往,看來這『狀元香』可是存了取代香露閣的心思!

  「多謝妹妹的好意。妹妹既然無事,那便快快回『狀元香』吧,別耽誤了鋪子。」

  「只是不是,狀元郎本人知曉不知曉妹妹用他的名號開當鋪呢?」

  她這話可就戳溫以落肺管子了,溫以落拿的是白氏給補貼的銀子,那林府一家都不知曉。

  若是她將這鋪子開得風生水起傳到宮中,那皇上一欣喜給她封一個誥命夫人那林府上下又有何人敢說她的不是!

  溫念又看了幾眼那金鍊子,巧的是,溫以落手腕旁竟然有一顆和她一模一樣的月牙疤痕。

  溫念見溫以落作勢要離開,便開口道「妹妹手上那金鍊子可真漂亮,姐姐也想買一條來裝飾手腕呢。」

  這溫念不按常理出牌,讓溫以落身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厭惡地甩了甩手上的帕子,帶著春花離開了。

  「夫人,那林夫人手上的鏈子,是什麼珍稀玩意嗎?」

  雙青注意到溫念目光流連在溫以落腕間,溫念生在溫府,又嫁到姜平伯府這高門大戶,便有些好奇地上前問道。

  「無事,只是覺得林夫人拿著鐵皮四處炫耀,有些稀奇罷了。」

  雙青瞪大眼睛,「那鏈子?那鏈子是鐵片?」

  那鏈子做工精緻,還綴著細細的流蘇,實在是不像什麼廉價的首飾,不然溫以落也不會帶著它到處炫耀了。

  溫念心中笑道,她當然知道那是鐵片,上一世林老夫人將這鏈子給她,這不是是一條鏈子,更是一份情誼,她喜愛的要緊。

  將這鏈子藏在盒子裡,上一世她被流放到南疆,那些劫匪見她死死地護著一個盒子,便動了將這盒子據為己有的心思,她死命護著那盒子,雖然是林家婆母對她苛待,林敬城只是表面上待她親熱,但那條林老夫人給她的鏈子,若是當掉,說不定能給她獲得一線生機。

  她被劫匪當沙袋踢了好幾個回合後,最終還是不堪重負,待她那盒子被劫匪搶走時,她臉龐漆黑,頭髮就像雞窩一樣凌亂,身上全是腳印和泥土。

  那劫匪又返回將斷成兩裂的鏈子丟在她眼前。

  「這鐵片你還護那麼緊,虧我們兄弟幾人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呸!晦氣!」

  她這時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走投無路。

  「對的。」

  溫念垂眸不知在思考些什麼,有些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雙青以為那林夫人這一番折騰,折了溫念的精神頭,便安安靜靜地退下。

  「夫人,不如我們將這冒牌之事情告到官府之上!」

  阿華見溫念心情不太高漲,便建議她道。

  溫念搖了搖頭「若是有人藉此事借題發揮,恐怕不僅會損我們鋪子的名譽,恐姜家也會受到牽連。」

  說罷便有些安慰地鼓勵他們道「無事都便去忙活吧。」

  這一日倒是風平浪靜地過去了,第二日,香露閣開了沒有過多久,便有一位夫人和丫鬟模樣隨行的兩人氣勢洶洶地上前走來。

  「不好了,不好了!少夫人,有人在我們香露閣里鬧事了!」

  那夫人衣著華貴,一看便這夫人身份不一般,這些採買都由下人處理,可是她卻親自登門,可見這事太大得有些讓她惱怒了。

  百姓們見有熱鬧看,個個都是看熱鬧不嫌棄事大的模樣,紛紛湊上前去,這一幕看得阿華喜憂半慘,喜的是鋪子已經很久沒有那麼多人來了,憂的是這沈夫人前來找掌柜到底所為何事。

  溫念急匆匆地趕來,臉上未著脂粉,容貌秀麗得如同深養在山間的精靈一樣。

  「沈夫人,是我來遲了,不知沈夫人找我是為何事?」

  沈夫人知曉這鋪子,卻不知曉這鋪子掌柜竟然是如此秀麗的女子,見那女子有利又端莊,一眼便知曉了她身份,語氣便軟了下來,但是言語間還是不該惱怒。


  「掌柜的,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說這香有『清目養神』之效,可是我夫人一連用了幾日,這香不僅熏眼睛,而且擾得我夫人睡不好!」

  圍觀的群眾都議論紛紛地說道「這可太昧良心了!怪不得這幾日香露閣都沒有什麼生意!」

  「對啊,我還說這香露閣掌柜是個俠義之人,如今看來,卻是我看錯了。」

  「這香料便是香料,可這香露閣又偏偏說了有療愈之效,我看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事者在四處說道,見有人這樣詆毀掌柜和鋪子,小八自然是忍不了的。

  阿華扯了扯小八的袖子,搖了搖頭,若是貿然出手,不就是證明自己心虛,著了鬧事人的道。

  她身旁的丫鬟高聲說道,沈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臉,她這幾日眼底漆黑,連一個好覺都沒有睡過,貼身伺候的丫鬟左思右想,便覺得是那香爐里的香有問題。

  那沈夫人也是個不依不饒的性子,一大早便找香露閣的掌柜問話。

  溫念定了定心神,「可否能把香料拿來一辨?」

  說罷那丫鬟便把隨身帶著的香料攤開,溫念細細地仔細查看。

  「這香是從你們鋪子買的,又何必裝模作樣地看來看去,能看出什麼花來?」

  有粗鄙婦人路過說道,這香露閣聽說香是甚好,只是那價格高了些,若是此事一鬧,將這香的價格壓下,不就是皆大歡喜?

  沈夫人心中贊同這粗鄙婦人說的話,心中有些疑惑。

  眼前的女子穿著素淨,拿著放大鏡子仔仔細細地看著那一堆黢黑的香料,時不時還聞一聞。

  她倒是好奇這小小年紀的丫頭能看出什麼花來。

  「夫人,你這香料不是我們鋪子的『月杏香』。」

  溫念心中明了,直起身說道。

  阿華鬆了一口氣,他早就知曉掌柜不是什麼招搖撞騙之人,這事情定是一場誤會。

  「呸!我們才不信呢,就你一張嘴就可以顛倒黑白?」

  圍觀的百姓見溫念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那香料便發出此結論,紛紛有些不屑地說道。

  溫念抬頭看那嘴唇緊繃的丫鬟,「這位姑娘,可將你買來的香料攤開,我再將我們府中的『月杏香』攤開,我們一看便知曉了。」

  月杏香在鋪子裡便價值不菲,溫念隨意將香料的繩子打開,和那丫鬟的放在一同,眾人驚嘆。

  這香露閣的香和這位夫人的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

  香露閣的香帶著草藥和鋪面而來的清香,還有乾花點綴,而沈夫人的那盒,便只有紅色的粉末。

  「想必夫人這紅色粉末的香料是『狀元香』里的『福杏香』,不過我們兩家這香雖然相像,但仔細一看,還是非常大有不同的。」

  那狀元香那鋪子,這些日子才開起來,若是說抄襲,那明眼人都知曉這是那新開的鋪子抄襲香露閣。

  「我們輔佐以人參,甘花,和薄荷草這幾種草藥溫為藥引,因此才有了我們所宣傳的『清目養神』之效。我們鋪子為保持香料的香味,並不會將藥統統碾成粉狀,我仔細看過一番,這讓藥粉變紅色艷麗的便是那紅色硝石,此石頭雖然好上色,對女子來說,乃是毒物!」

  「這不拿出來比較不知道,這還真是不一樣的兩種香料啊。」

  底下人看得清楚,這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藥材,相比之下,『狀元香』這才是真正的昧著良心賺錢!

  「那硝石對女子有害!我前幾日才從那香閣里買了香,幸好還沒有用上。」

  「是啊,這還是要多謝掌柜助我們識別這些貼身用在屋子裡的藥材啊!」

  小八悄無聲息地將那幾個鬧事的人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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